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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羊毛
新年從古至今都是一年中桌上飯菜最豐盛的時候，當然王府也不例外。
在連續吃了三天羊肉後，楚懷北突然在飯桌上問一句：“母親，府裏殺了這麽多羊，羊毛怎麽處理的？”
太妃難得被問住了：“大概是丟掉了吧？”
“嗯？那不浪費了？”
楚懷北以為，再不濟，洗幹凈整理好，塞被子裏也能保暖，前世的羊毛被很暖和的。當然工藝肯定不同，但總能有點作用吧。
視線轉向溫姑姑，溫姑姑亦是搖頭。
“這次去豐京，我還見了有花紋的大塊毛氈，這也是羊毛做的，似乎世家很喜歡用。”
“嗯，這個是的，豐京有一部分毛氈是之前商隊跟西北幾個部族交換的。”
毛氈這事太妃知道，那是小部族獨有的手藝，在豐京銷路不錯。
“嗯，我知道了，母親，麻煩讓莊子送些羊毛來。”
楚懷北準備趁新年還算得空，自己動手試試，她還記得前世小時候媽媽織的毛線衣，也很暖和。
莊子上行動迅速，第二天就送了一桶羊毛過來。原是下人冰天雪地的偷了個懶，沒有及時清理掉，這回歪打正著了。
楚懷北看了一眼，就······很臟······
楚懷北自己有點下不去手，找了兩個不當值的府兵，一個燒熱水，一個清洗，洗了八次才徹底幹凈。
用熱水清洗可以去除毛上的油脂，還有這滴水成冰的天氣，她也做不到讓人用冷水洗東西。當然也能用草木灰水浸泡羊毛來除去油脂。
大冬天的晾幹需要時間太長了，本來就沒多少斤羊毛，楚懷北讓人在屋子裏點上幾個碳爐，直接將羊毛加速烘幹。
烘幹的羊毛縮塌在一起，看著就不能紡成線的模樣。楚懷北托著下巴想了一分鐘，讓府兵去城中木匠那裏買一把彈棉花用的彈弓回來。
府兵不懂，但府兵以最快的速度去木匠家中買了回來。這才正月初三，木匠家中請了眾多親友辦宴，硬是讓府兵拽了出來，花平時兩倍的價格買了下來。
楚懷北將羊毛鋪在席子上，上手彈了幾下，有用，但好像自己並不擅長這個······
府兵見狀扭頭就往廚房跑，拽著王媽媽跑到專門處理羊毛的房間門口。
本來王媽媽被府兵拽的氣喘籲籲，正要開口教訓兩聲，擡頭看見王爺正在以異常別扭的姿勢彈羊毛，也顧不得罵府兵小兔崽子了，三兩步走上前。
“王爺啊，要不還是讓奴來吧，奴很快就能弄好。”
楚懷北也沒想事事都親力親為，能有人幫忙那是最好不過。
“行，那王媽媽你來。”
伸手將彈弓遞給她。
只見王媽媽將彈弓往身上一跨，手上麻利的迅速彈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羊毛變得蓬松起來。
不過幾盞茶的功夫，就把全部的羊毛彈的蓬松。
“還是王媽媽厲害！王媽媽，那你也會紡線吧，你來試試將這些羊毛紡成線。”
“好的王爺，奴試試。”
楚懷北提前準備了紡錘和紡車，原本想自己試試的。
王媽媽雖然一開始因為羊毛和棉花的纖維感不同，沒能把握好度，紡的線粗了些，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她就已經熟悉了手感，紡出來的線粗細均勻，速度還非常快。
楚懷北看了看，五斤的羊毛，在彈蓬松後顯得分量不少，王媽媽一個人今天內肯定紡不完。
自己親自去請了溫姑姑，說明情況後，溫姑姑又讓劉媽媽和蘭草院裏的兩位媽媽都過來幫忙。
楚懷北今天才意識到，古代的婦人真的人人都會紡紗織布，量體裁衣，雖然手藝可能有好有差，但肯定都能做成。
