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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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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他不甘心

令槐序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床上?一覺醒來, 看見眼前這一幕令扶楹快要抓狂。

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令槐序也才醒,懷裏之人不斷掙紮,他皺了皺眉, 對上令扶楹的震驚的雙眼也是有些迷茫,昨夜經過在他腦中閃過, 他有些懊惱,怎麽在她這兒就睡下了。

他是接連幾日未睡, 狀態極差,卻也不至於到了在令扶楹床邊倒頭就睡的地步。面對令扶楹的控訴他很冤枉, 但他確實躺在她的床上,甚至抱著她,甚至肌膚相貼。

令槐序被令扶楹當做被子的衣袍早已散亂,露出了緊實的胸膛, 可她顯然忘記了昨夜她做的好事。

顯然令槐序也忘了, 但他本就對她懷了不軌之心,以為當真是自己色欲熏心神志不清對她做的這等荒唐事,硬著頭皮認了。

懷中之人還在動彈想要離開,令槐序身體僵硬,才醒來他嗓音有些沙啞, 牢牢按住令扶楹的腰, “別動。”

令扶楹察覺碰到什麽, 目瞪口呆,連該做什麽反應都忘了。

她這回是真不敢動了,也算是閱男無數的她怎能不知令槐序此時的狀態,畢竟現在是早上。

這種事就連看似性冷淡無欲無求的的沈覆雪都無法避免,更何況是令槐序。

不過,兄妹什麽的同床共枕, 還面對如此尷尬的情況,幾乎讓她想要拔腿就跑。

她被令槐序按緊,這時她也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過於親密了。

令扶楹腦中浮現養父令崇山慈愛的臉,他老人家要是在下面知道了的話,怕是要氣死。

她眼裏甚至含著濕意,睫毛撲閃著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她幾乎不敢多想,雖然她根本毫無這種心思。

令槐序見此心中微窒,大手蒙住她的眼睛,理智讓他松開按住令扶楹身體的手,可他卻遲遲沒動。

理智與本能之間,到底是本能占據了上峰。

他甚至將她抱得更緊,令槐序能感覺到自己臉頰已經有汗水滑落,再繼續下去有些不妙。

但他還是不想放開。

“令扶楹。”他啞聲喊她。

聽見令槐序的聲音,令扶楹耳朵麻了,不情不願地應聲,“幹嘛?”

“你……”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呼吸也越發急促。

那樣的話他說不出口。

他只能自己動手。

令扶楹察覺到他的動作猶如被雷劈了,“令槐序,你做什麽?”

他緊緊抿著唇不答,臉上的汗水越流越多,劇烈的心跳聲傳遞到令扶楹這邊,她的心跳也被帶著加快。

“很快就能好,你別動。”令槐序不敢看令扶楹的雙眼,閉目艱難地道。

令扶楹卻不聽他的,他只能咬牙道:“你再動,我可不知道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她不敢再動了,男人都是這樣,她根本不敢對他抱有希望,於是只能僵硬且煎熬地等著令槐序解決。

“你,你好了沒?”令扶楹耳根滾燙地催促,磕磕巴巴險些說不明白,可分明面對沈覆雪時,她根本不至於如此。

“唔……”令槐序過了好一會兒才道:“等等。”

“還沒好嗎?”

“沒這麽快。”

“已經過了很久了!”

“令扶楹,我有什麽辦法,不然你來?”

令扶楹不說話了。

她從未想過會有與令槐序同榻而眠的這一日,更遑論當面聽聞他做那等事情。

真是!真是荒唐!

……

兩人收拾整齊下床已經是小半個時辰之後的事了,令扶楹與令槐序相對而立,房中的空氣似乎還帶著燥意和特殊的氣味。

令扶楹對令槐序沒有任何好臉色,“你趕緊滾,不許再爬我床。”

“爬,爬床?”令槐序氣急。

令扶楹一副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的表情,令槐序生生咽下,“其中定然有什麽誤會。”

只當他狡辯的令扶楹嗤笑。

令扶楹沒有與令槐序多說,他方才沖動之下做出那樣不理智的荒唐事,可要說後悔他卻也不後悔,只是有些不自在罷了,臉色還有些紅。

可見令扶楹去換那被褥,他那些羞澀尷尬變成了惱怒。

他是什麽很臟的東西嗎?

