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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孱弱想要摧毀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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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孱弱想要摧毀之美

從玄憫房中離開, 回屋的令扶楹身上熱意未褪。

一時所有變得明晰。

她躺倒在床,小臉快要皺作一團。

這些夢難怪,難怪如此真實, 真實到她仿佛和玄憫面對面。

之前她以夢為借口一直沈浸其中,畢竟夢只有她知曉, 玄憫並不知情,她沒有負擔, 夜越發沒有底線,甚至有時會回味夢裏的滋味。

可現在告訴她, 她和玄憫同時入夢。

令扶楹捂住自己的臉,羞恥感爆棚。

現在玄憫必然也發現了,她已經不敢想自己在他心裏如今成了哪副模樣。

回想夢中她大膽至極的舉動,這和自我快樂時被人看完全程有什麽區別?

不, 有區別, 甚至更加尷尬,因為她還勾引了和尚。

用腳踩他,引誘他,在夢裏是常有的事。

雖然夢裏的她其實並不能控制自己,但她後面已經樂在其中了, 誰知道啊!

所謂的嘴上正直, 身體很誠實。

令扶楹已經不敢回想, 一回想就尷尬地腳趾抓地,恨不得從這飛舟跳下去,與他永不相見。

事實證明,選擇和他同行是一件極其錯誤的決定,令扶楹後悔萬分。

那可是正經的和尚?不近女色的出家人。

而她就像個妖女。

令扶楹的形象已經毀完了。

自從證實這件事情,令扶楹就對玄憫避而不見, 遇到他就找借口匆匆回房。

避免與他的任何視線相交。

這一切太超過她的想象。

為了不遇到玄憫,她甚至開始閉門不出。

一日,禦風敲響她的房門。

“令姑娘,我們少主問,你要出來喝茶嗎?”

伶舟慈?

“你們喝吧,我就不喝了。”

禦風猶豫,他在心裏嘆氣,少主這副身體,又這幅別扭的性子想要挖尉遲銜月墻角,抱得美人歸怕是道阻且長。

他只能多努努力了。

萬一少主一高興,這身體就好起來了呢。

這兩日少主笑的次數比前二十年都要多。

“令姑娘,少主特意煮了上好的碧落靈茶,現在就差您了,今日景色極好,難得出現天弓,如此美景豈能錯過?”

在房內待久了頭腦昏沈,想出去吹吹風的令扶楹心動了。

思來想去問了句,“玄憫法師在不在?”

禦風不知她這是何意,但還是道:“玄憫法師不在。”

不在就好。

令扶楹出了門,雖然這飛舟豪華,但到底不是房屋,臥房也較小,令扶楹一走到甲板,柔和陽光灑落,微風拂面,她精神也好了些許。

定睛一看,玄憫果真不在,只有伶舟慈。

這絕佳的二人獨處機會,禦風自然不會沒有眼力見地去邀請玄憫。

禦風深藏功與名,悄悄退下了。

令扶楹一眼看到橫跨大半個天空的天弓,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見,仿佛觸手可及,雲海天弓陽光,整個天空都籠罩著一層絢爛夢幻的光暈。

她視線一轉,看到坐在輪椅上的伶舟慈,桌面的高度剛好,他面前放著一套茶具,裊裊茶香隨風彌漫。

在桌邊坐下,伶舟慈給她倒了杯茶輕放到她面前,瓷杯底與桌面碰撞清脆悅耳。

“令姑娘,嘗嘗吧。”伶舟慈抿了口茶,茶水的熱氣氤氳,他蒼白的面龐紅潤些許,給他增添了幾分顏色。

“這幾日怎麽都沒出門?”

為了躲玄憫的令扶楹神情略僵硬,“修煉罷了。”

“令姑娘真是勤奮。”

這話聽在令扶楹耳中覺得怪怪的,但她也沒有多說,“我確實勤奮,好奇一問,少主可也在修煉?”

