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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重逢 幹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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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重逢 幹你來了。

雖然已經回家三天了, 但是謝雲逐很快陷入了無事可做的境地。曾經雄心勃勃地做了一大堆計劃,可早上醒來他只想躺著刷手機。

沒辦法,誰叫他是一個標準的無業富二代, 單身還獨居。他一輩子賺的錢,可能都比不上他銀行卡裏的零頭。

現在, 連早飯和晚飯都被鄰家哥哥承包了,只要飯來張口就行,唯一需要動腦的就是指定明天的菜單。哪怕是安眠自己不會做的,也會從飯店打包帶過來,晚上一起吃完飯後,他們就打打牌看看電影玩玩游戲, 消磨一整晚的時光。

第四天上午, 安眠和他吃完早飯後就出門上班去了。謝雲逐一個人在廚房洗碗,好幾萬的藍牙音響放著歌,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樹葉在雨打風吹中搖晃,水龍頭嘩嘩地放著水……水聲疊著水聲, 他打了個哈欠, 困得要死, 同時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無聊。

這種無聊, 並不是說他接下來去打兩局游戲或者幹點活能化解的,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虛,好像他的心變成了一個腐朽的空殼, 裏面只裝著呼呼的風聲。

咚咚咚——

正在這時, 門被敲響了。

不知為何每次聽到敲門聲,他的心都會跟著發顫。既有點緊張,又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著有什麽非同尋常的東西來改變他一成不變的無聊生活。

謝雲逐關掉水龍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就走向玄關去開門,“誰啊?”

然而剛走到客廳,眼前出現的一幕便讓他楞住了——他家的房門開了一條小縫,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下雨天的瞌睡頓時無影無蹤,謝雲逐腦子裏滾過無數念頭:壞了,不會是忘記關門了吧?!可是房門外還有一扇鑄鐵的院門啊,安眠走的時候不可能忘記關!

難道是安眠回來了?可他為什麽一言不發?

他的喉嚨發緊,只來得及問上一聲“安眠哥?”那條門縫便越來越大,從外面被推開了。

謝雲逐最先看到的,是一把很大的黑傘,雨珠從那漆黑的傘面上滾落下來,在傘沿跌落,落成了一道道珠簾。

緊接著他註意到男人收傘的手,骨節分明,看起來很有力量。風衣衣袖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段結實的小臂,那上面纏著一條奇怪的手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叮鈴的聲響——謝雲逐多看了一眼,才意識到手鏈上串著的不是小掛件,而是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鑰匙,在他的胳膊上纏了三圈有餘,恐怕得有二十多把。

男人收起了那把細長的黑傘,然後就當作手杖似的,隨意地拄在一邊。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風衣,身材相當好,起碼有一米九幾,至少謝雲逐看他時必須擡起頭來。隔著一道門框為界限,以漫天盛大的雨幕為背景,他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出現了。

冷漠、英俊、完美。這是謝雲逐腦海中形成的第一印象。明明男人的眼睛是一種很罕見的金黃,如同太陽光輝一樣明亮的顏色,竟然能照射出如此冷冽的目光。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冰冷的目光審視著自己,所以謝雲逐也就這樣看著他,一方面是因為他性格裏自帶的謹慎,另一方面……他就是很想看著他,這個未曾見過的陌生人。

他的心莫名地感到不舒服,就像吸飽了水的海綿,遲滯而沈重地跳動著。胸腔都感受到了那種負擔,他漸漸有些喘不上氣來。他不知從哪來的知識儲備告訴他,這似乎是一種由心理反應引起的生理癥狀,常見於PTSD患者。

令人窒息的幾秒對視後,謝雲逐還是硬著頭皮先開了口:“你是誰?你來做什麽?”

彌晏將黑傘插進了門口的傘筒,然後就這樣不客氣地一腳踏入了玄關,像主人一樣環視了一圈屋內的場景,才自我介紹道:“彌晏。”

“彌晏……面?”不知為何,一個關於諧音梗的冷笑話脫口而出,然而對方的臉色立刻沈了下來,讓謝雲逐莫名其妙之餘又有些膽寒,“餵,就這樣擅自闖進別人家裏,有人說過你很沒禮貌嗎?”

“是嗎?”男人理所當然的語氣叫人惱火。

也正是這個奇怪的闖入者離開了門口,謝雲逐才看到自家院子裏,居然還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穿著機車外套的女人撐著一把黑傘,筆直地站在雨幕裏,那雙銳利的眼睛正兇神惡煞地盯著自己。

而另一個紅發少年壓根就沒撐傘,被淋得跟落湯雞似的還在那兒對自己笑,看起來很像有什麽精神疾病,還是未成年不用承擔刑事責任的那種。

鬼啊!還是強盜?!總不會是他媽做生意欠了高利貸,□□上門討債來了吧?!

