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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玫瑰園 一切為了“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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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玫瑰園 一切為了“存續”。

“沒錯, 就是這裏,這是我記憶中的玫瑰園……”

“我見過這裏,這是‘可行性’存在的地方。”

走進玫瑰園的那一刻, 謝雲逐和彌晏同時開口,說出的話都大大出乎了對方的預料。

“什麽?”彌晏猛地轉過頭來看他, “就是這個地方嗎?”

“等等,你說的‘可能性’是什麽意思?”謝雲逐比他更驚訝。

“這裏的每一朵玫瑰花,都代表著一個‘可能性’。”彌晏先回答了他的問題,“隨著我的力量漸漸恢覆,我和這裏的聯系越來越深了。特別是上一次召喚的時候,我甚至感到自己走進了花園深處, 在尋找有用的‘可能性’……”

只是那時候謝雲逐失憶, 兩個人之間又隔閡深重,他沒有及時把這條重要的情報同步過去。

“原來如此,原來所謂的‘可能性’居然還存在實體。可為什麽我又……”謝雲逐蹲下去, 隨意地握住一朵路邊小花。那朵玫瑰的刺並不紮手,飽滿的花朵猶如火炬, 落在掌心裏有著綢緞一般的觸感。

為什麽我又來過這裏?為什麽眼前的一切都那麽熟悉?

好像他曾經漫游在這片花海, 赤著腳丈量過每一片土地, 好像他曾俯下身來, 親吻過每一朵玫瑰……哪怕記憶被剝奪,可是這片花海依舊成為了他靈魂的底色,深刻如尖刀砍入骨髓, 即使挫骨揚灰也無法遺忘……

砰——砰——砰——

為什麽他的心又會無端痛起來, 像是從內部擰緊了發條,正在自取滅亡一般狂跳?謝雲逐捂住自己的心口,疼痛快讓他無法呼吸了, 眼前逐漸變得朦朧,模糊了那些搖曳的緋紅……

“阿逐……”彌晏驚慌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小心翼翼又不可思議地問道,“你哭了?”

謝雲逐也怔住了,下意識一摸臉頰,摸到了一片濕潤。

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可僅僅只是看到這片玫瑰園,他竟然就這麽落下了眼淚。

“我……不知道……”他怔怔地用衣袖擦掉淚水,可淚水依然越湧越多,“我就是……太傷心了……”

彌晏手足無措地幫他擦掉眼淚,看到他的眼角濕紅一片,向來清冷的眼瞳被淚水浸透了,好像雨霧蒙蒙的夜晚,那樣淒愴的一抹藍色。

可這個男人明明無堅不摧、百折不撓,絕不低頭也絕不落淚。多少次陷入絕境,他都帶著自己扛了過來,彌晏都不記得上一次看到謝雲逐這樣哭是什麽時候了……哦,對了,那還是在永夜之墟,謝雲逐不幸中招變傻的時候,那一次他流眼淚,似乎也是因為想到了玫瑰園……

“沒事了,我沒事。”用了比想象中更長的時間,謝雲逐才調整過來,盡管嗓子還有點啞,但開口聲音已經恢覆了冷靜。他在手足無措的男人肩頭蹭了一下,笑道:“面啊,明明是我在哭,你看起來怎麽比我還慌亂?”

彌晏才放了心,抓著他的手按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口,“看見你的眼淚,我的心也快碎掉了。”

謝雲逐給了他一個安撫的擁抱,“相信我,我沒事,甚至還挺開心的——我會有這種奇怪的情緒,說明我們來對了地方,這片玫瑰園與我們的過去息息相關,我們一定能在這裏找到答案。”

“還有力量。”彌晏收緊了手臂,反把他的腰抱緊,把人都抱得離了地面,“在這裏的我,比之前都強大。”

空氣裏充盈著愛意,含量或許要超過氮氣。倘若墨菲因敢追到這裏,靠著這所有的“可能性”,他也有一戰之力。

“那就出發吧,繼續往前走,”謝雲逐的手肘撐在他的肩上,低頭親了他的額頭一下,“前面的那位還在等著我們呢。”

的確,自從踏進玫瑰園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能感受到一種感召,呼喚他們前行。

流淚的小插曲過後,他們便繼續沿著玫瑰花之間的小路向前走,一直走到了花海的中央,向四面看去,花海依舊無窮無盡。唯獨中間那塊地方,空出了一個圓形的區域,簇擁著中間的一棵樹。

那棵樹由無數銀白光線繚繞組成,繁茂的枝葉上掛滿碩果,熟悉到叫人絕不會認錯——這就是一棵縮小版的世界樹!

