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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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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

京城的行程提前結束,工作圓滿完成。

接下來的兩天,謝珩和顧硯章難得偷閑,在京城的街頭巷尾悠閑地逛了逛。

顧硯章興致勃勃地拉著謝珩去了大融城一家口碑極好的烤肉店,笑瞇瞇地說:“這可是京大的學生強烈推薦的!”

滋滋作響的烤肉香氣四溢,兩人穿著尋常,像普通情侶一樣分享美食。

偶爾顧硯章會夾起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五花肉,自然地遞到謝珩嘴邊:“嘗嘗這個,真的絕了!”

謝珩從善如流地張嘴,看著對面青年亮晶晶的眼睛,只覺得煙火人間,不過如此。

顧硯章回程的時候沒跟團隊一起,機票和謝珩訂在一起,依舊是挨著的座位。

上一次機場分別,他們尚未確定關系,謝珩只是克制地揉了揉顧硯章的頭發。

而這一次……

謝珩看著眼前的人,目光沈沈,帶著不容錯辨的眷戀。他擡手,指腹輕輕拂過顧硯章的臉頰,然後低下頭,在那溫軟的唇上印下一個輕柔卻纏綿的吻。

唇瓣相貼,氣息交融,不似亭中那般激烈,卻帶著深沈的不舍。

顧硯章微微仰頭回應著,心跳在安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良久,謝珩才緩緩分開,額頭抵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真的不用我送?”

顧硯章臉頰微紅,氣息還有些不穩,搖搖頭:“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你這次匆忙出來,公司肯定積壓了不少事情吧?得回去好好休息。”他頓了頓,小聲補充,“……我到家給你發消息。”

謝珩看著他這模樣,心頭軟成一片,最終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註意安全。”

看著顧硯章離開的背影,謝珩下意識地擡手,指腹輕輕蹭過自己的下唇,那裏仿佛還殘留著那份溫軟的觸感,一種陌生而滾燙的情緒在胸腔裏翻湧,任他捂著胸口也難以平息。

原來這就是……熱戀嗎?

回去的路上,謝珩的心情一直很好。

他拿出平板處理積壓的郵件,效率奇高。

看到有母親虞清荷的未接來電,他立刻回撥過去。

“媽?”

虞清荷一聽就感覺自家兒子心情不錯,調侃道:“喲,心情不錯啊,天上掉錢了?”

謝珩嘴角微揚:“嗯,那倒沒有。”

有比這更開心的事。

他沒有多說,但那份由內而外的愉悅感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

虞清荷笑了笑,也沒追問,轉而說起正事:“年關將近了,你爸讓我提醒你,今年我們回你爺爺家過年,讓你提前把時間安排好,別像去年那樣臨了還在開會。”

謝珩和父母以及不少親戚都在滬市,謝爺爺和奶奶則是搬到錦都,說是空氣好,養老。他們家族人多,逢年過節都是輪流到各家去過。去年是在謝珩和父母家,今年就要回爺爺家。

“知道了,媽。”謝珩應道。

“嗯,你爺爺身體硬朗但畢竟年紀大了,要多陪陪……錦都冬天濕冷,記得帶厚衣服……還有啊,玥玥說她最近要回來了,你這個做哥哥的註意……”

謝珩耐心聽著,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

顧硯章現在在做什麽?到家了嗎?

“……謝珩?你在聽嗎?”虞清荷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謝珩連忙應道:“在聽,媽。我都記下了。”

謝珩回到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剛放下行李,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顧硯章的名字。

他嘴角揚起,還以為顧硯章竟然要打電話報平安,接起,卻聽到聽筒裏傳來顧硯章急促而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謝珩……我家……好像有人……”

回去這一路,顧硯章的心情也沈浸在京城的甜蜜餘韻裏。

他拖著行李箱,哼著不成調的歌,用指紋開了家門鎖。

“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習慣性要扶著鞋櫃頂上的鯨魚小擺件,手裏卻一空,小鯨魚不見了。

視線再一轉,小鯨魚滾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而地毯上,似乎多了些雜亂的痕跡。

他腳步頓住,心頭猛地一跳。

一些極其細微的變化,此刻像針一樣紮進顧硯章的神經。他猛地想起曾經在各種地方被私生粉圍堵的經歷,那種被窺視、被侵入領地的恐懼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迅速而無聲地退出了門外,輕輕帶上了門。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擂鼓,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顧硯章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點開手機通訊錄,撥通了謝珩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通。

“謝珩……”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家……好像有人……”

接到電話的瞬間,謝珩的心猛地一沈。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邊抓起剛脫下的外套,一邊對著電話沈聲道:“別進去,在安全的地方等我,我馬上到!”

他沖出家門,同時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速飛快:“立刻聯系安保公司,派一組人到我發給你的地址!要快!還有,報警!”