五個人同時紡線，速度非常快，不過兩個時辰就將五斤羊毛全部紡成線。
手中的細線並不適合織毛衣，用來織布更合適，不過羊毛縮水，這點線織完再一縮水可能都做不成一件衣服。
楚懷北請溫姑姑幫忙，將三股線纏一起，變成粗線，最後成品粗線有五紡錘。這數量，織件衣服應該是夠了。
洗羊毛的時候，就讓府兵去莊子裏砍了一根竹子，讓他們劈成一尺長的細竹條，將竹條打磨的圓潤光滑，兩頭稍稍尖細。
楚懷北叫來府兵，讓他們去查看竹條的打磨進度，沒一會兒，府兵帶回來六支竹條。
溫姑姑不知竹條有何用，正在盯著楚懷北看。
“溫姑姑，這個叫織針，我演示一遍織法，這是最簡單的一種，後續你們熟練了可以自己研究各種花紋。”
楚懷北先用一根織針在上面起頭，她也沒完整的織過衣服，就一針上起了三十針，一共三支針組成一個圈。
這就是毛衣的主體，然後往上加平針，她只會這種。
溫姑姑看她織了兩根針，就明白過來，從楚懷北手中接過針線，手上非常快，一會兒功夫就已經織的比楚懷北還熟練。
隨著毛衣的下擺越來越長，楚懷北拿手扯了扯，看樣子這第一件毛衣只能給恒恒試穿，織小了······
溫姑姑一邊織，楚懷北一邊將理論知識告訴她，比如怎麽加針，怎麽減針，怎麽連接衣袖等等知識，這都是前世自己了解過最簡單的毛衣織造法。
前世的人都將毛線玩出花來了，成品精美到讓人驚嘆。她也就看看，飽飽眼福，從來沒有自己動過手。
除了自己沒這個技巧外，九九六的工作也讓她抽不出時間來做這個。
溫姑姑對織毛衣這件事抱有極大的興趣，直到吃晚膳才舍得將手裏的針線放回籃子裏。
吃完晚膳，處理好日常事務，她繼續拿起針線織衣，太妃就著溫姑姑的手看了幾眼，大概心裏有些數，囑咐溫姑姑早些休息，不急於一時，先行就寢了。
溫姑姑手上動作不停，聽見主子的囑咐，隨口應答了兩聲，沈浸在自己的織衣大業中。
直直熬到五更天，溫姑姑滿意的看著手中的衣服，才回床上休息。
第二天早膳，大家都發現了溫姑姑眼中有血絲，但精神狀態挺好。直到吃完早膳，溫姑姑從針線籃裏拿出一件完整的毛線衣，楚懷北才知道溫姑姑竟然熬夜做出來了！
“太辛苦溫姑姑了，其實這事不著急的。”
楚懷北有些愧疚。
“王爺不必擔心，奴自是喜歡才會這麽做的。”
“恒恒，快來，嬤嬤做了新衣裳，試一試。”
餘下未見過羊毛線的幾人，見她手中的衣服不同尋常，不是布匹做的，都好奇的盯著看。
恒恒看著新衣服也好奇的很，未染色的毛線織出來的衣服偏米白色，整件衣服沒有一個扣子。在他還在疑惑要怎麽穿上時，他爹已經拽著他脫了最外面的棉衣······
“爹，這麽多人在呢，不能隨意寬衣解帶······”
“小古板，以後到了軍營，你寬衣解帶時有可能被幾十上百人看見呢，站好，不許扭捏，男子漢大丈夫，胸膛挺起來。”
楚懷北將溫姑姑遞過來的衣服，從下往上卷了兩下，然後將領口對著恒恒的腦袋懟了上去，毛線衣都是有彈性的，恒恒是第一次這麽穿衣服，從腦門上套下來很是不習慣。
將兒子兩只手穿進衣袖裏，然後將衣服整理拉平整，一件非常貼身的毛線衣落在眾人眼裏。
恒恒動了動胳膊，做了幾個大動作，居然一點沒有被牽制住的感覺，比穿棉衣活動舒適度更高。
楚懷北怕孩子凍著，讓他穿上了棉衣，不過最外面的馬甲沒讓他穿，小孩子好動，穿多了整一身汗，冬天更容易感冒。她對毛線衣的保暖效果非常有自信。
膳廳裏的幾人都不是笨的，見王爺這麽做，定是這衣服的保暖效果不錯。紛紛開始發散思維。
杜季平最先想到的是另外兩個弟子再過兩年準備秋闈，這衣服保暖好，又輕便，非常適合考功名的人穿。
