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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他被轟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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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他被轟出門外

尉遲銜月沒有在令扶楹寢殿留宿。

他起身站在床邊看了她半晌,聽到了平穩的呼吸聲,是極為悠長平和的聲音。

傾身靠近,緊盯著她的面龐,只是依舊沒瞧見任何端倪,他觀察過許多人,一眼就能知曉她們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話,是裝模作樣,還是情真意切。

令扶楹她,當真睡著了,就在把他踹下床之後。

尉遲銜月隱隱發現,她似乎根本沒有把他當做一個男人。

本不在意的尉遲銜月忽然回想起兒時的一切,從小被當做女孩子養大的他臉忽然扭曲了一瞬。

不過很快恢覆常態,閑庭信步地離開。

……

對於尉遲銜月提及的回折淵殿一事,令扶楹並不知他是心血來潮隨口一說,還是當真要回去。

她又不想去問,若他只是隨口一說,那她真的會想把他的頭砍下來。

有意不去想此事,她在關註體內的火毒,或許是幾日前她和沈覆雪的接觸,也或許是因為那氣運值,體內紊亂的靈力平穩了許多,這對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火毒不僅威脅她的性命,更會阻礙她的修行,雖然現在她不會將所有的時間耗在修煉一事上,但也不會耽擱,至少也會抽出兩個時辰的時間修煉。

她不知自己體內火毒從何而來,自她有意識開始就存在在她的體內,這導致她的靈力斑駁,也是阻礙她修行的主要原因。

一日修煉結束,令扶楹嘗試出門,尉遲銜月已經把令牌給她,也不知她是否當真出得去。

令扶楹揣著令牌光明正大走出大門,護衛朝她行禮後就恪盡職守目不斜視值守。

她去街上逛了一圈,發現尉遲銜月這令牌還有付賬之用,往那兒一晃,掌櫃的就趕緊將所有東西打包好打算給她送去府上,壓根沒過問付錢一事。

令扶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大手一揮,將所有奇珍異寶盡數收入芥子囊,反正又不是她出錢。

逛完回去她又偶遇沈覆雪,只想回去躺下被丫鬟捶捶腿揉揉肩的令扶楹無心和他打招呼,徑直回到璇璣殿。

沈覆雪那亮起的雙眸黯淡下來,靜靜目送她遠去。

回去路上令扶楹有些疑惑,為何沈覆雪還留在府中,他代折淵殿參加她與尉遲銜月的婚宴,這已過了幾日早該回去了,不過也對,他若是回去了還怎麽和尉遲銜月培養感情。

令扶楹一想到此事,心情都不美妙了。

她回屋躺下翻了個身。

又往嘴裏塞了個冰鎮的果子,心情總算是好了幾分。

【宿主,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最近的氣運值增加速度很快,系統完成了第一次升級!】

令扶楹來了興趣,【什麽升級?】

【系統現在能夠檢測法術殘留。】

【這是什麽?】

系統掃描璇璣殿的物品,它興高采烈地邀功:【就像這道門,其實施有防禦印記。】

【還有殿外檐下的映月池,裏面設計了小型的活水陣。】

系統殿內物品都掃描了一遍,令扶楹沒想到這個璇璣殿居然藏了這麽多玄機。

【還有這個,這個金鐲上覆了窺跡印,行蹤都會被設下印記之人知曉。】

說完,系統卡殼了一下。

令扶楹也震驚了,看向手上戴的金鐲:【你說的是這個金鐲?】

【是,是的。】

令扶楹沒了按摩的心情,她讓丫鬟們退下,立即將金鐲從手腕取下,但竟紋絲不動,無論她用什麽辦法也無法撼動分毫。

這個金鐲是她養父曾經給她的生辰禮,但他早已離世多年,這絕對不會是他設下印記。

窺跡印,不用想都知曉是什麽用途,令扶楹脊背發涼,能夠悄無聲息在她這個貼身之物上設下印記的少之又少。

【從什麽時候設下的?】

【大,大概有兩三年了。】

兩三年!

能做這樣事情的人,她想不到別人。

那豈不是這幾年她的行蹤都暴露無遺,令扶楹頭回開始憤怒自己的修為不夠高,自己貼身之物都沒發覺異常。

【能毀掉印記嗎?】

系統表示這個難度有點大。

【等系統再升級個幾次可能才行宿主。】

令扶楹當即從芥子囊中取出一把今日才買的匕首,對準自己手腕就要狠狠砍下去,系統一看嚇壞了,【宿主系統無法毀掉印記但可以試試打開手鐲!你別沖動!】

她連忙停下,幸虧系統說得快。

系統試了試,【宿主,系統也打不開。】

她於是又舉起匕首,手腕放在桌上,鋒利的刀尖對準金鐲邊緣,快準狠一刀下去,“哐當”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好在她準頭還不錯,匕首斷成了兩截,金鐲也斷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遠在千萬裏之外的折淵殿主殿,伏案休息的男人忽然緩緩睜開雙眸,漆黑的眼沈沈落在書案的信件上。