但他自知一旦問出口,令扶楹必然會這麽回,自己反而討不了什麽好。

等令槐序離開,令扶楹徑直去找玄憫和伶舟慈,打算今日就出發前往回春谷,等在此地暫留幾日,再前往大覺禪寺,正好回春谷在折淵殿和大覺禪寺中間,也不會繞遠路。

至於沈覆雪和令槐序她沒有告知,反正沈覆雪自己會追過來,而今早一事讓她不想與令槐序說話。

玄憫道:“貧僧與殿主告個別吧?”

令扶楹卻擺擺手,今日令槐序腦子有問題,還讓她不許離開折淵殿,跑去和他說一聲徒惹麻煩。

令扶楹的身份在這兒,十分順利地離開折淵殿,一路繼續往南前往回春谷。

自那日玉靈奪得九劫玉的的控制權後不久便陷入沈睡,已有近一月的時間,令扶楹不知它現在如何了。

但還能感受到與它的聯系,這股聯系甚至在加強,應該是無礙。

因為伶舟慈身體不大好,又犯病了,所以幾人坐的的伶舟慈的飛舟,飛舟前往回春谷還要更快些,不到半日就能抵達。

等幾人到了回春谷所在的連綿群山之下暫作休整,尋找入口之處時,令槐序終於發現令扶楹早已走遠。

弟子們以為令扶楹已經和殿主說過,根本沒有多嘴詢問,還是令槐序無心處理公務,又繞去了令扶楹的小院兒,才知曉人不見了。

不僅是令扶楹,玄憫和伶舟慈也不見人影,令槐序問了值守弟子,才知道令扶楹早早就已經離去。

他坐在殿內,攥緊手心。

見到底下的弟子更是怒不可遏,弟子戰戰兢兢,不敢出聲。

“還不快滾!”

底下弟子趕緊滾了。

令槐序越想越生氣,他根本不知令扶楹去了何處,不知她究竟是與尉遲銜月私奔還是隨玄憫和伶舟慈他們一道離開。

若是前者……

他險些將指骨捏碎。

所幸折淵殿的勢力遍布整個修仙界,跟不用說南域本就在折淵領地之內,派人下去打探,大概知曉了令扶楹的行蹤。

*

這山谷草甸之上,令扶楹看著那飛流的瀑布感慨,“這裏景色確實宜人,不過卻不知究竟何時能進入這回春谷。”

他們抵達後找了大半日,此時已夜幕降臨卻也沒有任何突破口,令扶楹心想不該才是,畢竟這伶舟慈也算的上是氣運之子之一,只是比起都尉遲銜月和沈覆雪就要遜色多了。

伶舟慈面色懨懨,他對此行並不抱有多大的期望,若當真能好……他抿唇看向令扶楹,至少他不用整日靠輪椅出行。

幾人原地休息一夜,令扶楹前來回春谷並不只是因為好奇,而是之前閑暇之時聽系統所說,這回春谷是一方不被汙濁的潔凈之地,此地有一靈草,可以徹底化解陰煞之氣。

那魂瓔雖然已經壓制,但徹底將其煉化讓其消失還需要時間,但誰也不清楚是幾月還是幾年或者幾十年,如今玉靈還在將其煉化,有了這靈草相助,想必事半功倍。

“施主,為何不見昭雪仙君?”玄憫看向一側準備休息的令扶楹問。

伶舟慈聞言也看過來,等著令扶楹的回答。

他們都知曉沈覆雪與令扶楹的關系不一般,但這次竟沒有與她同往。

“這個啊,師尊他之後會自己來的。”令扶楹之前還想著擺脫他呢,怎麽可能告知他要離開。

玄憫發現,她對沈覆雪似乎並不怎麽在意。

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眼底多了幾分柔和,不過在向來慈悲的他身上並不明顯。

於是他沒有再問。

相較於大羅洲這裏稱得上溫暖,但夜裏還是有幾分寒涼,玄憫聽見細微動靜睜開雙眼,身側令扶楹蜷縮著,他取出一件自己的僧衣,披在她的身上。

可才做完,就對上伶舟慈的雙眼,顯然他此刻已經醒了。

玄憫掖緊衣角為她蓋好這才收回手,而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伶舟慈看在眼裏,沒有錯過他的任何舉動。

