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牢之災

關燈
地牢之災

聞言,丁燦身體一怔,隨即朝著面前一同看向阿麗的黎暮軒和楚向天一看,她自爆身份的勇氣也瞬間跟著消失了,於是她為了防止他們打破砂鍋問到底,當即轉過身看向了阿麗,阿麗款步走到了丁燦的面前,丁燦內心感到一陣後怕,不自覺地斜了一下眼睛,道:

“這邊發生了點事兒,你沒事吧。”她慶幸阿麗的出現,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無後顧之憂的繼續假扮阿燦了。

“那區區柴房,根本關不住我,”阿麗說著,眼神一掃..無意間看向了楚向天,楚向天一看是阿麗,表情直接僵住了,她則是盯著楚向天多看了幾秒,驚道:“你就是五百年前鬧上天界的那個混小子。”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楚向天冷冷道。

阿麗冷哼一聲,“當初要不是你,我們家阿軒也根本不可能落入..”

“小姨,你沒事吧?”黎暮軒打斷,款步走到了阿麗的身旁,無意間朝著丁燦看了一眼。

丁燦想著方才黎暮軒不給自己面子,從而陷害自己的舉措,心裏多少對他還是有了芥蒂,所以在察覺到他目光的一剎那,她便有意朝著一旁挪了一步,隨即便故作沒事人地將臉偏向了一邊。

阿麗看著丁燦裝模作樣的反應,然後再想她方才差點暴露身份的行為,不禁嘆了口氣道:“我沒事。”她說,再次將視線轉移到了他們身後方的楚向天臉上,“我來,是有話要說的。”

“小姨..”

“阿軒,這裏沒你的事兒,是我和他之間的事兒。”阿麗看也沒看黎暮軒一眼,目光始終定格在楚向天的臉上。

楚向天面無表情道:“我沒什麽和你好說的,當然,如果要說五百年前的事兒,那我就更沒什麽和你好說的了。”他說,直接將視線轉移到了丁燦的後腦勺上。

這時,站在楚向天身旁的古遙心裏開始忐忑起來,因為她比誰都清楚,在黎暮軒的眼裏,除了親生母親之外,心裏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姨娘,本來她就很難入黎暮軒的眼睛了,倘若自己再在這裏得罪了這位姨娘,將來..她怕就更沒有機會入黎暮軒的眼了。想來,她突然有了表現的欲望,可她在看楚向天對待阿麗的態度,自己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對阿麗進行幫助,自己的結果怕是不會好。微微皺起眉頭,她不禁陷入了兩難之中。

阿麗冷笑一聲。

聞聲,古遙打眼看向阿麗。

屋外,孫義正同女人和小姑娘一起觀察著房間裏的局面,而孫義則在聽見阿麗這聲冷笑的瞬間,雙腿一軟,險些摔倒。女人道:“你這小子,倒是跟上仙魂了?”她認出了孫義。

孫義心裏實在害怕,瞥了一眼女人,便趕忙走到門前,然後小心翼翼地躲在門框後..繼續觀察起裏面的情況來。

女人見狀,嘴角一撇,翻了個白眼。

小姑娘左右各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不同的反應,微微抿了一下嘴,沒敢吱聲。

裏面,楚向天對於阿麗這莫名其妙的一聲冷笑並沒有產生任何反應,反倒他在幾秒沈默後,便無視過阿麗,再次看向了背對著自己的丁燦,道:“阿燦,剛剛不是挺威風的,怎麽不說話了,繼續說啊。”

“...”黎暮軒看向丁燦。

丁燦以為阿麗的出現,興許可以將他們的註意力轉移,沒成想,是她天真了,“真是倒黴。”她嘟噥著,朝上咧了咧僵硬的嘴角,然後調整呼吸,緩緩轉過身對著楚向天就是一頓訕笑,“我剛剛威風嗎?不威風吧。”

“繼續說。”楚向天揚了揚下巴。

“繼續說..”丁燦低聲重覆著,在想自己方才那硬著頭皮,不顧死活的行為,心裏又是一片悔恨,但事已至此..她要是就這樣僵下去,也不是辦法啊?無奈之下,她先是看了一眼不再說話的阿麗,然後又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的黎暮軒,心底一沈,訕笑著再次舉起右手,道:“這條手鏈真的是暮燦給我的,我沒有撒謊。”說著,她為讓楚向天看清楚,小跑上前..還沒等開口,他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她表情一僵,硬著頭皮繼續堅持,“真的。”她一臉囧像。

楚向天卻道:“古遙,把他們給我關入地牢。”說完,他一把甩開了丁燦的右手。

丁燦在楚向天粗暴的行為下,踉蹌著退後了半步,不過,他這樣的命令倒是讓她松了口氣。最起碼,小命是暫時保住了。

不一會兒,他們便一起被關入了與山洞一樣環境的地牢當中。

比起被殺,丁燦覺得楚向天這樣處置他們的方式,也是甚好。於是,她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態坐在了牢房的角落處。相反,從未受到過這等待遇的阿麗很是不服,一路下來,她都在喊著楚向天的名字,一路上,她的喊話也是引來了不少妖怪的目光。此時此刻,她更是不顧任何地站在牢房前,大聲自報起身份來,這讓將他們押送過來的古遙感到著實的無奈。

古遙道:“小姨,您別叫了,只要是大王的決定,就沒有..”

