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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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玦
打點好一些事後，謝珩返回集團總部，處理積壓的文件。
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了靠在沙發上的莊玦。
“哥！你回來了！”莊玦玦一臉驚喜，熟門熟路地湊過來，“歐洲好玩嗎？累不累啊？”
“還好，你怎麽來了。”謝珩坐到辦公桌前，身體微微後靠。
莊玦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說些什麽，又支支吾吾的。
“有話直說。”
“嗯……其實也沒事，”莊玦動了動嘴，還是換了個話題，“我新專輯主打歌小樣出來了，你要不要聽聽看？第一個給你聽！”
“你不是有專業團隊嗎？” 謝珩記得當初還特意叮囑讓他們把莊玦的時間好好安排，切實認真提升其業務能力。
莊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訕訕：“哦……知道了哥。我就是……” 他眼神閃爍，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小聲嘟囔了幾句關心的話，就悻悻地離開了。離開時那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活像個沒要到糖吃的孩子。
謝珩揉了揉眉心，莊玦那副模樣他太熟悉了。從小就這樣，闖了禍或者想達成目的時，就擺出這副委屈又依賴的姿態。但是莊玦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也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縱容。
辦公室終於恢覆了安靜，謝珩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過了一會兒，助理林薇輕敲了兩下門後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質感厚重的啞光黑色信封。
“謝董，剛剛收到的，是下周在濱江藝術中心舉辦的‘風尚之夜’慈善晚宴的邀請函。”林薇將信封放在桌上，“主辦方是《VOGUE》和華夏時尚協會，規格很高，嘉賓名單裏有很多文化藝術界名流和品牌高層。公關部問您是否出席？需要提前安排行程。”
“我還有些文件……”謝珩對這類社交活動向來興趣缺缺，手指已經習慣性地要敲桌面表示拒絕。
他目光掠過邀請函封面燙金的“風尚之夜”字樣，林薇又補充了一句：“公關部同步過來的初步確認嘉賓名單裏，看到了顧硯章先生的名字。他作為《陶片》主演和近期話題人物，也在受邀之列。”
謝珩準備敲擊桌面的手指頓在了半空中。
他拿起那封邀請函，信封設計簡約大氣，打開後，內頁是精美的銅版紙，印著晚宴的詳細信息和主旨。他的目光並未在那些華麗的辭藻和品牌Logo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附頁的嘉賓名單上。
手指順著名單滑下，最終，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停住——顧硯章。
上次雲棲鎮一別，他忙於工作，偶爾會給對方發一些行程見聞，顧硯章依舊會認真回應，也告訴他自己的腳已無大礙。但謝珩也不知道具體怎麽樣了，不過都能出席宴會，想來問題不大。
沈默了幾秒鐘，謝珩合上邀請函：“回覆主辦方，我會出席。行程安排上，把下周那天的晚上空出來。”
林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面上依舊專業：“好的，謝董。我馬上安排。” 她利落地記下，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
周三晚上，濱江藝術中心。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守候在紅毯兩側，閃光燈此起彼伏。
顧硯章端著香檳杯，與幾位相熟的導演和制片人寒暄著。
他今天穿了一套Etro系列西裝，月白色的絲麻混紡面料，帶有細膩的暗紋，剪裁寬松流暢，內搭一件同色系真絲襯衫，領口隨意解開兩顆紐扣，露出精致的鎖骨，氣質慵懶優雅，還帶著些許罕見的不羈感。
身姿挺拔，笑容溫和得體，自信而松弛。
媒體鏡頭捕捉到他時，毫不吝嗇地給予了他足夠的關註。
就在這時，人群微微騷動，顧硯章看過去，就見莊玦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顧硯章最近風頭正盛，不久前就收到了風尚之夜的邀請，考慮到這是個增加曝光度、結識相關人脈的好機會，他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
經紀人倒是猶豫了一下，小聲提醒他：“……莊玦也會去。”
顧硯章楞了一下，想了想也正常畢竟作為頂流偶像，莊玦手中從不缺各種大牌資源。