它生長在玫瑰園的中心,是緋色海洋中的一座燈塔,散發著潔白的輝光,如永不下落的日輪照耀著這片天地。

果然,他們的猜測沒有錯,在三位至高神之外,還存在著一股勢力!就是祂制造了那扇打不開的門,又營造了那條走廊,連墨菲因都無法進入。

甚至連他們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一場考驗,確保他們不會被任何困難打到,最後找到鑰匙,來到祂跟前。

當靠得足夠近,謝雲逐甚至看到世界樹的枝幹上貼著什麽東西,還未等他看清,一道聲音便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那甚至不能稱作為“聲音”,而是更像一種震動,他的腦袋變成了一個空腔,一時間內充斥著那唯一且巨大的共鳴。在極度的震撼之後,他的大腦才能勉勉強強地從那種震動中解讀出信息。

世界樹告訴他:“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根系’。”

謝雲逐和彌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駭然。毫無疑問,上一秒他們心中同時劃過的問題便是“這棵樹到底是什麽”,而下一秒根系就好像能讀他們的心一般給出了答案。

“如果墨菲因告訴我的沒有錯,那麽就是您支撐起末日後的世界,對嗎?”謝雲逐謹慎地開了口,“您似乎並不驚訝我們會來到這裏,您甚至為我們準備了那扇門。”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了,比如玫瑰園是什麽地方?世界樹又是什麽樣的存在?“可能性”究竟是什麽?彌晏為何又能使用這些“可能性”?自己為何會對這裏如此熟悉,甚至心痛到無法抑制哭泣?

然而還來不及一一問出口,他的思緒便被“叮鈴”一聲輕響打斷了。

謝雲逐驚訝地擡起頭,便看到世界樹垂下的一根樹枝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鈴鐺——從大小上來說是鈴鐺沒錯,但它的造型更像是教堂裏的一口聖鐘,閃爍著美麗的亮銀色,鐘身上雕刻著天國一般繁覆華美的紋路。

謝雲逐一下就認出來了,這是他的“鈴”!

每一個藍眼睛的見證者都有屬於自己的鈴,可是他卻弄丟了自己的。到目前為止,他還一直使用著安橋送給他的那一個,夠用,但並不趁手。

他不曾想過自己丟失的“鈴”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如果能夠拿到它,那麽自己一定能做到更多的事,謝雲逐沒由來這樣確信著,不僅僅是同步記憶和催眠這麽簡單,自己的鈴非常強大,因為它熔鑄了……

記憶到這裏,便突兀地卡殼了,讓他無法再連貫地思考下去。謝雲逐不甘心地捏緊了拳頭,緊緊地盯著樹梢上掛著的鈴鐺,那大概只比他伸長手臂要再高些許,如果是彌晏的話,說不定能夠取下來……

而且只要自己發話,哪怕是對抗一位高深莫測的神明,彌晏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為他去做的。

嘖,謝雲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這個小動作讓彌晏偏過頭望了他一眼,那沈靜的金眸裏帶著詢問,顯然和他有同樣的心思,而且他狂妄到覺得自己能贏。

謝雲逐卻搖了搖頭,心想:不要輕舉妄動。

對於深淺未知的根系,他本能地不想違逆祂欺瞞祂,倒不是說畏懼,更多的是一種沒由來的信賴和親近感。

“那是我的鈴,我不知道您是怎樣得到它的,但它本就屬於我。”謝雲逐望向銀白的枝葉,不卑不亢地開了口,“請告訴我,怎樣我才能拿回它。”

“我明白,你的心中充滿迷茫和渴望。這個鈴的確屬於你,裏面記載著你所有的過去,還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根系道,“如果你們願意幫我一個忙,我會將這只鈴作為答謝。”

果然,根系沒有直接回答自己的疑問,是因為祂對自己有所求。謝雲逐反而安了心,畢竟他可不習慣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給出了承諾:“我們會竭盡全力。”

根系似乎微笑了一下,盡管祂的聲音並不可被解讀。祂說:“上前來,走到我面前。”

謝雲逐和彌晏照做,走到了祂繁茂的枝葉下,頭頂如盛夏的天空一樣耀眼發亮,卻不會叫人睜不開眼。隨著距離的縮短,他們看清了樹幹上的三個東西。

毫無疑問那是三道封印,每一道上面都繪著不同的圖案,古樸深邃的筆調間,透著一股難言的邪性。

中間那道是他們所熟悉的:大體輪廓是一只眼睛,四周散發出萬丈光芒,這無疑是“秩序”的符號!

