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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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丁燦看著黎暮軒這一臉惆悵的模樣,一時間不知到底該不該讓黎暮軒知道那些天兵魂魄的蹤跡,說了,她又怕他受不了那個刺激,一時情急,直接去找楚向天算賬,不說吧,她心裏又過意不去。

長籲一口氣,她陷入了兩難。

就在這時,黎暮軒也發覺到了丁燦的不對勁兒,於是打眼看向她便問了聲,“你怎麽了?”

聽著黎暮軒如此問話,丁燦還是擔心黎暮軒會意氣用事,可這既是他的心事兒之一,她也不可能在繼續作以隱瞞,低垂下眼簾,她在左思右想之下,最終還是決定將事情告知給他好了。

想著,她擡起頭,就在與黎暮軒的視線相撞在一起的剎那間,她突然發現..黎暮軒有些不對勁兒,隨即她忽然想起了楚玉的本意,於是她急忙將手捂在嘴前,哈了一口氣,接著她的腦袋瞬間眩暈了一下,這一下,讓她明白,原來楚玉設計的不是自己,而是楚向天。

可不料,那彌留在她身體裏的毒素只有在她清醒的時候才會彌散開來,正巧..黎暮軒來此,這毒也就到了他身上。想來,她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怎麽偏偏他就跟這種毒這麽有緣呢?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漸漸迷離的雙眼,心臟不禁開始瘋狂跳動起來,奈何,她只有靠近他才可找到解毒的辦法,無奈之下,她緊了緊腰帶,緩緩起身..慢慢爬到了黎暮軒的對面,既而趁著他恍惚之時,她緩緩伸出手,可不料就在她要觸碰到他手腕的瞬間,他忽然擡起了臉。

就這樣,他們的視線又一次相撞在了一起,這一次..她透過他泛紅的雙眸,明顯感覺到了他全身的炙熱,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隨即幹笑著緩緩收回了手,可不料,還沒等她起身離開,黎暮軒就先她一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因為力量懸殊,她剛要喊話制止,他就.撲了過來..再在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仰面躺在了枕頭上,整個人完全被他控制住了。

他俯..身在她的上方,近距離的對視著她的眼睛,與自己抗爭了好一會兒,可奈何..那毒素一下又一下的從丁燦的呼吸中噴射而出,使得他漸漸喪失了理智,最後輕輕說了聲,你是我的..然後便直接低頭..深吻起了她。

丁燦瞪大眼睛..心裏從未像現在這麽害怕過,雖然她喜歡他,但即使如此,她也還是有底線的人,但想到楚玉,她知道這個毒肯定不簡單,既而在幾秒回應後,她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可他卻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在又一會兒的堅持之後,他與她拉開距離,鼻息中的熱氣噴射在她的臉上,讓她明白.此毒已經深入,於是她硬著頭皮,對著他抿嘴一笑,趁他放松之時,環住他的脖子,然後就在他要再次靠近之時,她眼神一定,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豎起二指,用力朝著他的後腦勺一戳,他表情一僵。隨即,她迅速將頭扭向一側,他當場暈倒,整張臉直接錯過她,貼在了枕頭上。

丁燦松了口氣。

次日一早。

丁燦寫了一封書信後,便將已經解毒的黎暮軒留在了房中。隨即,來到隔壁,隨口給沈宿之和禦風交代了幾句話後,便孤身一人來到了楚向天的院外。

這時,那些穿梭在樊宅的魔界之徒們也都準備好了行囊,成群結對,一一招呼完丁燦,便朝著大門方向走去,丁燦假裝客氣地回應之後,伸手輕輕將院門推開,剛要擡步進去,楚玉便笑嘻嘻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後,隨著一聲嫂子傳來,她身體一怔,再次想起昨夜自己與黎暮軒發生的事情,於是眼神閃躲了一下,轉過身,故作沒事人,說了聲,誰你嫂子,少胡說。然後便急忙朝著兩邊看了一眼,生怕被誰聽了去。

反之,楚玉以為自己昨日的計劃已經如期達成,笑道:“你昨晚是在這裏過的夜吧?你瞧瞧,都在這裏住了,還不是我嫂子,那請問..”他挑眉,儼然一副陰謀得逞的醜惡嘴臉,“你是我什麽?”

本來丁燦還在猜測是不是楚玉幹的好事兒,現在可好,不打自招。

不過,她在想楚向天既能離開,定也是不同意楚玉的做法,既然如此,他現在所說的這番話,也算成了她的把柄,“你的意思是,我昨晚在這裏住的?”她故意問道。

楚玉一楞,但想到這男女之事,丁燦也肯定難以啟齒,於是他表示理解,憨笑了兩聲,道:“明白,我都明白,你現在要去哪兒啊?是..”

