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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想讓她更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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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想讓她更加快樂

尉遲銜月帶笑的話在令扶楹耳邊回蕩。

以尉遲銜月睚眥必報的性子, 極有可能對她下手,令扶楹對尉遲銜月夜半掐她一事心有餘悸。

雖然那確實是幻境,但她想殺尉遲銜月的心不假, 但凡他運氣差一點,他可能會當真死在她的劍下。

接下來她還要和尉遲銜月相處, 她的處境實在危險。

“這麽緊張做什麽,和驚雲姑娘開個玩笑罷了。”

尉遲銜月站直身體, 好似確實只是玩笑之語,並未將剛才之事放在心上。

令扶楹很快冷靜。

至少現在眾目睽睽尉遲銜月殺不了她。

回去後, 她得跟緊玄憫,千萬不能單獨和尉遲銜月相處。

不過,好在她拿到了天寒珠。

令扶楹不動聲色遠離尉遲銜月,走到玄憫身旁。

沈覆雪一直看著令扶楹, 心中強行壓抑著諸多的疑問, 他極為不安。

尉遲銜月是她的丈夫。

這個身份讓他厭惡極了。

那時她和尉遲銜月在原地消失,她們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尉遲銜月是否認出了她。

為什麽出來後尉遲銜月會是這個反應,為何會離她這麽近。

各種想法在沈覆雪的腦中盤旋, 他很想很想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詢問她們到底做了什麽。

但現在還不行。

幾人原地查探, 腳下的震動已經停止,不知幻境是否與這震動有關,龍脊峰的異動是否已經解決還需要繼續觀察。

但令扶楹始終覺得,這件事只是開始。

幾人原路返回,還是乘坐靈鳥,這次玄憫打算主動坐到令扶楹身邊, 可一上車,發現她身邊坐著尉遲銜月。

“還有位置,玄憫法師怎麽不坐?”

令扶楹咬牙切齒,是啊,這麽多位置尉遲銜月為什麽偏偏坐在她身邊,故意惡心她呢。

不過好在,他似乎並未發現她的身份。

尉遲銜月只是坐她身邊就覺得渾身刺撓,像是有什麽東西紮她。

令扶楹眼巴巴看著玄憫。

於是玄憫在她殷切的目光下開了口:“域主實在抱歉,貧僧想與你換個位置。”

尉遲銜月收斂眼底的笑意,他扳弄戒指,瞥向令扶楹,“驚雲姑娘覺得如何?”

她立即點頭。

尉遲銜月與她對視,淡淡挪開視線,“既如此,那我不如成人之美。”

尉遲銜月讓開了。

可令扶楹並未覺得輕松,他良善君子的表象下,那雙眼眸卻陰氣森森。

他果真想置她於死地,怕是在心裏算計著她的死法。

倒不如和他坐在一起,坐對面被他直勾勾盯著令扶楹呼吸困難。

顯然玄憫也註意到尉遲銜月的異常,他靠近令扶楹,輕聲詢問:“怎麽了?”

令扶楹搖搖頭,她總不能當著尉遲銜月的面說她在幻境裏捅死了他,被他懷恨在心。

“驚雲姑娘,幻境裏的一切我並不在意,你不必擔心。”尉遲銜月體貼開口。

令扶楹才不信。

他們之間氣氛古怪,伶舟慈很難不註意。

他掃了眼兩人,忍不住去想,兩人是否進入類似千鏡陣的單獨空間,她對尉遲銜月做了和對他做過的相同的事。

伶舟慈忽然覺得自己有點不舒服。

一旁的沈覆雪捏緊指骨,看向尉遲銜月的視線如冰。

尉遲銜月的話宛如惡魔低語,令扶楹勉強笑著道:“域主多慮了,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與我計較。”

“驚雲姑娘多慮了。”