楊明是為數不多知道顧硯章和莊玦有過一段的人，知道曾經的顧硯章有多麽喜歡莊玦，眼睛亮晶晶地跟自己說過：楊哥，我想努力變得和阿玦一樣優秀……
想有一日，能夠有足夠的能力，站在他身邊。
“要回避嗎？”
顧硯章笑了笑，搖搖頭。
從前的難堪與齟齬似乎又在腦海中浮現，此時的他卻沒有什麽要逃避的想法，反而再次重新審視了一遍當時的自己。
那時的顧硯章，在生活的泥濘中掙紮，背負著家庭的重擔踏入光怪陸離的娛樂圈。而莊玦，像一束自帶光環的存在，出身豪門，氣質矜貴，在舞臺上光芒萬丈，自信得仿佛天生就該被仰望。
選秀時，作為第一第二，兩人有過短暫的互相扶持，莊玦偶爾流露的善意，在當時的顧硯章眼裏，如同救贖的光。
他像仰望星辰一樣仰望莊玦，被那份耀眼和完美深深吸引，卻忽略了對方骨子裏的傲慢與自我，還幻想著能夠日久生情，用陪伴感化對方，卻似乎在這個過程中反而有些迷失自己。
太耀眼的光，終究會刺傷人。
這份感情，投入時轟轟烈烈，結束時卻滿身疲憊。顧硯章也曾試圖挽留，卻總是一廂情願，長久的磋磨終於讓他意識到兩人之間的不合適。
而最近的《陶片》排練的汗水，角色精神的洗禮，自我價值的重新確立……似乎讓他重新活了過來。
顧硯章依舊感謝當初陪伴自己走過那段歲月的莊玦，只不過僅止於此，他想起了謝珩說的，他還有自己的未來。
此刻，莊玦依舊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一身當季高定黑色絲絨西裝，領口別著耀眼的鉆石胸針，頭發精心打理過，每一根發絲都透著精致。他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偶像笑容，步履從容，仿佛自帶追光燈。所到之處，媒體鏡頭瘋狂閃爍，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顧硯章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心臟平穩地跳動著。
沒有悸動，沒有酸澀，沒有不甘。只有一絲淡淡的、如同看一個久未謀面的舊識般的感慨。
眼前的莊玦，依舊耀眼，卻像櫥窗裏精心陳列的奢侈品，美則美矣，卻失去了曾經讓他心跳加速的溫度和吸引力。那份曾經濃烈到幾乎灼傷自己的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化作了遙遠而模糊的背景音。
再次面對這個曾經讓他歡喜讓他憂的人，心湖已波瀾不驚。
而莊玦也看到了顧硯章，或者說，他來的目的之一，就是此人。
《陶片》首演那晚，莊玦正在另一個城市舉辦個人演唱會。
巨大的體育場座無虛席，他是當之無愧的舞臺王者，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崇拜與尖叫。
演出結束後，他和朋友去了當地一家隱秘的高端酒吧，這裏是他常來的地方，紙醉金迷，充斥著欲望和浮華。
莊玦穿著演出服還沒來得及換下的亮片外套，慵懶地陷在卡座裏，指尖夾著細長的香煙，煙霧繚繞中，眼神帶著幾分演出後的亢奮和空虛。
身邊人圍著他，還有人水蛇一樣貼近，說著奉承話，他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冰球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一個朋友發來一張照片：莊少，這不是你家那位大佬哥哥？
照片有些模糊，顯然是後臺偷拍。畫面裏，謝珩正將一束清新雅致的花遞給穿著戲服的顧硯章，側臉的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專註。
莊玦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凝固，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謝珩？
他不是說那天有事嗎？！
這次演出前，莊玦一如既往央著謝珩能來現場，謝珩面對這樣的邀請，一般都是以“有事”為由拒絕。莊玦知道對方工作忙，雖然失落卻也沒什麽辦法。
所以謝珩說的“有事”，就是去看顧硯章？
一股被欺騙和忽視的怒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酸澀猛地竄上心頭，莊玦猛地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琥珀色的液體濺了出來。
低聲咒罵一句：“操！”
身邊人被嚇了一跳，他卻沒管，掏出手機看到謝珩的聊天界面，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往下翻翻……翻到顧硯章的對話框。
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幾個月前，顧硯章發來的那條孤零零的邀約信息，他當時只回了個冷漠的“沒空”。再往上翻，是更早之前顧硯章那些小心翼翼的問候和分享，他大多已讀不回。
莊玦才發現，這幾個月顧硯章都沒再來纏著自己。
反而還攀上了謝珩？！
他盯著照片裏謝珩專註的側臉，心裏一陣煩躁和不爽，幾乎要沖出胸腔。
第一次見到謝珩，是在謝家老宅。
