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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脅迫 “你與平陽郡主,可有了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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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脅迫 “你與平陽郡主,可有了夫妻之實……

“‘他’?”

陳瑾腦中迅速過了遍方才談的話題, 沒找著指定的人,撓了撓頭:“誰啊?”

夢裏何霽月無所顧忌,對聞折柳, 名和字混著喊,現實中面對不解風情的陳瑾, 近鄉情怯,又難以啟齒, 別扭了好一會兒才把名字說出來。

“……聞折柳。”

“噢,聞公子啊, ”陳瑾咧開嘴憨笑,“他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

這回輪到何霽月不懂了。

正是不想讓他人察覺到她對聞折柳的看重,她很留意自己向外人提起聞折柳的頻率,這分明是她出京城來, 第一次提到他, 哪兒來的“老樣子”?

“什麽老樣子?”

“就是被那位關在後宮,養著,稱不上好,但也沒那麽壞。”

一提到景明帝,何霽月腦中又浮現, 她率軍離開前, 景明帝那雙猥瑣的眼。

“何豐可有對他行什麽不軌之事?”見陳瑾搖頭, 何霽月放松片刻,憶起聞折柳那張蒼白的臉,心再度狠狠揪起,“那他,身體如何了?”

“說是剛入宮,飲食上還不太適應, 不怎麽吃東西,總窩在屋內,也不怎麽說話……但有無恙照顧著,應該出不了事。”

聞折柳向來警惕,每到個新環境,總要適應很久才能接受。

幼時去京郊寺院祈福時,路上不慎耽擱,她同他一間房過夜,刻意將軟榻留給他,自己在下邊用草鋪了個墊,悶熱夏夜就這麽捂了一晚。

她休息得尚可,聞折柳卻一夜未眠,次日腳步虛浮,眼下青紫,像被人狠狠揍了好幾拳,又沾上濃墨。

怪可憐見的。

返途中,他趴到她的肩頭歇了半刻,仍道頭昏,非得待她伸手給他揉太陽穴,她揉到指骨都酸了,他才往她耳畔呵氣致謝。

他一聲“多謝”,伴上身畔若有若無的冷香,她渾身骨頭都酥了。

也正是因為心疼聞折柳,半月前他一來郡主府,她便將他安置在偏殿。

以往他來郡主府,偏殿是他最常住之處,除開沒有他的衣物,物件擺設,皆是他熟悉的。

而那深宮,他沒去過,更不巧的是,他眼睛還瞎著。

不徹底弄清楚周圍環境,聞折柳是不會放縱自己失去意識的,可他身體不好,缺眠少覺,更不利於休養。

座下行雲察覺何霽月煩躁,昂頭又甩尾,低聲嘶鳴,似要安撫她,何霽月伸手給它理了下光潔鬢毛,讓它稍安勿躁:“他眼睛如何了?可能看見東西了?”

“屬下之前有問,但吳恙沒有回信。”

見何霽月微蹙眉,陳瑾咽了口唾沫,小心補充:“應是有進展了。”

“他……”

何霽月張口,下意識又要問與聞折柳相關的事,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具體問些什麽,抿了下唇,只道。

“嗯,我知道了,你去罷。”

“您如此看重聞折柳,可需屬下派人潛入皇宮接應?雖說皇宮也有咱的眼線,但那長樂宮可沒有,萬一裏頭出了什麽事,一時沒有傳出來……”

“有理,只是貿然安插人手,易打草驚蛇。”

何霽月沈吟片刻:“待我同師太她老人家修書一封,求她說句話,她面子大,要進宮看聞折柳,何豐也不好拒絕。”

陳瑾連連頷首:“郡主聰慧。”

何霽月師太東方嵐,在武學上造詣極高,但她過於癡迷武學,只教有天賦的人功夫,不問人身世與性別,還游離在幾度戰亂的中原與西越兩國之間,立場不辨。

只是受好面子的景明帝相邀,才在中原暫住。

當年為保安插進去的眼線不被察覺,何霽月部署的人大多身份卑微,幹著最下等的活,倘若聞折柳事發突然,她們也說不上話。

景明帝同東方嵐相欠,不好拂她的面子,東方嵐又向來熱心腸,若她肯出手相護,便是再好不過。

南疆雪薄,京城萬裏雪飄。

聞折柳昨兒個昏了過去,迷糊睡了大半日,連吳恙來例行檢查都不知道。

這會兒晨間風起,攜著外頭雜音,一下從臉上吹過,他才猛地從昏沈驚醒,軟著手摸上額頭,滿是黏膩冷汗。

隱約察覺眼前光亮,他裝模作樣向小白問了時辰才頷首。

“原是辰時了,我睡了這般久,不過前幾日即使是晨間,也不見如此喧囂,今兒個外頭,怎地這麽熱鬧?”

“就要過春節了,宮裏正忙著裝點呢,一溜兒的紅宮燈,可漂亮了!”

