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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這是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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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這是她的味道

在場所有人同時看向門口的令扶楹。

就像徹底曝光在烈日之下, 所有想要隱藏的、遮掩的,都會無所遁形。

頂著沈覆雪、尉遲銜月、伶舟慈、乃至身後玄憫的視線,令扶楹腦子宕機。

從未想過會和他們三人碰面。

而現在, 她們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令扶楹此時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數倍放大,她竭力告訴自己冷靜, 表現成一副完全不認識他們三人的模樣。

明知三人的身份,卻直接從他們面前離開絕不是明智之舉, 況且主角團還是自帶光環的無敵大帥哥。

於是她像是普通人被驚艷了一般呆呆的看著他們。

三人的目光從她陌生且毫無記憶點的臉上掃過,感知到她眼神的熾熱, 只覺無趣乏味。

可不知為何,她這麽看著他們竟沒有如此讓人厭煩。

不僅是令扶楹,曲娘見到主角團也驚為天人,一人就足夠驚艷, 還一下出現三個堪稱修仙界頂級容貌的俊美郎君。

在場也唯有玄憫不受影響, 他察覺令扶楹快要黏在他們身上的視線,臉上甚至攀上紅暈,一副春心萌動的小女兒情態。

玄憫極輕地蹙了下眉。

那股奇怪的、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覺涓涓細流般悄無聲息包裹他的心臟。

他克制自己的念頭,輕聲喊她。

令扶楹緊緊掐著自己的手指,才讓臉色漲紅。

演戲可太辛苦了。

看了半晌的伶舟慈開了口, “這位姑娘是夫人家中的客人?”

他回到大羅洲後氣色更加蒼白, 病弱之態也越發明顯, 奈何他長得過於出色,眉目如畫像是畫卷之上的小郎君,即便如此,也無人敢冒犯,渾身上下充斥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姿態。

曲娘也才回神,她雖沒見過少主, 但都說他輪椅出行身子瘦弱,那麽就只有他了,於是小心翼翼恭敬道:“是的少主,近日宅中不寧,這位姑娘與玄憫大師來家中為民婦驅除鬼怪。”

“既如此,姑娘住下就是,這方圓百裏也無客棧落腳之處,姑娘若是離開,又該去往哪裏。”

“本少主不是那等不通情理之人,你只當和往常一樣。”

曲娘也附和道:“對呀驚雲姑娘,這宅中房屋足夠,空著也是空著,你住下就是了。”

曲娘暗暗想著,這少主倒也是個好相處之人,並不是那般高高在上咄咄逼人,她略松了口氣。

“況且,姑娘與玄憫法師似乎是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

曲娘猶豫片刻還是問:“少主您與大師認識?”

“我自小與玄憫法師相識,偶然聽禦風提及你在大羅洲,卻沒想到會如此有緣,在這裏相遇。”

曲娘更是高興,玄憫大師與這位姑娘都極好相處,這少主與他相識,那她也無需這麽提心吊膽了。

“驚雲姑娘,貧僧確實與伶舟少主是舊識,你不必拘束。”玄憫看出了她的拘謹,柔聲道。

令扶楹大腦高速運轉,尋找著合理脫身的借口。

在她思索時,對上尉遲銜月淡淡的目光,她心頭一跳。

這麽冷的天,她的手心竟開始出汗。

說臨時有事離開?

站不住腳,昨晚才說過她要久留,她還要留在龍脊峰,若萬一被這幾人撞見,她會徹底暴露。

說怕打擾他們?他們已經這麽說,她還繼續推辭絕對會引發尉遲銜月的懷疑。

她懷疑她若執意走出這道門,暗中就有人跟來。

現在她正愁如何接近龍脊峰腹地,玄憫與伶舟慈關系不一般,她或許可以借機光明正大靠近龍脊峰。

但她需要讓玄憫全身心地信任她順從才可以做到,同時,演技也要足夠出色瞞天過海,尤其是瞞過尉遲銜月。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值得搏一把。

而且,最危險的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頂著幾人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點了頭,“那接下來就打擾各位了。”

尉遲銜月那道始終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才終於消去。

幾人進了門,令扶楹始終跟在玄憫身邊,玄憫輕聲安慰:“伶舟少主並非不好相處之人,你放心。”

他只以為她是不習慣。

不過他又回想起令扶楹方才看向他們的驚艷目光,那股滯悶之感悄無聲息裹緊心臟。

“原本我還擔心,但是方才聽少主說話,好像確實挺溫柔的。”