令扶楹假笑。

尉遲銜月看了令扶楹一路,從她的眉眼到身形,他實在好奇她究竟是如何做到此種程度。

若非她身上那令他熟悉的殺意,他可能還是會被他這個看似安分的夫人瞞上不知多久。

他眼中不由浮現令扶楹殺他時的表情。

那柄冰冷的長劍捅穿他的心臟,最初刺破他的衣裳,再到皮肉,骨骼,最後心臟。

層層的感覺遞進,他感知到了從未體會過的快意。

尤其是,她一副委屈可憐的表情看著他,手上的動作卻更狠地將長劍刺穿他的肋骨和血肉,直到劍柄死死抵住他的胸口,再無可以刺入的餘地。

她握著劍柄的手十分溫暖,抵在了他的胸口,體溫和觸感透過衣裳蔓延至他的心臟。

他那被捅出血洞的心臟,以從未有過的速度極速跳動,而後他體會到了趨近於死亡的滋味。

死前爆發的巨大快意,現在回想起來也令他心臟劇顫。

……

被他盯著,令扶楹後背冷汗直流,衣服已經能夠擰出汗水,尉遲銜月簡直是在折磨她,這比與他正面相對更具有壓迫性。

心裏對尉遲銜月的厭惡又默默增加了一分。

這一路可謂戰戰兢兢,終於抵達楊宅,令扶楹和尉遲銜月錯開,爭取與他保持最遠的距離。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最前方的令扶楹,神色晦暗莫測。

回來時間還早,她們進入幻境好似被困多日,但才過去近一刻鐘,令扶楹有足夠的時間弄清這天寒珠究竟為何物。

“我想休息片刻,就先回房了。”令扶楹率先離開,沈覆雪看著她的房門合上。

大家都各自回房,這一趟伶舟慈身心俱憊,根本不敢直視幾人,需要回房自我消化,他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再出去了。

令扶楹不知這趟給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總之選給她造成的陰影挺大。

令扶楹一進屋就將門鎖上,生怕被尉遲銜月暗殺,但若他當真要進來也是防不住的,只是求個心理安慰。

令扶楹沒有立即取出天寒珠,擔心此物磅礴的天地靈氣會被其他人察覺,尉遲銜月是她最需要防備之人。

【系統,查閱天寒珠。】

【宿主,天寒珠是地級極品的寶物,是稀世珍寶,對壓制異火毒性具有奇效,並能進一步洗經伐髓極高程度提高身體資質,還能滋養魂魄,不過此物似乎只是伴生靈珠,還有更厲害之物,但系統權限有限,需要升級才能進行進一步查閱。】

令扶楹驚訝,這天寒珠只是地級就有如此效果,若是拿到這更厲害之物。

【多少氣運值能再升級一次?】

距離三千氣運值似乎並未差多少,她再努努力,硬著頭皮勾搭玄憫或許能夠盡快將其湊齊。

【五千氣運值。】

令扶楹:!

打擾了。

貪心不足蛇吞象,目前先將天寒珠煉化在最為要緊。

【煉化大約需要多久?】

【大約三天三夜。】

這次比系統兌換的洗經伐髓持續的時間要長,她不能輕舉妄動,除非找一個相對安全之地,絕不是現在她被尉遲銜月追殺的時候。

她若是煉化此物,簡直是將被殺的機會送給尉遲銜月,恐怕還沒等她醒來就涼了。

這天寒珠或許還會被他給拿去,更是得不償失。

【這天寒珠使用後有什麽副作用麽?】

【可能會無法承受此物的寒氣猝死。】

令扶楹啞然,這就更需要慎重了。

【煉化吸收時可以輔佐龍息丹,有穩定寒氣之效,以系統記錄的數據來看,伶舟家族似乎有兩枚龍息丹。】

令扶楹可算是知道系統為何如此積極了,這是要她攻略伶舟慈。

不過她本就有靠伶舟慈刷氣運值的打算,設法拿到龍息丹也只是順手的事兒。

【知道了。】

她就換個衣裳的功夫,轉身就看到屋中站著的沈覆雪,他不知看了多久,令扶楹拉攏自己衣襟,皺了皺眉,懷疑他看完了全程。

“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才。”

廢話。

令扶楹將裙帶系上,但沈覆雪已經擁至她的身後,高大的身體將她徹徹底底地籠罩,緊緊抱著她,埋頭在她的頸窩。

聞到她身上香甜的氣息,感受她的體溫,與她肌膚相貼沈覆雪才覺得活了過來。

沈覆雪啟唇,輕輕舔舐她的耳垂。

令扶楹一哆嗦,偏了偏頭。

他高挺的鼻梁在令扶楹的後頸輕蹭,深深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沒有汗水。

他喜歡小滿流汗的味道。

沈覆雪有些遺憾。

“你別拱來拱去。”令扶楹被他觸碰的肌膚酥麻,身體好似還殘留著在幻境時的欲望,被他輕而易舉地喚了出來。

但她性命遭到嚴重威脅沒有著功夫談情說愛。

沈覆雪也察覺到她的心神不寧,吻了吻她的臉頰,“怎麽了?”

