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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燃,我就沒見過這麽難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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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燃,我就沒見過這麽難搞的

許繼這麽做到底為什麽。

許繼一直讓人不可估量,多變難測。

他從小就愛粘著許咎,甚至參雜著假惺惺的交情。

許咎能感受得到他不懷好意。

可又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動靜,要說下手早該下手了。

一張八人合照,許咎的指頭在上留下餘溫的指紋。

畢業合照嗎。

不經意間,許咎想起在綜藝那天佩戴的一條手鏈。

工藝精致,銀制細手鏈。

錄制回來就不知所蹤了,沒記錯,他把手鏈遺忘在拍攝地點了。

這條手鏈意義非凡,是他的獨有僅一的成年禮物。

在一個初夏的晚時,他被贈予了這份禮品。包裝不華麗,起碼用心。

如果現在才記起來手鏈,那基本找不回來了。太遲了,但沒準提早去一趟拍攝地點還有可能。

可憐遠山,今天一個人在家咯。

飯碗備好貓糧,rua一分鐘的貓,就出門上車了。

“您打算怎麽進行場地的改良?什麽色系風格得先告知啊?”導演讓陳錦燃排查他的設計圖紙的漏洞。

陳錦燃沒輿論上那麽中意生日的舉辦,節目方趁熱打鐵,請他在綜藝過生日。

陳錦燃默認,設計圖紙雖很用心,可陳錦燃不會花時間在排設計上的,他偏隨便,甚至設計敷衍他都沒問題。

“你看那輛車……像不像許老師那輛?”

陳錦燃回轉身子,確實有輛威風的大牌黑車。方向正確,目標正確。

哇,還是車主親自開過來的車。

是許咎親自開車來。

陳錦燃見是許咎,拿了把遮陽傘待他停車。

“怎麽來了?通知不是下午兩點的錄制嗎?有什麽事?還是想我了?”陳錦燃給他打傘,陽光火辣灼燒地面。

沙灘表面溫度過高,高到燙腳。

海風就沒停過。

“誰想你了,自作多情。”哪怕天多熱,許咎身上那件長袖就沒換過,變著款穿。

泳衣也長袖,奇怪不奇怪也好,他不經常下水。

“我來因為有東西落這了。”許咎眼神都沒給他作施舍。

“什麽東西落了?”

“你別管,滾去忙你自己的活,我自己找。”許咎妄圖打發走他。

陳錦燃囑咐了兩句叫他別受傷類似的。許咎怎麽說也不會真認真聽的。

問了工作人員才知道手鏈被收走丟棄了,以為沒用。

以為沒用?把人當猴耍呢。

許咎不吃素,見狀就要指人舉報,可工作人員態度誠懇,不希望讓許咎責罰。

反顯得許咎不講道理,沒素質了。

這點錢許咎還是有能力的,可自己的東西沒經過同意被隨手丟棄,叫人氣不打一出來。

“找著了嗎?”陳錦燃沒看都知道許咎為何黑臉了。

許咎坐那臉很臭,眉間皺起。

“到底什麽手鏈,我見過嗎?”陳錦燃單膝跪地,一手垂落,另一手扶在許咎手背,輕言淺笑。

許咎的氣頓然煙消雲散,道:“沒事,我太計較了。是那條刻著你我名字縮寫的手鏈,銀質的。”

“還留著?”

“嗯。”

“那我在送你一條好不好,別氣,籌備一下開播了,想我送金的還是鉆的?”陳錦燃沖口而出:“又或是?”

他攤開手心,一條老舊銀質手鏈躺在他手裏。

陳錦燃也花了不少時間找回這條手鏈,沒麻煩誰。

手鏈被員工私藏了,剛要賣出去就被陳錦燃半路截胡。

上千元的金額,已經構成違法立案了。

“舍不得的話,把我也送給你好不好。”

“……人走手鏈留下。”

手鏈是陳錦燃在許咎十八歲生日時送他的,其中意義只有兩人知曉。

陳錦燃眼角微擡,給他系上手鏈。

許咎細眺他眼角的淚痣,感嘆實屬長對地方了。這樣的視覺錯差下,讓陳錦燃無論是發型,一切都很有魅力。

“在7月份的今天,我們迎來了陳老師的生日!!這是我們節目陪陳老師過的第一個生日~~”

“嗚嗚嗚陳老師~~~”戴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怎麽背著我們進化了。”

【終於連上網了,武漢加油。】

【生日好快啊,舍不得了哦。】

【那有沒有什麽好消息?比如要和某人官宣之類的消息。】

【前面的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

陳錦燃沒戴眼鏡時和清純男大有的拼。

“這次生日白姐姐給你包了個大紅包!”戴杭說道,握起白夢予的手。

【超絕不經意露出婚戒。】

許咎混在組裏,仰視陳錦燃。

無法否認歲月給彼此遺下痕跡,看法是會隨時間移遷的。

陳錦燃那張臉似乎也沒那麽令他欣賞不來。

第一季的試錄不知不覺發展到臨尾。

導演這的綜藝導排劇本許咎原看過,聽著聽著,劇本該有的走向竟慢慢脫軌。

瀟瑤也聽出問題所在,手肘碰了碰霍晴希,貼在她耳邊說了些悄悄話。

導演面露為難,最終改口:“在這樣的場合,我們不放玩個熱鬧氣氛的小游戲。”

原因導演接到上級突襲改變的劇本,要讓所有玩家借著慶生名義哭一遍,流量會大飆。

是觀眾眼中的黑幕。

“各位玩家,我們衷心祝福他,那就為他掉一滴眼淚吧。游戲只有一項規則,邊說祝福語邊掉一滴淚,越猛烈越好,會給後續錄制積攢積分。”

