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阿黎，”沈清和開口，聲音平靜，“你如果真的為我好，就先把門打開。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阿黎的眼神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我可以坐下來談，但門不能開。你已經走了一次，我不會再冒險。”

沈清和深吸一口氣，緩緩說：“你說你愛我，可你現在做的，是把我當成了一件可以被收藏的東西。愛不是占有，是尊重。”

阿黎沈默了片刻，低聲道：“你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覆雜。我只是想保護你，讓你留在一個簡單、安全的地方。”

“安全？”沈清和苦笑，“一個我不能自由出入的地方，怎麽會安全？”

兩人的對話陷入僵局。阿黎放下晚餐，輕聲說：“先吃點東西，我們明天再談。”

門再次被鎖上，房間又恢覆了寂靜。

沈清和沒有動那盤食物，他走到窗前，仔細觀察著柵欄的結構。突然，他註意到角落處的木板似乎有些松動。

一絲希望在他心中燃起。他決定先假裝順從，再尋找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和開始配合阿黎的作息。阿黎似乎放松了警惕，有時會在門外停留，低聲講述他的童年、他的族人、他對鼓的熱愛。

沈清和認真地聽著，偶爾也會回應。他知道，這是他獲取信任的唯一方式。

夜深人靜時，他則悄悄行動。他用勺子的邊緣一點點撬動著那塊松動的木板，指尖被磨得生疼，但他沒有放棄。

機會終於來了。

一天傍晚，下起了大雨。阿黎沒有按時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輕的看守。

沈清和抓住這個機會，繼續他的計劃。他用床單擰成繩索，準備從窗戶爬下去。

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

阿黎站在門口，渾身濕透，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你要去哪？”阿黎的聲音低沈而危險。

沈清和沒有退縮，他直視著阿黎，平靜地說：“去一個我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

兩人的對峙一觸即發。

“你為什麽就是不明白？”阿黎的聲音裏充滿了挫敗和痛苦，“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沈清和冷笑，“那你問問我，我到底想要什麽。”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阿黎一步步逼近，“你想要我，想要這個家，想要我們一起的未來。”

“你錯了。”沈清和堅定地說，“我想要自由。沒有自由，一切都無從談起。”

阿黎的眼神徹底暗了下去，他猛地沖上前，想要抓住沈清和。

沈清和早有準備，他側身一閃，阿黎撲了個空。

混亂中，沈清和抓起桌上的筆，抵在自己的手腕上，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退後。”

阿黎楞住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清和，不要這樣。”

“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傷害我自己。”沈清和說，“但如果你再靠近，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兩人陷入了僵持。沈清和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阿黎，”他緩緩開口，“我們可以做一個約定。你把門打開，我留在這裏三天。這三天裏，我會認真考慮我們的未來。三天後，我會做出決定。但這三天裏，我要有基本的自由，不能被鎖著。”

阿黎的內心顯然在掙紮。他看著沈清和，眼中充滿了矛盾。

“你會騙我嗎？”阿黎終於開口。

“我會遵守約定。”沈清和平靜地說，“但你也要遵守。”

阿黎沈默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好。三天。”

門，緩緩地開了。

兩人都知道，這三天，將決定他們未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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