自從她和尉遲銜月消失,她就持續這樣的狀態,他不喜歡看她這樣。

“我擔心尉遲銜月想要殺我。”令扶楹轉身,認真對沈覆雪說。

沈覆雪蹙眉。

“真的,我和尉遲銜月單獨進了一個幻境。”

沈覆雪知曉,他就是擔心他們做了什麽。

他抱緊懷中之人,恨不得將她嵌入自己身體。

“想離開幻境必須殺掉對方,所以我殺了尉遲銜月,現在我擔心他對我懷恨在心想殺我。”

小滿殺了尉遲銜月。

她果真一點也不喜歡他,沈覆雪欣喜若狂。

即便她現在不喜歡自己又如何。

沒關系,他遲早會讓小滿在乎他的,只要她不喜歡尉遲銜月他就安心了。

“小滿你別怕,他殺不了你。”沈覆雪輕聲安慰。

自從與小滿重逢,他就在她身上留下護心印記,若是她再次消失不見,他可以通過術法找到她的蹤跡,若她遇到危險,也會為她抵擋三次的致命攻擊。

“我會保護你。”沈覆雪的唇瓣輕輕在令扶楹的脖頸流連,手臂的青筋起伏,極力克制才沒有弄疼她。

可性命遭到威脅令扶楹實在沒有心情和他廝混,況且這還是在一個有鬼的院中。

誰知道會不會有鬼在暗地裏窺探她們。

如此一想瞬間沒了興致,不知沈覆雪做了什麽,但他既然敢說尉遲銜月奈何不了她,那想必是有應對的手段。

沈覆雪雖然因為縛情絲時常處於發.情的狀態,但答應她的事情幾乎都會照辦,況且他的修為在那兒。

“你先回去吧。”白日宣淫不太好。

“ 小滿我還想待一會兒。”

他心中的不安抱著她才能逐漸填滿。

令扶楹沒有拒絕,“那你待一會兒就走,剩下的時間我要修煉。”

“我不打擾你,我就這麽抱著,小滿你修煉你的就好。”

聽聽這像話嗎,被他這麽抱著修煉,誰家這麽修煉,這是什麽正經修煉。

沈覆雪太不要臉了。

他好似意識不到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時常語出驚人,直白得讓她不知如何反應。

果真是不怎麽接觸世俗煙火氣的高嶺之花。

她趕緊將他推開,“ 你趕緊回去。”

沈覆雪又吻了她一會兒,舔舐她脖頸臉頰冒出的細密汗水,鹹澀的味道卻讓他上癮一般不斷將其卷入口中。

令扶楹嘗到了自己汗水的味道,她攀著沈覆雪的衣襟,身體輕顫。

“好,好了,你該走了。”她撓了撓他。

二人身上沾染上彼此的氣息,沈覆雪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雖也沒做太過分的事,但令扶楹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尤其是被沈覆雪舔過,渾身黏膩發麻,她只能施清潔術簡單清洗,又換了一身衣裳。

接下來的時間她都用於修煉。

這一日伶舟慈沒有出門,在幻境中發生的種種來回在他眼前浮現,入睡前,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異樣。

熟悉的緊繃和痛苦感。

伶舟慈錯愕,隨即臉色慘白。

已經離開幻境,不再被那千鏡陣影響,可他的身體依舊如此淫.蕩。

他緊緊拉過錦被蓋住自己的身體,端起一旁還未來及喝下滋補身體並有壓制火氣效果的湯藥大口喝下。

舌根的苦讓他皺緊了眉,但他無暇去想,等著這藥性壓下自己的身體的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從未覺得如此漫長。

這藥失效了。

幻境裏的畫面在他眼前揮之不去,一會兒是令扶楹的臉,一會兒是驚雲姑娘的臉。

而之前他甚至喜歡的是尉遲銜月。

短時間內三個人……伶舟慈遭到巨大的道德沖擊,蜷縮在床上幾乎快要崩潰。

他的身體隱隱發顫,始終不敢相信自己這是自己真實的秉性。

分明他喜歡的是尉遲銜月,想的卻是女孩子香香軟軟的的身體。

伶舟慈忽地吐出大口鮮血,聽見動靜的禦風嚇得沖進來,急得團團轉。

“少主,屬下這就喚醫師來!”

他才不要,若是被醫師發現他身體的反應……太丟臉了!

