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救治裴昀 期望太子的歸來，竟成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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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救治裴昀 期望太子的歸來，竟成了最後……
一個計劃在她腦海中生成。
她走到一個面生的丫鬟面前, 指著她身上的衣服道：“你將外衣褪給我！”
意識到沈知意想做什麽，裴康氏臉上忐忑之色浮現：“知意，你是想……可這樣行得通嗎？”
沈知意點了點頭, 堅定道：“不管如何，總要一試。”
裴和榮面露擔憂，卻不阻止，知意為了裴昀殫精竭慮, 又怎能阻止, 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萬事小心！”
半個時辰後，後門處。
沈知意穿著丫鬟的衣裳, 漿洗地發白的衣服上還有股粗使丫鬟特有的餿味兒，她提了提手中的泔水桶, 小心瞥了眼出口處的士兵。
“站住！”
沈知意被喝住，低垂著頭, 點頭哈腰：“軍爺，我是府中的粗使丫鬟，就是出府倒點泔水，你看, 這偌大的國公府被圍，但裏面的人需要吃喝拉撒不是？我就到前面不遠處倒泔水, 您一眼就能看到的。”
說著, 她還顛了顛手中的泔水桶, 惹得金吾衛捂住鼻子。
這時, 從前門傳來一陣騷動，肉湯的味道鉆入鼻孔，原來恰在此刻，送食的隊伍到了。
後門的金吾衛忍不住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咽了口口水，朝著沈知意不耐煩揮手：“快去快回，不許走遠！”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沈知意低著頭連聲道謝，提著泔水桶朝著後門口的角落走去。
在角落裏倒掉泔水後，沈知意假意腰酸，將腰緩緩直起來，餘光瞥見那衛兵正在分食肉湯。
機會來了！
她一個轉身拐進了國公府後巷一條狹窄的岔道上。
成功拐到岔道上的沈知意發足狂奔起來。
杏林巷在城西，距此有一個時辰的路程。士兵們一旦發現她沒及時回去必然會上報，驚動劉央，她出府的事情便瞞不住了。
得快！
風呼呼吹在臉上，沈知意用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奔。街上眾人都沒看清是誰，就看見一個人影飛快掠過。
肺部像是漏了風的風箱，呼哧呼哧直響。
在沈知意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總算是趕到了城西的蘇記藥材鋪。
沈知意慌忙進門，眼神四下尋找店內夥計，大冷的天，額頭上的汗水有如雨下。
藥材鋪子，是僅次於醫館的存在，總能見到些性命攸關的急癥，有些病發作起來，人立時便會沒有，家人求醫求藥，焦急難當，實屬正常。
因此店內夥計對沈知意的大汗淋漓急奔而入，見怪不怪。
他迎了上去：“這位姑娘，抓什麽藥材？”
沈知意抓住迎上來的夥計手腕，尖銳的指甲不小心戳到夥計腕上，夥計卻只是皺了皺眉，並不苛責。
沈知意焦急道：“可有冰魄雪蓮？我有急用。”
夥計聞言面色一僵，為難道：“這位藥是鎮店之寶，輕易不會出售，而且價格昂貴，她上下打量沈知意的衣著，你怕是負擔不起，還是盡快另想辦法為妙。”
“我知道這位藥材貴重，但府中貴人拖不得了。”她將懷中揣著本想賄賂金吾衛，卻一直未曾用上的金簪塞到夥計手裏，“麻煩行個方便！”
“使不得！”夥計一看金簪質地，便知道對面的丫鬟必然出自鐘鳴鼎食之家，藥材價值是絕對負擔得起的。
他將金簪還給沈知意：“金簪不收，我去請示一下掌櫃的。”
說著，他繞到了藥材鋪子後方藥櫃，對著一個正在撿藥材的老者耳語了幾句，朝著沈知意指了指。
那老者聞言，從藥櫃處繞出來，走到沈知意面前：“我是蘇記藥材鋪的掌櫃蘇老，是誰告訴你我這有冰魄雪蓮的，你又是為誰求的藥？兩者請具詳回答，如若不然，請恕蘇老不能出售。”
沈知意急了：“是陳老先生告知的。他一直是國公府的醫者，如今世子臥病在床，性命垂危，懇請先生賜藥！”
老人家撚了撚胡須，對沈知意恭敬的態度滿意，問出了最後的疑問：“哪個國公府？”
沈知意咬牙，再三糾結，還是道出了真相：“榮國公府。”
老人家面色一變：“可是裴世子受傷？”
沈知意點頭，神情凝重。
