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溫泉療養 舒服得散黃了呀。

關燈
第92章 溫泉療養 舒服得散黃了呀。

彌晏的記憶力很好, 只一遍就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他讓巴桑帶著幾個男人,把那座愛神的泥塑搬了過來,這還是剛進副本時, 謝雲逐用20點神力隨手捏出來的。

泥塑只有一人高,放在那空曠的地方顯得格外渺小, 不過那爛泥都掩蓋不了的美貌,還是讓整個廣場熠熠生輝。

彌晏悄悄地問謝雲逐:“任務完成了嗎?”

謝雲逐搖頭。

雖然他倆一致覺得這泥土雕像挺不錯的,但系統顯然不買賬。

不過叫人意外的是,泥塑放完後,在他的系統面板上,憑空多了一個按鈕, 就叫作“奇觀”。點開後, 可以看到泥塑的微縮外觀,以及它的相關數值:

等級:0

信徒人數:15人

特殊能力:一級廣播(輻射範圍:半徑1公裏的圓形範圍)

神賜產出效率:1瓶/天

底下有一行小字:提升奇觀等級至10級,視為完成建造。奇觀只能通過信徒的獻祭來提升等級, 無法用神力建造,也無法用信仰值升級。

謝雲逐不信邪地試了一下, 果然他無法對奇觀使用“采集”或“建造”功能。

那行小字繼續寫道:虔誠的信徒願意為神獻出一切。獻祭的方式有:督促信徒每日祈禱、進行修築工作、奉獻勞動所得、舉行慶典及儀式、發起戰爭擴張領土……凡所供奉, 皆為獻祭。

謝雲逐有點明白了。如果說“信仰值”是一種精神上的掠奪, 那麽“獻祭”的提升則需要對信徒進行物質勒索, 拿走他們的時間、金錢、生命以及附著在生命上的一切喜怒哀樂。

也就是說,他雖然有強大的神力,但是通過神力建造的奇觀毫無意義, 沒法增加獻祭值就沒有辦法給奇觀提升等級。

他必須驅使自己的信徒去不停勞動, 去祈禱、去供奉、去戰鬥……得到源源不斷的獻祭值。然後又要通過不停的洗腦,用神賜藥水作為獎勵和威脅,渲染敵國的恐怖和祖國的美好, 叫他們忠誠和忍耐……無所不用其極,從他們身上榨取信仰值。

匠神所做的事,未必是他天性殘暴,而是這個系統從一開始就這樣被設計,而他不過是一個想要通關的玩家而已,沒那麽好,也沒那麽壞。

若不是最開始恰巧與這群百煉城民相遇,與他們一同逃跑和戰鬥,謝雲逐甚至不會發現他們有這樣豐富的個性,有自己的思想和情感。因為這群人本就面目模糊不清,在潛意識裏很難將他們當成一個人存在;他們的聲音又是那麽模糊,不仔細去聽只會覺得是刺耳的雜音。

如果一開始只有自己,以正常的方式開啟這個游戲,謝雲逐相信自己的所作所為和匠神不會有太大區別,甚至會比他更冷酷更高效。

但誰叫他撿到了這麽一個溫柔的愛神,他會蹲下來詢問每一個人的名字,會沖進沼澤中奮不顧身地救每一個人。他分不清NPC和清理者的區別,他只是天然地愛著每一個人類。

其實在經歷過前幾個副本後,謝雲逐也很難說自己真的能完全分清了。他依然記得淩輕羽和淩老太太,某種意義上他們的存在比清理者還要鮮明。當他們和3號站在一起時,他們才更像是真正活著的人類。

現在在這裏,在他所庇護的樂土城,他已經知道了這些人的名字,看清了他們的臉。所以他要做一些不同的事,不管是誰建立了這個扭曲的系統,他都打算以自己的方式去通關。

/

天已經很黑了,謝雲逐和彌晏征用了匠神的豪華神殿,作為他們的寢宮。這所宮殿恢弘壯麗,乃是耗費了無數黃金玉石、耗費多年打造的……特大號鐵皮桶。

這匠神日日夜夜活在鄰國的陰影下,可夠窩囊的。

從進副本起就開始奔波勞累,看到那張潔白的鵝絨大床,謝雲逐就跟看見了親娘一樣熱淚盈眶。

據說匠神偶爾會從天界下凡,住進這座神殿,並要無數美女進來侍奉,日夜笙歌不停。這裏面的裝飾果然也是極盡奢華,甚至還有一間羅馬浴室,浴池比泳池還大,有不知名的機械持續運轉,保證裏面永遠湧動著溫泉水。