用手帕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伶舟慈的臉色愈發慘白如紙。

*

今夜格外地冷,令扶楹取出自己的絨毯,門外是呼嘯的寒風,像是有鬼魂在呼號。

她似乎聽見了腳步聲,但又好似隨風飄散,她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只是風聲。

但她確實睡不著了。

過了不知多久,她終於心生困意。

半夢半睡之間,感覺窗前有個人影,令扶楹猛然驚醒,立即抽出放在手邊的長劍。

屋中昏暗,此人一身黑衣蒙著面,她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何人。

令扶楹催動全身靈力,磅礴的靈力附著至劍刃,泛著冽冽寒光,劍刃刺破皮肉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響起。

黑衣人不想糾纏,打算翻窗離開,令扶楹的靈氣攻擊瞬間襲擊至他的後肩。

令扶楹沖到窗邊,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寒夜中只餘風聲,卻寂靜得可怕,窗外肆虐寒風吹入,令扶楹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此時她才發現她的手背被劃傷,只是並不嚴重,這時候才感覺到疼痛。

尉遲銜月甚至不屑於親自動手,而是派人來暗殺。

玄憫的聲音自門外響起,他聽見了令扶楹房中的打鬥聲,立即趕來但動靜已經消失。

令扶楹與那黑衣人的交鋒發生在瞬息之間。

她身體脫力,但手中還緊緊握著斬月,將門打開看見玄憫那股後怕才散去。

“發生什麽了?”

“有人要殺我。”

她此時的語氣格外平靜。

玄憫皺眉,他向來平和的臉上極少出現這樣的神情,他註意到令扶楹握劍的那只手上的傷痕,他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輕輕牽起令扶楹的手。

她下意識縮了縮手,卻被玄憫盡緊握著。

“你受傷了。”

不能一直站在門口,二人進屋,玄憫用靈力點燃燭火,二人在桌邊坐下。

“貧僧為你抹藥。”

令扶楹搖搖頭,“不礙事,只是小傷。”

但玄憫卻再次牽過她的手,垂眸為她塗上藥膏,一邊問她:“可有看清是什麽人?”

“他蒙著面,一身黑衣。”

雖然她沒說,但直覺告訴他驚雲姑娘知曉是何人所為。

“那有猜測之人嗎?”

她只能想到尉遲銜月。

“不想說就不說,沒事的。”

“是尉遲銜月。”

玄憫身體一頓,他擡頭看向令扶楹,想到從幻境出來時尉遲銜月和令扶楹的奇怪對話。

令扶楹沒有隱瞞,告訴了玄憫在幻境中發生的事情。

當她殺了尉遲銜月一話出口,玄憫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並不懷疑令扶楹此話的真假,而是意識到問題的棘手性。

若是往常因為一己之私就要殺害對方,這是他如何也無法容忍的,畢竟若非則窮兇極惡之人佛門中人不會動手,即便動手也不殺生。

但現在他根本沒有想過令扶楹的殺尉遲銜月的動機,也沒有覺得此種行為的不妥,只是擔心她會受到傷害。

甚至他想的是,幸好幻境裏死的是尉遲銜月。

尉遲銜月的修為到底如何他並不知曉,但絕對不低,不然也不可能穩坐三千域域主之位無人敢挑釁。

有人猜測他的修為或許與沈覆雪不相上下。

若他當真要置令扶楹於死地,令扶楹的處境會無比危險,這次幸好不是他親自來。

玄憫放心不下,思來想去他道:“貧僧守著你。”

上回鬧鬼就罷了,現在總不能時時刻刻讓他守著。

“不用了,你就在隔壁有事我喊你。”

她和黑衣人的打鬥聲並不大,玄憫都已發現,若是她立即喊他定能發現。

玄憫看著令扶楹手上的傷口,都已愈合,手指纖細軟綿。

令扶楹說起尉遲銜月恨得牙癢癢,也沒註意她的手還被玄憫握著。

他也不知怎麽想的,捏了捏令扶楹的指腹,捏完對上她的目光,他指尖一顫,耳根瞬間滾燙,立即將手松開。

玄憫連自己都沒有想到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令扶楹茫然地看著玄憫。

玄憫有些躊躇,“那貧僧先回去了。”

令扶楹看著他走出房門,她看了眼自己的恢覆如初的手感動不已。

大好人,出家人果真慈悲為懷。

徹底沒了困意,她索性起身修煉。



這一夜平安度過,但她沒什麽精神,誰知一出門就撞上走來的尉遲銜月。

他還是那副皎皎君子的模樣,讓人看不出半點他背後做出這樣的舉動。

尉遲銜月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驚雲姑娘睡得還好嗎?”

令扶楹拳頭捏緊了,她笑著道:“自然是睡得極好,域主你呢?”