伶舟慈端著茶杯的手捏緊,他一時沒有回答。

令扶楹這話什麽意思。

“偶爾修煉。”

伶舟慈這幅身體修煉也沒有幾分戰鬥力,只能說體內的靈力可以稍稍蘊養身體,若沒有修為的普通人,怕是只能久臥病榻了。

二人正說著,伶舟慈的視線看向令扶楹的後方,她有所預感,繃緊心弦,捏緊的手心沁出汗水。

心高高懸起,卻聽伶舟慈道:“法師快過來吧。”

果真不能抱有僥幸心理,還是遇上了玄憫。

令扶楹坐立難安,輕緩的腳步聲自她身後響起,越來越近,她的神經也繃得更緊。

玄憫坐下後,她全程沒怎麽擡眼,只是靜靜喝著茶水。

顯然伶舟慈也發現了她的異常,但根本不知她為何如此。

玄憫坐下不過片刻,令扶楹就找借口告辭。

她為了表現得自然一點還盡可能待了會兒才提出離開,“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二位慢聊,我就先回去修煉了。”

令扶楹轉身,依舊能感受到身後的那道視線,她尷尬得頭皮發麻,渾身發燙。

短時間內,她怕是見不了玄憫。

這事兒當然和他沒關系,也不是他的錯,單純是她個人無法承受。

那春夢的尺度稍微正常一些她都不至於這樣。

那些畫面姿勢,是她深夜無人之時,才敢在被窩裏翻看的程度。

玄憫目送她遠去。

他也回了臥房,只是心緒不穩,靜下心不久就睜開雙眼,向來慈悲的眼裏籠罩著一層迷霧,叫人不敢與之對視。

如此又是幾日過去,眼看著即將抵達大羅洲,玄憫和令扶楹卻始終沒有半分交流,拿出傳訊石看了半晌又將其收回。

在第六日,玄憫終於起身,他站在令扶楹門口,許久後終於敲響她的房門。

“施主。”

聽見他聲音的令扶楹立即睜眼,心中不由慌亂,“法師,你有事嗎?”

玄憫沈默片刻才道:“你體內的穢氣還要最後檢查一遍。”

竟還沒有徹底祛除,令扶楹十分不想出去面對玄憫,可這畢竟關乎自己身體,而且她不可能永遠都不見他。

過於避嫌,反而更加尷尬。

於是令扶楹強壯鎮定拉開了房門,“法師,你進來吧。”

玄憫與她對視,可她錯開眼轉身進屋。

那個夢,或許給了她很大的負擔,現在,她肯定很討厭他。

玄憫壓下心中那不知何時升騰又積壓的沈郁,將門合上,在令扶楹的對面坐下。

“法師,你檢查吧。”令扶楹將手腕遞給他,速戰速決,也好早點離開。

玄憫這才將手搭在她的手腕,進行最後的清除,確保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只有極細微的幾縷,用不了多少時間,但他還是仔仔細細進行排查,不願意將手挪開。

“法師,還沒好嗎?”令扶楹如坐針氈。

玄憫回神,視線從她纖柔的手腕上移至她的雙眼,“好了。”

她的手腕從他手中溜走,溫熱散去。

“多謝法師,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令扶楹不好主動開口讓人走,只能忐忑地等玄憫主動提及。

但他高大的身體穩坐如鐘。

寂靜的氣氛流竄,玄憫主動開了口:“施主,方便說說你離府之前的事嗎?”

這些事情,其實他這個身份是不該問的,他一時不知能找什麽話題,又想和她多說幾句話。

可她卻面露為難。

令扶楹略施小計讓尉遲銜月對她放下防備,不惜與其神交種下附魂蠱,再引誘沈覆雪擊殺尉遲銜月,這樣狗血的故事要講給玄憫聽?

他敢聽,她都不敢說。

“法師,我之前的日子也就修煉睡覺四處逛逛打發時間,沒什麽值得講的。”

他其實並非要打聽她之前的生活,窺探她的隱私,只是想和她多待上一段時間。但她顯然並不想和他多說。

令扶楹對上他的視線,又聽見細微的碰撞聲。

低頭看去,玄憫經絡感極強的大手撚動佛珠,深灰僧袍之下露出半截的手腕肌肉因他的動作微微鼓動。

忽而又瞥見他嚴絲合縫衣襟之上的喉結,他的喉結很大,極為突出,鼻梁高挺,面龐深邃,只是那雙眼始終如一汪潭水,深不見底,悲天憫人。

這和尚就這麽安靜地坐著,也極有誘惑力。

令扶楹匆忙移開自己的視線,“法師,時間已晚,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她在趕他走,雖然說得委婉。

玄憫垂眸,“那貧僧先行離開。”

令扶楹送走玄憫,長舒一口氣。

但今夜她卻不怎麽睡得著,輾轉反側終於入睡,卻再次夢見玄憫,她匆匆睜開雙眼。

不是都已經祛除了嗎?

