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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笑死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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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笑死個人

導演雙眼發亮地盯著面前兩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裏的臺本——眼看錄制倒計時的數字就要跳回零,這節骨眼上臨時找人替補根本來不及,可眼前這兩位簡直是老天爺送上門的人選:

alpha身形挺拔,omega眉眼清雋,單是往鏡頭前一站,那股子出眾的氣質就足夠吸睛,上鏡效果定然差不了。若是運氣好些,憑著這亮眼外形和與蘭登的親友關系,說不定還能在熱搜上濺起些水花,給節目再添波熱度。更重要的是,他們是蘭登的熟人,後續溝通協調起來定然順暢,能省不少瑣碎功夫,簡直是完美的替補人選。

希諾之前刷到過這檔綜藝的片段,本就對這種中式恐怖題材的沈浸式體驗很感興趣,此刻聽導演說能臨時加入,眼裏的興致頓時更濃了。只是……他目光掃過身旁的賽斯,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悄悄踮起腳,湊近賽斯耳邊。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alpha的耳廓,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癢意,他壓著聲音問:“你方便出鏡嗎?”

賽斯垂眸看了他一眼,略一思忖,擡眼對導演沈聲說:“可以參加,但有個條件——不能露臉。”

導演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心裏直犯嘀咕:這麽好的皮囊,不露臉也太暴殄天物了!他剛想開口再爭取兩句,站在一旁的經紀人卻眼疾手快地拽了拽他的胳膊,把他拉到角落,壓低聲音飛快嘀咕了幾句。導演的表情瞬間從惋惜變成了震驚,眼睛越睜越大,等經紀人說完,他猛地轉身看向賽斯,眼神亮得像兩盞被點燃的探照燈,激動地往前邁了半步,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的熱切:“少將先生!真沒想到是您!”說著便下意識地伸出手,想上前握手。

賽斯的名字在軍政圈和高層圈子裏如雷貫耳,可對普通民眾而言,更多時候只是新聞裏那個遙遠而威嚴的代號。此刻他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裝,沒了軍裝加持,認不出他也實屬正常。

見導演這反應,賽斯只是淡淡頷首,開口重申:“剛剛我說的……”

“沒問題沒問題!”導演忙不疊地打斷,雙手在身前擺了擺,生怕慢了半拍,“就按您說的辦!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低頭琢磨了兩秒,眼睛一轉有了主意,“不過單獨一個人擋臉有點兒顯眼,容易讓人覺得奇怪。這樣,這一期所有素人嘉賓都統一做遮擋處理,就說是節目新玩法,保準自然!”

*

周日晚八點整,綜藝直播準點開始。伴隨著一陣陰風呼嘯般的背景音樂,屏幕上瞬間出現了八道身影,彈幕幾乎是同一時間齊刷刷地刷屏而過。

“我靠,我沒看錯吧?這是打了馬賽克?!”

“笑死個人,這都什麽鬼啊!臉糊得跟被水泡過似的!”

“難道是新玩法?素人嘉賓全員遮臉?有點意思啊,突然就被勾起好奇心了!”

“蘭登蘭登你最萌!”

“蘭登蘭登你最帥!”

“蘭登蘭登我們愛你!”

“前面的某家粉絲能不能註意點?這又不是專場,其他嘉賓在打招呼呢,別光顧著刷,當心給自家正主招黑!”

……

導播飛快掃過面前屏幕上滾動的實時評論和彈幕,指尖在控制臺邊緣輕叩兩下,隨即擡眼對調音臺後的音效師比了個下壓的手勢。

背景裏的陰風嗚咽聲漸弱,一道低沈又帶著絲詭譎的旁白應聲響起,清晰鋪陳出故事背景:“你們是一支被困的旅游團,途中遭遇特大暴雨,車輛拋錨在荒山野嶺,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之際,偶然發現這座荒廢老宅得以避雨。誰知當晚就有兩人失蹤——記住,必須等到十個人齊聚,天亮時接你們的大巴才會到來。”