當時的莊玦尚且年幼，卻是一群小輩中的孩子王，領著小蘿蔔頭們在大房子裏橫沖直撞，一下子撞到了拐角處走出的人。
當時的謝珩也才十幾歲，身上仍帶著少年的清雋，意氣，和初露鋒芒的銳利。莊玦揪著那截白色衣擺，一擡頭對上一雙清冷好看的眸子。
從此之後，這小霸王開始黏著自己這位堂哥。
謝珩作為謝家長子長孫，身上帶著仿佛天然般的貴氣和精英教育下的嚴謹卓越。或許是小孩子對於兄長先天的依賴，又或者是晚輩對於英俊且能力出眾的男人的孺慕……總之當莊玦意識到這份感情有所越界時，已經難以抽身。
謝珩是他的哥哥，他知道這份感情難以有結果。
所幸謝珩雖平日待人平靜疏離，卻對家人很好，包括莊玦。莊玦也喜歡黏著謝珩，還似有若無擠開想湊上來的其他弟弟妹妹，久而久之，他早已習慣謝珩身邊只有自己這一個存在。
盡管謝珩對他也沒有十分親近，但是謝珩的冷漠，嚴厲，偶爾的溫和，都是他獨占的特權。
他無法容忍，尤其無法容忍那個曾經被他棄如敝履的顧硯章，竟然能入謝珩的眼！
這簡直是對他眼光和尊嚴的雙重挑釁！
他煩躁地掐滅了煙，眼神陰鷙地盯著照片裏顧硯章模糊的身影。
從思緒中抽身，莊玦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笑容，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地走向了顧硯章。
“硯章，”他停在顧硯章面前，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好久不見。”
顧硯章笑了笑，眼神眼神清澈平靜：“莊老師，好久不見。”
“《陶片》我看了報道，反響很熱烈啊，恭喜。”莊玦晃了晃酒杯，目光在顧硯章臉上掃過，“首演那天我在外地開演唱會，真是遺憾沒能到場支持。你怎麽沒邀請我？”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玩笑的口吻，“不知道都邀請了哪些人啊？下次還有機會嗎？”
顧硯章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不變：“謝謝莊老師關心。首演是劇組統一安排的內部場次，邀請名單是導演和制片方定的。下次如果有機會，一定請您一起去。”
“是嗎？真是遺憾。”莊玦扯了扯嘴角，語氣軟和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高高在上，“我倒是看到了照片，珩哥也去了？珩哥去了，和我去了也差不多，畢竟我們關系很好。”
顧硯章聽著，語氣坦然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疏離：“謝董作為項目的主要推動者，自然在受邀之列。至於其他的，我和謝董交談時，他倒是從未主動提起過。”
莊玦眼神微閃，笑容淡了些：“看來珩哥對你……這個項目，還真是，上心啊。”
顧硯章依舊笑得溫和得體：“《陶片》是星曜精品戰略的重要項目，謝董作為負責人，自然關註每一個環節。我很感激能有這個機會。”
兩人就這樣站在璀璨的燈光下，端著香檳杯，面帶微笑，你來我往地說了幾句場面話。顧硯章態度溫和，應答得體，卻始終保持著一種無形的距離感。
莊玦的試探如同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他想要的回應。看著顧硯章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他心底那股煩躁和不爽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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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玦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想說些什麽，又支支吾吾的。
“有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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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章楞了一下，想了想也正常畢竟作為頂流偶像，莊玦手中從不缺各種大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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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章依舊感謝當初陪伴自己走過那段歲月的莊玦，只不過僅止於此，他想起了謝珩說的，他還有自己的未來。