聯系突然斷了,但又很快恢覆,他皺眉揉了揉太陽穴,門外有黑衣守衛匆匆趕來,將一封信交給他,這封信與案上的信別無二致。

令槐序抽出信紙,掃過那些文字,其上赫然記錄著令扶楹在街上逛了哪家店,吃了什麽,又做了什麽,不過只記錄到她踏入域主府,之後的事情就再也沒有了痕跡。

這邊的事情令扶楹一無所知,她盯著這個金鐲良久,雖是養父給她的,但現在已經留不得,看了這金鐲半晌,將其放在一個螺鈿漆盒中,鎖在了房中頂箱櫃中。

令扶楹心情很不好,尉遲銜月今日前來正好觸了黴頭,他也是得知管家找來說府上有巨額支出,他這才過來看看,好奇她買了些什麽。

他被轟出了門外。

尉遲銜月站在門外,丫鬟們趕緊低頭不敢看他,生怕自己惹他不痛快小命不保。

他不在意地看著合緊的門縫。

在殿外站了片刻,尉遲銜月回到書房,貼身伺候的小廝見此問都不敢問,戰戰兢兢生怕惹他不高興。

這兩日府中的氣氛實在說不上好,令扶楹閉門不出,她內視自己的身體情況,因火毒淤堵的經脈通暢許多。

她想要快樂過好這兩年,但偏偏有人不樂意。

【咦?宿主,系統檢測到你的身體好像不太對勁。】

系統苦練自己的探測之術,現在已經越發熟練,它掃描令扶楹的身體,發現了一團猩紅的物體,極小,存在感並不強,系統和自己龐大的資料庫進行比對,層層篩選,得出疑似的結論。

【宿主你身體裏的好像是天火。】

令扶楹一頓,【天火是何物?】

【此物若能被你吸收煉化修為則能一日千裏,體質脫胎換骨,但若你無法與之對抗,那你就會因它而死。】就如前世的結局,所以她其實並非死於火毒,而是那個所謂的天火。

【天火過於霸道,這是關於天火的資料,宿主你可以看看。】

系統將所有資料傳輸給令扶楹,她仔細閱覽,想要煉化這天火何其困難,僅憑她的肉身和它硬碰硬毫無勝算,除非能靠外物鎮壓將其煉化。

但是這個外物究竟為何物卻並未記載。

她不由回憶前幾日她與沈覆雪接觸時的細節,她體內既然有天火,那沈覆雪的寒毒是否也是因為某物而來,那物能否鎮壓她的火毒。

這些都存疑,把自己關在屋中幾日的令扶楹終於出門了。

丫鬟們見她又像之前那樣該吃吃該喝喝,懸著的心都落了回去,“夫人今日想吃什麽?”

“吃些清淡的。”

說著,她迎來不速之客,正是她的師尊沈覆雪。

不過正好她也有事情問他。

於是她又給了他幾分好臉色,唇角翹起,似乎頗為高興,險些讓他忘記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師尊你怎麽來了?”

沈覆雪還未回神。

令扶楹見他不說話,皺了眉,沈覆雪見她不悅這才想起自己因何而來,匆匆開口:“我要回去了。”

沈覆雪的視線落在令扶楹的臉上,折淵殿有事需要他出面,在域主府逗留已久也到了他該回去之時。

“不再多留幾日?”

他搖頭,“我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此事。”

說完他頓了頓,可又不知該說什麽,本該離去,他卻沒有動,視線始終跟隨令扶楹不曾遠離。

她用湯勺舀著冰鎮的糯米丸子往嘴裏送,軟軟糯糯的丸子被她咬了咬吞入腹中,就像昨夜他含入口中的玉珠。

沈覆雪喉結不受控制地跟隨女孩吞咽丸子的動作起伏。

“師尊不如留下和徒兒再吃一頓飯。”

沈覆雪沒有拒絕,宛若琉璃的手指撩開衣擺,跪坐在那方小桌旁,“這幾日沒出門麽?”

“修煉要緊,對了師尊,我想問你一件事。”

沈覆雪安靜等著她繼續說。

“你體內寒毒是怎麽來的?”令扶楹在打探該怎麽解決自己體內的火毒。

沈覆雪既然都能修煉到如此地步,那她為何不能?這上天還真的是不公平。

令扶楹最初其實更弱,她走到現在已經付出了百倍的努力。

她在令槐序的劍下一次次倒下又站起來,在他一聲接一聲語調刻薄的廢物中,拼命修習自己的劍法,在他高高在上輕蔑的目光下,拖著疼痛的身體從榻上起來晨練,日覆一日。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怎麽做才能讓他滿意,讓他接受自己。

生來身份顯赫的天之驕子眼裏從來無法看見弱者,更無法接受她這個平平無奇的妹妹,即便她們並無血緣關系。

令扶楹一想起曾經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就想撞墻,她肯定是被那炮灰女配標簽荼毒,不然她怎麽會像一個沒有腦子的傻子那樣,無數次偷偷躲在被窩裏哭,哭完又不長記性一次次期待令槐序的幾分關心。

然後下一次又被他罵哭,收拾好自己又巴巴湊上去,繼續被罵哭。

她真是快被以前的自己氣笑,要是回到那時候,她肯定一巴掌給令槐序扇過去。

哦她差點忘了,她這位兄長也是這本感天動地的男男文裏的一員,要命的是,他也會喜歡上沈覆雪。

奈何他掌控欲過強,是攻,不願做下頭那個,掙紮數月打算委屈自己,可竟被尉遲銜月捷足先登。

好啊好啊,她真的受不了了,就不能讓她遇見點正常的男的嗎?

她到底是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罪,要這麽折磨她,真的快被他們的操作惡心吐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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