小白將聞折柳從榻上扶下來,發覺他裏衣濡濕,想問什麽,見聞折柳一臉淡然,沒敢問,他只眉飛色舞講了半天,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神情冷淡的貌美男人,什麽也看不見。

小白連忙噤了聲:“抱歉,奴才忘了您看不見,觸著您傷心事了。”

“無礙。”

聞折柳宮裏冷清,又心中憋悶,他聽著外頭熱鬧的聲音,反倒心下松快不少,不再那般寂寥。

這鮮活氣息,正是他缺失,且苦尋的。

“扶我出去看看。”

才換上幹凈衣裳洗漱過,聞折柳便將手搭在小白胳膊,要出長樂宮去,將這歡脫聲音聽得更清楚。

說是“看”,倒也不是,他雙目無法視物,不過是感受一下節日的歡騰氛圍。

有小白扶著,聞折柳沒磕到什麽,三兩步便走到宮門,他心裏數著步子,正要待小白道一聲“擡腳”來邁過門檻,忽地聽小白怯怯發話:“參見陛下。”

整個中原,能被稱上“陛下”的,只有景明帝何豐一人。

可這個時辰,她應當剛下朝會,要留臣子議事,怎會來後宮?

還專門到他長樂宮來,是何居心?

“參見陛下,陛下萬福。”聞折柳穩了下心神,刻意把方位往南側幾分,才問安。

“還是看不見麽?”

景明帝伸手在聞折柳眼前晃了晃,怎麽也沒見他動,略一昂首,示意小白將他帶進去:“風這般大,你體弱,不該出來的。”

覺察自己在被往回帶,聞折柳松開搭在小白身上的手。

“陛下心意,臣夫領了,只是屋裏悶,臣夫待不住,願出來透氣片刻再回去。”

“帶他進去。”景明帝耐著性子允許他將話說完,卻一點也不將他的想法放在心上,只是笑著吩咐小白。

想法被忽視,聞折柳倒也沒多傷心。

總歸他在景明帝這兒,就是個籌碼。

棋盤上雙方博弈,又有誰在意棋子的心聲?“小白,楞在那兒幹嗎?腿瘸了?”聞折柳與景明帝意見相左,小白一頭霧水,一時不知該聽誰的,又聽景明帝脅迫,“他著涼了,你耽擱得起麽?”

“是,奴才這就將聞公子扶進屋!”小白轉頭扶上聞折柳,低聲沖他致歉,“聞公子,抱歉。”

“無妨。”

聞折柳沒多怪他。

總歸小白是景明帝的人,自當聽景明帝的話行事,小白能有那麽一分半點偏向他,他已經很知足了。

可景明帝,到底也是只老謀深算的狐貍,不至於將喜怒擺在臉上。

她急吼吼命令小白將他扯進屋,同她一貫行事風格不符,定有蹊蹺。

且景明帝自他入宮,每日都是寒暄幾句便走,今兒個催促他進屋,擺明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同他有話要說,她此番前來,圖的是什麽?

多半與無歡有關。

來者不善,身邊又沒有能幫得上忙的人,他需謹言慎行。

“這長樂宮,你住得還習慣罷?”兩人落座,景明帝先一步開始寒暄,不過她語氣相較平時快了幾分,似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還缺什麽,盡管同朕說。”

“臣夫住得習慣,不缺什麽。”

明知景明帝山雨欲來,聞折柳心裏早有準備,仍擋不住胃腹的一抽。

久未進食,胃脘空絞著痛。

他緩慢將掌心挪到腹部,試圖用手的溫度來捂會兒冰涼小腹,又一下被失溫的手凍到,緩了幾息才問出下句。

“不知陛下造訪,所為何事?”

景明帝清了下嗓子:“關於平陽郡主,朕有事想問你。”

“您問便是。”

素白指尖在隱隱作痛的腹部來回輾轉,聞折柳不著痕跡攏了下衣袖,掩過揉腹一舉。

果真與無歡有關。

“你同她,可有了妻夫之實?”

聞折柳心一揪。

糟糕,怎麽是這個?

他早料到景明帝所問的內容,會與無歡有關,可他實在沒想到,會與他也有關。

這話實在不好答。

若他答“有”,便有懷上何霽月子嗣的可能,以景明帝這慣愛捕風捉影的性子,勢要追查到底。

這會兒月份小,表面不顯,只要吳恙肯配合隱瞞,不見得能出什麽事,可懷有身孕,他肚子總會一日一日大起來,到無法掩蓋的地步。

景明帝又有心要查,總歸是紙包不住火,瞞得過初一,瞞不過十五。

可他咬牙答“無”,也不見得有多高明。

有無被女人碰過,一驗他小臂上的守宮砂便知。

這活是個能看清東西的人都能幹,無需吳恙出手,一時也偽造不得,他既瞞不住景明帝,又何必再犯欺君之罪?

“有過。”

“她果真是碰了你,方才朕派人查了小青,他臂膀守宮砂仍在……折柳,介意朕看一下你的守宮砂麽?”

這不成。

他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屬於何霽月的,無她允許,怎可隨意給她人看?

“介意。”

景明帝手都伸了出來,就差一撩聞折柳袖子,冷不丁聽到他拒絕,心頭火起。

何霽月坐擁上萬精兵,同她作對便罷,這聞折柳舉目無親,不過是砧板上任她宰割的魚,還敢違抗她的指令?

“普天之下的男人都是朕的,朕就是此刻要了你,你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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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寶寶們,今天有點卡文遲了一個小時,明天肯定準時,原諒我這回吧嚶嚶嚶[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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