謝雲逐把自己剝得去殼雞蛋一般,咚地一聲跳進咕咕冒泡的熱水中,溫熱的蒸汽浸潤著疲累的筋骨,他舒服得一下就散黃了。

彌晏先沖了個澡,把滿身的臟汙洗幹凈,然後才抱著一只巨大橡皮鴨子往浴池走。他剛想和謝雲逐分享他發現的玩具,卻又忽然噤了聲——

黑發的男人倚著溫泉石,已經睡著了。他的小半張臉都埋進了水裏,白皙的皮膚染上了一層薄紅,發梢淩亂地散在水中,耳墜掩映在發絲間,銀光散落在蕩漾的水中。

當他不再用那雙銳利清明的眼睛逼視著某人的時候,看起來是那樣美麗無害。彌晏屏住了呼吸,悄悄地走過去,在池邊蹲下來,什麽都不做,只是看著他。

靠近以後,他看得更清楚了,看到了他一絲.不掛的身體,那瘦削的身體和柔韌的骨骼,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真叫人覺得不可思議。他的身材比例極好,擁有每個戰士都夢寐以求的力量和美感。然而之前戰鬥中留下的小小傷口,破壞了那種渾然天成的完美,彌晏憎恨那些傷口,但又情不自禁地想舔舐和啃咬它們。

他想起了自己新獲得的能力,便用手悄悄貼上了他的皮膚,很快那些傷口便原封不動地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謝雲逐迷迷糊糊感覺他過來了,本來沒想管,然而那種目光實在是太過有存在感,好像在舔舐自己的皮膚一般。

身上的感覺也很奇怪,那種細密的疼痛忽然消失得無形無蹤,簡直叫人不習慣。他擡起手一看,發現胳膊上那道被蟲咬出來的傷口,居然完全不見了。

他怔了怔,一把抓過彌晏的手,果然在他身上發現了自己的傷口,不由嗤笑了一聲:“你這個能力,真的是……”

“不要緊,我的傷好得快。”彌晏說,“以後你不會再受傷,也不會再疼了。”

謝雲逐懶洋洋地掀起眼皮,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傷口,帶來一連串難以言喻的戰栗,“那你就活該疼嗎?”

彌晏猝不及防,被他拉住胳膊,一把拽進了浴池裏,掀起了滔天的水花。

然後他游魚般靈巧地在水裏轉了個身,抱住了謝雲逐的腿,就像抓著條繩索一樣,手抓著他的腿、腰、然後是肩膀,一點點向上,最後腦袋從水裏鉆出來,小狗一樣甩了甩銀白的亂發。

他還以為自己很小呢,抱著自己的腰湊上來撒嬌,“阿逐,好暖和啊……”

不知道是在說水,還是在說自己的身體。

謝雲逐想想就覺得好笑:彌晏可以承受他受的傷,自己又可以治療他身上的傷口,呵,這下閉環了,他們無敵了——唯一的劣勢在於他們沒法在戰場上就這麽滾成一團“療傷”。

他把手臂搭上去,咬著彌晏的耳朵說,“來吧,治一下你的傷。”

彌晏卻略微拉開了距離,低下頭,他看清了那個微微硌著自己肚子的東西。或許是因為溫泉水裏太舒服了,亦或者是因為自己一直在亂動,所以它就這樣慢慢起來,甚至能感覺到它從軟趴趴變得堅硬,和它的主人一脈相承,並不溫順。

彌晏他毫不猶豫地伸出手,一把握住,“可以嗎?我也想給你做……你給我做過的那件事。”

那一瞬間,謝雲逐內心滾過的內容,可以寫成三篇論文,分別名為:《作為一名飼養員,被自己養大小狗弄得很有感覺,這是可以的嗎?》《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論綏靖政策的危害》《被神級美貌霸淩了,寫在基因裏的人類本能是無法拒絕這張臉的》

然而熱氣在他的腦袋裏蒸騰,很快思緒都散了,謝雲逐把頭擱在他結實的肩膀上,並沒有拒絕。

那這就是允許。

彌晏立刻放肆起來,並不老實地從頭到尾捋了一把,讓謝雲逐的腰情不自禁地彈動了一下。

他的所有手法都是對之前一次的拙劣模仿,然而他極有耐心,也更加溫柔,觀察著對方的反應,精進著手上的技巧。那一次他很舒服,所以也想讓謝雲逐舒服,這甚至與欲望無關。

在短暫的不適應後,謝雲逐很快習慣了起來。在進游戲前他沒有談過戀愛,進游戲後更是無暇去想這些有的沒的,然而他竟然如此快地適應了另一個男人的親密碰觸——該說是自己一手養大的緣故嗎?他開始享受這親密無間的包裹,開始迷戀那大腦放空的瞬間,而這具該死的身體,甚至比他的靈魂還要快地沈淪其中。

