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親著親著就栽了

關燈
親著親著就栽了

夜色如一塊浸潤了深藍染料的綢緞,溫柔地覆蓋著這座安睡的海島。

窗外,海浪聲不知疲倦,低吟般拍打岸邊,舒緩而懶倦。

室內,空氣黏稠得如同融化的蜜,每一次呼吸都交織著沐浴露的清新與情動蒸騰出的灼熱。

燈光被刻意調暗,只在榻榻米邊緣投下一圈朦朧光暈,將那雙緊密交疊的身影籠罩其中,與世界隔出一小片獨屬於他們的私密宇宙。

不知何時,兩人已深深陷入柔軟寬大的被榻之間。

唇齒間的廝磨早已褪去了最初的試探與生澀,化作一場積蓄太久、驟然決堤的洪流。

那不再是簡單的親吻,而是靈魂渴求的碰撞,濃烈到仿佛要將彼此揉碎、融化,再不分你我地滲入對方的血脈深處。

熱度從相貼的唇瓣勢不可擋地蔓延至四肢百骸,熔斷了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姜隨微微側過身,一只手臂如柔韌的藤蔓纏繞上秋瑾凝的後頸,將他更近距離地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則帶著初嘗情潮的生澀與孤勇,悄然探入他微敞的睡衣下擺。

摸過冰杯的指尖微涼,如同初雪飄落灼熱的熔巖。

當掌心毫無阻隔地貼合在他繃緊的小腹時,那細膩而充滿彈性的肌理讓兩人同時一顫。

透過溫熱的皮膚,姜隨能描摹出秋瑾凝因緊張而瞬間收縮的肌肉線條,更能感受在這之下,那顆正為她瘋狂擂動的心臟。

“呃啊……!”

秋瑾凝整個人猛地一弓,喉間溢出一聲短促而壓抑的喘息。

原本只氤氳在臉頰與耳廓的紅潮,此刻如同被野火潑濺,轟然席卷至全身每一寸肌膚。

陌生的、直白的親密將他長久以來構築的冷靜與自持徹底擊碎,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感官掀起的驚濤駭浪。

秋瑾凝本能地想要退縮,可環在女孩腰際的手臂卻違背了意志,反而收得更緊,讓兩人的曲線緊密相貼。

被她指尖撩撥過的地方,仿佛有電流竄過,酥麻的癢意直沖天靈蓋。

秋瑾凝悶哼一聲,渡來的吻隨之變得兇悍而急切,似要將驟然的失控感盡數傾註其中。

他生澀地撬開姜隨的齒關,濕滑的舌尖帶著一絲顫抖探入,笨拙地掃過敏感的上顎,繼而如同找到了失落的歸宿,貪婪地與之交纏。

這個吻毫無章法,卻充滿了近乎原始的掠奪性,一次次地深入、吮吸,進進退退、反覆輾轉,仿佛要攫取她所有的呼吸與甘甜,將她徹底吞噬。

漸漸地,他掌握了節奏。在一個天旋地轉的瞬間,秋瑾凝利落地翻身,將姜隨籠在了身下。

一只手臂撐在她耳側,形成一個囚籠般的懷抱,另一只手則溫柔地托起她的臉頰,讓這個吻進得更深,不容她有任何逃逸的間隙。

唇舌糾纏愈深,空氣稀薄而滾燙。

姜隨只覺得一陣陣缺氧般的眩暈襲來,神智在節節攀升的體溫和唇舌的攻占下,徹底融成一池蕩漾春水。

她無力地合上眼,任由自己沈浮於這突如其來、卻洶湧滅頂的情潮之中……

然而,就在姜隨覺得自己即將失守、溺斃於這片情欲深海之際的剎那,那股該死的、熟悉的、幾乎要將靈魂撕成碎片的抽離感,再一次悍然降臨!

“唔……”

在被徹底吞噬前,姜隨只來得及從紅腫的唇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嗚咽。

眼前愛人的眉眼、溫暖的燈光、交纏的呼吸,一切瑰麗的色彩與鮮明的觸感被盡數剝離,視野陷入絕對的漆黑。

她像一片無力的落葉,再度被卷入寒涼而死寂的時空亂流之中。

……

當意識重新拼湊歸攏時,姜隨發現自己正懸浮在一間裝修極盡奢華、卻處處透著壓抑與冰冷氣息的巨大書房內。

空氣裏彌漫著昂貴雪茄的焦香、冷冽的木質古龍水味,與厚重古籍散發出的陳腐氣息混合在一起,凝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屬於權勢的沈悶味道。

姜隨依舊是一抹半透明的幽魂狀態,無法被看見,也無法被觸碰。

靈魂深處似還殘存著方才那個吻的滾燙餘韻。

姜隨頭暈目眩,雙頰灼熱。秋瑾凝急促的呼吸和親昵的溫度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那只撫過他胸腹的手,指尖仍舊縈繞著少年肌膚的緊實觸感。

下意識地捂住發燙的臉,心中羞赧與甜蜜交織。

姜隨正暗自回味,一聲沈悶的“撲通”卻毫無預兆地響起,將她從旖旎的雲端狠狠拽落!

倏然擡頭望去,心臟驟然沈入冰窟。

書房中央,厚重華美的波斯地毯上,跪著一個熟悉到刻骨的身影。

正是秋瑾凝!

