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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五十三只小紅鳥 而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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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五十三只小紅鳥 而在這……

而在這頭的尉遲紂, 早在前幾日,便知曉了宮中會對伴生獸進行圍剿的事情。

他那父皇,早年間我行我素, 現如今,人到老年, 倒是竟聽信一些讒言妄語。

對於所謂的伴生獸吸取伴生者性命的言論,尉遲紂沒有什麽別的想法,只覺得愚蠢至極。

本來這件事是同尉遲紂沒有什麽關系的,不過,既然把手伸到他這裏,來管教他的人……那他到也不介意,讓那些人嘗嘗, 多管閑事的後果。

此刻,天罡門密室中的留影石, 便有了用場。

尉遲紂當然不會在意尉遲皇室的顏面與尊嚴,或者說, 應該是漠視。

對於從小嘗盡世態炎涼的他來說, 這個王朝存活與否,與他何幹?

他只知道,對於打破伴生獸是惡妖這個言論,最好的證據, 便是那從古至今人族對妖族虐待的紀錄。

因此, 抓到了某只偷溜出去的小鳥, 還威脅敲打了一頓的尉遲紂,當天夜裏便帶著些親信,返回天罡門,準備將留影石帶走。

誰知, 就好似一直有人盯著他的行徑一樣,前去路上又遭到了埋伏。

好在這次襲擊的人不多,即便耽誤了些時間,也沒有再遇見什麽別的事端。

誰知,等到尉遲紂重返天罡門,又孤身一人前往祭祖堂時,看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暗室。

別說留影石了,這裏幹凈的連個毛都沒有。就好似,被重塑過一樣。

僅僅不到一天時間。

察覺到不對勁的尉遲紂眸子深了深,轉而擡頭看向密室頂端。

會是……他嗎?

......

折騰了好一會,也不見一點辦法,無奈之下,雲宿只好選擇放棄。

此刻,他雙腿叉開,大大咧咧的坐在地上,撐著頭犯愁:我草,這下該怎麽辦。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雲宿不是沒想過同牢獄中的其它妖獸交流,誰知,這些妖獸,就像被挖去了腦子一樣,不是躲在角落不停顫抖,就是恍若丟了魂似的發呆。

而且,雲宿還發現,不單單只有他的籠子頂上會有鎖妖珠。

除卻那些離他很近,但精神狀態不是很好的妖外,還有一些離他較遠,但頭頂上也有鎖妖珠的妖。

雲宿首先浮現出的想法便是隔離。

或者說是,在忌憚著什麽。

怕什麽?怕他?

而且,頭頂上有鎖妖珠的妖,非常明顯的比沒有的妖精神氣要好。即便他們看起來都一副死不死的厭世感。

但話又說回來了,他這種級別的,應該把他跟那些有鎖妖珠的關在一起啊。畢竟,中國人骨子裏的對稱性可不是隨便說著玩的。

他被放在這個位置,是沈化錦安排的吧?

如果每次都算上的話,那雲宿去沈化錦的宅邸應該去了不下三次了。

他就不相信,一個將自己房間收拾的整齊有序的人,會在這種事上隨便。

所以,沈化錦肯定藏著什麽東西。

他心裏絕對有鬼。

會是什麽呢?雲宿百思不得其解。

就當雲宿一籌莫展之計,腦海裏忽然傳出了一道宛如百靈鳥般的少女音:你別再掙紮了。

進了這裏,是不會再出去的。

聽到同類聲音,雲宿精神一震,立馬轉身試圖搜尋聲音的主人。

可他看了半天,也不見有合適的人選,在雲宿直接當眾詢問是誰之前,那女孩又開了口:“我在你右邊。”

雲宿順著右側看過去,看到了一個……

呃。

長著絡腮胡,貌似快四十歲的大叔?

此時,少女音再次響起:“對,就是我。”

雲宿:“!!!”臥槽!

不是。這麽一具魁梧彪悍的身材和長相,是怎麽發出這種嬌滴滴的聲音的?

雲宿不理解,雲宿大為震驚。但他還是試探著開口,問候道:“你,你好?”