二人並未說話,可眼神碰撞間隱隱有花火閃爍,但只是伶舟慈自己一人的火花,玄憫神情溫和未見其他情緒。

可他的心境到底已經動搖,因為他的心思本就算不得清白。

玄憫發現,僧人的身份已經不是最大的難關,因為在此之前擋在他面前的還有沈覆雪伶舟慈甚至尉遲銜月。

可他又想起,他連令扶楹對自己的想法都不清楚,又有何立場考慮這些。

令扶楹睡得很好,醒來時發現自己的身上蓋著一件衣裳,淡淡的香燭氣,隨即反應過來是玄憫的衣裳,忙將衣裳遞給了他。

還未來得及說話,一連串宮鈴的悅耳響聲伴隨姑娘的笑聲隨風而來,眼前漫山遍野的桃花盛開,溫暖如春,宛如進入世外桃源。

令扶楹定睛一看,三兩個身著綠裙的貌美姑娘手持竹籃而來,裏面盛放著些藥草。

想必已經進入回春谷,這進入的玄機可真是捉摸不透,等等,她發現此地只有她和伶舟慈,不見玄憫和禦風。

姑娘們顯然也看到了二人。

“咦?各位是誤入此地還是有事前來?”一仙婢柔聲詢問。

也有誤入此地的修士甚至普通人,但極為少見,大部分都是因她們谷主而來,不過因為進入此地講求緣分,一年到頭可能也見不著一人。

這一下子看到兩人不免感到好奇。

“請問姑娘這裏可是回春谷?”

“正是。”既然如此問,來意已經明了,她掃向輪椅上坐著的病弱少年,想必就是他要拜訪谷主了。

伶舟慈輕聲道:“姑娘可知洛神醫在何處?”

“我們正是谷主的婢女,幾人既是有緣人,還請隨我們來吧。”

前往谷主所居之地時,令扶楹感慨,要是以往,她沒有得到這麽多氣運值,必然也是進不來的。

禦風眼睜睜看著少主消失,自己卻待在外面吹冷風,一時間嚇得連忙尋找自家少主的身影,可想到進入回春谷的條件,也明白了怎麽回事,只能抱著劍守在外面,等著少主的好消息。

至於玄憫,雖心中憂慮,卻也隨禦風一起等待,他取出傳訊石與令扶楹發去傳訊,得到回覆才放下心,閉目打坐。

這裏暫且不提,令扶楹和伶舟慈走了不多時見到一座小竹樓,周圍各色鮮花靈草,猶如置身仙境,遠遠的便聽見一個溫柔的男子嗓音傳來,一聽便如沐春風,渾身的病痛都被治愈了一般。

“可是有貴客前來?”

“是,谷主。”

“還請貴客進來吧。”

令扶楹踏入竹樓內,一眼看見坐在窗邊碾藥的年輕男子,但看身形看著不像是已有上百歲的人,他放下手中碾輪,擡頭時露出那張溫潤的臉。

細看只是平平無奇的長相,但卻讓人心懷好感,第一眼是被他的氣質吸引,而非面龐。

他的視線掃過兩人,但並不讓人覺得冒犯。

“洛谷主,在下伶舟慈,久仰大名。”伶舟慈主動開口,畢竟是他要治病,總要主動一些。

“你是……”谷主略微遲疑,隨後展開笑容,“可是伶舟衍之子?”

這個姓氏也唯有大羅洲伶舟家族的人使用,他閉關時伶舟慈還未出生,但他大約能夠猜到他與伶舟衍之間的關系。

“正是家父。”

“說起來鄙人與伶舟洲主還算有些淵源。”

二人聊了幾句,谷主的視線落到令扶楹身上,他並不認識令扶楹。

令扶楹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他點點頭,她前來是為尋找七葉琉璃草,回春谷是這位谷主的地界,她自然也要守這裏的規矩,並不打算私自去尋,而是找個機會從他手中得到此物。

