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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年年,你一定要想我啊!我好舍不得你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生離死別了。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雖然住的地方不一樣了,但是吃飯的飯堂還是同一個,你別哭了,媛媛,沒那麽誇張。”

早就適應朱媛媛是這樣的性格,陶姣捏著一方柔軟的帕子,給朱媛媛擦眼淚。

“……是啊,我們的早中晚飯不還是一起吃的嘛。”

被朱媛媛哭的猝不及防,項翛年反應過來之後,也跟著陶姣一起勸。

“嗚嗚嗚,可是我就是覺得舍不得,而且,晚上都不住在一起了,白天還要幹活,只有吃飯那點時間,以後還說不準吃飯的時間都對不上了,嗚嗚嗚嗚……”

“呃。”

這話全都被堵了,陶姣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了。

陶姣都沒辦法了,本就不擅長哄人的項翛年是更沒有辦法了。

最後,還是項翛年捏了一顆荷包裏的蜜棗,眼疾手快塞到朱媛媛的嘴裏,朱媛媛才被迫的,閉上了嘴。

“唔,這個是什麽,好甜啊。”

朱媛媛眼角掛著淚水,鼻子都哭的紅紅的,但在嘴裏被塞進吃的時,下意識閉上了嘴,咀嚼著嘴巴裏的點心,嚼吧嚼吧,就不哭了。

因為怕朱媛媛一邊哭的時候,被棗子嗆到,項翛年塞蜜棗的時候,只小心的,給蜜棗塞到她舌尖的位置。

“喏,這是防止低血糖的蜜棗,你要是不開心了,就吃一顆。”

項翛年把荷包裏整個包著蜜棗的油紙包塞到朱媛媛的手裏,囑咐道。

“……年年,你真好。”

朱媛媛低頭看著手心裏滿滿當當的蜜棗,小嘴一撇,眼看又要哭了,但在陶姣拿著帕子又要上前給她擦眼淚之前,朱媛媛又立馬把即將掉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怎麽,就人家好啊,我就不好了?”

陶姣見朱媛媛的情緒平覆下來,開玩笑道。

“嘿嘿,姣姣也好,姣姣給我擦眼淚,還給我掖被子。”

被點到的朱媛媛,立馬上前,挽上陶姣的胳膊,撒嬌道。

“你啊。”

朱媛媛一撒嬌,陶姣就知道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朱媛媛的鼻尖,無奈笑道。

最後一餐的中飯。

其實也不是,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是她們作為新晉宮女的最後一餐。

畢竟,下午,她們前往各自的區域之後,即便是有睡同一個大通鋪的情分,但之後,事情怎麽變化,人又怎麽變化……又不一定是個什麽光景了。

分道揚鑣的這一餐,飯堂裏的夥食依舊,也沒有搞什麽特殊關照。

自從上次大廚心血來潮,想要在測驗那天給新晉宮女們補補,誰知道沒太多人領情,而領情的,卻是因為太貪心,吃多了在考場上瘋狂去如廁……然後,大廚被約談了。

再然後,大廚是不敢再“心血來潮”了。

不過,雖然菜色如常,但是今天新上來的一體式餐盤,就算是過了一個上午,照舊讓所有宮人仍覺新奇。

熱鬧的飯堂裏,除了討論對將來的未知惶恐,還有就是“這餐盤看起來古怪但是真好用”。

項翛年端著她點的蔥油雞,回鍋肉和綠油油的小青菜,帶著一碗大骨湯,坐了下來。

“別說,飯堂的飯好像越來越好吃了,這蔥油雞真的好香啊!”

等不及的朱媛媛,率先夾起了一塊油潤噴香的蔥油雞,瞇著眼睛,品嘗了起來。

項翛年也夾了一塊,讓雞肉裹滿底下清亮飄著一層油花的醬汁,才放進嘴裏。

吃過蔥油味型的人都知道,被激發的蔥香,混合著鮮甜的醬汁,咀嚼間,霸占整個鼻腔的香味,還有舌尖感受到的鮮美,吃了最後,拿底下油潤潤的醬汁,拌個白米飯,或是面條,都是人間極美。

“的確好吃。”

陶姣在嘗了一口蔥油雞後,也點頭應道。

“嗯嗯,好吃。”

項翛年吃到心心念念的家鄉味道,根本來不及回話,一口一口,不間斷的,扒著飯。

“好吃也不用吃這麽快,飯在這裏又不會跑,小心嗆著,別學媛媛一樣吃飯……”

“姣姣,學我吃飯怎麽了,我吃飯多香啊!”

“是是是,你吃飯最香了,你要不把你嘴角的那顆白米飯拿下來再說?”

