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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咎,那是最基本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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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咎,那是最基本的愛

點開標簽,映入眼簾的就是鐵粉在為他辯護的帖子。

看來金老板下了不少功夫。

關於許咎“人品堪憂”的標題下,赫然翻的是他前年“黑客”事件的賬,稍微加了點摸黑造謠。

原文:

【@teer:記得前幾年的黑客事件嗎?許咎就是非法執行黑科技!他所在的科技網站是全球最大的黑網,賬戶都被我扒出來了。[附圖]調色盤段析都在。】

這年頭當個明星就遭老罪了。

利益和名聲要二選一。

【@天臺吃芒果:怎麽逮著別人一回歸就鯊啊?】

【@滕戚再回:救命啊何時停止造謠啊?你的調色盤和段析都有很明顯的bug,硬來?】

【@八旬:怪不得淡圈了,原來是有紅眼病都嫉妒他的才華?】

許咎粉絲基礎很龐大,金老板再次低估了。

【@小初學:造謠就造謠,你造謠說人家不尊重女生沒有同情心?你小心他記瀟瑤事件後第一封律師函給你哦。】

許咎粉絲噴的很厲害,評論區不久就淪陷了。

金老板可不想剛起來的熱度這麽降了,反咬一口:

【@teer:《第九天》的版權本來就是我們藝人的,我們藝人演唱技術不比瀟瑤差!】

……

【@茉莉雨中:em誰家祝精跑出來了?陰的沒邊了,而且這昵稱……不是當年喊打的那家下頭公司嗎我靠!?】

【@瀟瀟雨歇:大概就是一句話罵了兩人吧。我們瀟瑤的兵來了,你家們都得被我踹到。】

金老板讓公司捧他的熱度,許咎不是腦癱,現在不錘這個金老板,那可真是太狂了。

正主發言:

【@許小九工作室:@teer你繼續引導,拿別人的版權把你得瑟成什麽了?向我要版權吃我的利益我憑什麽?瀟姐就是新原唱,我聲明。

死皮賴臉貼我公司吸血來了,不就是等哪一天做起來了再踩我們一腳,你這手段真是那麽久還沒變過,把版權給你都臟了我的曲。瀟姐她就是很好,不像你臭名遠揚,走什麽黑紅?

我今天來回覆是想讓大家知道發生了什麽,金老師@teer今天向我不禮貌的索要版權,我善意拒絕後遭到威脅。可不好意思,我網暴又不是沒受過,你的一切黑造謠都是我的黑粉玩剩下的。】

【@怡景縣在你心裏:遠方傳來故人消息,原來是壞消息。】

【@染酒永遠幸福:許咎收獲的網暴又不少,他一樣抗。他什麽都能少,就是少不了他一夜走紅的《第九天》。】

【@貼臉老母飛:小九啊啊啊!回歸唯一一次正主發帖……】

【@公網:抵制惡意造謠封殺!!像之前那麽多位藝人都因為你們公司而懷才不遇被雪藏,被霸淩…本來人品自己就不行什麽睡粉三禁都做過了,之前也是被人人喊打,過了段時間真以為互聯網沒有記憶嗎?那別的偶像呢?一個個都退圈了!拜你的公司所賜!要不是今天惹的是小九,不然又讓你們成了!金老師@teer,@金市公司必須倒閉!】

【新聲大馬嘍回覆@公網:必須倒閉!】

【難夜回覆@公網:必須倒閉!】

……

金老板這次用的是他管用的手段,就納悶為什麽輪到許咎就無效了。

以往他這麽說都能引導網暴,引導網友。

可他面對許咎卻不起效果了。

他怒的快咬碎後槽牙,這下不僅被許咎粉絲罵,被瀟瑤粉絲罵,自己沒人幫。

自知不得好,怎麽也是自找苦吃。

金老板關了微博評論,倒開微信了。

找著許咎的聊天框,道。

[@teer:勸你刪微博,不然小心我動用人脈…我可能是嘴笨說不明白,但要是我人脈發力了你就完了!]

剛編輯完,美滋滋想好許咎在屏幕另一端發愁的樣了。

結果開到了隱藏款。

[系統提示,您已被對方拉入黑名單,對方將不再收到你的消息。]

……

許咎吃了頓飽飯,也是這麽久以來吃的最多最撐的一次。

問就是掃興了,要化悲憤為食欲。

雖然他吃吐了。

“現在回公司嗎?或者說還想去哪,近期都沒有工作上的安排了。”

“先不回,你要和你的閨蜜出去嗎?”

“嗯嘻嘻……”沈助理被拆穿的尬笑。

“???”

“我閨蜜喜歡你的歌,能簽兩張TO簽嗎?”

“……好。”

公寓前,許咎來到那扇房門。

那扇兩年前他離開的門,他和陳錦燃曾同居的地方。

上次他搬完自己的東西就沒回來,在外住了。

還是陳錦燃找上他的另一住所。

當再回來時,他挑了陳錦燃不在的時間段。

樓道沒有哪怕一點雜聲,什麽都沒變,門沒變,門的指紋解鎖……為什麽沒把許咎的指紋刪了?

