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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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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我想見你

思念泛濫成災。

賽斯俯身逼近,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深深吻下,他的手臂用力收緊,幾乎要將希諾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唇齒間的力道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求與焦灼,仿佛要通過這個吻確認彼此的存在。

希諾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帶著濃烈渴求的吻,沒有半分抗拒——對方洶湧的占有欲意外地讓他感到安穩,像是漂泊已久的船終於觸到了堅實的岸,落了地的實感順著血液漫遍四肢百骸。

兩人的眼淚在唇齒間交融,溫熱的液體分不清是誰的,只任由這個吻在沈默中放縱地蔓延,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思念與委屈都揉碎在呼吸裏。

忽然間,一股濃郁的糖果甜味在空氣中驟然炸開,賽斯失控溢出的信息素,溫柔得像融化的蜜糖,卻又帶著alpha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將周遭的空氣都染得黏稠。

被本能沖昏頭腦的alpha下意識湊近,鼻尖蹭過omega頸後細膩的皮膚,尋到那處脆弱的軟rou,先是虔誠地輕舔了一下。希諾的身子猛地一顫,卻沒有躲開。感受到對方的默許,賽斯眼底的猩紅愈發濃重,終於徹底放縱本能,亮出尖牙含住他後頸的腺體。

臨時標記的刺痛瞬間傳來,卻又很快與信息素帶來的暖意交織纏繞,順著脊椎一路蔓延至心底。希諾始終沒有反抗,甚至微微放松了緊繃的脊背,用沈默默許了這個帶著救贖意味的標記。

標記完成的瞬間,賽斯猛地起身,眼底的猩紅尚未褪去,理智卻在荷爾蒙的浪潮中艱難地占了上風。他拼力全力暫時掙脫了本能的控制,深深地看了希諾一眼,茶色的眸子裏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隨即轉身快步沖出房間。

希諾望著賽斯踉蹌離去的背影,後頸的刺痛還在隱隱作祟,可縈繞在鼻尖的糖果甜味信息素,卻像溫暖的潮水將他緊緊包裹。緊繃了太久的神經驟然松弛,所有的防備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在徹底墜入黑暗前,他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任由無邊的昏沈溫柔地將自己吞沒。

*

希諾的身體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只是第一次經歷臨時標記後還不太適應,再加上這些天沒有好好吃飯,精神又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這才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霍爾把他送到醫院後,護士很快給他紮了營養針,透明的液體順著輸液管緩緩註入血管。醫生檢查後也說只是應激反應加上輕微低血糖,留院觀察三天就好。這三天裏,病房的門開開合合,護士換液、保潔清掃,希諾卻總忍不住對著門口出神,然而直到出院那天,也沒等來那個想等的人。

出院這天,來接他的依舊是霍爾。男人穿著筆挺的制服,看到希諾頻頻朝病房門口張望的樣子,心裏有點兒後悔接下這趟差事,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軍部臨時召開緊急會議,少將實在抽不開身,特意讓我來送您回家。”

“啊,好的,麻煩您了。”希諾努力揚起嘴角,想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可話音裏那點藏不住的失落,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這也難怪,自從那天從地下室裏被救出來,他就再也沒見過賽斯。起初兩天,霍爾說賽斯體內的誘導劑殘留需要治療;後來賽斯出院了,得到的解釋變成“忙著 omega 販賣案的結案工作,抽不出時間”。

這些理由聽上去合情合理,可心裏那點空落落的感覺怎麽也壓不住。希諾對著浴室鏡子發呆,指尖輕輕碰了碰後頸微微紅腫的腺體,那裏還殘留著屬於賽斯的糖果味信息素,淺得像一層薄紗。

他望著鏡中自己泛紅的眼角嘆氣,一定是信息素在作祟,書上說臨時標記後的 omega 會本能依賴 alpha,想念是正常的,他這樣安慰自己,卻攔不住委屈悄悄爬上心頭。

*

回到公寓的第五天,玄關的燈依舊只亮著希諾一個人的影子。這五天裏,他給賽斯打過三次電話:第一次是忙音,第二次響到自動掛斷,第三次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賽斯的聲音隔著電流顯得格外遙遠,“抱歉,希諾,我現在馬上要開會了,晚點兒聯系你。”

希諾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電話就被對方匆匆掛斷,忙音“嘟嘟”地敲在他的心上,像小錘子敲著空罐頭,悶得發慌。

他是在故意躲著我嗎?

這個念頭突然從心底蹦出來,帶著點尖銳的刺痛。希諾剛想把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心臟漏跳一拍,看清來電顯示時卻又洩了氣——是蘭登。

“希諾!你晚上有空嗎?”電話那頭的蘭登剛下戲,聲音裏還帶著點興奮的雀躍,背景裏能聽到劇組收工的喧鬧聲,還有道具箱碰撞的哐當聲。

希諾窩在沙發裏,毯子蓋到膝蓋,聲音有點悶,“嗯,沒什麽事。”

“那太好了!”蘭登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些,“我剛問了劇組的場務,說我們拍攝地附近有家老字號小龍蝦店,十三香和蒜蓉味的都超絕!我這就去排隊打包,算著時間,半小時左右就能到你公寓樓下!”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句,“不只有小龍蝦哦,我還給你帶了上次你說想吃的那家海鹽蛋糕!”