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疾馳,謝珩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從未感覺過這段路如此漫長,腦海裏全是顧硯章那帶著顫抖的聲音,和對方可能面臨的危險,恐懼和憤怒交織,幾乎要將他吞噬。

當謝珩帶著匆匆趕到的保鏢抵達顧硯章公寓樓下時,顧硯章臉色有些蒼白,站在單元門外,看到謝珩的身影,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松下來。

他聲音還有些發緊:“謝珩……”

謝珩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拉入懷中,緊緊抱住,感受到他身體細微的顫抖,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沒事了,我來了。”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安撫。

“我給楊哥也打電話了,應該等會兒也到……還有監控……”顧硯章小聲道,他從前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卻感覺這一次心裏更加委屈。

物業經理正一臉緊張地陪在一旁,謝珩讓保鏢迅速散開,守住單元門和幾個關鍵位置,然後看物業調出的監控錄像。

監控畫面清晰地顯示,就在顧硯章回家前大約半小時,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身形瘦高的男人,用某種工具熟練地撬開了門鎖,溜進了公寓。

顧硯章看著監控畫面,倒吸一口涼氣,後怕的感覺更加強烈。

如果不是他足夠警覺……

經紀人很快趕到,然後是警察。在保鏢和物業的配合下,警察迅速進入公寓,將那個還躲在臥室衣櫃裏的男人控制住。

被警察押出來時,那個男人還掙紮著,死死盯著顧硯章,眼神狂熱而扭曲,嘴裏不停地念叨著:“硯硯!我是真的喜歡你!我太喜歡你了!讓我看看你就好……”

顧硯章被那眼神看得渾身發冷又惡心,下意識地往謝珩身後縮了縮。

謝珩的臉色陰沈得可怕,他上前一步,將顧硯章完全擋在身後,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個男人,對警察沈聲道:“麻煩警察同志了,依法處理。”

警察將那個狀若癲狂的男人帶走,樓道裏終於恢覆了平靜。

楊明在一旁氣得跳腳,痛罵著私生粉的瘋狂和無孔不入,一邊打電話聯系公司公關部和律師,處理後續事宜。

顧硯章的手一直被謝珩緊緊握著,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指尖冰涼。

謝珩感受到他的冰涼,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住,輕輕揉搓著,低聲問:“嚇到了?”

顧硯章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

謝珩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眼底殘留的驚悸,心疼得無以覆加。他環顧了一下這個已經不再安全的公寓,沈聲問:“打算怎麽辦?這裏應該暫時不能住了。”

顧硯章也看著自己的家,心裏亂糟糟的。

他還有其他住處,但誰能保證那些地方沒被洩露?私生粉的瘋狂程度遠超想象。

他有些茫然地看向謝珩。

謝珩迎著他的目光,眼神認真:“要不要……去我那裏住?”

顧硯章楞住了。

謝珩頓了頓,補充道:“我住的地方安保級別很高,私密性好,相對安全。”他看著顧硯章的眼睛,聲音放得更柔,“你考慮一下?”

顧硯章腦子裏還是有些亂糟糟的,這……這麽快就同居嗎?

謝珩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輕松了些:“正好,之前不是邀請過你?來看雪球。你要不要去看看它?它會咬打火機、滑滑板、裝瘸……”

顧硯章想起那只毛茸茸的大狗,又想起網上那個“我家貓會後空翻”的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不少。他看著謝珩帶著笑意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好。”

楊哥還在那邊打電話,沒太註意這邊兩人的互動。

得到肯定的答覆,謝珩心頭一松,立刻安排:“那我們進去收拾一下。”

在保鏢的陪同下,兩人再次進入公寓。顧硯章環顧著這個住了幾年的地方,心情覆雜。

他走到臥室,打開衣櫃,本想拿幾套常用的換洗衣服,但是一想到這些東西可能已經被人觸碰過,心裏又是一陣膈應。

謝珩站在一旁,提醒道:“床單被褥、洗漱用品這些生活用品,我那邊都有新的全套,不用帶。衣服也可以讓人送新的來。”

顧硯章點點頭,又去書房,拿起了書桌上謝珩送的印章,小心地收好。接著,他從書架上抽出幾本制片人剛送來的劇本,塞進包裏。

最後,他走到小陽臺。那裏擺著幾盆綠植,其中一盆長壽花長得格外茂盛,翠綠的葉片間,已經冒出了幾個小小的、粉嫩的花苞。

顧硯章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盆長壽花,轉頭問謝珩:“你那邊有陽臺嗎?這花我養了好久,最近應該快開花了。”

謝珩看著他捧著花盆擡眼看人的樣子,心頭一片柔軟:“有,有很大的露臺。你在上面打滾都可以。”

顧硯章被他逗笑了:“我沒事打滾做什麽。”他看著懷裏的花,眼神溫柔,“那就好,帶它一起走。”

謝珩示意保鏢幫忙拿行李,自己則走到顧硯章身邊,接過他手裏的花盆:“我來拿。”

兩人並肩走出公寓。顧硯章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的家,然後轉身,跟著謝珩一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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