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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護短 說阿逐壞話的一巴掌,敢欺負阿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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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護短 說阿逐壞話的一巴掌,敢欺負阿逐……

想要找到作案兇手、夢神或者其他相識的鬼魂, 就必須依靠專業人士。好在彌晏有備而來,他的隊伍裏,恰好就有各式各樣的強大人物。

這天下午, 當小隊出門行動的時候,謝雲逐終於也有幸跟隨隊伍, 一起去做任務——雖然除了熱情的波比,沒有人給他好臉色就是了。

彌晏手下的這只小隊,人員構成覆雜,有的進副本就是為了賺賞金,所以一整天都在尋找支線任務;有的進副本則是為了懷舊,想要在游戲關服前, 通過鬼魂的游戲再見自己死去的親友一面——當然, 之後還要拜托同伴們將他救回來;還有的,則是想要體驗一把身份卡上的理想人生……

總之,這支奇形怪狀、神人輩出的隊伍, 被彌晏的大手整合到一起,竟然爆發出了驚人的行動力。一個下午的時間, 他們就幫助兩個成員實現了心願, 而這兩個擁有追蹤型契神的清理者, 自然也是對彌晏死心塌地, 不遺餘力地幫助他追蹤目標。

可惜他們忙活了半天,最終也沒有鎖定昨晚的作案嫌疑人。夢神停留過的地方,倒是發現了幾個, 他們一路追蹤, 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這方面謝雲逐也幫不上忙,跟在隊伍後面樂得清閑。別人在前面奮勇殺敵的時候,他坐在臺階上吃香噴噴的烤紅薯;別人在那裏破解鬼魂的迷宮時, 他握著手機在那裏打消消樂;別人在那裏燃燒團魂互相加油打氣時,他困得要死倚著彌晏的肩膀打盹,哪怕那些人的目光快把他的臉燒出幾個洞。

眼看夕陽西下,所有人都有些疲乏,就在一個荒廢了的小車站,拿出自帶的幹糧出來吃晚飯。

“所以說,我都不知道有些人跟出來是做什麽。”小原心直口快,當著所有人都面就直接開火,矛頭直指團隊裏的米蟲,“我就是帶條狗還會叫喚兩聲呢,人總不能狗都不如吧。”

其他人礙於彌晏的面子,都沒有吱聲,但要麽點頭附和,要麽在心裏頗有微詞。謝雲逐掀開眼簾,第一眼看向彌晏,倒是很好奇他會如何應對這種情況。

彌晏的神情淡漠,只是問了一句:“小原,你在說誰?”

“當然是活幹得最少,飯吃的最多的那一位咯。”小原翻了個白眼。

“啊,原來如此……”彌晏微笑道,“我必須道歉,今天我的確只交代了一些任務,沒有做出什麽實際的成果,至於吃得多——”他無比自然地偏過頭,在謝雲逐拿著的飯團上咬了一口,“可能是今天的飯比較好吃吧,我也會忍不住多吃一點。”

“哈哈哈……”其他人都禁不住笑起來,連謝雲逐都有些意外——他從沒想過彌晏能學會如此圓滑地化解矛盾。

可是她小原姐要是真能就此罷休,那就不是她小原姐了,只見她怒上眉梢,音量一下子拔高了:“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幹嘛這樣護著他!你忘記了當初,你是怎麽……”

“別生氣嘛,小原。”坐在她旁邊的楠姐拍拍她的肩膀,“都說戀愛中的男人是盲目的,這點連愛神都無法幸免哦。”

“楠姐說得對,”有看戲不嫌熱鬧的人起哄道,“咱不能幹涉老大談戀愛嘛。”

謝雲逐不動聲色地觀望,心裏清明如鏡:他們雖然態度沒那麽尖銳了,但顯然也只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小玩意兒來看待,不用抱多大敵意,也不用抱有多少期待。事到如今,身心俱疲的他反而能享受這種全新的身份了,不用肩負起重壓與使命,不用沖在最前斷在最後,他可以只當一個能力有限、被戀人維護著的普通人。

不過也正是這時,他註意到了彌晏神情微妙的變化,他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似乎有一團咽不下的氣盤亙在那裏。

小原明顯已經在眾人的勸說下閉嘴了,彌晏卻忽然開了口:“論實力,我不如他。”