謝雲逐伸長胳膊,從池邊的衣服口袋裏摸出了一根煙,彌晏忙活的時候,他點了一支煙叼在嘴裏,仰著頭漫無目的地望著浴池頂上華麗的裝飾線,在低喘的間隙偶爾舒服地吐出一口煙。

彌晏並不介意他的漫不經心,他完全樂在其中,沈浸在他各種美妙反應中不可自拔。他用左手托起男人的後腰,漸漸感到他的皮膚發燙,淌下的汗水浸濕了他的指縫。難耐時那些情不自禁的掙紮,後腰會彈動著離開自己的掌心,然後又落回來,幾次三番,最後是長時間的繃緊和顫抖。

然後他分開拇指和食指,貼著謝雲逐的小腹,偷偷地丈量著長度。大概會到這裏吧?不,好像還可以更深一點……那會是什麽滋味呢?仿佛一閉眼就能回憶起來,那種無上的滿足和快樂。

所有的疑點和反常都不重要了,不用理智去思考,而是用身體和心靈去感知,他覺得那個人一定和謝雲逐有某種聯系。濃郁的情感積蓄在心頭,他幾乎就要開口說出所有事,然而這時候謝雲逐拍開了他貼在肚皮上的爪子,“你在那裏比劃什麽呢?”

對上他那雙清冷的眼睛,彌晏就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在這場情事裏對方遠比自己清醒。他不是孩子了,也並不傻,很快意識到在這種時候提起“舊情人”是多麽煞風景的事。

他很好地掩飾了一瞬的混亂,雙眼亮晶晶地望著他,順手把東西隨意地抹在了他的胸口,“再來一次?”

謝雲逐夾著煙的手伸過來,用中指戳了下他的腦袋:“起開。”

小崽子自己也起了反應,然而他毫不在意,哼哼唧唧地賴著不肯走,只想再幫他一次。謝雲逐不得不踹了他一腳,才把黏糊糊的家夥趕開。彌晏整個人都沈進了水裏,只露出一雙眼睛,說話時吐著泡泡:“好吧,不弄了,我幫你洗洗吧。”

塊頭變得那麽大只,但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可愛又粘人,謝雲逐發現自己對他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索性閉上了眼睛,隨他去了。

一片黑暗與昏聵中,只餘嘩啦啦的水聲和彌晏清淺的呼吸聲。他的動作小心翼翼,洗得細致又妥帖,溫熱的手掌附上來,按摩他緊繃的身體。

謝雲逐從未意識到自己在有他人存在的情況下會如此放松,不,甚至比只有他一人時還要松懈。大概是因為他知道這孩子絕不會傷害自己,而外部的危險來臨時,他會竭盡一切地保護自己。因為有他在,自己可以暫時什麽都不用想,像是嬰兒蜷縮在子宮裏一樣安睡。

在那極有分寸的碰觸和按摩下,他的最後一點神智都陷入昏沈,最後只感到有溫熱的呼吸落在了身上,激起一串細密的癢。

一夜無夢,謝雲逐醒來時,只覺得筋骨松散,像是被泡開泡軟了。他陷入了那張雲朵般的雪白被褥裏,華麗厚重的床幃裏透進來一點慵懶的晨光。

他未免被洗得太幹凈了一點,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果香,應該是浴液。

說起來,自己昨天明明是在浴池裏睡著的,最後是怎麽到床上來的……謝雲逐心情覆雜地轉過了頭,就看到彌晏側身對著自己,腦袋陷在松軟的枕頭裏,睡得十分安恬。

啊……對一顆剛剛蘇醒、還不設防的心來說,這樣的美貌實在是有些太刺激了。明明一大堆問題都沒有被解決,但奇妙的是只要看著他,那熟悉的松弛感又回來了。

謝雲逐長舒一口氣,又倒回了松軟的被褥和枕頭裏。

流轉於不同的游戲,習慣了每天醒來面對陌生的天花板,如今卻在不確定性中,得到了一絲確幸,他無法不感到心安,他也有人的劣根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