“對了，母親，我們莊子上養的羊，夏天會給它們剃毛嗎？”
這話問的，一下子將膳廳中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楚懷北身上。
王爺是不是不太人道，連活羊身上的毛都不放過！
“慎之啊，你要是想要更多的羊毛，我派人去收，這東西還沒人要，很便宜的，不用動活羊身上的。”
太妃說的語重心長，杜季平在一旁忍不住點頭。
楚懷北見眾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想了想原因，趕緊給自己解釋了一下。
“母親，入夏後給羊剪毛可以讓羊長的更快更肥，況且羊毛很快就能長出來，不會禿的。”
“這樣麽？那今年我讓人把莊子裏養的羊都剪一遍。”
太妃沒打算羊能多長幾斤肉，慎之喜歡羊毛，那就剪。
“母親，要不現在就派人將北境的羊毛都收了吧，兒子想做一件利於百姓的事。”
“行，我這就安排上。”
太妃對此沒有細問，看恒恒身上的衣服，她就知道羊毛是個好物。
很快北境就出現一批收羊毛的人，特別是屠夫們非常開心，有朝一日連羊毛都有人收了，一斤幹燥的羊毛一文錢，家中攢一攢一下能賣四五十文。
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錢麽，想想以往丟掉多少，加起來怕不是有好幾兩銀子了！
已經過了正月初五，楚懷北準備在軍屯裏招工，只招女子，陣亡將士的遺孀優先，傷殘將士的女性家屬優先，只要十歲以上女孩子。
不要說她壓榨孩子，窮苦人家十歲的女孩子幹的活不比大人少，洗衣做飯，餵雞餵鴨，養羊養豬，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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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羊毛
新年從古至今都是一年中桌上飯菜最豐盛的時候，當然王府也不例外。
在連續吃了三天羊肉後，楚懷北突然在飯桌上問一句：“母親，府裏殺了這麽多羊，羊毛怎麽處理的？”
太妃難得被問住了：“大概是丟掉了吧？”
“嗯？那不浪費了？”
楚懷北以為，再不濟，洗幹凈整理好，塞被子裏也能保暖，前世的羊毛被很暖和的。當然工藝肯定不同，但總能有點作用吧。
視線轉向溫姑姑，溫姑姑亦是搖頭。
“這次去豐京，我還見了有花紋的大塊毛氈，這也是羊毛做的，似乎世家很喜歡用。”
“嗯，這個是的，豐京有一部分毛氈是之前商隊跟西北幾個部族交換的。”
毛氈這事太妃知道，那是小部族獨有的手藝，在豐京銷路不錯。
“嗯，我知道了，母親，麻煩讓莊子送些羊毛來。”
楚懷北準備趁新年還算得空，自己動手試試，她還記得前世小時候媽媽織的毛線衣，也很暖和。
莊子上行動迅速，第二天就送了一桶羊毛過來。原是下人冰天雪地的偷了個懶，沒有及時清理掉，這回歪打正著了。
楚懷北看了一眼，就······很臟······
楚懷北自己有點下不去手，找了兩個不當值的府兵，一個燒熱水，一個清洗，洗了八次才徹底幹凈。
用熱水清洗可以去除毛上的油脂，還有這滴水成冰的天氣，她也做不到讓人用冷水洗東西。當然也能用草木灰水浸泡羊毛來除去油脂。
大冬天的晾幹需要時間太長了，本來就沒多少斤羊毛，楚懷北讓人在屋子裏點上幾個碳爐，直接將羊毛加速烘幹。
烘幹的羊毛縮塌在一起，看著就不能紡成線的模樣。楚懷北托著下巴想了一分鐘，讓府兵去城中木匠那裏買一把彈棉花用的彈弓回來。