但仔細回想,那夢很虛幻,她也能自主行動。

所以,沒有那穢氣,她也夢到了玄憫的肉.體?

令扶楹躁動,此時正是夜深人靜之時,她想出去透透氣,總歸也不會撞上玄憫。

在甲板吹吹風看了會兒夜空,她準備回房,路過伶舟慈房門外時,聽見重物摔在地上的聲音,極為沈悶,隨後響起一道壓抑的低喘。

好長時間沒有動靜。

令扶楹在門外停留片刻,喘息聲愈發粗重,還伴隨著呻吟,似乎是因疼痛。

她想了想,輕聲問:“少主,是你嗎?”

問完,屋內安靜一秒,雖屋內之人有意止住呼吸聲,但因為疼痛和身體的無力,還是能聽見壓低的聲音。

……

半個時辰之前,伶舟慈讓禦風退下。

他扶著輪椅起身,近來他已經能夠短時間走上片刻,但時間不長,在外還需要輪椅,也只有在屋中無人之時才能放下他的驕傲進行在他看來需要將自己脆弱之處暴露,並不體面的鍛煉。

他沒有借助拐杖,寧願用輪椅也不用拐杖讓別人看到自己一瘸一拐的樣子。

扶著墻壁慢慢在房內走動,他渾身無力,僅僅走了十來步就氣喘籲籲,腿腳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麻痹,他沒有見過多少陽光的雪白臉頰上沁出細密汗珠,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到衣襟。

很快,他身上的月白長衫就被汗水浸濕。

臉頰慘白一片,虛弱的身體無力栽倒,他睫毛抖動,伏在地上不住喘息。

因為極累,他慘白如紙的臉上泛起潮紅,但又很快消退。

但腦中出現玄憫健壯的身體,他偶爾能感覺到令扶楹停留在玄憫身體上的目光,是不經意間被驚艷吸引。

許多女子都喜歡這樣體格的男子。

稍作休息,他又繼續試著走動,但不多時再次軟倒,匆匆扶住桌面才沒有跌倒。

但他註定再怎麽鍛煉,也不可能有那樣的體格,對此他其實心知肚明。

伶舟慈長眉輕蹙,面上的陰郁氣息越發濃重。

他索性直接放開手,可身體一晃,他身體不穩徑直倒地,額頭重重磕在桌角。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雪白的額角流淌,尖銳的疼痛讓他腦中嗡鳴,他氣喘籲籲地趴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傷口,卻半張臉都被抹上血跡。

地上的織金地毯也被鮮血浸濕,他腦子有些昏沈,意識逐漸離他遠去。

……

他的耳邊漸漸傳來熟悉的呼喚聲,伶舟慈緩緩睜開雙眼,卻看見令扶楹若隱若現晃動的身影。

一時間,他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閉上眼再此陷入昏睡。

令扶楹看著他抓住自己的手,用力掙脫,還真是撞糊塗了,她正要讓禦風過來,伶舟慈卻再次睜開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與血流不止的他對視,令扶楹伸手捂住他的傷口,不讓血繼續流,“你醒了就好,自己捂住,我讓禦風過來。”

疼痛漸漸喚醒伶舟慈的意識,他這才想起自己怎麽弄成這幅模樣,見被令扶楹發現自己的狼狽,他本就血色盡失的臉此刻白得觸目驚心,讓令扶楹很擔心他下一秒就會噶過去。

可千萬別,若是伶舟慈就此斷氣,她豈不是要被冤枉。

“不要喊禦風,我沒事。”

這模樣哪裏像是沒事,若是沒人發現,怕是會血流而死。

禦風怎能想到少主會偷偷在半夜折騰鍛煉,之前他分明死活不願意從輪椅上起來練習。

“你當真沒事?”令扶楹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此時他的傷口血液開始凝固,沒有再繼續往外流,令扶楹也松了口氣。

