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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裙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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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裙裾

今夜尉遲銜月讓令扶楹大開眼界。

他自言自語都能說很久,甚至越說越有興致,令扶楹真的很煩,若不是他的嗓音還算悅耳,她可能真的會忍不住將他一腳踹出窗外,暫不提到底能不能踹出去。

令扶楹實在沒這閑工夫陪他在這客棧大半夜聊天,也沒這怪癖聽他自問自答,索性背對著他直接躺下繼續睡覺。

【系統,屏蔽他的聲音。】

這樣的小事系統還是能做到的,它還暗暗記著令扶楹說它沒用一事,趕緊照辦。

耳邊清凈了,令扶楹逐漸睡去。

姑娘呼吸平穩,腰身塌陷,薄被下的身體曲線畢露,臀部飽滿,與男子的身體全然不同。

尉遲銜月眼中的笑意消失,靠在椅背,視線落在令扶楹身上。

烏黑的長發被她撩到了一邊,在尉遲銜月的視角,能夠清晰看到她柔軟的後頸,雪白的肌膚,偶爾她會動一動,發出一聲咕噥,嗓音甜膩膩的,像是熟透的桃子。

他觀察過許多人,周圍伺候的丫鬟小廝,平常往來的賓客,從前他僅是看著某些不安分的丫鬟在他面前出現就覺厭惡,可今夜的感覺卻有所不同。

幼時的他被丫鬟偷偷從裙底摸過,還彈了彈,笑著說什麽鳥,還說他是一個長了小鳥的小姐。

尉遲銜月得知那是何意時已經恢覆了男兒身,一夜之間他身邊伺候的丫鬟都消失得幹幹凈凈,域主府都沒了她們的身影。

他起身在熟睡的女孩床邊坐下,薄被之下露出一截她鵝黃色的裙裾,他那時似乎也是穿的鵝黃色的裙子,瞧了半晌,伸出那雙女子般的纖纖玉手,撩開了她的裙裾一角。

頓時感覺奇怪,可他又說不清哪裏奇怪。

她睡著的模樣和沈覆雪極為不同,沈覆雪是冷硬的,仿佛沒有人的欲望,強大、俊美、是所有人中他一眼就能瞧見的,就像月光之下的雪峰,周圍一片暗淡,唯獨他跳出這個虛假的世界,吸引他的目光。

但他偶爾還是會覺月光清冷。

指尖輕觸少女小腿,她瑟縮了一下,隨後他感覺指尖下的觸感消失。

床上睡著的令扶楹驚醒,她抱著被子翻身而起,就見尉遲銜月俯身在她床邊,這一幕可嚇壞她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還是尉遲銜月率先開口。

“怎麽醒了?”

令扶楹一副你在說廢話的表情,她匆匆起身,衣裳淩亂,衣襟處更是露出圓潤的弧度,尉遲銜月就這麽看著那處。

她自是察覺了這男的目光,雖說他是死斷袖,但這目光實在是冒犯,令扶楹趕緊拉攏衣襟。

心想他莫非也是想要這胸脯好去勾引沈覆雪,也是,她對自己這胸頗有自信,他羨慕也實屬正常。

沒有就去做一對,這什麽法術沒有,或者簡單點直接在胸口塞兩個饅頭,算了,也是侮辱了饅頭。

眼看著天色將明,尉遲銜月也沒有離去的打算,他這次怕是輕易不會放她離開。

令扶楹打算和坐下來好好和他談談。

她也不計較之前的事了,只是想離他們遠遠的罷了,尉遲銜月與他和離與沈覆雪在一起豈不是皆大歡喜。

起身到桌邊坐下,她清了清嗓子,“我們談談如何?”

“嗯?談什麽?”尉遲銜月頗有興致地在令扶楹面前坐下,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她。

他昨夜以為她變好看是因為成婚盛裝打扮,可今日的她不施粉黛,大眼睛黑白分明格外明亮,比月下的雪山還要耀眼些。

“談一談我們的婚事。”

尉遲銜月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套茶具,還給令扶楹也倒了杯。

她可沒工夫喝茶,單刀直入,“你也不喜歡我,我們的婚事就此作罷,對外就說我們不合適,至於令槐序那邊你無需擔心,我自會和他解釋。”

尉遲銜月一頓,他喝了口茶淡聲道:“誰和你說了什麽?”

“沒有。”她皺皺眉。

“那為何夫人說我不喜歡你?”

令扶楹一噎,這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非常人能比。

“你放心,我都知道的,你有些不為人知的癖好,但我不會歧視你。”令扶楹很想指著他的鼻子大罵死斷袖,註定被壓,但忍了又忍,有句話說得好,大人不記小人過,先把這樁婚事解決才是最為緊要之事。

“那我就好奇了,夫人聽來的癖好是什麽?”

見尉遲銜月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令扶楹終於忍不住了,此人就是犯賤。

“你作夜說的魂契不作數,我根本不知情,我也不信,我只是告知你一聲不是在和你商量。”令扶楹說完從窗邊一躍而下。

尉遲銜月實在沒料到她的舉動,端著茶杯茫然地看著空空如也的窗邊。

他好奇得很,她以為這麽跳下去就能跑的掉嗎?

若真想抓住她,不費吹灰之力。

尉遲銜月沒有立即動,還在喝茶。

令扶楹催動靈力緩沖下墜的重力,匆忙扯亂自己的衣襟長裙,拆掉頭上的發簪,往客棧大堂跑去。

她知曉自己此次跑不掉,但也絕不會讓尉遲銜月這麽好過,他不放她走,那就好好享受她帶來的麻煩吧,感受感受被冤枉的滋味!