飯桌上,吃到好吃的,就好似忘記了分別的不舍,熱鬧又歡樂。

提前吃了午飯,也該到分別的時間了。

項翛年和朱媛媛、陶姣,各自抱著行囊,站在亭子裏,望著彼此,似是要把對方的模樣,一一刻畫在腦子裏。

“我沒什麽禮物好送的,這是我之前照著你們畫的,還請你們不要嫌棄。”

項翛年掏著掏著,從一直藏在袖口的本子裏,抽出兩張畫,分別交到朱媛媛和陶姣的手上。

懵懵的,沒想到自己還能收到禮物的陶姣和朱媛媛,楞楞地接下了項翛年遞過來的畫,低頭看著畫上的自己,一時竟有些失言。

項翛年本來想拍照留念的,但受困於時代的科技,現在可沒有相機這樣的東西,然後,她就幹脆自己動手畫了。

畫上,項翛年把自己還有朱媛媛,陶姣,一起都畫進去了。

項翛年畫了她們三個,在山花爛漫的山野間,摘著花,逗著狗,笑得爛漫的樣子,即便是不懂畫的人,也能看出畫面上人物的快樂,還有作畫人,對於將來自由生活的美好憧憬。

她作畫的時候,就希望,她們三人,將來的日子,都是歡樂的。

“天吶,太好看了!年年,哇,這畫,不得了,這個,這個畫我會永遠保存的!”

朱媛媛看到的那一刻,便喜歡的不得了,甚至欣喜地有些語無倫次。

“畫的真好啊,我會好好保存的,年年,你去了兇獸區以後,做事小心,謹言慎行,要是有什麽事情,你就來找我們……珍重。”

生在世家的陶姣,雖然家裏微末,但底蘊還在,她見過的畫作有許多,但卻從來都沒有像眼前這幅畫一樣,如此打動她。

看著畫上笑得燦爛的自己,她覺得,身上的某些束縛,好像真的跟著打破了一樣,輕松又自在。

陶姣噙著淚水,拉著項翛年的手,鄭重地囑咐道。

“好。”

——————

天氣是越來越冷了。

項翛年走在報道的路上,四面八方吹來的寒風,好像長了眼睛一樣,一個勁兒的,直往自己的身上吹。

項翛年只有抱緊自己全是衣服的行囊,借此汲取一點溫暖,但還是有風,從下面寬大的衣擺裏,鉆進來,帶走體表的溫度。

“阿嚏!”

這風吹得,實在是凍人。

項翛年拽緊自己的衣擺,無比想念著現代的熱水袋、從頭包到腳的羽絨服、空調……

“也不知道,燕王爺什麽時候能把羽絨服做出來,不對,當初說的是優先供給前線的兵士,等到能買的時候,應該也要很久以後了吧……希望在下雪前,我能買到一套……”

項翛年腳下加快,搓著吹得有些麻木的雙手和耳朵,向著前方,直線前進。

“宋公公,來兇獸區報道的項小娘子到了。”

“嗯,把她帶進來。”

項翛年走進房間,裏面暖了爐子,連呼吸的空氣都是熱乎乎的。

這一路上,雖然項翛年的身體是慢慢走熱了,但沒有衣服遮擋的臉和手和脖子,實在是冷得很。

而現在,撲面而來的暖氣,讓被吹得有些僵硬的面孔和嘴唇,跟著解凍。

項翛年低身行了一禮,道:“宋公公,奴婢前來報到。”

“嗯,項小娘子。”

項翛年之前沒想過自己的上峰是誰,但在看到宋公公的時候,卻又有一種本該如此的預料之中。

宋公公她也算熟悉,起碼這幾天接觸下來,不會像她上輩子實習碰到的黑心領導一樣,把活和錯全部推到底下人身上,然後功勞全部霸占到自己身上。

項翛年本來還有些忐忑的心,在看見熟悉的面孔後,還是安定了不少。

“想來,項小娘子也聽說過兇獸區的傳言了吧?”

這是,入職測試?

腦海中猛然跳出來這一感念,在畢業之前,做了很多面試攻略的項翛年,一個激靈,想著自己的攻略總算是沒白做,這不就用上了嗎。

得表忠心,必須得表達她對這份工作的熱情!

“聽說過了。”

但表現的太熱情的話,會顯得異常,項翛年還是穩住了。

“既然聽說過了,那雜家在這裏也不多說了,危險是一定的,但只要你按照規矩,好好辦事,就是安全的,將來,你就是兇獸區的人了,這一點,可千萬別忘了……”

這一番話,敲打有之,但宋公公這些天,接觸的過程中,也感受到,項翛年不是那種偷奸耍滑的人,是認真幹活的人。

關鍵的是,項翛年還在公主那邊,得了臉面,聽說,公主的生辰宴,也邀請了項翛年。

所以,宋公公本意,其實更多的,只是提醒。

畢竟,按照皇上和皇後,還有皇子、燕王爺這幾個寵愛公主的方式,項翛年就算有事,那也得平安參加完公主的生辰宴。

至於生辰宴上會發生什麽,在宴會之後,項翛年的身份地位會不會發生變化,那都不是宋公公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他能做的,只是保證,項翛年和其他認真幹活的宮人一樣,在兇獸區裏,享用相對公正的生活。

“奴婢省的。”

不知道宋公公已經想了這麽多的項翛年,低頭應道。

“行,待會兒讓,算了,那家夥脾氣不太好,待會兒還是我帶你去熟悉一下工作環境,還有你負責的兇獸,你先去把行李放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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