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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們的戰爭 他是將要終結所有戰爭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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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們的戰爭 他是將要終結所有戰爭的王……

從未經歷過抽卡游戲荼毒的謝雲逐, 沒發現自己進入了上頭狀態,又按了兩下發現沒法抽了,才悻悻地四處張望, 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這一看之下,他突然察覺不對——等一等, 馬賽克人去哪裏了?

聽著那微弱的動靜,他急忙去翻,終於在一堆綾羅綢緞之下,找到了瑟瑟發抖的十幾個人。他們都跟雨中的鵪鶉似的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嘴裏喃喃著:“神跡啊……”

匠神是一個愛炫耀的神,每年都要舉行盛會, 修築華美的宮殿, 向全天下展示他的稀世珍寶。百煉城的居民們,都有榮幸跪在臺下,遠遠地看一眼那些珍奇。

然而這個愛神的神使, 在幾分鐘之內掏出來的珍寶,竟然比匠神多年累積的財寶還要多得多!那些他們連碰觸都沒有資格的珠寶玉石, 就這樣墊在了身下;那些繡著華美刺繡的綢緞, 就這樣蓋在了臉上;匠神隨身佩戴從不離手的寶劍, 被神使大人隨意地丟到一旁……

更不用提那柄神話中才會出現的弓箭, 還有那在一秒之間拔地而起的琉璃宮殿……他們簡單的大腦幾乎無法處理這些信息,就好像出生在魚缸裏的小魚,無法理解什麽是大海。

信仰值以坐火箭一般的速度, 突破了三千。

啊, 對了,正是這個:這些敬畏的、艷羨的、崇拜的、五體投地的人們,2000賞金門票的意義就在這裏。很多清理者就是為了體驗這帝王般的快感, 才選擇進入這個副本。

然而謝雲逐的大腦相當冷靜,他只是將信仰值大量地兌換成神力,然後開始緊鑼密鼓地制造,三星的東西他幾乎看不上,只挑揀一些四星玩意兒,比如這件【火蜥蜴皮】。

他的手指輕盈地在空中舞動,好像樂團指揮在編織美妙的樂曲,堅韌的皮革就被劃分成片,金針銀線在空中飛舞穿梭,將皮革組裝成了精美的皮甲。

他把這些皮甲和一堆四星武器都丟到了馬賽克人面前:“我不管你們之前在百煉城是鏟子還是鋤頭,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愛神的戰士。你們的神在外面與怪物搏鬥,你們難道就安心地待在安全屋裏等待嗎?”

馬賽克人整齊劃一地搖頭,那個名叫榔頭的漢子已經飛快地爬起來,穿上皮甲,拿起武器,高聲吼道:“我榔頭,要為愛神而戰!”

他手上的那柄四星【天打雷劈劍】,也跟著閃爍電弧,照亮了他那十個像素的眼睛。

其他人無論男女老少,都醒悟過來似的,沖上來穿好皮甲拿上武器,連紡錘奶奶都操起了一把【棒棒冰魔杖】——第一下揮出時,魔杖可以將敵人凍成冰棍,揮舞第二下,可以將冰棍從中間掰開,發出清脆的一聲“啵”。

平日裏他們被蠆神欺壓太久太久了,匠神統治的時候,只會驅使他們將城墻修得越來越高,和老鼠一樣躲在地洞裏。每年還要向蠆神進貢100個人,才能換來茍且偷生的太平。

這是第一個神,賜予他們武器和盔甲,讓他們用自己的雙手戰鬥!

“跟我上!”榔頭大吼一聲,高局手中的劍,“跟蟲子拼了!”

“殺光他們!”

“給百煉城報仇!”