這一次,他身上沒有冰冷的鐐銬,只穿著一身熨帖的白襯衫與黑西褲,衣著整潔,看上去似乎並未受到身體上的折磨。

姜隨稍稍松了口氣,心中暗道:果然是倒敘穿越,一次比一次更接近“正常態”。

她簡直不敢想象,若是在此刻——在他倆剛剛明確心意、自己以秋瑾凝戀人的身份站在這裏,卻目睹他被其他男人淩辱的畫面,那該是何等的惡心與絕望,滔天的憤怒足以將她徹底撕裂成碎片。

雖然表面上未受什麽肉'體傷害,但秋瑾凝此刻的狀態依舊不容樂觀。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唇瓣被死死咬住,抿成一條倔強而脆弱的直線。

孤零零地跪在那裏,身體因極力的隱忍而抑制不住地細微顫抖。

低垂的眼眸中,盛滿了屈辱、恐懼、憤慨,以及一種被逼入絕境後,令人心碎的無力感。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像一株屹立在狂風暴雪下,絕不折斷的青竹,於無聲處,艱難維系著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尊嚴。

確認了秋瑾凝暫無大礙,姜隨這才分神,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書桌的另一端。

隔著一張寬大得近乎冷漠的紅木書桌,一個男人閑適地靠在真皮座椅中。

他身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裝,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嘴角掛著一抹看似溫和的微笑,氣定神閑、悠哉從容。

男人約莫四十出頭,五官周正,保養得宜。

然而或許是常年浸淫於陰謀算計,當他微笑時,眼角和嘴角的細紋深刻如刀鑿,非但未添儒雅,反而撕裂了那層偽飾,暴露出內裏的汙糟與偽善。

他的容貌,恰似那種僅靠角色濾鏡與擁躉吹噓才勉強躋身“老來俏”、“有韻味”之列的中年男星。一旦剝離人設與包裝,便只剩下被歲月發酵得愈發膨脹的平庸與油膩。

此刻,那雙隱於鏡片後的眼睛正毫不掩飾地投註在秋瑾凝身上,目光中閃爍著病態的癡狂。

既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將收入囊中的精美藏品,又像在審視一頭無力掙紮的待宰羔羊,盈滿了掌控欲、玩味與陰邪的算計。

那笑容,虛偽得令人作嘔。

“呸!老東西,裝什麽道貌岸然!”

姜隨在心裏狠狠啐了一口,眼神冰冽,充滿了嫌惡。

“瑾凝啊,考慮得怎麽樣了?”男人慢悠悠地開口,聲線刻意壓低,帶著一種虛假的溫和與循循善誘,“我上次跟你提出的條件,對你、對你家人來說,都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只要你點點頭,答應做我的……嗯,‘私人助理’,你家公司的困境,我可以出手幫你解決。註資、項目、人脈,都不是問題。而且,我保證——”

他微微一笑,滿是權柄在握的自負:“以後在這座城市,再也沒有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聞言,姜隨的心猛地一沈,寒意自尾椎竄升。

這個男人,她認得!

他就是書中第一個出場,極其關鍵,也極其陰險狡詐的渣攻——周氏集團的實際掌權者,在商場上以心狠手辣和老謀深算著稱的偽君子,周明軒!

在書裏,周明軒的設定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狼。

他不似段勳那般崇尚赤裸直接的暴力,更善於用權勢作網、以金錢為餌,布下綿密而致命的陷阱。

就像溫水煮蛙般,一步步將獵物誘入絕境,摧垮其意志,最終將其馴化成一只羽翼折斷、只能在他掌中啁啾求存的金絲雀。

只不過,無論他如何威逼利誘,秋瑾凝始終寧折不彎,骨子裏的清傲與堅韌未曾有半分消減。

這份不肯屈從的倔強,最終逼得周明軒徹底撕去了偽善的假面,動用了最極端的手段——綁架。

原文中曾提及,秋瑾凝在苦苦哀求周明軒高擡貴手無果後,只得嘗試向外求援。他懷揣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四處奔走,卻屢屢碰壁,受盡冷眼與嘲弄。

走投無路之下,他孤身赴了高辰逸舉辦的那場聲色犬馬的酒會。

充斥著欲望與算計的場合,秋瑾凝喝了那杯被下了藥的酒。僅存的理智與驚人的意志力,讓他通過自殘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他抓住千鈞一發的時機,爆發出全部力量,重創了高辰逸的下'體,而後帶著滿身狼狽與傷痕,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那座魔窟。

可命運的殘酷遠超想象。

方才脫離虎穴,轉眼又入狼窩——秋瑾凝倉皇奔至暗巷口,喘息未定時,忽聞有人喚他名字。

他下意識地駐足回首,身旁一輛無牌的深色貨車車門猛地滑開,數只肌肉虬結、充滿力量的手臂如鬼魅般驟然伸出,不由分說地將他狠狠拽入漆黑的貨廂之中……

這絕望的一夜,成了秋瑾凝命運急轉直下的血腥拐點,自此徹底墜入無底深淵,迫使他遭受著非人的、輪番的淩辱與折磨。

而此刻,姜隨驚恐地意識到,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正欲對秋瑾凝故技重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