“什麽?!”所有人都露出了迷惑的神色,一時竟沒弄明白,或者說不敢相信他在說誰。謝雲逐也是一怔,很快他就感到自己垂在身側的手被彌晏緊緊握住了。

“我可以殺死一千一萬個敵人,”當著那些一臉迷茫的人,彌晏這樣鄭重其事地說道,“但真正能夠破解困局、找到出路的人,只有他。”

砰砰——

謝雲逐聽到自己的心重重地跳動了一下,想從前毛球吹了多少彩虹屁啊,他都能全部笑納,可是如今這平淡的一句敘述,卻叫他禁不住有點耳熱,又有些禁不住想要微笑——到底還有點兒孩子氣,聽不慣別人說自己壞話,就這樣沈不住氣。

他反握住了彌晏的手,輕輕地撓了撓他的掌心。彌晏握得更緊了一些,不讓他亂動。

話說到這份上,那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吱聲了。只有彌晏波瀾不驚地又咬了一口(謝雲逐的)飯團,就著保溫杯裏的茶水慢條斯理地咀嚼。

他並不急於證明什麽,也不認為謝雲逐會就此消沈下去,只要真正的危險來臨,所有人都會看到誰能力挽狂瀾——即使目睹了謝雲逐最脆弱不堪的一面,彌晏也依舊對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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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一群人要麽腆著肚皮消食,要麽圍成一圈打牌或聊天,只有紅發少年波比閑不住,鼻翼闔動著四處嗅來嗅去,不一會兒就沒入了林子深處不見了。

他雖然狗裏狗氣的,然而實力著實強大,因而眾人也不擔心。等到天快要黑透時,彌晏才站起來道:“我去喊波比回來。”

說來也怪,他也不用嗅聞,就好像知道波比在哪裏似的,徑直走進了昏暗的樹林裏。

撥開瘋長的植物,邁過不知什麽建築腐朽後留下的殘骸,彌晏找到了一片廢棄的停車場。雜草沒過了他的膝蓋,裏面窸窸窣窣地爬動著不知什麽蟲子——當然也可能是蛇或者鬼魂什麽的。

波比就扶著膝蓋半蹲在一座黑乎乎的東西前,看得十分出神。他穿著像麻袋一樣的舊衣服,脖子上戴著一只黑色頸環,那頭火紅色的亂發,在夜裏就像火炬一樣耀眼。

彌晏不由想起了他進入蘭因的第一天,這頭紅發也是第一時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和其他同伴不一樣,波比是這個副本的原住民,他一直以來生活的地方,就在富麗大酒店。也是機緣巧合和他相遇,彌晏一行人才住進了酒店裏。明明認識也沒幾天,但波比已經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熱情和忠心耿耿。

這份好意來得蹊蹺,彌晏始終沒有放下對他的戒心——果然,他在那天鬧鬼的房間門口,找到了一根波比的紅發。

彌晏不動聲色地走近了,才發現波比正在看什麽,那座有郵筒那麽高的黑乎乎東西,實際上是一座高聳的黑色蟻丘。

說是蟻丘,但它整個外表爬滿了螞蟻,甚至看不清裏面的土塊。雖然有些臃腫,但仔細看那個輪廓的話,怎麽看怎麽像……

一個跪在地上、姿勢痛苦的男人。

若是看那些螞蟻進進出出的位置,即視感便會更加強烈:大概對應□□、臍帶、嘴巴、眼睛,這些人體上有孔洞的地方,蟻穴上都有螞蟻在進進出出。更可怕的是,這座蟻丘仿佛還“活著”,正在以某種頻率呼吸起伏……

“波比認識他,”波比的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那些螞蟻,“波比聞過他的味道。”

“宋丞熙。”彌晏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當初為了試探安眠,他利用過這個穿著高跟鞋、在夜店工作的男人,也曾看透過他的欲望,了解過他的野心。

宋丞熙殘忍地殺害了自己的女友,把她的屍體埋在土裏,任螞蟻啃咬。而當他來到蘭因時,他的女友便化作螞蟻回來找他了。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蟻丘很大幅度地震動了一下,最上方仿佛是頭顱的那個位置竟然用力轉動了一下,似乎是拼命想要回頭,對應“嘴巴”的那個螞蟻洞,似乎也努力開闔了一下,發出極為嘶啞的、仿佛是破風箱一般的吼叫聲。緊接著螞蟻群立刻暴動,湧入了他的口腔,把所有的呼喊都堵了回去。