在“秩序”左邊的那道封印,上面繪制的圖案更加詭異古怪,那是無數只手纏結在一起,有些手中握著各種工具和武器,有些手做出了種種常人難以做到的手勢,還有一些手彼此交握,大體組成了一個亂中有序的圓形圖騰。

謝雲逐憑感覺猜測道:“這應該是‘存續’的象征。”

至於“秩序”的右邊,那道封印居然已經被揭下來了一半,彌晏握住那張薄薄的紙,小心地將它抻平,他們便看到了一個相當抽象的符號:一個由絲線纏繞而成的不規則的橢圓形,下面又有絲絲縷縷的黑色線條垂落下來,看起來淩亂、潦草,像是做夢的奇怪產物。

“這是……一朵雲?”彌晏猜測道,“下面垂下來的,是雨絲?”

“看起來更像是一顆大腦,下面垂下來的是發絲。”謝雲逐馬上能夠斷定,“這是‘虛實’的符號,它代表墨菲因。”

眼、手、腦。這是三位至高神的圖騰。

為什麽它們偏偏以封印的形式,貼在了根系的樹幹上?

如果真的按墨菲因所說,這個末日後的世界,不應該是由世界樹和三位至高神共同構建的嗎?可為什麽祂們之間表現出了敵對和防備的姿態?

“這三道封印來自三位至高神,它們封鎖了我絕大部分的力量,讓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只能默默註視著一切發生,卻無力阻止。”根系緩緩道,“好在你們幫我揭開了第一道印,讓我恢覆了些許權能。”

“我們幫你揭開了第一道印?”謝雲逐不解地重覆了一遍。根系說的,想必是被揭下來的右邊這道封印,它屬於“虛實”之神墨菲因。可要說是他們幹的,那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這三道封印,本質上是由三位至高神的領域組成的。和其他主神一樣,祂們的領域也是一個副本,而且是從來都沒有人能攻破的副本。”根系告訴他,“但是就在剛才,你們破解了蘭因副本,所以‘虛實’的封印便自動解除了。”

想不到他替夢神驅逐混沌這個“因”,竟然還牽系了這樣一個“果”。謝雲逐立刻明白了,“所以說,你要我和彌晏幫忙,替你解開剩下的兩道封印?”

那豈不是說,像蘭因這樣可怕的、理論上根本無人能解的副本,他們還要再經歷兩次!

根系淡然道:“正是如此,唯有這樣,我才能夠恢覆全部力量,阻止祂們的陰謀。”

“……”謝雲逐抿了抿唇,“但你知道,我們經歷了九死一生,可以說一大半是憑運氣,才從蘭因副本中逃出來。我不能說為了這一點記憶,就再去冒這麽大的風險。”

根系聽得出來,他不是畏懼退縮,而是想要坐地起價,不由一笑:“你還想得到什麽?”

“我想要三個東西,你全都滿足後,我會再考慮你的提議。”不知不覺,即使在根系面前,謝雲逐也恢覆了從容,甚至能夠討價還價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根系似乎又笑了一聲,然後饒有興味地問道:“說說看,你的三個要求。”

“第一,你要治好彌晏的傷。”謝雲逐頓了一下,然後攬住彌晏的肩膀,“彌晏就是我的契神,沒有他我破解不了任何副本。”

彌晏大大的一只,為了配合他縮得很小,他眨巴眨巴眼睛小聲道:“阿逐,其實我已經……差不多恢覆了?”

“誒?”謝雲逐懵了,扒開他破爛不堪的衣服一瞧,哪裏還有什麽傷口,皮膚光滑水嫩,胸肌也飽滿很有彈性的樣子。

“怎麽做到的?”心中最大的陰雲消弭無蹤,謝雲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笑意就爬上眼角眉梢,拉著彌晏這裏摸摸那裏揉揉,“真的全好了?”

“嗯。”彌晏微微彎著腰,好方便他上下求索,有些翹的雪白發尾拂在頰上,正襯出他臉上乖巧的笑意,“因為這裏充斥著愛的力量,所以光是呆在這裏,就可以吸收很多很多能量。”

“太好了。”謝雲逐捧著他的臉,才發現臉上那道可怖的傷痕也漸漸痊愈了,他的漂亮寶貝兒完好無缺,看著就叫人心生歡喜。

“你的第一個願望已經被滿足。”等到他們卿卿我我夠了,根系的聲音才適時地響起,“說說你的第二個願望吧。”

“我想要知道必須這麽做的緣由,為什麽至高神會給你設下封印,解開封印後你又打算做什麽?”謝雲逐立刻道,“我可不打算為了自己無法認同的理由賣命。”