玄憫不置一詞。

住上伶舟慈尉遲銜月和沈覆雪三人倒也足夠,但這侍從護衛有近二十人,下人房也是住不下的,於是只留了禦風和幾個護衛以及伶舟慈的隨行醫師。

令扶楹與玄憫的屋子挨著,伶舟慈他們的卻是單獨分開,不過也只隔了道抄手游廊。

“少主,民婦去收拾屋子。”曲娘道。

“交給禦風他們即可,無需如此客氣。”

少主有人伺候,曲娘擔心自己哪兒打掃得不合他心意,便也沒有強求。

廳中幾人坐於一處,玄憫和令扶楹也在一旁。

伶舟慈的視線落在站的極近的兩人身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玄憫身旁的女子。

相貌平平,丟進人堆裏都找不到,玄憫說和她是朋友,可他瞧著玄憫對她有些不一般,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直覺。

這位女子的肢體動作也對玄憫比較信任。

這在普通人身上自然無異,但這是一個僧人,還是一個不近女色佛法大成的僧人,在他身上就顯得奇怪。

他因為玄憫對令扶楹生出幾分好奇,但尉遲銜月和沈覆雪與此人不熟,便也沒有多分出幾分目光給令扶楹。

“姑娘怎麽稱呼?”伶舟慈問道。

“叫我驚雲就好。”

“驚雲姑娘,冒昧問一句,你和玄憫法師是怎麽認識的?”

“我們在路上相識,便結伴而行了。”她沒有細說究竟從何處而來,生怕引起懷疑。

“大羅洲苦寒,倒是好奇姑娘為何來此。”

“我喜歡四處游歷,還未來過大羅洲,便來了,遇見玄憫法師正好可以隨他精進驅鬼之法。”

“驚雲姑娘也精通驅鬼一道?”

“略知一二。”

對一個才認識的姑娘,如此詢問已經算得上冒犯,玄憫主動道:“少主若有什麽想問的,不如問貧僧。”

伶舟慈詫異,玄憫這樣像極了維護妻子的丈夫,他被自己這樣離奇的想法驚訝到了。

這女子有何魅力?

知曉繼續詢問怕是會惹玄憫不快,他換了個話題,“方才聽聞這宅中不寧,玄憫法師可將那鬼捉到了?”

玄憫搖頭。

“法師都沒將其捉拿,我還有些好奇了,不如一起去瞧瞧。”

一旁的尉遲銜月聽聞鬼物二字,也擡了擡眼,對此表露出幾分興趣。

至於沈覆雪,對此毫不在意,只是偶爾會走神。

幾人去往院中,尉遲銜月細細感應院中的鬼氣,四處皆有殘留,卻並未發現鬼物的藏身之處。

期間令扶楹一直當個透明人,不主動說話,也不主動露頭,生怕他們註意到她。

令扶楹忽然對上一道視線。

是沈覆雪。

她錯開視線,裝作沒有看見。

忽然,她呼吸一滯。

她忘記忽略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縛情絲。

那他豈不是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忐忑不安的她立即詢問系統。

【斬緣露可以斬縛情絲嗎?】

【你們之間的聯系可以清除,但效果無法消失。】

也就是沈覆雪不會再見到她碰到她就喚起欲念,但可能隨時隨地發.情……

他因得不到徹底根治,情況會愈演愈烈。

這麽變態?

不過只要不會察覺到是她就行。

但既然無法感知到與她的聯系,為何要這麽看著她?令扶楹膽戰心驚。

*

玄憫照舊去楊姑娘房中為她穩固魂體,繼續尋找那鬼物的蹤跡。

院中各處角落都已查驗,並無可疑痕跡。

他走到院中那間祠堂,可以看見祭拜的痕跡,祠堂的神龕裏供奉這一具神像。

曲娘不安,“大師,這裏有問題嗎?”