聽著電話裏鮮活的聲音,希諾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忽然松了些,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眼底的陰霾散了點,輕聲應道:“好啊,我等你。”

掛了電話,窗外的夕陽正把雲層染成暖橘色,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路燈,心裏那點被冷落的委屈,好像被蘭登的熱情沖淡了些許。

……

晚上九點,門鈴準時響起時。

蘭登拎著兩大盒冒熱氣的小龍蝦站在門口,額角還帶著薄汗,另一只手裏攥著瓶冰可樂,瓶身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快讓開快讓開,再晚點兒小龍蝦就要涼透了!”他擠進門,把食盒往茶幾上一放,打開盒子的瞬間,蒜蓉的濃香混著小龍蝦的麻辣鮮氣“騰”地漫了滿室,瞬間驅散了公寓裏連日來的冷清。

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塑料手套剛戴上,蘭登就剝開一只通紅的小龍蝦,把雪白的蝦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對了希諾,你最近和我哥還好嗎?”

希諾拿著小龍蝦的手頓了頓,蝦黃順著蝦殼滴落在餐紙上,暈開一小片橙紅。他擡眼看向蘭登,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怎麽突然這麽問?賽斯……有和你說什麽嗎?”

“沒有沒有!”蘭登連忙擺手,指尖不小心蹭到眼睛,嗆得打了個噴嚏,“我就是隨口問問,你別多想。”他慌忙轉移話題,扒開一只小龍蝦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對了,最近有部戲找我,裏面有段劇情我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接,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說。”希諾低下頭,專心對付手裏的小龍蝦,蝦殼裂開的脆響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就是……劇本裏有段戲,alpha被醋意沖昏了頭,徹底失了理智,最後強行標記了omega,”蘭登說著皺了皺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蝦殼邊緣,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我總覺得這樣不太好,明明是強迫性的傷害,最後omega卻輕飄飄原諒了……這種劇情看著不太舒服,人設也顯得有點奇怪。”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放低了些,眼神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如果你是那個omega主角,事後會原諒這種失控的沖動嗎?”

“是那種追妻火葬場的套路?”希諾問道,他當然知道這種劇情,雖然狗血得讓人想吐槽,卻總能精準戳中觀眾的爽點,可真要放到現實裏……他搖了搖頭,“我可能不太能接受。”

“標記應該是你情我願的事,是把自己的信息素毫無保留地交出去,是愛意最私密的表達。”希諾的指尖輕輕劃過微涼的玻璃杯壁,語氣認真得不像在聊劇情,“不管出於什麽理由,alpha仗著信息素優勢去壓制omega,這種帶著強迫性的標記,想想就讓人覺得不舒服。”他頓了頓,怕掃了蘭登的興,又補充道,“不過你不用在意我的看法,這種劇情收視率通常都很好,觀眾就吃這一套。”

蘭登剝蝦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有些飄忽,表情不太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啊……好,我回去再考慮考慮。”

因為第二天要趕早班戲,蘭登沒多留。兩人一起收拾完狼藉的餐盒,又閑聊了幾句劇組的趣事和帝都的天氣,直到玄關的燈亮了又暗,防盜門“哢噠”一聲合上,屋子裏才重新落回寂靜,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嗡鳴。

夜漸漸深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想念像潮水似的漫上來,帶著後頸腺體隱隱的酸脹。

希諾躺在床上,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又劃,終於點開了和賽斯的聊天界面。對話框停留在五天前他發的“我出院了”,下面沒有任何回覆。他深吸一口氣,打字的手指微微發顫,“我想見你”四個字剛發送成功,心臟就狂跳起來,像要撞出胸腔。

他都忙得連家都回不了,我發這種消息過去,他會不會覺得我太不懂事、太黏人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希諾的手指就條件反射般按向撤回鍵,那行“我想見你”像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在屏幕上,只留下一行“對方撤回一條消息”的灰色小字,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眼。

希諾把臉深深埋進枕頭,帶著洗衣液清香的布料吸走了眼角的濕意,手機被隨手扔在床尾,屏幕還亮著,映出他泛紅的眼尾和緊抿的唇。

情緒像漲潮的海水在胸腔裏翻湧,神經被攪得越發清醒。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希諾索性重新拿起手機,點開視頻軟件隨便刷著,直到一段狗血剪輯跳出來——劇情裏,omega被反派設計侵犯,明明是毫無過錯的受害者,可她的alpha卻始終帶著化不開的隔閡,看向omega的眼神總是躲閃著,語氣裏也帶著化不開的疏離。

“哐當”一聲,手機沒拿穩,重重摔在地板上,屏幕瞬間暗了下去。

希諾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賽斯是不是也這麽想?他是不是以為,我和托克之間……真的發生過什麽?所以才躲著我,連電話都不肯好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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