謝雲逐滿意地看著他們身上爆發出的鬥志。其實拿到武器之後,光彌晏一個人就足以對付這些蟲子了,但他對自己的信徒,會有更高的期待。

望著他們沖殺出去的背影,他補充了一句:“這場戰鬥勝利了,每個人都能得到一瓶神賜藥水。”

這句話的效果不亞於火箭助推器,馬賽克人頓時瘋了,伴隨著四星武器的華麗特效,他們與蟲子殺成了一團。

彌晏站在齊膝深的沼澤地裏,驚訝地回過頭來。他看到雷霆攪動著變幻的風雲,神罰一樣劈落人間,點亮了戰士的盔甲和利刃。榔頭橫掃劍鋒,爆裂的電弧唰地游走飛竄,秋風掃落葉一般席卷敵人的陣營,所過之處,留下滿地抽搐的蟲屍。

他看到了火焰,那個名為鏟鏟的少女高舉著荊棘火環,孤身走向了蝗蟲雲,火焰撩起她的長發和衣裙,點亮了她憤怒的眼睛。烏黑的蝗蟲雲仿佛“死亡”這個概念本身,然而她是火焰中誕生的不死鳥,把蝗蟲大軍燒成了一片火燒雲。

然後彌晏看到了,在所有瘋狂戰鬥的馬賽克人之後,他的心上人坐在琳瑯滿目的珍寶之上,正百無聊賴地托腮等待著。因為從打開抽卡界面的那一瞬間起,這場戰鬥的結果就已經註定,他不過是在等待一場毋庸置疑的勝利。

他看起來好像一個等待騎士打敗惡龍的公主——彌晏為突然竄進腦海的想象笑了一下,然後他想:

他的心上人永遠不會是公主,他是執掌棋局,將要終結所有戰爭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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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籠罩四野,昏藍的夜空中散落著漫天的星星。蟲子死了個幹凈,四下裏只有風吹過草葉的唰唰輕響,靜謐的夜晚降臨了。

馬賽克人累得氣喘籲籲,東倒西歪地坐在地上,倚靠著自己的武器。勝利的果實是如此甜美,豪氣在起伏的胸膛中震動,暢快得他們想要大吼大叫,手舞足蹈。

不知為何,明明沒有喝神賜藥水,可是他們紛紛感到自己變得更清晰了一點。

彌晏手裏握著那把弓,面帶微笑向謝雲逐走來。他身後,是堆積如山的蟲屍,被他消滅的巨型蟲子,幾乎填平了無邊無際的沼澤地。

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他的背上背著棘輪。

他做到了,救起所有的信徒,一個都沒有放棄。

謝雲逐也對他露出讚許的笑意,手裏拎著一把匕首。仔細看的話,這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三星武器,戰鬥已經結束了,謝雲逐卻把它握在手中。

在那萬籟俱寂的一刻,每個人都沈浸在勝利的喜悅裏,因而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那一刻發生的事——謝雲逐朝著彌晏,擲出了那把刀!

距離太近了,彌晏其實還來得及躲避,然而全然的信賴讓他一動未動。

即使謝雲逐真的想殺他,那也不要緊,他做任何事都有道理,他可以對自己做任何事。

嚓——

一聲輕響,匕首貼著他的耳畔飛過,削斷了幾根銀發,癢癢地掃在了臉上。

嗤——

匕首插入了棘輪的腦袋,正中眉心。

綠色的汁液爆開,落在了彌晏本就臟汙不堪的身上,從頭到尾他連身子都沒抖一下。

信任自己是一回事,謝雲逐挑了挑眉,但這種淡漠生死的態度還真是誇張啊。

棘輪是瞬間死亡,連驚愕的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這樣軟倒在地上。與他一同落地的,還有手上一只奇怪的金屬蟲子。

一旁的馬賽克人裏,倒是發出了接連不斷的驚恐叫聲。

神使大人賜予給他們武器,讓他們戰鬥;他也可以像割下草芥一般,隨意拿走他們的命。

“為什麽?”

“就因為棘輪帶錯了路嗎?他罪不至死啊!”

“求求您,放過我吧,不要殺我……”

恐懼、不解、不甘、憤怒……無數的表情劃過他們模糊的臉,可惜謝雲逐一個也看不清。那些質問的懇求混雜成一團,變成了一堆嗡嗡的雜音。

謝雲逐於是通通無視,走到了棘輪的屍體前,拿出一瓶神賜藥水,擰開蓋子,朝他半張的嘴裏倒了下去。

“他都已經死了,再喝藥有什麽用?!”