“楚玉,你怎麽在這兒?”突然,楚向天過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丁燦正不知道怎麽將楚玉的這個把柄徹底牢牢抓握在手,此刻楚向天這一出現,算給她找到了機會,回過頭,她在楚玉想入非非的時間間隙,故意說道:“楚向天,聽..禦風和沈宿之說,是你把我送回去的?”

楚玉以為丁燦昨夜住在了楚向天這裏,現在不過是因為害羞,想要偷偷逃離,誰知..咽動喉嚨,他在想方才自己對丁燦說的那些話,心裏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緊接著,他便開始擔心..楚向天是不是發現了什麽?胡思亂想著,他低下頭..眼神開始各種瞟掃起來。

楚向天‘嗯’了一聲,想丁燦昨日不省人事的狀態,不禁一笑,“你的酒量還真夠差勁兒的。”

“我沒有跟你說什麽胡話吧?”丁燦忍不住問道。

楚向天上前一步,盯著丁燦的臉看了幾秒,道:“睡得跟豬一樣。”

“豬..你才是豬,不過說來,”丁燦說,有意看向一旁不敢吱聲的楚玉,故意道:“你不是說只喝一杯嗎?怎麽我就醉了,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要不然這事兒沒完。”她指了指楚玉。

楚玉尷尬不已,生怕丁燦說多了話似的,笑了幾聲道:“你貪杯唄,我以為你不擅長喝酒呢,誰知道..”

“不對吧,我記得那酒並沒有酒精的味道,很像..水果。”

“水果?”楚向天突然一驚。

楚玉昨日給丁燦喝得其實是魔界最烈的一種催.情蠱酒,一般只有愛而不得的女子才會喝下那樣的酒,此酒對喝的人沒有傷害,甚至最長醉酒的時間也只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就會像沒事人一樣,這個時候,她的身體裏就會釋放毒素,只要是直接接觸到毒素的異性就會中蠱,之後..就會獸.性大發,所以楚玉昨日才算著時間找來了楚向天。

但現在從楚向天驚訝的態度,與丁燦故意的舉止來看,自己的陰謀果然沒有得逞。

就是這樣,他怕了。

隨即,他忙道:“我給她喝的只是普通的果酒。”

“是普通..”

“真的很普通。”楚玉急忙打斷下丁燦,一臉真誠的看向楚向天,笑了兩聲,“哥,你要相信我。”

然而,楚向天也知道那情蠱的毒素有多強,事實證明,昨夜他將她送回去之後,也確實沒有任何感覺,因此他也便拋開對這個問題的疑慮,再次看向丁燦,抿嘴一笑,“收拾好了。”

“好了,現在可以出發了嗎?”丁燦反問著,故意又看了一眼楚玉。

楚玉也從丁燦的眼中看出了些許意思來,清清嗓子,他隨口說了幾句客套的話後,便在楚向天的同意下,先走一步。

丁燦嘴角一勾。

楚向天在楚玉走後,便應了聲,出發,然後便命那些下人都做起最後的準備工作來。

樊時他們也早就習慣了楚向天來來回回的步驟,每次在他離開的時候,他們都會前去送上一送,但這一次因為丁燦的關系,楚向天並沒有讓他們來此相送,至於初心倒是在他們離府的時候,提早一步來到了府門前,丁燦自是不想看見她,可她都來了,自己也不好不搭理,無奈之下,丁燦將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楚向天支走,款步來到了初心的面前。

初心則是一臉感激的看著丁燦,說著各種感謝的話,而從與初心的交流中,丁燦得知..在自己的影響下,初心再次得到了樊時的信賴,再次得到了關心與關愛,而初心為了爭過夫人,決定,從今以後,一定要處處依著樊時,這樣一來,她才能贏。

而夫人,在得知丁燦的真實身份後,也不敢再過多造次,方才也只是派丫鬟來跟丁燦說了幾句保重的話,並沒有提及香囊。

總而言之,從初心的言語中,丁燦是徹底感受到了深宅之後的可怕,想想,樊時也不過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男人,除了有點兒老本之外,還有什麽?最後,他還不是將宅子‘贈送’給了楚向天。據悉,他為了討好楚向天,早就親手將自己的家人攆出了府,所以初心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家人。

當然,這些事情也是她方才從那些下人的口中得知的,所以對於初心的未來,她還是替其捏了一把冷汗,畢竟楚向天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他的野心,無人能知,無人能曉,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提前預判。

所以今日一早,她便謊稱自己要出一趟遠門,從中提醒禦風和沈宿之趁機遣送走城中的凡人,他們聽後,也都一一應允了。至於給黎暮軒的那封書信,其實就是為了提醒他助禦風和沈宿之一臂之力。