玄憫繞著祠堂一周,卻依舊沒有其他發現。

今日令扶楹沒有輕舉妄動,其餘時間都在屋中修煉,伶舟慈三人出去前往龍脊峰,晚上才回。

夜幕將至,她聽見輪椅滾動的聲音,伶舟慈他們回來了。

他們正在談論龍脊峰之事。

大約就是龍脊峰的異動毫無規律,峰上冰雪也沒有融化或者斷裂痕跡,暫無龍脊峰為何如此的線索。

曾經龍脊峰是因為沈覆雪崩塌,他們猜測或許是龍脊峰何處藏了繼續吸納龍脊峰靈氣之物。

但也可能只是單純的地動所致。

*

令扶楹點燃燭火,她打開窗戶通風,可忽然房中的燭火滅了。

與其說是怕鬼,其實是怕未知的恐懼,幼時的她被下人誤關在萬鬼窟一夜嚇出了陰影,自此心魔難消。

在鬼物看得見時,她並沒有太深的畏懼,但就怕不知它是否在身邊,也不知曉它的模樣,或許它沒了眼珠全身是血,在某個角落陰森森地盯著她。

令扶楹穩住心神,用靈力將燭火引燃,但下一秒,燭火再次熄滅。

一股冷風從她耳畔吹過,她雞皮疙瘩直冒。

“滾出來!”她掏出長劍和符紙,往可疑的方向甩了幾張,卻毫無動靜。

等待片刻,她想或許是自己嚇自己,於是將窗戶關上,再次點燃燭火,可還是不出意外,熄滅了。

若是妖或者人,她尚且可以與之一戰,但這鬼神出鬼沒,她連在哪裏都不知,令扶楹後背冒出陣陣冷汗。

玄憫也聽到隔壁的動靜,走到她房門前,就見到一臉冷汗的令扶楹。

“房中有東西。”她盡量保持鎮定。

走到她的房裏,玄憫細細感應屋內鬼氣,確實有殘留,它才離開不久。

順著鬼氣走出房門,卻在院中憑空消失,玄憫又去往其他地方,但一無所獲。

“方才怎麽了?”

“我一點燃燭火就會熄滅,分明我關了門窗。”

令扶楹回去繼續點燃一支燭火,這回卻沒再熄滅。

這鬼還挺狡猾,知道惹不起玄憫這個鬼物克星。

玄憫思索片刻,“貧僧在門口守著。”

“那怎麽行,你回去吧,它應該不敢再來了。”

令扶楹將他推出門外。

她坐在床邊盯著那燭火,卻不如她願,再次沒有任何征兆地熄滅。

她的背後還有什麽液體啪嗒啪嗒滴落……

渾身僵硬地挪動腳步,轉頭一看,是一灘的血跡。

……

只穿著寢衣的令扶楹跑出門,卻撞到一具高大的軀體,一只大手攬住她的腰。

令扶楹擡眸卻看見沈覆雪那張在黑夜下冷若冰霜的臉,她腰上的那只手似乎動了動。

玄憫察覺異樣出門時就見到這樣一幕,女孩被高大俊美的男子抱在懷裏,在玄憫的角度來看極為般配。

他站在原地沒動。

令扶楹連忙從沈覆雪懷裏掙脫。

他低頭瞥了眼手掌,回想摟住令扶楹腰肢的觸感……

“實在不好意思撞到了你。”令扶楹匆匆走向玄憫。

見她過來,玄憫的眉宇舒展開。

令扶楹心跳劇烈,根本不敢去看背後的沈覆雪的目光。

她聽見遠去的腳步聲,緊繃的身體放松,兌換的面具不僅會改變容貌,連帶身形也會有一定程度的改變,她還穿著寢衣,想來無礙。

“怎麽了?”玄憫看著令扶楹。

“房中有血。”接連被人和鬼嚇,她臉色難看。

見她極度恐懼,玄憫自己都沒意識到何時牽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掌中的柔軟的觸感,玄憫回神,想要松開,卻被令扶楹緊緊反握住,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手心濡濕的汗水。

異樣的感覺。

像是有羽毛輕輕撓著他的心臟。

回到令扶楹臥房,但並未見到血跡,往上看去,也無異狀。

令扶楹都懷疑自己得了癔癥,可按曲娘和楊長歲的描述,應該不知她一人如此。

過了片刻,幾番糾結的玄憫終於開口:“睡吧,貧僧就在這裏。”

令扶楹這回沒有拒絕,睡屋裏行,讓人屋外守著也太不是人了。

不等她出聲,玄憫率先道:“我在地上打坐。”

令扶楹索性取出她的小毯子小被子鋪到地上,“那你這樣睡吧。”

……

玄憫最終還是躺在了令扶楹的專屬被子裏,都是她身上的氣息,他毫無困意,默念著心經。

夜裏寂靜,床上之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落入他的耳中,她何時翻身,何時囈語,淺淺的呼吸聲縈繞在他耳邊。