相對來說,這個自說自話走進來的男人至少從外表上看還是正常的。謝雲逐只權衡了0.01秒,就果斷關上了門。

然後他掃視了一眼那個名叫彌晏的家夥,從他優越的身高到他寬闊的肩膀,心裏換算著幾個自己加起來,能和他碰上一碰……然而絞盡腦汁,他也只能想象出自己恥辱戰敗的結算畫面——果然還是報警吧,他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宅男而已!

說是要報警,可是他的手機正躺在沙發上,而那個奇怪的家夥居然徑直走到了客廳,在他家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自說自話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淺淺地呷了一口。

謝雲逐深吸一口氣,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我說,你平白無故闖進別人家裏,總要有個說法吧?討債、搶劫或是綁架,我一定配合。你看著辦吧,要錢我把卡都給你,綁架我把人給你……”

雖然內容很慫,但是他的語氣並不軟,說話時始終緊盯著對方的眼睛。他知道對方的奇怪舉動和令人不安的沈默都是一種策略,目的是無形地給他施加壓力,要讓他的思想和行動變形。

他已經身處劣勢,所以必須比對面更加冷靜更加機敏,他必須扭轉局勢——盡管也不知道這份底氣是哪來的,但是謝雲逐就是知道該怎麽做,而且在一分鐘之內,他就已經完全沒有最開始的慌亂了。

不知為何,白發男人在聽到“把人給你”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忽然浮現了一個淺淡的笑意。謝雲逐立刻噤了聲,同時腦海裏亮起了一個警覺的燈泡——對方恐怕不是沖著錢,而是沖著自己這個人來的!

這下壞了,不是很壞,而是非常壞。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彌晏終於再開尊口,聲音意外地好聽,謝雲逐相信如果不是現在這個狀況認識他,自己一定會訂閱他的AMSR頻道,晚上就著這把嗓音哄自己入睡……

他沈痛地思索了一番,才誠懇道:“哥,別說認識,就是我曾經見過你一面,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只是因為這句話,對方的神情立刻暗淡下去了,讓謝雲逐覺得有些神奇。他不得不去考慮一些情債方面的可能性……但是天可憐見,他母單solo到現在,連異性的小手都沒摸過呀!

“好吧,我很清楚,你在做一個漫長的夢,幾乎要陷入深眠了。”彌晏的眼神略帶譏誚,“否則你是不可能忘記我的。”

“什麽……?”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看你才像做夢,白日夢!

“但這對你來說是件好事,”彌晏繼續道,“因為如果是有記憶的你,我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做什麽?幹嘛用這種眼神盯著我看,就好像被主人遺棄的狗狗,獨自在荒野裏長成了狼,千裏迢迢追過來就為了狠狠咬自己一口——沒錯,就是這樣充滿幽怨的危險眼神!

這尼瑪造了什麽孽啊,哥們你認錯人了吧……謝雲逐實在被盯得發毛,像個快被糟蹋的良家婦男似的,很想雙手環抱住自己大喊不要。然而他的理性很快制止了這種在敵人面前露怯的行為,而且說實話,他感覺自己有點抓到對方的命脈了。

這條命脈在於:自己似乎可以輕易地牽動對方的情緒,但反過來不成立。

那麽,或許可以更加大膽一點?

謝雲逐控制著自己緊繃的身體,力求展現出放松的姿態——至少表面上如此——他向後一靠靠在了沙發背上,然後略挑起一點笑意:“哦,聽你這麽說,我們搞不好真的認識呢。遺憾的是,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他聳了聳肩,“但我有解決問題的意願,一定全力配合。不妨把話說得明白一些,你今天來是想幹什麽?”

“來幹什麽……”彌晏意味深長地重覆了一遍他的話,放下了茶杯,磕在茶幾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

謝雲逐立刻後悔了,他就不該這樣試探,因為下一刻他就感到了壓在身上的強大力道——根本沒有任何反應時間,他就被驟然靠近的男人壓倒在了沙發上!

危險!

他們一下子靠得很近,呼吸和眼神都交纏在一起。男人身上淺淡的氣息籠罩下來,讓他的心又開始難以抑制地疼痛。謝雲逐被壓制得動彈不得,渾身細胞都叫囂著危險,腦海裏瞬間劃過了一道驚雷滾滾的臺詞:

來幹什麽?

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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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這章時腦海裏盤旋著一條新聞:狗狗被遺棄跋涉100公裏回來只為咬主人一口[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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