雖然伶舟慈死了她毫不心疼,但親眼見到這樣的場面還是會緊張。

令扶楹掏出快要失效的藥粉灑到他的傷口,不小心抖得多了,灑到他的眼睛裏。

伶舟慈緊閉上雙眼,但還是遲了,他疼的咬緊齒關,不想在令扶楹面前丟臉。

“不好意思。”令扶楹假模假樣到道歉。

伶舟慈沒有多說,等著這股疼痛自行消去,眼睛適應後才又睜開雙眼,但被藥粉刺激後,眼中已經浸滿淚光,睫毛也被淚水濡濕,眼底有些紅。

他本就額角流血,月白色長衫被血液浸紅,此時此刻瞧著有種病弱美人的驚艷。

想看他流淚,嘔血。

令扶楹發現自己有點變態。

“你能起來嗎?”令扶楹看著地上的伶舟慈,陷入兩難。

這也不像是能起來的模樣,但伶舟慈又不讓別人過來,也不知道在堅持什麽。

他幾番掙紮,虛弱地開了口,“勞煩扶我一把。”

令扶楹這才小心翼翼將他扶起來,生怕碰到他那裏折了斷了,那可都是她的問題了。

好在伶舟慈體弱多病身子也清瘦,並不算太重,但他雖身形雖瘦弱卻不矮,個子也極高,只是相較與沈覆雪和尉遲銜月他們就要矮上半個頭左右,再瘦弱體重身量也在那兒,令扶楹還是送動了些靈力才將他扶到床上。

“你身上有血。”令扶楹看了眼他道,“還是讓禦風過來吧。”

清潔術只能基礎清潔,這樣血跡無法徹底清除。

可他還是不願意。

“你……你能幫我一下嗎?”伶舟慈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番話,縱使心裏萬般糾結,他還是沒有說算了這樣的話。

始終盯著令扶楹等待她的回答。

令扶楹猶豫地看著他,她也沒照顧過病人,況且這人還是瓷器般易碎的伶舟慈。

若能給她氣運值,那倒是可以一試。

之前老早就打算在伶舟慈身上刷取氣運值,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這次顯然是大好時機。

隨手給他不吃的果子都能漲氣運值,她這會也算是救了他,怎麽也該給她漲吧。

擺脫尉遲銜月一次性給她幹掉2600氣運值,雖然不至於一朝回到最開始,但她還是迫切想讓其增加,畢竟越多她越有安全感。

“ 那好吧,我試試。”令扶楹看著癱倒在床上的伶舟慈,她去取了一張被水沾濕的帕子,放輕力道去擦拭他額頭和臉頰的血跡。

他蒼白的唇瓣上不知何時也粘上了血。

被冰涼的帕子觸碰肌膚的瞬間,伶舟慈神經繃緊,令扶楹擡手時衣袖滑落到小臂,袖口被她體溫暈開的香氣讓他頭暈目眩,咬緊唇瓣。

“ 張嘴。”令扶楹擦了擦他的唇,內側的血跡擦不到。

伶舟慈一楞,隨即渾身發燙,對上他的視線令扶楹才發現自己話中的歧義,她耳根微微發燙,可此時伶舟慈張開了唇瓣。

她握著的濕巾滑入他的口中,她的手指也不經意觸碰到他溫熱的口腔。

是濕軟的觸感。

令扶楹盯著他微微張開的唇,能夠看見他粉嫩的舌尖。

她回神,打消自己那亂七八糟的想法。

可不經意瞥見他抖動的睫毛,和濕潤的眼,令扶楹的手指微頓,伶舟慈這幅表情……分明只是給他擦身罷了。

現在甚至還沒擦身,只是擦臉頰。

她瞥了眼伶舟慈早已散亂,染著血跡的衣襟,“ 衣裳要換嗎?”

因為大腦被撞擊神志不清的伶舟慈對上令扶楹的視線,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被撞傻了吧,不會等她給他收拾完,他忘得一幹二凈吧?

可忽然,她聽系統播報,漲了100點氣運值!