府兵不懂，但府兵以最快的速度去木匠家中買了回來。這才正月初三，木匠家中請了眾多親友辦宴，硬是讓府兵拽了出來，花平時兩倍的價格買了下來。
楚懷北將羊毛鋪在席子上，上手彈了幾下，有用，但好像自己並不擅長這個······
府兵見狀扭頭就往廚房跑，拽著王媽媽跑到專門處理羊毛的房間門口。
本來王媽媽被府兵拽的氣喘籲籲，正要開口教訓兩聲，擡頭看見王爺正在以異常別扭的姿勢彈羊毛，也顧不得罵府兵小兔崽子了，三兩步走上前。
“王爺啊，要不還是讓奴來吧，奴很快就能弄好。”
楚懷北也沒想事事都親力親為，能有人幫忙那是最好不過。
“行，那王媽媽你來。”
伸手將彈弓遞給她。
只見王媽媽將彈弓往身上一跨，手上麻利的迅速彈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羊毛變得蓬松起來。
不過幾盞茶的功夫，就把全部的羊毛彈的蓬松。
“還是王媽媽厲害！王媽媽，那你也會紡線吧，你來試試將這些羊毛紡成線。”
“好的王爺，奴試試。”
楚懷北提前準備了紡錘和紡車，原本想自己試試的。
王媽媽雖然一開始因為羊毛和棉花的纖維感不同，沒能把握好度，紡的線粗了些，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她就已經熟悉了手感，紡出來的線粗細均勻，速度還非常快。
楚懷北看了看，五斤的羊毛，在彈蓬松後顯得分量不少，王媽媽一個人今天內肯定紡不完。
自己親自去請了溫姑姑，說明情況後，溫姑姑又讓劉媽媽和蘭草院裏的兩位媽媽都過來幫忙。
楚懷北今天才意識到，古代的婦人真的人人都會紡紗織布，量體裁衣，雖然手藝可能有好有差，但肯定都能做成。
五個人同時紡線，速度非常快，不過兩個時辰就將五斤羊毛全部紡成線。
手中的細線並不適合織毛衣，用來織布更合適，不過羊毛縮水，這點線織完再一縮水可能都做不成一件衣服。
楚懷北請溫姑姑幫忙，將三股線纏一起，變成粗線，最後成品粗線有五紡錘。這數量，織件衣服應該是夠了。
洗羊毛的時候，就讓府兵去莊子裏砍了一根竹子，讓他們劈成一尺長的細竹條，將竹條打磨的圓潤光滑，兩頭稍稍尖細。
楚懷北叫來府兵，讓他們去查看竹條的打磨進度，沒一會兒，府兵帶回來六支竹條。
溫姑姑不知竹條有何用，正在盯著楚懷北看。
“溫姑姑，這個叫織針，我演示一遍織法，這是最簡單的一種，後續你們熟練了可以自己研究各種花紋。”
楚懷北先用一根織針在上面起頭，她也沒完整的織過衣服，就一針上起了三十針，一共三支針組成一個圈。
這就是毛衣的主體，然後往上加平針，她只會這種。
溫姑姑看她織了兩根針，就明白過來，從楚懷北手中接過針線，手上非常快，一會兒功夫就已經織的比楚懷北還熟練。
隨著毛衣的下擺越來越長，楚懷北拿手扯了扯，看樣子這第一件毛衣只能給恒恒試穿，織小了······
溫姑姑一邊織，楚懷北一邊將理論知識告訴她，比如怎麽加針，怎麽減針，怎麽連接衣袖等等知識，這都是前世自己了解過最簡單的毛衣織造法。
前世的人都將毛線玩出花來了，成品精美到讓人驚嘆。她也就看看，飽飽眼福，從來沒有自己動過手。
除了自己沒這個技巧外，九九六的工作也讓她抽不出時間來做這個。
溫姑姑對織毛衣這件事抱有極大的興趣，直到吃晚膳才舍得將手裏的針線放回籃子裏。
吃完晚膳，處理好日常事務，她繼續拿起針線織衣，太妃就著溫姑姑的手看了幾眼，大概心裏有些數，囑咐溫姑姑早些休息，不急於一時，先行就寢了。