大叔:“你好呀。”

他可是好久沒看到長的這麽周正的小帥哥咯。

於是,大叔翹起蘭花指,扭扭捏捏補充了句:“小兄弟,你……可有婚配否?”

草!

雲宿忍不住吞咽一口氣,實在被狠狠惡寒到了。

他努力平覆呼吸,試圖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剛剛說的話什麽意思?”

“還有,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關於關押伴生獸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話夾子一旦打開,就根本控制不住,一連串好幾個問題拋到大叔頭上,大叔倒是不緊不慢的回答:“哎呦。”

“小帥哥,你先不要著急嘛,一個個來一個個來。”

“唔……首先呢,”他說:“第一個問題。”

“我是實話實說哦,反正,來到這裏的妖,無一例外,都,沒有出去過。”

“最後的結局,也不過是,被人擡走屍體。”

“我什麽時候進來的?大概,有個半年了?”

“第三個問題……這我哪知道呀,我就是一只普通的小妖,某天在家裏睡得好好的,那些人二話不說的闖了進來,突然給我抓走了,好個慘哦。”

雲宿:“……”

一連串矯揉造作的口音,配上如此潦草的長相,實在是令人有些不忍直視。

雲宿嘴角抽了抽:算了。

估計問也問不出來什麽。

他還是自己想想該怎麽出去吧。

於是乎,雲宿禮貌的朝大叔笑了笑,而後立馬轉過頭來,一臉決絕的研究頭頂上的黑珠子。

見雲宿不死心,那大叔撅了撅嘴,無趣道:“哎。”

“現在的年輕人哦,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哦。”

他偷瞄了一眼雲宿,發現雲宿還是毫無反應後,這才悶悶不樂,用本音小聲嘟囔道:“傻孩子你就倔吧。”

“等到那珠子消失,跟我也沒啥區別了。”

大叔本以為喃喃自語不會被聽到,誰知雲宿像背後長了耳朵似的唰一下回頭,目光炯炯看向大叔,雙手扒在鐵籠上,急忙問:“你剛剛說什麽?”

“珠子會消失?”

大叔嘆了一口氣,無奈道:“小友。”

“我也不騙你。”

“其實,這什麽玩意鎖妖珠,在我被關進這裏時,大家都有。”

大叔掃視了一圈這裏病病殃殃的“同事”,原先看到小帥哥的欣喜也漸漸落了下來,他惆悵道:“到後來我發現,珠子會隨著時間逐漸變小,而後慢慢消失。”

“一開始,大家都沒有在意,直到,隨著珠子的消失,我們其中的一位,突然開始……”

“妖化。”

“不,準確來說,是原生動物化。”

“他好似被吸取了全身修為一般,變成還未化形的樣子,膽小,害怕,躲在角落裏時不時發出低吼。”

“再後來,”大叔頓了頓,語氣平靜中帶著幾分悲戚:“他死了。”

“再後來,這裏的妖,原型化的越來越多,基本上十個裏面,有八個都變成了那種樣子。”

大叔輕嗤一聲,自嘲道:“別說,那時候,還不像現在這般冷清。”

“各種聲音冗雜在一起,吵吵鬧鬧,還算有些活氣。”

“現在,只有我們這些妖還在茍延殘喘,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雲宿:……

他擡頭看了眼鎖妖珠,又掃視了一圈被困在牢籠中的各種妖物,雖心知困難程度,但仍然對大叔安慰道:“一定會有辦法出去的。”