玄憫誦念經文的速度越來越快,只是耳邊的聲音也越發明顯,他忽然睜眼,視線落在床上抱著被子睡得香甜的女孩身上。

他撚動佛珠,垂眸不語。

夜半,玄憫聽見了細細的呻吟。

他緩緩睜開雙眸,發現聲音是從床上的女孩口中發出。

玄憫起身過去,卻見她臉色不正常地酡紅,滿臉的汗珠,鬢邊的碎發已被汗濕,還未觸碰就能感知到她身上的熱度。

發熱了?按理說玄丹境的修士不會患上如此尋常的病癥,但玄憫已經來不及細想。

將她身上的被子掀開,解開她的衣襟散熱,但這樣遠遠不夠。

他立即為令扶楹把脈,並非發熱,但他淺薄的醫術查不出病因,玄憫想起伶舟慈身邊有隨行的醫師,醫術高超。

玄憫顧不得其他,立即出門去找伶舟慈借人。

這一舉動驚動了其他人,連尉遲銜月和沈覆雪都已披上外袍出門,伶舟慈自然將醫師借他了,但他沒想到大半夜玄憫竟然在那位姑娘房中。

若非在她房中,怎會連她發熱都第一時間察覺,二人關系果真不一般。

醫師只診斷出個七七八八,走出房門,“她的體內火氣極重,像是有一團烈火燃燒,倒是暫不會危急她性命,但需要盡快將其壓制。”

醫師取出三瓶藥劑,“需每隔半個時辰全身塗抹一遍,並許輔以靈力將其藥性徹底催發,讓體內火氣盡快導出。”

只是這件事由誰來做卻成了棘手之事,這裏沒有女修,唯一與令扶楹相識的還是個僧人。

“我可以嗎?”曲娘主動問,這件事確實也只有她能做。

醫師搖頭,“你不行,塗抹藥劑時就需同時用靈力催化,要修士才可。”

“那該怎麽辦?”曲娘著急。

這大半夜去哪裏找女修,少主的護衛也沒有女子。

“貧僧來吧。”

玄憫此話一出,在場幾人心中都是一驚,他是男子,還是個僧人。

但除了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人選,畢竟他與那姑娘相識,總不能讓其他完全陌生的沈覆雪或者尉遲銜月為她抹藥。

“救人要緊,出家人眼裏沒有男女之別。”說完玄憫接過藥劑進屋,在幾人的目光下將門合上。

尉遲銜月面色如常,但他卻不信這和尚當真沒有私心。

見沒什麽新鮮事轉身回房,沈覆雪還站在門外,過了片刻也回了臥房。

屋內,玄憫看到痛苦的令扶楹,根本來不及思索其他,將她寢衣的衣帶解開。

玄憫攥緊手心,道心遭受激烈的撕扯,幾乎將他扯得鮮血淋漓。

他穩住心神坐在床邊,將昏睡的女孩摟進自己懷裏,倚靠著他。

手指將整件被她汗濕的寢衣從她身上慢慢剝下,手上都是潮熱的觸感。

燈燭之下,坐在床上衣衫整齊的僧人,懷中卻抱著一個不著一縷的妙齡少女。

她身上灼熱的體溫滲透至他的身體,而他避無可避,必須將靈力催動至指尖,再沾了藥劑的指腹在她身上的每一處按讓其吸收。

指下柔軟滑膩的觸感綿延不絕,玄憫的身體繃緊疼痛到有些麻木。

滑過她的後頸,頸窩,小臂內側,腰肢……小腿。

他甚至能感受到指下的顫栗,她的每一個反應。

他可能是瘋了。

起初玄憫不去看她的臉,可半個時辰一次,循環往覆,他的視線還是落在了她的臉頰,她蹙緊的眉,顫動的睫毛,還有微張發出破碎字句的唇瓣。

這一夜,玄憫對令扶楹的身體了如指掌,他觸碰到哪裏時,她會產生怎樣的反應他也牢記於心。

他知曉這不對。

理智讓他忘記,但這些片段卻越發清晰,對於這場情劫,他忽然有些迷茫。

……

清晨,玄憫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至耳邊,他緩緩睜開雙眸,對上眼含擔憂的令扶楹的視線。

“玄憫?”

玄憫還未徹底從方才畫面回神,所有記憶回籠,他身體僵住,匆忙垂眸幾乎不敢去看令扶楹的雙眼。

“你怎麽了?”令扶楹一睜眼就發現他滿臉汗水,口中念著什麽,匆忙下床檢查他的情況,不知他究竟為何如此。

“做噩夢了嗎?”

玄憫穩住心神,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衣襟,顫抖著垂眸。

他無地自容,萬分愧疚。

他修行的那些年歲似乎成了笑話,他唾棄這樣的自己,內心深處卻又為為此狂歡。

令扶楹出門見到關懷的曲娘才知曉昨夜發生了什麽。

她竟然一無所知。

發熱?她體內的火毒難道提前發作了?令扶楹心驚。

【系統,可是火毒?】

【應該是的。】

她來到大羅洲提前誘發了它?除了這個解釋她想不到其他原因。

思索時,她撞見了沈覆雪,昨夜火毒來勢洶洶她未來得及沐浴,身上還殘留著汗水的味道。

沈覆雪腳步一頓。

他高大的身體站在她面前極有壓迫感,令扶楹不解地問:“昭雪仙君請問你有事嗎?”

