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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十四 由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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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三十四 由我來說

謝祈安神色似是一怔。

“只要這個?”

杜惜晴將胸前的發絲向身後一撩。

“有大人在身邊, 這榮華富貴還需要奴家來要麽?”

謝祈安:“倒是貪心。”

說罷,他輕聲問道。

“那你想我叫你什麽?”

杜惜晴側過身子,整面朝向他, 那絲衾又往下滑了一些。

“大人想怎麽叫呢?”

——啪嗒

這是謝大人提起椅子放到一邊的聲響。

他走到了床邊, 提起了滑下的絲衾,蓋在了她的身上。

“旁人都是怎麽叫你的?”

杜惜晴笑道:“大人指的是哪些旁人?”

她打量了一番。

這謝大人雖是穿了衣服,可也只著了一身內衫, 隱隱可見些許肉色輪廓。

因為彎腰俯身為她蓋絲衾, 一邊的腿也略微曲起, 壓在了床沿。

杜惜晴這一時就沒能忍住, 她擡起手搭在了他的腿上。

“是說的奴家身旁的侍女?”

她說著, 手順著腿往上撩。

“還是說的奴家從前的丈夫?”

可這手剛往上滑了些許便被按住了。

謝祈安提起了她的手,一同塞進了絲衾之中, 隨即直起身。

“都說來聽聽。”

杜惜晴調笑了一句。

“侍女叫的是小姐,丈夫叫的是晴娘,大人要叫哪一個?”

謝祈安看她一眼, 沒有理會她的調笑。

“就叫姑娘吧。”

杜惜晴:“為何?”

謝祈安:“姑娘不想嫁人, 自然是姑娘了。”

杜惜晴怔住了。

“沒想到這也被大人看穿了, 奴家本來還奇怪……”

她說著雙眼往下, 掃了眼自己的身子。

“大人得了奴家的身子,怎就一點名分都不給?”

謝祈安:“姑娘想要嗎?”

還真不想要。

她也不是沒有嫁作人婦,雖說吃飽穿暖,可那早起敬茶,吃飯要服侍公婆,妯娌間聚集吃茶說些無聊的話,平時大些聲說話不行,不說話也不行……

總歸是過得沒意思的。

可不嫁人, 這世間又哪有她的容身之處?

杜惜晴:“大人是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謝祈安:“還有姑娘不敢說的話?”

太多了。

她不想嫁人,她不想生子。

這哪項說出來不是大逆不道?哪個男人又能體諒她?

她剛嫁給鄭興大時,還存了點幻想,便說了心中所想。

結果他來一句。

“你若不生養,那我娶你作甚?”

原來這世間,男女交合,不過如此。

便是父女之間也無多少真情,大難臨頭各自飛,又怎能奢求男女之間的真情實意?

可人不知怎麽的,是否是生來便帶著賤性?

她見這謝大人對他胞姐如此,竟也心生希望。

杜惜晴:“因為大人同旁人不同,奴家有些話便敢說了。”

謝祈安:“什麽不同?”

杜惜晴:“大人待您胞姐格外不同,格外的心痛她。”

謝祈安:“一母同胞,怎能不心痛,聖上竟然許了這樣一個人給我阿姊,還不如不嫁人。”

“對啊,還不如不嫁人。”

杜惜晴撐起了身子,往前爬著一點一點朝他靠近,直至爬至床沿,見離人近了,她伸出了手。

“大人既然心痛阿姊,那想來也明白奴家的苦處。”

說著,她將手搭在了謝大人的手上。

“大人心疼心疼我。”

杜惜晴:“若是我不嫁人,那我還有棲身之處麽?”

謝祈安:“原來這才是姑娘真正想要的。”

他沒有打開杜惜晴的手

“既然答應了姑娘,要給姑娘想要的。”

他低下頭,反手一翻,捏住了她的手。

“自是要滿足你的。”

*

府內忙碌了起來,時不時能撞見侍女進進出出,兵卒跟著搬運各式各樣的木箱子。

應是在為回京做準備,連謝大人都時常不在府裏。

整個府裏好似只剩下了她與安王這兩個閑人。

是了,杜惜晴在府裏碰見過安王。

不得不說,這謝大人對家裏人還是挺不錯的,哪怕先前與安王鬥成了那副模樣,將人抓進府裏後,沒有嚴刑逼供便算了,還好吃好喝的待著。

她這偶爾在花園中散步時都能遇到他。

就是他身後跟著好幾個兵卒,只能遠遠看上一眼。

安王與謝大人還是有幾分相像的,所以她能一眼認出來。

可又有很大的不同,這安王眉眼很淡,輕飄飄的掛在臉上,一眼看去,便覺著十分的輕浮。

人也確實非常的輕浮。

有次散步時,不巧正面碰上了。

那安王往前走了幾步,直勾勾盯著她。

安王:“難怪二郎心動,原來是個美人。”

杜惜晴沒有理會他。

他卻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可惜啊,若是以往,我遇見這般美人定要備些酒水好好招待一番……”

杜惜晴皺眉,正想回嗆幾句,便見著他轉過身,雙手背在身上,搖著腦袋往一旁走去。

“可惜了,可惜了。”

這話聽著很是奇怪。

先不說男女大防,便是換了其他女子也不會隨意和一陌生男子吃飯飲酒。

雖說可能是他說來調戲的話。

可杜惜晴還是感到了奇怪。

她又憶起之前在蘭房裏聽到的話。

這安王話裏話外都是要謝大人同他造反。

雖杜惜晴心知這也許會是她想多了,可她還是有些控制不住。

便一如往常,她隱隱有種機會來了的預感。

這麽想著,她讓黃鸝帶些好酒請那些兵卒吃飯。

杜惜晴報了幾個人名。

先前她可不是僅僅看些話本子而已,她還托黃鸝叫這些兵卒跑下腿幫她買些東西進來。

這一來二去的,她便弄清了這附近兵卒的名字。

再加上去花園散步,記下了那幾個跟在安王身後兵卒的臉。

這其中還真有好幾個熟面孔。

為了避免黃鸝生疑。

杜惜晴還多說了幾句。

“畢竟這些兵卒時常來這邊巡邏,打好關系,問些事情也是更容易些。”

但黃鸝可不像蓮蓬那個傻丫頭,來回幾次後,便隱隱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黃鸝:“姑娘這是要偷偷去見安王?”

“是。”杜惜晴也不否認,“那天晚上大人同安王說的話,想來你也聽到了一部分。”

黃鸝一驚。

“姑娘,這些可不能瞎說啊。”

杜惜晴:“你也不要再同我裝傻。”

回想黃鸝從前談起謝大人的態度,這府內的下仆或多或少都會偏向謝大人。

這很正常,畢竟他們的主子是謝大人,自然要偏向主人。

杜惜晴:“你應該很清楚大人的處境,現在可不是他怎麽想,這聖上就怎麽想……”

“可旁人的話,大人都聽不進去……”

話說到一半,黃鸝停住了,猛地看向她。

杜惜晴笑了笑。

“是啊,旁人的話他聽不進去,所以就得我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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