大叔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回到原始狀態坐在那裏發呆。

雲宿抿了抿唇,繼續思考出去的辦法。

一定能出去的。

他在心中默想,暗暗為自己打氣。

剛開始,雲宿心中還是會有些希冀的,盼望著那個熟悉的人,能夠出現在這大牢中,將他帶出去。

可是,一天,兩天,五天……

連帶著一個星期過去了,也不見他伴生者的身影。

身旁的妖,在他的面前,一個接一個的衰弱,而後死去。

——事實上,這是他第一次見證妖的自然死亡。

就好似,全部的生機被悄然間偷走,並無聲播放死亡讚歌一般。滿腔血肉,唯盛枯骨,到處都是沈寂與默然。

大叔原身是只黑天鵝,滿頭黑發中,頭頂上還夾雜了幾縷紅,加上行事姿態都比較有韻味,到挺像雲宿現實中,在川渝地區會遇到的那種時尚大叔。

剛來那幾天,閑暇時,雲宿還同大叔聊上幾句,聽他說一些年輕時那天南海北的事情,說什麽拒絕某只醜鴨子,跟一個異常貌美的天鵝私奔啊諸如此類的事。

對了,再這裏值得一提的是:大叔是個同性戀。

雖然雲宿短時間內並不太想面對同性戀這個群體,但無奈還是被大叔身上那獨特的氣質所折服。

同性戀就同性戀。

關他雲宿什麽事。

他又不是同性戀。

於是,兩人之間的交流,還是比較友好的。

一開始,雲宿還在心中數著日子,到了後來,連他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幾天。

而大叔,也在肉眼可見的衰老著。他是個很愛美的男人,進獄前,還隨身攜帶著小鏡子。雲宿的耳邊,天天都是他拿著鏡子,摸著他的臉,散發出的苦惱聲。

比如這塊皮膚變黑啦,眼角又多了幾個皺紋啊,又不好看了,不年輕了等等這樣的話。

聽的雲宿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直到某天,雲宿起床的時候,沒有伴著那道熟悉的抱怨聲,他才驟然發現,大叔安靜的躺在床上,雙眸緊閉,面容安詳,手放於胸前。

他死了。

生前的時候,嘟嘟囔囔的,很是吵鬧。死的時候,又格外的安靜。

明明前一天還好好的。

這是第幾個了?

雲宿也記不清。

他只是覺得冷。由內而外的冷。

而且,太安靜了。安靜到他覺得,有些過於恐怖了。

這些時日,他一直在尋找著,破解鎖妖珠的辦法。期間,沈化錦還來了一趟,對他說,尉遲紂已經放棄他了,因為,他知道了伴生獸的危害性,決定聽從皇帝安排。

但雲宿不信。

出生入死的兄弟情,怎會如此隨隨便便將彼此放棄。更何況,尉遲紂他……他對他有意,前一夜還隱晦的對他做出那種事情,怎麽可能會突然間翻臉。

尉遲紂,是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直到沈化錦當著雲宿的面,拿出了他曾經贈予尉遲紂的玉佩,以及早已枯萎了的花。

雲宿沈默了。

沈化錦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王爺托我將它們帶給你,說,他對這些不感興趣了。”

他俯下身,透過牢籠的縫隙,將它們全都放了進去,而後補充道:“你收下吧,冥九公子。”

雲宿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他擡頭看著沈化錦,冷聲道:“拿走。”

“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還回來的道理。”

“他不想要,那便親自來到這裏跟我講。”

“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誰知,聽後,沈化錦只是輕笑了兩聲,沒再多說什麽,也沒有將那兩樣東西帶走,轉身離開了這裏。

只剩雲宿一人,看著碎掉的玉佩,枯萎的花,安靜的發呆。

事情,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雲宿想不通。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無論是做任務,還是過劇情,都在按著事情該有的路線發展。

從天罡門回來後,全部都變了。

先是京都莫名其妙傳出伴生獸有害論,再是他突然被降罪關押,以及被關的這半個月裏,尉遲紂的無故消失,杳無音訊。

好似一切都亂了套。

那他現在該怎麽辦?坐在這裏等死嗎?

看著頭頂上的黑色珠子一點點減少,察覺到體內的妖力一步步流失,雲宿的心情,更是降到了冰點。

如果說,沈化錦帶著雲宿送給尉遲紂的禮物來到這裏,是導火索,那麽大叔的死,便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雲宿知道,他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下去了。

於是,他深呼一口氣,盤腿而坐,默默將所有發生的事情進行串聯。

時間一分一秒的度過,雲宿腦海中,那些密密麻麻,名為真相的線卻緊緊纏繞,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切入口。他心中一急,頓時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

看著地上那一灘黑血,雲宿楞住了。

這是……什麽?

雲宿不會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好壞程度,他能夠感受到,自己正在漸漸衰退,老化。

但他沒想過,反噬居然來的這麽快。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

下一個死的。

會不會,就是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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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趕上了!今天跟合租姐去吃了小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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