鵝黃的衣裙被細雨打濕,淩亂的發絲隨風飄散,一舉一動美得驚心動魄。

吃飯的路人被門口撲來的少女驚艷,拿著筷子飯都忘了往嘴裏送。

少女眼中驚惶,“還請救救我!”

一婦人憐惜地扶住她,“姑娘你這是怎麽了?”

“我與夫君成婚不過一日他就喜歡上別人,還要打我,現在還逼我回去,我不能回去,回去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姑娘你別怕,我們為你主持公道,這畜生在何處?”有正義之輩拔劍而起,甚是憤慨。

“他馬上就追來了……”令扶楹演上了癮,心裏嘎嘎直樂。

那好漢擋在她身前,高大的身體像是一堵墻,她倍有安全感。

令扶楹哭得梨花帶雨,圍觀群眾頗為憤慨,瞧著多可憐的小娘子,那男的真是豬狗不如!

周圍一片罵聲,可在看見門口出現的男子瞬間噤了聲,癡癡看著門口一襲素袍光風霽月的男人,負手而立,晨光都偏愛他,如沐浴在聖光之下。

這也不像是那等打人的宵小。

門口朗潤的男子聲音隨風飄來,“夫人,為夫何時打過你?”隨即有人反應過來,紛紛震驚,“這這……這不是域主嗎?”

落日鎮雖在邊陲,卻也受三千域管轄,尉遲銜月身為域主,自不少人認識他。

“這這這……”

“你沒打我那這是什麽?”令扶楹掀開自己的衣袖,雪白的肌膚上赫然出現青紫傷痕。

這傷痕觸目驚心,頓時滿座嘩然。

他們不敢說話了,可必然是在心裏蛐蛐唾棄他們域主竟是這樣的無恥之徒,他們還對域主頗為愛戴,只覺信仰崩塌。



令扶楹還是回了域主府。

大女人能屈能伸,回來就回來,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她總有一日昂首挺胸地離開。

不過,回去路上尉遲銜月臉色發黑,她痛快了,樂不可支,她那傷痕是障眼法,還好沒被拆穿。

不過一日功夫,三千域尉遲銜月苛待貌美如花的夫人,還動手打人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尉遲銜月可謂出盡了風頭,甚至傳到了折淵殿。

聽聞此事,令槐序沈了臉色,當即修書一封到了尉遲銜月手裏。

不過此事令扶楹並不知情,她躺在後花園的搖椅上,感慨她這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麽過。

她只剩下兩年的時間,自然怎麽快活怎麽來,修煉就算了,她修煉個十幾年也不見得能比得上尉遲銜月。

她怎麽就不能是氣運之子,怎麽就成為不了這個天才?

這日她思索著逃跑大計,卻聽丫鬟說尉遲銜月竟翻新了那狗洞,一時下人們猜測域主是否心血來潮,又想看人鉆狗洞了。

但令扶楹怎能不知他的意圖,在院裏破口大罵,周圍丫鬟戰戰兢兢,心想夫人膽子真大。

她偶遇過沈覆雪,不過掃了他一眼就快步離去。

沈覆雪轉身看著令扶楹離去的方向,他也知曉了那些傳聞。

腳步一轉,快步跟去,他隱匿身形去了璇璣殿內室窗邊。

八月天熱,雖說殿內有清風陣,氣溫適宜,但令扶楹還是嫌緊的慌,回去就脫下衣裳,身著薄薄的紗衣,趴在窗邊涼席上看書,並吃著丫鬟投餵的荔枝。

唇瓣沾著荔枝甜津津的汁水,忽而吐出一粒荔枝核,落入光華流轉的琉璃盞中。

層層紗袖堆疊在她蓮藕似的小臂,長發瀑布般披散在她纖細的腰肢,幾個丫鬟一邊給她按摩,一邊給她餵荔枝。

丫鬟的手指細細按揉著少女的細腰,“夫人,今夜域主說會過來,奴婢可要去準備些什麽?”

正被人伺候樂不思蜀的令扶楹一聽尉遲銜月整個人都萎了,她們這意思還以為尉遲銜月能行嗎?

他行不行她清楚得很,簡直一言難盡,他這條件也只能做下頭那個。

“不必理會。”

主子發話,丫鬟們也不再說什麽,柔聲附耳問令扶楹,“夫人可要按按這兒?”

令扶楹來回奔波大腿酸的很,“按吧。”

瑞香輕輕撩開少女的紗裙,搓熱手掌,用合適的力度按揉她的大腿,令扶楹舒服得瞇起了眼睛,最開始被貼身伺候的她還不適應,不過很快就習慣並愛上了。

“夫人可覺得喜歡?”

“妥妥妥!”

令扶楹舒坦極了,瞇著眼趴在涼席上不時哼哼兩句。

瑞香手指輕移,按向她大腿內側的某處經脈。

“嘶……”她輕吟了一聲。

就在這飄飄欲仙不知天地為何物之時,她被一聲瓷器碎裂的聲音嚇了一跳。

連忙睜開雙眼,“怎麽了?”

丫鬟連忙去看,只見窗邊一堆瓷盆碎片。

“夫人讓你受驚了,只是這花盆不知為何掉落,已經差人去清理了。”

“哦哦再按用力些。”

丫鬟按得頗為開心,“奴婢這就用力。”

狼狽離去的沈覆雪倚靠假山,心跳如雷,呼吸急促,耳根紅得徹底,滿眼都是方才的場景。

“昭雪仙君為何這幅表情?”

尉遲銜月笑著緩步走來,瞧著頗為愜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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