鏡頭緩緩掃過在場的八人,陣容一目了然:四位明星裏,除了因與克裏斯合作的電視劇《尚未成熟的我們》而人氣飆升的蘭登,還有剛結束海外巡演、唱跳功底紮實的男團成員林野,以及聲名在外、氣質清冷的鋼琴家蘇曼,和憑借一部古裝劇初露鋒芒、眼神裏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新晉小花唐薇薇;四個素人中,賽斯與希諾並肩而立,身形挺拔的兩人自成一派,另有蘭登那位總背著黑色帆布包、臉上常掛著溫和笑意的亞裔經紀人張懷秋,還有一個臨時被拉來湊數的場務組工作人員。

為了配合賽斯不便露臉的要求,四個素人統一戴上了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額頭。在場的都是圈內人,雖然好奇這“全員戴口罩”的操作,卻也懂得不該問的別問,只是默契地保持著安靜,目光落在導演示意的方向。

“中式恐怖?這題材我可太愛了!”男團成員林野眼睛一亮,興奮地搓了搓手,語氣裏滿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光是這雕花木門和墻角蛛網,就有內味兒了!”

旁邊的唐薇薇卻下意識往他身邊縮了縮,指尖輕輕拽著他的衣袖,臉上帶著點後怕:“完了,我昨晚剛重溫了《咒怨》,現在看這老宅的木頭柱子都覺得滲人,節目組也太會趕巧了吧!”

“這宅子看著比鏡頭裏大得多,房間又多,與其紮堆亂找,不如分組行動效率更高。”鋼琴家蘇曼年長幾歲,說話自帶一種沈穩的條理感,自然而然成了臨時主事人。她的提議立刻得到眾人響應,紛紛點頭讚同。

分組時,大家都默契地往認識或相熟的人身邊湊。賽斯、希諾和蘭登本就關系親近,三兩步便站到了一起;林野和唐薇薇是同家公司的師兄妹,私下交情不錯,也很自然地組隊;剩下的張懷秋、蘇曼和那位場務工作人員,一時成了待分配的“餘部”。

張懷秋笑著上前一步,正要自然地加入蘭登他們的隊伍——畢竟照顧自家藝人是他的本職,卻沒料想那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場務工作人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和你們一隊。”

蘭登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方大概不知道張懷秋的身份,只當是隨機組隊,便笑著朝那人點了點頭:“歡迎加入!”

張懷秋見狀,也只好暫時作罷,轉而看向蘇曼:“那我跟蘇老師就加入林野這組。”蘇曼溫和頷首,林野和唐薇薇也連忙笑著應下,熱情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兩人騰出位置。

兩組約定好,不管半小時內能不能找到人,都要回到原地匯合。

節目組顯然下了血本,這棟荒廢老宅不僅用全息投影還原了舊貌,實景搭建更是做到了一比一覆刻,墻角蔓延的青苔、窗欞上斑駁的蛛網、空氣中彌漫的潮濕黴味,連那股子沁入骨髓的陰森氣息都逼真得讓人後背發毛。

蘭登心思活絡,瞧著那位工作人員一直沒怎麽搭話,怕他在自己、賽斯和希諾這三個相熟的人中間顯得局促,便特意放慢腳步跟他走在後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著話題——從剛才路上的雨勢聊到節目流程裏可能藏著的驚嚇點,變著法兒地想緩和氣氛。

“哥以前來過這種沈浸式綜藝的場地嗎?我還是頭回見這麽逼真的布景,剛才路過耳房,門後掛著的假蜘蛛差點把我魂嚇飛。”他說著還誇張地拍了拍胸口。

“沒有。”對方的回應很簡潔,聲音低沈,帶著點磨砂般的質感。

這個聲音……怎麽隱約有點兒耳熟?蘭登楞了楞,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

“怎麽了嗎?”見他突然沒了聲息,工作人員側過頭問了句,目光透過口罩上方看過來。

“沒事兒沒事兒!”蘭登連忙擺手,心裏嘀咕著——雖然音色有點兒像,但那個人的聲音要比這位大哥的要清亮年輕些,許是聽錯了。

前頭的希諾穿過正廳時,目光被墻上一幅蒙塵的山水字畫勾住了。他伸手輕輕拂去表面的積灰,指尖在畫軸後方摸到個硬邦邦的物件,仔細一摸竟是個卷起來的紙筒。拆開細繩一看,裏面裹著一封泛黃發脆的信,信紙邊緣都卷了毛邊。