此刻，莊玦依舊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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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章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心臟平穩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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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莊玦也看到了顧硯章，或者說，他來的目的之一，就是此人。
《陶片》首演那晚，莊玦正在另一個城市舉辦個人演唱會。
巨大的體育場座無虛席，他是當之無愧的舞臺王者，享受著山呼海嘯般的崇拜與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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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玦穿著演出服還沒來得及換下的亮片外套，慵懶地陷在卡座裏，指尖夾著細長的香煙，煙霧繚繞中，眼神帶著幾分演出後的亢奮和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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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對話還停留在幾個月前，顧硯章發來的那條孤零零的邀約信息，他當時只回了個冷漠的“沒空”。再往上翻，是更早之前顧硯章那些小心翼翼的問候和分享，他大多已讀不回。
莊玦才發現，這幾個月顧硯章都沒再來纏著自己。
反而還攀上了謝珩？！
他盯著照片裏謝珩專註的側臉，心裏一陣煩躁和不爽，幾乎要沖出胸腔。
第一次見到謝珩，是在謝家老宅。
當時的莊玦尚且年幼，卻是一群小輩中的孩子王，領著小蘿蔔頭們在大房子裏橫沖直撞，一下子撞到了拐角處走出的人。
當時的謝珩也才十幾歲，身上仍帶著少年的清雋，意氣，和初露鋒芒的銳利。莊玦揪著那截白色衣擺，一擡頭對上一雙清冷好看的眸子。
從此之後，這小霸王開始黏著自己這位堂哥。
謝珩作為謝家長子長孫，身上帶著仿佛天然般的貴氣和精英教育下的嚴謹卓越。或許是小孩子對於兄長先天的依賴，又或者是晚輩對於英俊且能力出眾的男人的孺慕……總之當莊玦意識到這份感情有所越界時，已經難以抽身。
謝珩是他的哥哥，他知道這份感情難以有結果。
所幸謝珩雖平日待人平靜疏離，卻對家人很好，包括莊玦。莊玦也喜歡黏著謝珩，還似有若無擠開想湊上來的其他弟弟妹妹，久而久之，他早已習慣謝珩身邊只有自己這一個存在。
盡管謝珩對他也沒有十分親近，但是謝珩的冷漠，嚴厲，偶爾的溫和，都是他獨占的特權。
他無法容忍，尤其無法容忍那個曾經被他棄如敝履的顧硯章，竟然能入謝珩的眼！
這簡直是對他眼光和尊嚴的雙重挑釁！
他煩躁地掐滅了煙，眼神陰鷙地盯著照片裏顧硯章模糊的身影。
從思緒中抽身，莊玦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笑容，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地走向了顧硯章。
“硯章，”他停在顧硯章面前，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好久不見。”
顧硯章笑了笑，眼神眼神清澈平靜：“莊老師，好久不見。”
“《陶片》我看了報道，反響很熱烈啊，恭喜。”莊玦晃了晃酒杯，目光在顧硯章臉上掃過，“首演那天我在外地開演唱會，真是遺憾沒能到場支持。你怎麽沒邀請我？”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玩笑的口吻，“不知道都邀請了哪些人啊？下次還有機會嗎？”
顧硯章迎著他的目光，笑容不變：“謝謝莊老師關心。首演是劇組統一安排的內部場次，邀請名單是導演和制片方定的。下次如果有機會，一定請您一起去。”
“是嗎？真是遺憾。”莊玦扯了扯嘴角，語氣軟和些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高高在上，“我倒是看到了照片，珩哥也去了？珩哥去了，和我去了也差不多，畢竟我們關系很好。”
顧硯章聽著，語氣坦然又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疏離：“謝董作為項目的主要推動者，自然在受邀之列。至於其他的，我和謝董交談時，他倒是從未主動提起過。”
莊玦眼神微閃，笑容淡了些：“看來珩哥對你……這個項目，還真是，上心啊。”
顧硯章依舊笑得溫和得體：“《陶片》是星曜精品戰略的重要項目，謝董作為負責人，自然關註每一個環節。我很感激能有這個機會。”
兩人就這樣站在璀璨的燈光下，端著香檳杯，面帶微笑，你來我往地說了幾句場面話。顧硯章態度溫和，應答得體，卻始終保持著一種無形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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