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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虛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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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虛假的世界

璇璣殿氣氛沈重,管家消失一事眾人也不敢談論,丫鬟皆退至門外低頭不語。

她們也不知禦主從哪裏找回的夫人,只是兩人回來時可她臉色發黑實在說不上好看。

尉遲銜月神色平和,令扶楹卻臉滿臉不悅,兩人出現在同一畫面裏實在叫人覺得怪異。

他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夫人要喝一杯嗎?”

令扶楹想過被尉遲銜月發現,但萬萬沒想過會在這樣的場景下被發現。

她已拿到可隨意出入的令牌,就差臨門一腳,萬萬沒必要冒風險和尉遲銜月撕破臉皮,若是當真惹惱了他,府內的警戒必然加強,她即便手握令牌,也不能如此輕易離開。

況且待沈覆雪清醒,若發現了令牌失蹤,必然會懷疑到她身上。

之前她想著沈覆雪是她的師尊,又對尉遲銜月感情非同一般,總會幫她的,可他竟沒有答應,也不知是否是還未意識到對尉遲銜月的感情,還是出了別的變故。

總歸,靠人不如靠己。

但今晚她想離開是不太可能了,只有希望沈覆雪多昏迷幾日,她再找機會離開。

令扶楹掃了眼尉遲銜月。

此時的他身穿大紅喜服,左側耳垂墜著古銅色鈴鐺,細細的墨綠流蘇垂至脖頸。

唇薄而淡,墨綠色的瞳孔湖水般清冷,是一副兼具學識和美貌的文雅模樣,像極了那書裏描繪的貌美探花郎。

不笑時,讓人無法靠近,可若眼底含笑,就如百花盛放,驚艷絕倫。

姿色確實不俗,難怪能勾得了她師尊,甚至曾經的她也為之深陷。

喝茶的尉遲銜月微掀眼簾,微冷的視線觸及在令扶楹的面龐時微頓了一下。

她和他記憶裏不太一樣。

隱約記得第一次見她時,她和大部分人是同樣的反應,都癡傻地盯著他,可現在看他的眼神裏不見欽慕,只有數之不盡的厭煩。

對令扶楹,他沒有任何感情,她太沒有存在感,連她的相貌都記不起,只知道不醜,不礙眼,透明得讓人瞧不見,但有時沒有存在感就是最大的優點。

誰能想到,這樣平平無奇的夫人竟是沈覆雪的徒弟。

今夜不知為何,他這位夫人有存在感了很多,至少他大概知道了她的長相,而不是見一面就忘記。

令扶楹怎能不知尉遲銜月的目光,在他眼裏就好像她是個物件兒,她忍無可忍,冷聲罵道:“你是沒見過女人嗎?”

尉遲銜月微頓。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種話。

他時常覺得這個世界虛假沈悶,自己的人生仿佛按照既定的方向進行,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宛如畫卷之上空有一副軀殼的沒有靈魂的人物,恭維他,仰慕他。

漫長的時光之下,他的心境已經掀不起任何波瀾。可面前的令扶楹,就像是,曾經畫上角落的小人,突然從紙上張牙舞爪地跳了出來,充斥在他周圍的虛假和死氣沈沈仿佛被一錘打破,跳出了令扶楹的臉。

尉遲銜月思索道:“都說夫人知書達理,看來是折淵殿主誆我。”

他的嗓音清潤,讓人聯想到廊下作畫賦詩的才子,頗具文人之風,不像修行之人,更像是普通人族皇朝統治下的世家清貴公子,不知情的人若是聽見,甚至會誤以為他們是感情很好的夫妻。

令扶楹早已對他的嗓音免疫,“你既認為被騙,那不如我們一拍兩散。”

“夫人說笑了,為夫只是揶揄一二罷了,切莫當真。”

“對了,還想問問夫人這麽晚去了何處?”

令扶楹不禁彎了唇,“不如你猜猜?”

她可是去了他心心念念之人的住處,還瞧見了他不為人知的一面,若是告訴他,準得把他氣死。

“可是初霽殿?”

雖是詢問的語氣,但他的神情好似篤定她在那裏。

“夫人你找師尊說什麽了?”

尉遲銜月這臉皮可真夠厚的,師尊二字喊的如此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沈覆雪是他師尊。

“沈覆雪是我師尊,什麽時候成你的了?”

尉遲銜月沒想到令扶楹關註的重點會在這裏。

“如今我們成婚,還與我分彼此?”

“自然也是要得,我們雖已成婚,但某些事情該分清楚還是要分清楚,畢竟這偌大的域主府,財庫總不能都是我的吧。”令扶楹皮笑肉不笑。

尉遲銜月早就算計好,還和她玩兒什麽聊齋,她們只辦了婚宴,卻還未締結婚契,根本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夫妻。

他們要的只是明面上三千域和折淵殿結為姻親這層關系,究竟是否結契,他尉遲銜月不在乎,令槐序也毫不關心。

“夫人若是想要管府中財庫,盡管接手,想花多少花多少,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這可是他說的,這個暫且不提,她沒工夫和他說這有的沒的。

“我累了,先去沐浴。”她沒考慮過尉遲銜月會留宿,雖然今日是她們的新婚夜。

“夫人,不急,不如把婚契結了再去。”

令扶楹:?

她滿腦子疑問。

前世尉遲銜月分明沒有提,他瘋了不成?

這個婚契絕對不能締結,若締結了她和尉遲銜月豈不是要一直綁定,那就徹底完蛋了。

令扶楹冷靜道:“我先去沐浴。”

走進浴室,令扶楹放下帷幔,褪下嫁衣,赤足踏入充滿濃郁靈氣的池水,仰靠在池壁。

尉遲銜月是斷袖,她自然不怕他突然闖進來。

誰能想到前世還是她主動,同房更是少得可憐,她還以為他是君子,即便在床上也那般淺淡如水,卻從未想過他或許壓根不喜歡女人。

才重生不久,泡在湯池之中她險些昏昏睡去,裹上睡裙起身離開,她走向內室時發現屋中沒了尉遲銜月的身影。

她太疲憊進入內室鉆進被窩裏,蜷縮著閉上雙眸,才睡下不久,她有所感應地睜開雙眼,卻對上一雙漆黑的眼。

才醒來的令扶楹眼中的厭惡一閃即逝,床邊坐著的尉遲銜月若有所思。

“前廳出了點事我過去處理,已經好了。”

令扶楹側身背對著他閉上雙眼入睡,沒有回答。

尉遲銜月看著床上唯一的一個枕頭,令扶楹睡在床中央,也沒有第二個枕頭。

此前見到他總是臉紅,毫不猶豫答應和她成親的令扶楹,在他們大婚之夜按理說不應該是如此反應才對。

婚契她也沒有主動提及,本還厭煩如何應付新婚之夜的尉遲銜月此時陷入了思索。

尉遲銜月看向令扶楹的後腦勺,慢條斯理脫下自己的外袍,沒有掀開被令扶楹緊緊裹著的被子,身著單衣躺在外側的床上,閉上雙眼。

昏暗中,他突然睜開雙眼,瞧著令扶楹藏在薄被下的半張小臉,呼吸平穩很是安靜乖巧。

只是她突然翻個身往他身邊靠近,睡得微紅的小臉就貼在他手臂,小腿甚至搭在了他的腰側。

尉遲銜月身體微僵。

她是故意還是無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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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要不要臉[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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