借著從破窗透進來的微光,幾人湊在一起讀完,這才拼湊出宅子的過往:原來這裏曾是鎮上富戶費家的老宅,家主費老爺是由寡嫂一手拉扯大的,因此對嫂子敬重有加,幾乎言聽計從。信是費老爺的妻子寫的,字裏行間滿是委屈——寡嫂總以長輩自居刁難她,兩人三天兩頭吵架,她實在熬不住,便想給出門經商的丈夫寄信訴苦。

“可這信怎麽會留在這裏?難道沒寄出去?”蘭登捏著信紙邊角,眉頭微蹙,滿臉都是不解。

“這裏是北房,按信裏說的,家主向來敬重寡嫂,這裏大概率是那位寡嫂的住處,”希諾指尖輕點信紙末尾的日期,“看來費夫人的這封信被她截下來了。只是……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帶著新的疑問,幾人又轉向其他房間探尋。

“二十年前這裏發生過一場火災,後來重新修繕過。”那位工作人員不知何時在墻角舊木箱裏翻出一張卷邊的舊報紙,揚了揚手裏的紙張說道。

蘭登立刻湊近,視線飛快掃過標題下方的小字,念出聲來:“上面說……火災後發現一具女屍,就是那位寫信的費夫人!”

“也許不止一個。”希諾忽然擡手,從書架頂層的藤籃裏摸出一雙小巧的虎頭鞋。鞋面上沾著幾塊暗色膠痕,針腳細密,看尺寸分明是給未出世的嬰兒準備的,“說不定費夫人當時正懷著身孕……”

“哇,這麽說來,難道是含冤而死的母子化作厲鬼,回來索命報覆的劇本?”蘭登眼睛瞬間亮了,興奮地搓了搓手,語氣裏滿是期待,“有意思!”

一行人繼續往裏走,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四人的腳步聲在木地板上敲出“咚咚”的回響,顯得格外清晰。

希諾走在賽斯身後半步,盯著他筆挺的背影看了半天——剛才經過掛著白幡的靈堂時,他好像看見賽斯的肩膀僵了一下,不會是……

他心裏一動,突然擡手拍了下賽斯的肩膀。男人的反應快得驚人,肉眼可見地往旁邊抖了一下,幸好多年的軍人素養讓他迅速穩住身形,只是後背繃得更緊了。

“你還好嗎?”希諾湊近了些,聲音裏帶著點兒擔憂——看來自己猜得沒錯,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戰神alpha,也有著自己的“小秘密”。

“沒事。”賽斯的聲音聽著挺鎮定,可走路的姿勢卻比平時板正了不止一倍,胳膊擺動都帶著股刻意的僵硬。

此時屏幕上的彈幕早已笑成一片:

“笑死我了!這個素人大哥真的還好嗎?剛走那兩步都順拐了吧!”

“好家夥,長這麽大個子,膽子居然比兔子還小,這反差萌我先嗑了!”

“他和旁邊那個戴黑口罩的是不是一對啊?雖然看不見臉,但站在一起氣場莫名合!”

“我賭五毛高個子是omega,矮個子是alpha!你看他剛才抖那一下,分明是想往人身邊靠吧!大個頭躲老公懷裏求安慰什麽的,想想就帶感!”

賽斯和希諾自然不知道彈幕已經歪到了奇怪的方向。希諾本來想問他要不要牽著手走,又覺得鏡頭前眾目睽睽的,不太好意思。正猶豫著,手腕忽然一暖——賽斯居然主動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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