沈覆雪未答,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汗水的味道。

他與令扶楹耳鬢廝磨,她動情流汗時的味道。

回去後沈覆雪恍惚了整整一日。

從日升到日落。

借著夜色,他來到令扶楹的臥房,站在她的床邊俯視熟睡的少女。

陌生的面孔,那只露出的手一如既往地陌生。

黑暗中,他那雙冷冰冰的銀灰色的雙眸一動不動,註視著她。

盯著令扶楹微張的唇瓣,許久後,探出冰肌玉骨的手指,輕輕擠開她的唇瓣,觸碰濡濕的舌尖。

他放到鼻下嗅聞。

忽地喉結滾動,眼裏迸發歡欣,他看著令扶楹,慢慢將晶亮的手指含入口中。

隨後又輕輕掀開床上女孩的被子,小心翼翼掀開她的衣袖,卻並未看見那兩粒小小的紅痣,手也不是她的模樣,但入手的觸感是她。

沈覆雪湊近,仔細嗅聞著她的手臂,但他皺了皺眉,她沐浴洗去汗水的氣味,其他的香氣掩蓋了她的味道,但他還是從中捕捉到一絲她的氣息。

她體.液的味道是如何也無法隱藏的。

於是他掀開她的裙擺,低頭時他冰涼的發絲滑落,湊上前細細嗅聞。

卻忽然被一腳踹開了。

令扶楹驚恐地盯著床邊的沈覆雪,“你……你為何在我房中?”

沈覆雪臉上頂著被踹出的紅印,睫毛顫了顫,“小滿,是你麽?”

令扶楹嚇死了,“你在說什麽?趕緊滾出我的房間!”

“小滿,你騙不了我,我聞到了你的味道。”

他對氣味的敏感程度超乎想象,曾經他的手指上滿是水,他嘗過的。

“我不認識你,還有,我也不是什麽小滿。”

被他發現也就罷了,令扶楹擔心他會告訴尉遲銜月。

“你為何要拋下我?”想起尉遲銜月所說的一切,他的神情忽然冰冷,眼神如冰刃,讓令扶楹有些害怕。

“我不認識你,我也不知道什麽拋下。”

“小滿你還在騙我。”

救命啊,她到底該怎麽辦?

“然後呢?你要殺了我嗎?”

不,他只會想把她關起來,這樣她就再也不會拋下他。

可小滿會討厭他,沈覆雪極力克制自己那快要破土而出的念頭。

“小滿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很想你。”沈覆雪想要抱住她,卻又被她踹開了。

他為什麽篤定她是啊,那斬緣露不是說能斬掉她們之間的聯系嗎?

這下真壞了。

“不許喊我小滿。”

沈覆雪試探地叫了句:“驚雲姑娘?”

他們都是這麽叫她。

“還有不許在尉遲銜月面前提起此事。”

“嗯。”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仿佛根本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麽。

“更不能對我動手動腳。”

沈覆雪這次卻沒回答。

“平時當不認識我,聽到了嗎?”

“如果你做不到,你永遠別來見我,如果做得到……”

她還沒說完,沈覆雪的吻就落了下來。他冰涼的的唇舌貼在她的頸窩磨蹭,令扶楹睫毛抖動,咬緊唇瓣。

她一把推開他,沈覆雪雙眸濕潤,眼尾洇紅。

他牽過她的手,舌尖輕輕舔舐著她的手指和手心,令她渾身顫抖的酥麻,想要扯過手,卻被他緊緊握著。

“你再不放開,我以後都不會再見你。”

沈覆雪終於放開了她的手。

“但若你按照我所說的做……”

令扶楹的雙臂摟過他的脖頸,吻上他冰涼的薄唇。

沈覆雪忽然纏了上來,銀河般流淌的衣擺堆疊在兩人腿上,冰涼如水,她縮了縮小腿,險些窒息,狠狠咬了口他的舌尖才讓他松開。

她唇瓣發紅,氣喘籲籲地道:“這是獎勵,所以要聽我的話,記住了嗎?”

如果不這麽做,他無法親近小滿,但做了就能親她。

這麽簡單的道理他明白的。

離開前,沈覆雪順走了令扶楹的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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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月只能在車底[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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