溫姑姑手上動作不停，聽見主子的囑咐，隨口應答了兩聲，沈浸在自己的織衣大業中。
直直熬到五更天，溫姑姑滿意的看著手中的衣服，才回床上休息。
第二天早膳，大家都發現了溫姑姑眼中有血絲，但精神狀態挺好。直到吃完早膳，溫姑姑從針線籃裏拿出一件完整的毛線衣，楚懷北才知道溫姑姑竟然熬夜做出來了！
“太辛苦溫姑姑了，其實這事不著急的。”
楚懷北有些愧疚。
“王爺不必擔心，奴自是喜歡才會這麽做的。”
“恒恒，快來，嬤嬤做了新衣裳，試一試。”
餘下未見過羊毛線的幾人，見她手中的衣服不同尋常，不是布匹做的，都好奇的盯著看。
恒恒看著新衣服也好奇的很，未染色的毛線織出來的衣服偏米白色，整件衣服沒有一個扣子。在他還在疑惑要怎麽穿上時，他爹已經拽著他脫了最外面的棉衣······
“爹，這麽多人在呢，不能隨意寬衣解帶······”
“小古板，以後到了軍營，你寬衣解帶時有可能被幾十上百人看見呢，站好，不許扭捏，男子漢大丈夫，胸膛挺起來。”
楚懷北將溫姑姑遞過來的衣服，從下往上卷了兩下，然後將領口對著恒恒的腦袋懟了上去，毛線衣都是有彈性的，恒恒是第一次這麽穿衣服，從腦門上套下來很是不習慣。
將兒子兩只手穿進衣袖裏，然後將衣服整理拉平整，一件非常貼身的毛線衣落在眾人眼裏。
恒恒動了動胳膊，做了幾個大動作，居然一點沒有被牽制住的感覺，比穿棉衣活動舒適度更高。
楚懷北怕孩子凍著，讓他穿上了棉衣，不過最外面的馬甲沒讓他穿，小孩子好動，穿多了整一身汗，冬天更容易感冒。她對毛線衣的保暖效果非常有自信。
膳廳裏的幾人都不是笨的，見王爺這麽做，定是這衣服的保暖效果不錯。紛紛開始發散思維。
杜季平最先想到的是另外兩個弟子再過兩年準備秋闈，這衣服保暖好，又輕便，非常適合考功名的人穿。
“對了，母親，我們莊子上養的羊，夏天會給它們剃毛嗎？”
這話問的，一下子將膳廳中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楚懷北身上。
王爺是不是不太人道，連活羊身上的毛都不放過！
“慎之啊，你要是想要更多的羊毛，我派人去收，這東西還沒人要，很便宜的，不用動活羊身上的。”
太妃說的語重心長，杜季平在一旁忍不住點頭。
楚懷北見眾人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想了想原因，趕緊給自己解釋了一下。
“母親，入夏後給羊剪毛可以讓羊長的更快更肥，況且羊毛很快就能長出來，不會禿的。”
“這樣麽？那今年我讓人把莊子裏養的羊都剪一遍。”
太妃沒打算羊能多長幾斤肉，慎之喜歡羊毛，那就剪。
“母親，要不現在就派人將北境的羊毛都收了吧，兒子想做一件利於百姓的事。”
“行，我這就安排上。”
太妃對此沒有細問，看恒恒身上的衣服，她就知道羊毛是個好物。
很快北境就出現一批收羊毛的人，特別是屠夫們非常開心，有朝一日連羊毛都有人收了，一斤幹燥的羊毛一文錢，家中攢一攢一下能賣四五十文。
這不就是天上掉下來的錢麽，想想以往丟掉多少，加起來怕不是有好幾兩銀子了！
已經過了正月初五，楚懷北準備在軍屯裏招工，只招女子，陣亡將士的遺孀優先，傷殘將士的女性家屬優先，只要十歲以上女孩子。
不要說她壓榨孩子，窮苦人家十歲的女孩子幹的活不比大人少，洗衣做飯，餵雞餵鴨，養羊養豬，都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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