許咎手指一點門就敞開了。

家裏還……什麽都沒變。

還把遠山養的很好。

遠山還在舔毛,看是許咎,眼睛都亮了。

許咎當然不是來私闖民宅的。

那把遠山帶走不算入室搶劫吧?

遠山也是他養的,他道:“許遠山,今天你爹我就帶你回家咯~”

他想轉一圈就帶遠山走的。

走後,回去工作。

他廚房轉了轉,廚房很久沒有油煙痕跡,陳錦燃也不愛做飯,但他願意給許咎做。

許咎離開了,陳錦燃就沒碰過鍋。

臥室一個樣,就是桌上全是陳錦燃的眼鏡框全亂的不成樣。

他拉一個木盒,掉出了一封道歉信。

署名:陳錦燃。

至:許咎。

內容顯示不完整,乍一看,盒子裏還有許許多多一模一樣的信封。

一樣的署名。

一樣的“至”。

像是信的主人謄寫了很多遍,一律不滿意。

許咎將它原樣歸位,抱起遠山決意走了。

陡然,門開了條縫。

陳錦燃踏進來,與他眸色交匯。

寒氣步步緊逼,許咎冷汗涔涔。

“那個我……不是來入室搶劫的。”

陳錦燃放下包,一聲不吭。

“醉了?”許咎手掌在他眼前劃著。

“稀罕了,真沒見過你醉的樣子。”許咎拎起貓吸了兩口,道:“我走了,你少喝點酒…”

“貓留下。”

“……不至於吧?”

許咎松手把貓放回。

他不料陳錦燃會回來那麽早,早知就不磨蹭了。

“至於,很至於。”

陳錦燃挨他只半臂的間距,手掐著他脖子,強勢咬上他的薄唇。

幹澀的味道,還帶酒精味。

許咎厭煩極致這種混的味道,掐著他手臂,反手甩了人一耳光。

“醒了嗎?”

“醒不了,你多打我一巴掌。”陳錦燃用臉蹭他手,許咎看不見陳錦燃被劉海擋著的眼,手上卻濕了一點。

陳錦燃哭了。

“……”

要不是摸了,不然他還沒感覺。

多大人啊,陳錦燃在他面前哭第二次了。

許咎還沒搞清情況就被陳錦燃錮住在懷裏。

“有沒有聽過一句歌詞…”

許咎聽他念,更泛酸了。“那不是我的歌嗎。”

“是你的新專輯裏的歌,分手後你搬去了哪。”

許咎道:“法國巴黎。”

“失聰的事你那時隱瞞了我,現在被扒出來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因為你是前任。”

“那為什麽解約?”

“因為我的身體不允許我在這麽營業消耗了。”

陳錦燃摟的緊又怕他不舒服。

“你……上次說你支氣管炎……兩年了,恢覆了嗎?”

“不是你管的著嗎?”許咎覺得他的話無聊透頂。

“那我最後一個問題。”

“你最好是真醉了,有屁快放。”

陳錦燃道:“失聰對你的音樂不是有很大的影響嗎……”

許咎哽住,這件事是他幾年都扶不去的傷疤。

他情緒上來了。

許咎打斷他:“所以你想問我為什麽堅持是嗎…我告訴你!”

許咎去掏手機,一個個相冊給他看。

“這些……是我之前鋼琴考級時拍的視頻,笑的很好看,是吧?我之前最大的願望就是做歌手了,為了這份職業我付出的也不少……”

他說著,也蓄滿了淚,但沒落。

“我想,路再白走它也終歸留下了我的腳步,所以我沒灰心,我堅信只要努力了我就能成為第二個貝多芬。”

陳錦燃什麽都……

不明白。

許咎道:“我染發色為了遮住我生命中的黑色,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好命的陳錦燃。”

他頭發淩亂的往臉上拂,以往他都彬彬有禮從不像現樣歇斯底裏。

陳錦燃無從下手了,有的只是心痛。

“你恨我嗎?”

“我說恨啊,也騙不了自己去恨你。”

許咎染的白金發披肩,道:“我隨時都可能去死,我還沒看過我白發蒼老的樣子呢…”

“你不接受我嗎?”陳錦燃聲音小到幾乎被埋沒。

“我可以接受啊,但你接受的了我臥在病床插滿管子的模樣嗎?”

“我會無條件,甚至認為這是愛一個人最基本的。”

陳錦燃的人生裏不能失去許咎。

但許咎恨不得一輩子不見陳錦燃。

許咎像高懸的明月,平等對待,給予每個人月光。

平等者從沒有過破例,又憑什麽為一個謊言者破例。

可是相較陳錦燃心意已決,他的膽怯更可悲。

陳錦燃都能做到坦誠、面對、求覆合,那為何許咎做不到。

他很矛盾,更多的是不想拖累他。

許咎困乏了,失神間被陳錦燃引導著擁吻。

滾燙在蔓延,沐浴時的水打在發絲,陳錦燃也沒停過。

“張開。”

“你媽…”

整座城市浸泡在光汙中,經歷翻雲覆雨的摩天大樓,扇扇窗口迸射星芒。

香水櫃臺的奢侈木香,與街邊小販的煙火雜味混合巧妙。

大廈墻外的LED巨幕轉換廣告,是某大牌的推廣。

一整晚,不多不少四個小時,它得以停息。

除忍淚,許咎全程悶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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