因此在與初心做完最後道別之後,丁燦便來到了楚向天站在的馬車旁,可令丁燦沒想到的是,她前腳剛要上去,楚向天就突然拉住了

她的胳膊,她一臉疑問,隨即楚向天二話不說,上下一指,她的手腳瞬間被鎖鏈束縛了起來。

不僅如此,楚向天還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都是在為她好,說了幾句所謂‘暖心’的話後,就親自將丁燦攙扶上了馬車,然後自覺坐在了丁燦的對面。

那些魔界之徒似也都對楚向天的行為見怪不怪了,在他們都準備好後,便上路了。

而楚玉倒是一直都擔心丁燦會對楚向天說些什麽?專門騎馬跟隨在他們的馬車旁,心裏忐忑到了不行。

兩個時辰後。

黎暮軒捂著腦袋..在一陣暈厥中漸漸恢覆了意識,緩緩睜開眼睛,昨日的記憶不由得浮現在了他的腦海,望著房梁,在記憶一點點的回歸下,他隨口念了聲丁燦,然後迅速坐起身,兩眼呆滯地望著前方,想著昨日自己對丁燦的所作所為,心念不好,擡起手朝著自己的腦袋上拍打了兩下,接著禦風的一聲大哥,順勢將他徹底喚醒,擡頭看去,禦風正滿面愁容的看著他,緩緩向他遞來丁燦留下的書信,低聲道:“這是阿姐留給你的。”

“你阿姐呢?”黎暮軒忙問,伸手一把奪過信件,展開便閱覽了下來...

昨晚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我和楚向天他們去九幽了。臨走前,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那些天兵確實是被楚向天殺死的,你久久找尋的天兵魂魄,都已經成為了楚向天的傀儡,不過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魂飛魄散,還有,我們這算是分頭行事,你一定不要前來找我們,鎮子中的事情還得拜托你,那些難民也都被古遙和阿權放出來了,具體情況,你問沈宿之就行,這邊交給我,你放心。如果將來我們還有機會再見,我倒是可以考慮和你在一起!丁燦。

看完這些,黎暮軒手下一顫,紙張直接飄落到了禦風的腳下,禦風看著黎暮軒這一臉無法接受現實的樣子,眼底一沈,道:“大哥,阿姐她..”

“沈宿之呢?”黎暮軒打斷道,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禦風一楞,退後一步,支支吾吾著..扭頭看了一眼身後,道:“沈宿之去找阿權和古遙算賬了。”

“算賬?算什麽賬?是難民?那些難民不是被他們都已經放出來了嗎?”黎暮軒問著,神情變得越發嚴肅起來。

禦風以為黎暮軒醒後在看見那封書信之後,會第一時間打聽丁燦到底去了哪裏?所以,從一開始,他一直都很忐忑,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生怕他問自己,為什麽沒有阻止丁燦離開?

誰知,黎暮軒的狀態竟這般冷靜。

他道:“阿姐告訴沈宿之,古遙和阿權已經放了人,在阿姐走後,他出於好奇就想去看一看他們,誰知,半路上就聽說了難民情況危機,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古遙和阿權騙了阿姐,所以這會兒正滿城找他們算賬呢。”

“他一個人?”黎暮軒一驚。

禦風‘嗯’了一聲,“他說這樣一個人行事,比較方便。”

“一個人.”黎暮軒低聲重覆著,想了一下古遙和阿權的手段,心裏一陣煩悶,既而彎身撿起遺落在地的信件,低聲道:“我也去看看,你在這裏等著我回來。”說著,他穿上鞋,路過禦風就朝著門外走去。

禦風一楞,轉過身剛要阻止,沈宿之就灰頭土臉的回來了,黎暮軒止步在門前,一臉疲憊的看著沈宿之失落的神情,心裏清楚定是情況不妙,因此也便沒有吭聲。

沈宿之一臉沮喪,道:“他們把難民帶走了。”

“什麽意思?”黎暮軒問,想丁燦給自己的交代,心裏咯噔了一下。

沈宿之道:“那個阿權把那些難民一並抓上了去九幽的路,但是丁燦交代說讓我們留在這裏保護鎮子,你說,”他看向黎暮軒,“我們應該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去救人啊。”禦風急了。他一心只想完成丁燦的交代。

“我們這就..”

“既然是去九幽,那丁燦也肯定會知道,他們既能如此欺騙丁燦,就說明..他們在這裏還有大動作,”黎暮軒打斷下沈宿之,隨之各看了一眼他們,繼續,“你們兩個去密切觀察鎮中的情況。”

“那你呢?”沈宿之好奇。

黎暮軒攤手變出面具,“我去內部看看。”說完,他一邊將信件揣進懷裏,一邊戴上面具,直接路過沈宿之就離開了。

沈宿之在黎暮軒走後,與禦風交換了一下視線,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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