伶舟慈說明來意後谷主為他診治,令扶楹則出了竹樓。

沿著竹樓散步,觀賞這裏的美景,轉悠一圈回去,竹樓的大門還緊閉著。

婢女們送來茶水果盤,茶果皆是從谷中摘來,令扶楹長了一個香甜可口,頓時暖流從她腹中滑過,靈氣像是小溪沿著經脈涓涓細流。

果真是個寶地。

大約又過了小半日,竹樓的門終於打開,令扶楹被婢女叫過去時谷主正在收拾銀針。

反觀伶舟慈,似乎看不出和之前有何變化。

谷主柔聲開口:“還需連續施針幾日才能看出成效,谷中有一靈泉,需每日前往此地泡上大約小半個時辰。”

“到時輔以靈藥仔細調養,或許會有轉機。”

他說的是或許,並非一定能好。

所以目前是需要在回春谷住下。

離開前,谷主特意叮囑,“那靈泉有些深,還需要人看著。”

“對了,這靈泉非普通靈泉,一般情況是不能多泡的,若中途疼痛也需忍耐,不能半途而廢。”

靈泉薈萃了周圍的天地靈氣和靈草藥力,那方靈泉周圍栽種的都是些靈草,藥力強勁。

若是身體康健的自然無需擔心,但伶舟慈的身體狀況自然無法一人前往。

婢女為二人準備了住處,為了方便特將她們安排在靈泉附近的樓中。

今日回去伶舟慈也需要前往靈泉浸泡,這裏沒有禦風伺候,他只能自己前往,但畢竟多有不便,他握緊扶手看向令扶楹,“你可能和我同去?”

令扶楹掃了眼他的腿,不禁想起之前他在房中泡藥浴卻險些淹死一事,那谷主還特意叮囑了要人看著,若當真讓伶舟慈自己一人險些被淹死,她在那谷主心中的形象怕是不好。

畢竟這樣治病救人的大善人大概率見不慣她這樣的行徑,而她還得從谷主手中拿到七葉琉璃草。

“可以嗎?”伶舟慈那雙好看的眼睛看著她。

“那好吧。”

令扶楹推著伶舟慈去了靈泉,此時天色昏暗,但谷中奇花異草數不勝數,散發淡淡的光亮,照亮她們的路,被婢女帶領著已經見過靈泉,所以令扶楹很順利地到了此地。

靈泉藏於一處斷裂的巨大山石之後,周圍花樹環繞,靈泉底部是天然的玉石,深度不一,最深處目測有九尺,只能在靠近岸邊的最淺處泡。

令扶楹轉身欲走,她可沒有見人脫衣裳的習慣,雖然她已經見過幾次伶舟慈的身體,但畢竟事出有因。

準備背對著在一旁等著,以防伶舟慈把自己淹死。

伶舟慈扯住令扶楹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蠅,“可否扶我一下。”

他的臉被也不知是被靈泉的熱氣還是別的燙到了,飄著淡淡的紅霞。

令扶楹停下,在心裏嘀咕,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麽他了。

收回思緒,扶著伶舟慈的手臂起身,他整個身體都倚靠在她肩上,呼吸掃過她耳廓時,耳根連同脊背發癢,麻麻的。

倒稱不上重,比起沈覆雪他輕太多了,但還是不大自在,尤其他體弱,走了幾步路便輕輕喘著,聽在她耳朵裏屬實不太妙。

這動靜真是令人……胡思亂想。

令扶楹看了看這淡藍色的靈泉,讓伶舟慈坐到泉水邊,如此也能用手臂輕輕挪下去,不至於被水淹著,脫衣裳也方便。

可他忽然身形不穩,拽著她撲向了靈泉,噗通一聲二人齊齊落水。

令扶楹連忙撲騰扒住了邊緣才不至於被水嗆,一手拽起伶舟慈,皺眉緊盯著他不放,想知道他究竟是不小心還是故意。

少年嗆了水模樣狼狽,顫抖的睫毛不斷滾落水珠,又是這幅被雨水打落的嬌花般的模樣。

水珠滾落發出滴答聲,擾亂人的思緒。

似乎,他並非故意為之,他這樣瞧著怪可憐的,渾身濕透,鼻尖也紅紅的。

她要離開,卻被伶舟慈拽住手腕,緊緊握著不放。

不知何時爆發出力氣,將她牢牢壓在了池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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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計劃收尾了[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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