“還不錯。”尉遲銜月笑得如沐春風。

令扶楹越過他離開,大白天眾目睽睽之下之下她不信他會對她動手。

她思索直接離開的可能,但與其被他追殺隨時可能曝屍荒野,不如在這裏,這裏至少人多。

令扶楹阻止自己胡思亂想。

今日她沒有看見伶舟慈,沈覆雪和玄憫倒是出現了。

玄憫設下的伏靈大陣終於有了動靜,但並未將拿鬼物困住,只困住了它的殘留鬼氣,但好在它或許是驚慌之下沒有來得及擾亂玄憫,留下了些許痕跡,但這痕跡給他了線索。

這縷鬼氣與楊宅殘留的鬼氣並相同,由此可以判斷這鬼物故意用其他的鬼氣幹擾他們。

玄憫將這縷鬼氣鎖入蠱中,用這縷鬼氣徹底排查楊宅各處角落遲早會找出這鬼的藏身之處。

令扶楹跟著玄憫學習這些知識,聽他講解如何處理中低階鬼物最直接顯著的辦法,包括咒語和基礎畫符。

尉遲銜月在遠處看著她們,回想曾經的一切,他的的神色越來越冷。

沈覆雪,和尚,病秧子……

尉遲銜月從未被人如此戲弄過。

也是頭一次遭人暗算。且在同樣的招數上栽在同一個人身上兩次。

她的吻。

尉遲銜月的臉扭曲了一瞬,可舌尖卻自發開始輕動,像是她在與他親吻。

意識到什麽,他略微茫然,隨即眼底冷意更甚,但他的身體卻往截然相反的方向竄出熱意。

他默默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念著令扶楹的名字。



夜幕降臨後令扶楹格外警惕,她遲遲沒有入睡,在看到屋中出現那道身影的瞬間提劍動手。

卻看見了沈覆雪。

長劍及時收回。

原來是他,令扶楹身體一松,她現在被尉遲銜月搞魔怔了,從昨夜開始提心吊膽,生怕隨時會有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嚨,擰斷她的脖子。

沈覆雪不知為何她如此緊張,看到他的瞬間像是看到了怪物。

他環抱住令扶楹的身體,輕聲問: “怎麽了?”

令扶楹搖搖頭。

“你怎麽又來了?”

沈覆雪抿唇不語,他時時刻刻都想看到她,雖然分別並沒有多久。

小滿不喜歡他白天來,那他只能晚上來找找她。

現在一刻不見,一刻沒有觸碰她,沈覆雪就格外難受,只有與她肌膚相貼才能緩解心中的焦渴。

他喘息著,低頭輕吻令扶楹。

微涼的薄唇落在她的臉頰,又細又密,再到她的額頭,然後,慢慢含住她的唇瓣。

舌尖探入她的口中,他纖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在令扶楹的臉頰輕掃,幹凈的冰雪氣息將她包圍。

令扶楹呼吸深了些許,他的吻暫時沖散了她的恐懼和身體的緊繃。

她忽然意識到,沈覆雪是解壓神器。

沈覆雪忽然將她抱起,令扶楹失去著力點緊緊拽住他衣襟。

雪白的衣襟收緊勒住沈覆雪的喉嚨,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白皙的脖頸被勒出紅痕。

……

分開時,二人唇舌之間拉出一條銀絲。

沈覆雪這幅聖潔的面龐之上,羽翼般的睫毛輕顫,薄唇上沾著一層晶亮水色。

“小滿……”

他的清淩淩的嗓音如今極為沙啞,令扶楹聽得耳根發麻。

不想被他如此看著,於是她摟著他的脖子繼續。

沈覆雪心底歡喜,但他始終記得上回她拋棄他一事。

他要讓她離不開他。

氣溫升溫,在這寒冷的屋裏蒙上一層氤氳的水霧。

令扶楹被沈覆雪輕輕抱到床邊坐著,不知他要做什麽,茫然地俯視跪坐在她裙下的沈覆雪。

“你做什麽?”

沈覆雪卻不答。

他悄悄學了很多,小滿應該會喜歡。

沈覆雪伸出冰雪般剔透的手指,撩開女孩的裙擺,他啟唇仰頭靠近。

令扶楹腦中空白了一瞬,渾身像是有電流竄過。

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覆雪,但只能看見他的發頂部,他如白蓮花般鋪在地上的雪白衣擺,還有他高挺的鼻梁。

令扶楹咬唇,睫毛輕顫,纖細的手指緊緊插.入他的長發。

……

在她神志不清之時,忽然心頭一悸。

她慌亂看向四周。

卻什麽也沒有瞧見。

而在他們身後的門縫上,卻粘著一只蒼蠅大小的眼球。

直勾勾地看著房間內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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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瘋狂嫉妒瘋狂吃醋的小月,卻又瘋狂回味想要被妹寶如此對待[黃心][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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