“這個問題不難回答,”根系平和地回答道,“三位至高神之所以將我封印,是為了執行‘樂土計劃’——祂們認為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希望,必將被混沌毀滅,所以準備犧牲仍在沈睡的兩千一百萬人類以及那些仍未被清理的神明,僅帶著樂土逃離。”

“什麽叫‘帶著樂土逃離’?”謝雲逐一怔,根系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古井無波,然而這段話的意思細聽起來,怎麽就讓人毛骨悚然……

“在過去幾年中,祂們利用《混沌天途》游戲,將完全清理後的人類與神明,都匯集在了樂土,建造了一片未受混沌汙染的樂園。

“這是祂們心中希望的火種。在游戲關服後,他們會拋棄一切,帶著這個火種離開。在殘存的人類文明被混沌毀滅後,這個火種將在其他地方延續文明,哪怕活下來只有少部分人。

“你知道的,一切都是為了‘存續’。”

我是不是聽到了什麽有關文明毀滅的了不得的話?謝雲逐望天。倒不是說沒聽明白根系在說什麽,然而聽懂了又怎樣,只能叫人感到無力和茫然……就好比天上的神仙在打架,而他只是一只路過的小卡米拉,也不知道根系是看上了他哪點,竟然選中了他來幫這個忙。

“如果解開封印,你就能夠阻止祂們嗎?”彌晏問道。

“我會盡我所能。”根系淡然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拯救。我會拼盡全力,與所有人共存亡。”

“好,我願意相信你。”彌晏望著祂閃光的枝幹,金瞳映照著銀色的輝光,好像太陽與月亮在對望,“不是因為你說了多麽動聽的話,只是……我有一種直覺,我可以感受到你的‘愛’——那是世界上最偉大、最真誠的愛……”

果然,彌晏和自己有同樣的感受,都會情不自禁地被根系所感染,願意相信祂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然而這會不會也是一種特殊能力?說不定他們從踏入玫瑰園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受到了精神汙染……

謝雲逐不得不考慮這個可能性,另外,那個偏執入腦的傻兔子真的就像根系所說的那樣,在執行一個毀天滅地的大計劃嗎?他怎麽覺得那麽玄乎呢?

他權衡了一番利弊,最後問道:“那麽你可以告訴我,距離‘樂土計劃’的執行還有多久?”

“一個小時左右,在《混沌天途》正式關服的那一刻,‘樂土計劃’就會正式啟動。”根系答道,“不過只要你們進入副本,我就可以為你們調整時間的流速,無論你們在副本中呆了多久,外界只會過去一秒鐘——所以我們仍有機會。”

“一個小時啊……”謝雲逐冷笑道,“那如果你沒等到我們該怎麽辦?就靜靜地呆在這裏坐以待斃嗎?”

“我總會有一些別的方法,但是會付出一些額外的代價,成功率也會小很多。”根系似乎又笑起來,語氣也變得莫名親切,“我總是相信你會來,因為‘門’就在那裏。就這樣等到了最後一刻,你竟然真的來了。所以我想,這個任務註定是屬於你的,也只有你能做到。”

“……”謝雲逐沈默了,他想了又想,一再權衡利弊。說實話,什麽人類存亡大計離他太遙遠,也根本不是他能夠左右的。相較之下,他更想拿回自己的鈴,如果說這是最後的時刻了,他也想得到自己的記憶之後再死。

根系仿佛完全理解他的猶豫,誘惑道:“我可以再增加一個籌碼——不需要破解所有封印,只要你破解第二個,我就將鈴交給你。等你看過所有的記憶後,再決定是否要幫我揭開第三印。”

這顆砝碼落下,謝雲逐心中的天平果然開始偏轉。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想不試一試都不行了。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必須再應允我最後一個條件,”謝雲逐豎起第三根手指,“既然你已經恢覆了部分實力,那麽我需要一個通關的保障。你必須竭盡所能地幫助我們,讓我們有能力去解決一個至高神統治的副本。”

“我答應你,事實上我也早有此意。”根系答應得很爽快,“時間不多了,告訴我,你們想先破解哪一道封印?”

謝雲逐的目光在剩下的“秩序”和“存續”上流轉,要說這兩位至高神給他留下的印象,那就是敵敵畏和百草枯的區別。他不能指望再遇上一只傻兔子,會在他伸出手說想要拯救的時候乖乖低下頭。

他猶豫不絕,幹脆看向了彌晏,“毛毛運氣好,毛毛來選。”

彌晏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好在他從來不糾結,隨便朝著其中一道封印伸出了手,“是我的話,我會選擇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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