這聲嘶力竭的吼叫,倒是足夠響,震得謝雲逐耳朵發麻。他就這樣倒完了所有的液體,那些噪雜的聲音在看清棘輪的那一刻,都靜了下來。

神賜藥水讓棘輪的臉變得無比清晰,也無比熟悉。

他的脖子上,頂著一顆貨真價實的蝗蟲腦袋。

唯一的區別是,棘輪割掉了自己的觸須和下顎,讓臉看起來比較圓,曾經謝雲逐以為是奇怪花紋的地方,其實是蝗蟲的覆眼和口器。

從一開始,這個蠆神派來的奸細,就打算把他們往蟲巢裏引,這片沼澤地裏的蟲子,自然也是埋伏已久。

若不是被他們遇見,想來跟著棘輪逃命的百煉城居民們,會被他一路帶回蟲巢裏。遇見自己後,狡猾的棘輪也是一不做二不休,想把他們也獻給蠆神。

彌晏撿起那個金屬蟲子,在月光下仔細查看,發現那東西做得很精巧,是一個註射器,輕輕一捏就可以從針頭裏噴出一串細小的黑色蟲卵。

剛才若不是謝雲逐出手快,在他背上的棘輪恐怕就要把蟲卵註入他的身體了。

雖然不一定會造成什麽傷害,他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側頸,但也夠惡心的。

“來吧,獎勵時間到。”謝雲逐掏出了一瓶瓶神賜藥水,交到了馬賽克人手中。當然,這是獎勵也是義務,經歷過棘輪的背叛後,他們並沒有選擇不喝的權力。

他已經對這種朦朧感厭惡至極,他要看清每一張臉,聽清他們每個人的聲音,知道他們每一個人是誰。

馬賽克人都誠惶誠恐地喝了藥,露出一張張類似於錘子鏟子的臉,並沒有再出現蝗蟲奸細。

人們驚喜地互相打量,在水邊欣賞自己的臉,都熱淚盈眶。神使大人又慷慨地賜予了他們藥品,建造了幹凈的石頭平臺供他們休息和療傷。

“我也要獎勵。”大樹蔭下,彌晏挨著他的肩膀,撒嬌一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也給我獎勵吧。"

謝雲逐抱著胳膊瞧他,就見他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明亮若星辰的目光望著自己,裏面是一派坦然的渴求。

誰讓他是愛神呢,他天生就是要吃這個的,餓了就要吃飯,受傷了就要療傷,只是恰好他的食物和藥都是自己罷了。

對視三秒,謝雲逐先敗下陣來,他發現自己面對彌晏總會變得無比心軟,他喜歡看到這孩子滿足和快樂的樣子,喜歡他因自己而迷戀和沈淪。

他索性打了個響指,四周的土墻拔地而起,將他們遮蔽起來。一片黑暗中,他拽著彌晏的衣領,“低頭。”

彌晏微笑起來,胳膊親昵地環住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吻,然後又試試探探地伸了舌頭,對他做了蜜蜂對花蕊做的事情。藏著花蜜的花朵被他吸得不厭其煩,然而氣息卻越發甜蜜起來。

很快,他身上的大小傷口都開始愈合,皮膚就如同從未受過傷害一般潔凈無瑕。

同時他的皮膚開始發燙,呼吸也變得灼熱,在親密無間的交融中下意識地用下面去蹭他。謝雲逐心中警鈴大作,一把揪住他的頭發,將他遠遠拉開,“發情也要註意場合!”

“對不起……”彌晏發出了模糊的鼻音,把雙手乖乖背到身後,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臉上毫無悔改之意。

謝雲逐理了理被他蹭亂的衣服,心想這家夥的力氣已經比自己大很多了,然而他似乎絲毫沒有意識這點。即使心裏再怎麽想要,沒有自己的允許,他絕不會僭越一步,這份乖巧是從他還很小的時候就養成的。

想到這裏,他又有些心軟,拍拍那張俊逸的臉蛋,“想要更多獎勵,就要做得更好,知道吧?”

彌晏側過頭來,濃密的睫毛掃過他的手背,又偷偷落下一個吻,“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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