宋丞熙就這樣活著,以跪地懺悔的姿勢,被螞蟻築成了巢穴,永世不得超生。

“噢,他還活著呢……”波比皺了皺鼻子,“好痛苦。”

“他殺了自己的女友,所以這就是他的下場。”彌晏的目光毫無憐憫,“在蘭因,所有人都會得到自己的果報。”

波比打了個小小的噴嚏,不知為何背上竄起了一種涼意,他仿佛覺得彌晏的話是盯著自己說的。

他下意識一回頭,便對上了那雙無機質的金瞳——這可比被鬼盯著嚇人多了!波比還來不及大叫或逃跑,就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他個子不高,彌晏不過一擡手,就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隔著一層被冷汗浸濕的皮肉,男人收緊的手指握住了人最脆弱的頸椎,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將他的骨頭捏斷!

波比一下炸了毛,腳尖猛踩地,借著這一點力猛地跳了起來,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在空中扭轉,飛起一腳就朝對方的胸口踹去!

“中!”他焦急的大喊一聲,指望這一下絕不會歪。他的意念果然生效,這一腳正中紅心!

不過、等等——觸感不對!

明明踹中了,可波比先感到的卻是一種柔軟的質地,極大地卸掉了他的力量……壞了,這是神明的領域!

彌晏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反手抓住他的腳踝,輕松一下幾乎將他倒提起來。

“抓不住!”波比急得大叫,不知不覺間力量已經爆發到極限。

極其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上一秒彌晏明明還抓著他的腳踝,下一秒,他的手心一空,波比已經出現在了三米之外,齜牙咧嘴地盯著他。

“你這個能力的確很有意思,”彌晏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自言自語道,“但我有點好奇,你到底能扭曲多大範圍的現實?”

話音未落,愛神的領域自他的手心擴散,如海潮一般湧向四面八方。

波比嚇得毛都炸了,心中只剩下唯一的念頭,那就是跑,必須得跑!

他直朝一個方向沖去,在意念的扭曲之下,地表在他的腳下扭曲縮短,讓他每一步都能跨出三步的距離。

從彌晏的視角看來,這一幕更是詭異:波比的身形居然是不連續的,與其說是一支離弦的利箭,倒不如說是在空間中飛快閃爍的點,轉瞬間就消失在肉眼可捕捉的範圍內。

可以說,只要他不想被抓住,那就絕對不會被抓住,好一個“意念扭曲現實”的能力。彌晏的臉上卻不見緊張,他在心中默默算著距離,然後不緊不慢地向前走了三步。

快了,馬上就能跑出去了!眼看希望就在前方,波比情不自禁加快了腳步。然而就在他快要突破愛神領域的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紅線湧了上來,沿著他的身體攀爬湧動,一下將他捆成了個粽子!

“嗷嗚!”波比一下摔倒在地,那條淡粉色的領域邊界,恰好就在他眼前一厘米的位置,竟然完全覆蓋了他的能力範圍!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在地上像蛆一樣扭了半天,彌晏才慢悠悠地走近了,蹲下來仔細觀察他,“果然,扭曲現實的能力是有範圍的。”

差不多就是從謝雲逐的房間到自己房間的距離。

當初的異狀正是從謝雲逐的房間開始爆發,一路向外擴散且漸漸衰減,自己的房間則完全沒有受到影響。這並非是因為施術者的忌憚,而是因為能力的影響範圍有限。

所以他才可以精準地控制愛神的領域,預判了波比的逃跑路線,將人來了個甕中捉鱉。

再一次,彌晏拎起波比的後頸皮,將被紅線捆成粽子的少年提溜起來。波比手腳都蜷曲起來,腦袋沮喪地垂著,若是他有尾巴,此刻一定也害怕地夾在腿間瑟瑟發抖。

“波比啊,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吧。”彌晏拎著他晃了晃,微笑道,“一個誠實小狗獲得獎勵,說謊小狗受到懲罰的游戲,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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