“誰是你小姨?你誰啊?你配做我外甥女嗎?”阿麗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眼神殺向古遙,就是一頓輸出,“你長得真醜。”

古遙尷尬了。

隨即,丁燦隨手鋪好地上的幹草,打眼看向阿麗那被氣到顫抖的身影,無奈一笑道:“喊了一路了,也該歇歇了吧。”

聞聲,阿麗眉頭一皺,這才想起一路上都不作配合的丁燦。既而她狠狠瞪了一眼古遙,便轉身看向一臉從容的丁燦,道:“你倒是顯得淡定,你知道這裏是哪兒嗎?你難道忘了,我們來此的目的了嗎?”問著,她款步走到了丁燦的身前。

丁燦仰起臉,借著四周暗黃的燭光模模糊糊地看著阿麗那張‘渾濁’的臉,不禁一笑,“你叫有什麽用,他要是真想聽你說話,在你冷笑那一聲的時候,他就搭理你了,可現實呢,他還不是將矛頭指向了我,所以說,你趕緊坐下來休息休息吧,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喊來喊去的有什麽用,咱還不是被關在了這裏。”她說,拍了拍身旁的幹草,“坐下吧。”

“我是擔心..”

“隔墻有耳。”丁燦低聲提醒,有意朝著牢門那邊的古遙瞟了一眼。

就在這時,古遙一臉委屈巴巴地看向了靠站在牢門前的黎暮軒,低聲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我可以幫你。”

丁燦隱約看著古遙為黎暮軒而‘妥協’的態度,心裏有所動容地站起了身。

站在黎暮軒一旁的孫義見丁燦起身,內心也有所動容地看向了正小心翼翼的看著黎暮軒的古遙,眼中滿是期待。

反之,阿麗看著丁燦和孫義有所動容的反應,不禁輕哼一聲,然後便看向了黎暮軒,與此同時,黎暮軒頭也不擡地送給了古遙一個‘滾’字。古遙一聽,那滿臉期待的表情轉瞬而逝,眼中也在這一瞬間閃出了淚光,抓住欄桿,她極為卑微地說道:“阿軒,我真的可以..”

“滾。”這一次,黎暮軒回頭看向了古遙。

此時此刻,古遙真切感受到了黎暮軒對自己的厭惡。恰恰,她從來最害怕的就是黎暮軒這樣的態度,因為她不想他討厭自己,更不想他不搭理自己。而她也比誰都清楚,多說話只會引起黎暮軒更大的厭惡,所以為了不讓事情發展,她猶豫了一下,低垂下腦袋,二話不說地轉身離開了。

然而,丁燦和孫義也妥妥將古遙的妥協當成了他們離開這裏的一線生機,誰知..黎暮軒竟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主,看向他,他們兩個一同露出了失落又氣憤的表情。

孫義道:“為什麽不讓她幫助我們,興許她一出手,我們就能離開了。”他看向黎暮軒。

“....”黎暮軒無動於衷地盯著一處,在一陣沈默之後,扭臉看向孫義,“你和她的關系好像不一般吧。”他眼中滿是冷漠,語氣中也帶著百分百的尖鉆刻薄,這讓孫義瞬間尷尬地轉移開了視線。

對此,丁燦同孫義一般,表示不服,“是啊,你為什麽不讓她幫助你,興許我們可以靠著你的關系離開這裏,沒準她在一高興,契約也能被找到,”她說,路過阿麗便款步來到了黎暮軒的面前,“豈不是兩全其美。”

“....”黎暮軒陷入沈默,緊緊對視上了丁燦的眼眸。

緊接著,丁燦被黎暮軒盯得屬實不自在起來,“你別光看我啊,說話。”說著,她不由自主地閃躲了一下視線。

黎暮軒輕蔑一笑。

見狀,丁燦生氣了,“不是,我在好好跟你說話呢,你至於擺出這幅表情嗎?我..”她說,忽然想起了黎暮軒在楚向天那裏的胡言亂語,於是板下臉繼續,“不說這個,你憑什麽說我撒謊,現在好了,楚向天不相信我了,你滿意,你高興了吧。”

“這手鏈是暮燦的。”黎暮軒突然道,低頭看向丁燦右手手腕處的紫色手鏈。

“....”丁燦沒反應過來,楞了一下,緩緩擡起右手同黎暮軒一起朝著紫色手鏈一看,她立刻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故意.”她說,眼前一亮,擡起頭便怒視住了黎暮軒,“你就是故意讓我在楚向天的眼裏成為一個騙子,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借他的手把我殺了,你真是太可惡,太陰險了。”說完,她退後了幾步。

黎暮軒不禁對丁燦這無端的猜測感到無語,輕笑一聲。

“看來,我猜的沒錯。”丁燦一臉睿智的看著黎暮軒嘴角的笑意,點點頭道。

與此同時,阿麗笑出了聲。

聞聲,丁燦眉頭一皺,扭臉便看向了走向自己的阿麗,遲疑了一下,道:“你早就知道他的陰謀了。”

“什麽陰謀,陽謀的,阿軒的心思可沒有你想的重,阿燦,”阿麗說,款步繞到丁燦面前,又是一笑,“沒想到你這腦子裏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啊。”說著,她伸出手指便朝著丁燦的太陽穴上戳了兩下。

丁燦被阿麗戳的生疼,實在忍無可忍地‘哎呦’了一聲,道:“疼死了,你們兩個是一家,我不跟你說話。”說著,就在她要轉身走開之際,黎暮軒冷笑了一聲,聽來,她心裏咯噔了一下,道:“你到底什麽意思啊?”她氣憤至極,直接將目光殺在了黎暮軒的臉上。

阿麗則是各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便退開了。

黎暮軒上步走到丁燦身前,毫不猶豫地彎下身一把拽起了丁燦的右手,道:“阿燦,你當真以為你說了實話之後,他就會放過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