擱誰來不知道是生日的,還以為是忌日呢,那麽多人哭。

【靠,導演什麽鬼啊。】

【都要黑一遍嗎,海島限定惹誰了?忘本這一塊。】

【玩家生日這麽做不是糊弄嗎?!黑幕吧!】

白夢予臉已經比鍋底還黑了。

綜藝要是被營銷號惡意剪輯,那六個人誰都別想活著退出錄制。

別人生日不樂反哭,倒有要咒人死的意味。

霍晴希最忌諱就是這種缺德事,可導演明顯是托上級的要求。

瀟瑤扯出一抹硬笑:“看這個日子,要不我就獻唱一首?我演戲功底不太好啊,不會什麽哭戲。”

白夢予連連點頭。

“……不好意思。”

“那我先來吧。”戴杭第一次那麽……視死如歸。

他雙手合十希望得到攝影機善待。

【唇珠吧,怎麽想的?!】

“陳砸!你又老了一歲啊~~你可要加油啊,早日功成名就啊……”戴杭一滴淚就是兩秒鐘的事。

淚剛從眼眶滴下,他就快給鏡頭跪下了。

變臉比翻書還快,和沒哭似的,只是紅著眼。

【影帝就是影帝啊。】

【在場除了陳老師和戴影帝幾乎都做不到。】

【肯定啊別的玩家又不是演員專業。】

【陳砸,我們也看好你。】

“……”陳錦燃不希望牽強小輩,他回首,如獵人般死死盯著獵物,去盯著導演的雙眸。

他並不想為難他人,這次生日活動是綜藝導演懇求半晌勉強辦的。

場景是導演設計三天的,都和陳錦燃確認了。

不料現在“哭”也是導演設計的,為了點破流量忘本。

“陳錦燃。”

陳錦燃回過神,許咎手擋在額前遮陽,在玩家組中脫穎而出。

“我在。”

陳錦燃答到。

“想必這個游戲對我們這種非演員行業不太友好,不如我聯合瀟瑤姐送你一首歌?夢予老師和晴希姐也可以來一首生日歌的。”

“是啊,生日歌我也會!”霍晴希道。

導演不好說什麽。

他比玩家都想抵制公司黑幕。

“瀟瑤老師起個調?”白夢予嘟嘴。

“咳…對所有的煩惱說bye bye,對所有的快樂說hihi~”

陳錦燃和大家一塊打著節拍,煙火在空中炸響,晚六點的鐘聲到來。

煙花如打翻的星星糖,金粉色帶著綠銀光屑嘩啦嘩啦的傾洩。

許咎只在春節看過煙花。

不是沒能力沒金錢,他給自己過生日都怕麻煩。

只有陳錦燃四年前還陪他的時候過過。

那是他吃過最後的,完美、甜的蛋糕。

“小九,謝謝你。”陳錦燃道。

“謝什麽?我就沒見過那麽難搞的對象。”許咎斷續結巴道。

“嘻嘻。”

陳錦燃見到許咎耳朵後紅了片。

“你不是和導演溝通好了?怎麽還會有那麽大的漏洞黑幕啊?我記得你的劇本根本沒有哭這一回事。”

“不知道。”陳錦燃聳肩。

許咎嘖了下。

陳錦燃比四年前還話多事多,粘的多。

今天加班加點是要錄晚間節目了。

什麽安排?

不把人當人的節目組……

當然是夜間游樂園呀。

順便還有鬼屋。

【給我幹拿來了,不是。】

【沙灘主題的綜藝怎麽少的了游樂園設施——海盜船。】

【平靜的海面培養不出優秀的水手。】

【孩子誰家航海的船會轉一百八十度。】

“會死人嗎導演,要簽那個生死狀嗎?”霍晴希皮笑肉不笑道。

“唉呀你開什麽玩笑嘞,玩個小孩子玩的游樂園項目……”導演語重心長。

“聽我說!!誰家海盜船三百六十度的轉啊?”

項目還在測試,操作員工在控制室內。

海盜船啟動測試了三遍確保安全性。

“聽說……你開車讓紀宸摔了?還脊椎骨折。”許咎道。

“啊…啊對呀哈哈……不過江繁杉去看他了,反正江老師沒排期。”

“你真是什麽爛攤子都讓別人收拾,廢物。”

“……”

許咎嘴上說說,還在糾結怎麽去探望現如今臥床的紀宸。

紀宸:[我在醫院很想你。]

江繁杉是許咎、薛止亦、虞清黎和陳錦燃的共同好友,高中一幫的“狐朋狗友”。

江繁杉現任娛樂圈一線明星,是綜藝音綜和劇綜首選的一級評委導師,能力兼備演員、劇本制作人和作曲家。

咖位大,還全能,不過各方面技巧沒有單獨修行一個行業的藝人那麽完美。

劇本制作是他的拿手戲,別的技巧都是裝飾表面的花瓶。

(註:劇本制作行業和演員完全不同,是單獨的一個版權職業。)

江繁杉因為要請教許咎的歌曲作詞而跟許咎走的近些。

“江繁杉去照顧他,你豈不雙倍付錢?”

“得了吧,江老師賺的錢都快是我的兩倍了。”戴杭苦道。

“咳咳咳!!!現在的設施已經測試好了,那規則環節就來啦。”

規則:隨著海盜船一次次擺高,玩家們需要聽導演音響裏放的音樂,給音樂打節拍,要是音樂突然停了玩家需要從停止的那句歌詞往下接唱,不要破音。女生接完一句男生接。

【誰三百六十度玩這個。】

【還不破音,我能唱都是出奇。】

【我恐高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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