伶舟慈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看來還沒徹底撞糊塗。

他身上的長衫全是血跡,令扶楹俯身脫下他的長衫,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胸膛,柔軟溫熱的觸感蔓延,伶舟慈單薄的脊背繃緊,渾身發麻的他緊緊攥緊手心。

令扶楹嚇了一跳,“你,你怎麽了?”

伶舟慈卻無法回答她,他口中溢出壓抑不住的喘息。

“我弄痛你了?”令扶楹有些僵硬。

可她動作也不是很重吧。

伶舟慈眼中有淚光閃爍,他恍惚道:“我沒事。”

“不然我還是讓禦風來給你換吧。”

她見過沈覆雪和玄憫的身體,尉遲銜月的半遮半掩的胸膛也見過,也碰過,所以看著伶舟慈這毫無吸引力的身板毫無雜念,脫他的衣裳也不覺得如何,純粹是照顧病患的心如止水。

但伶舟慈這幅……這幅被欺辱過的流淚神情和軟掉的身體,讓她不由也產生了一絲奇奇怪怪的念頭。

“那我繼續了。”

伶舟慈雙眸微睜,像是不太清醒,昏暗的光線下,他恍惚地看著令扶楹。

在她伸出手時,伶舟慈抖著手臂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又怎麽了?”

伶舟慈對上令扶楹清澈的目光,轉過頭看向窗外,聲音顫抖地說:“你繼續吧。”

她一鼓作氣將他的衣裳扒下,卻發現伶舟慈緊閉著雙眸,像是屈辱地在進行抵抗。

此時天氣早已涼下,衣衫一褪下,他感覺到涼意,不自覺發抖,竭力克制這股感覺。

令扶楹移開視線,她忽然想到,根本沒有給他換的衣裳。

去屋裏逛了一圈也沒瞧見。

令扶楹腳步聲遠離,她沒再進行接下來的動作,緊張等待的伶舟慈回過神,以為她離開了。

他慌忙扯過錦被遮住自己的身體,正要撐起身體,卻發現令扶楹又回來了,“少主,你有換的衣裳嗎?”這屋裏似乎也沒有。

伶舟慈從芥子囊取出一件遞給令扶楹,可在她拉開被子準備給他換上的時候,伶舟慈緊緊拽住錦被不放。

“那就這樣吧。”令扶楹將衣裳放到一旁。

雖然裸著上半身,但被錦被蓋著也瞧不見。

聽聞她這樣說,伶舟慈竟有些失望,可他卻也沒有直接掀開錦被,露出身體的勇氣。

仿佛等著她寵幸。

雖然令扶楹有意不去看伶舟慈的身體,可還是註意到那抹淺粉,他的腰極細,優美的曲線畢露。

其實他的身體並不如一些病弱之人的瘦骨嶙峋,只是有些纖細,卻有種毫無攻擊性的美麗,令人心生摧毀欲的孱弱之美。

令扶楹唾棄自己,正要離開,卻被伶舟慈拽住手腕,他用濕潤的蒙上一層朦朧霧氣的眼睛看她,長發垂落到他的肩頭,眉目如畫,美貌驚人。

心裏隱隱冒出一個想法,受傷的伶舟慈比白日裏的伶舟慈乖巧多了。

她以為輕松就能將他掙脫,但此刻他竟握得很緊,令扶楹用力才將自己的手抽出。

“少主,你若沒事,我就先走了。”

伶舟慈低喘著,濕潤的雙眸鎖定她,眼睜睜看著她毫不猶豫地離去。

她的身影消失後,屋內歸於寂靜,那些溫暖盡褪,寒意仿佛在滋生。

他掙紮著坐起身,將放在一旁的衣裳艱難地穿上,卻松松垮垮。

回想方才的一切,他竟紅了眼眶,纖長睫毛猶如蝶翼般劇烈輕顫,喘息著慢慢躺回床上,有些失神。

只是藏在錦被之下的瘦弱身體輕輕顫抖,他竟開始留戀這樣的滋味。

他流著汗水,僵硬地硬撐著等那處消退。

可眼前只有令扶楹那不為所動,心如堅冰,正直不已的那張臉。

仿佛遁入空門,比和尚還要和尚。

察覺自己古怪羞恥的想法,伶舟慈喉嚨腥氣上湧,險些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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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慈費盡心機不如和尚淡淡一瞥[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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