“你等我。”蘇老步履匆匆，火急火燎上了藥鋪二層，咚咚咚的踩在木頭地板上的腳步聲從二層房頂傳來。
不待幾息，人已取了藥材，將一個錦盒塞到沈知意手中：“快拿去救命！”
沈知意愕然，竟如此容易。
就見蘇老嘆了口氣：“裴世子為官清廉，斷了不少冤假錯案。榮國公府又樂善好施，你口中的陳老先生又與我有莫逆之交，我怎能見死不救。藥材是死的，人是活的，藥就是為救命而生的，快去吧，救命要緊！”
沈知意深深躬首，作了一揖：“多謝老先生。”
言罷，她緊緊抱著錦盒，再度飛奔出鋪子，往國公府趕。
如今，得盡快將藥送到裴昀身邊。
只是，國公府已被圍得如鐵桶一般，她能出來已經實屬僥幸，又該如何進去呢？
是用丫鬟的原身份去後門碰碰運氣，說是鬧了肚子，去出恭了；還是幹脆再另想想辦法？
一時，站在國公府附近的沈知意犯了難。
她躲在巷子口，遠遠望見國公府外森嚴戒備的金吾衛，心急如焚。
恰在這時，一夥挑著新鮮蔬菜的菜農朝著國公府東面側門過去，這夥人是每日給國公府送固定蔬果的農人。
領頭的農人正與守衛的金吾衛交涉。
沈知意瞅準時機，趁人不註意躲到隊伍最後方。
前面的農人感覺到身後有人，狐疑地看過來。
沈知意面帶焦急，語含哭腔，求道：“老伯，我是府裏少夫人的丫鬟，方才奉命為她買桂花糕，哪知出來了，便回不去了。如果再不回去，夫人定會打死我的，求老伯行行好，讓我在你身後混進去。”
她演得極為逼真，又情真意切。
老伯打量她一身漿洗的發白的丫鬟衣服打扮，不由信了幾分，面上卻仍帶著狐疑：“可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是新來的。”沈知意急忙道，又將一直沒送出去的金簪遞到老伯手中。
老伯看見金簪兩眼都直了，這簪子就抵他三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頓時貪心壓過了事情敗露的恐懼：“那你躲到我菜筐裏頭，低著頭，別出聲。”
“謝謝老伯，謝謝老伯！”沈知意趕忙道謝，將自己藏進板車堆放的菜筐裏頭。
老伯四下環顧，趕緊將菜撩了幾波到沈知意附近，然後將菜筐蓋上。
送菜的隊伍緩緩進入側門。
沈知意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入府後，她從菜筐中出來，與菜農道了謝，抱著錦盒，朝著裴昀養傷的內室發足狂奔。
“父親，母親！我把藥取回來了！”她不顧儀態沖進內室，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眾人聞言皆回頭看她，就見沈知意懷中抱著一個錦盒。
她將錦盒遞給陳老先生：“這便是冰魄雪蓮。”
陳老先生接過錦盒，打開確認道：“果然是冰魄雪蓮，蘇老頭子竟然舍了這味藥材。平時讓我看一眼都不肯。”他道，“有了這味藥，裴世子拖延的病癥必能痊愈。”
裴康氏喜極而泣，催促道：“快，快去煎藥！”
仆役接過陳老先生手中的錦盒，飛奔向廚房煎藥去了。
直到此刻，沈知意強撐著的心力才算耗盡，她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方知後怕。
幸好，幸好！
裴和榮看著沈知意，眼神覆雜。
看來她從未恨過國公府。他造下的殺孽，對蘇家造成如此傷害，沈知意竟能依舊以德報怨。
蘇婉娘，你生了個好女兒。
裴和榮閉了閉眼，眼中盡是感動。
藥材很快熬好，端了過來。
沈知意扶起裴昀，將藥一點點灌入裴昀口中。
她一瞬不瞬盯著裴昀的臉，見裴昀總算喝下了藥，她心中總算踏實了些：“裴昀，你一定要撐過去！”否則，她該如何面對裴家，又該如何自處？
“只要你醒過來，我不會再怪你了，這本就不是你的錯。”她低聲祈禱，“你一定要平安醒過來！”
夜色漸深，國公府內外一片寂靜。
金吾衛巡邏的腳步聲清晰可聞，氛圍凝滯，每個人都帶著對裴昀蘇醒的希望和對前途的忐忑。
查看過裴昀狀態的陳老先生：“裴世子恐怕不多時便會醒了。”
眾人喜極而泣，也是不容易。
裴和榮卻忍不住為前途擔憂：“如今國公府被金吾衛圍困，我們被困在府中，又該如何將證據遞給皇上？難道就一直等太子的消息嗎？太子若是沒有消息呢？”
“呸呸呸！”裴康氏啐了一口，“說的什麽話？太子吉人自有天相！必能化險為夷！”
裴和榮抿唇不語，沈知意也斂了眸子。
她不發一語，也知道這事情帶著不確定性，但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一時，室內一片寂靜。
眾人皆是一籌莫展，人人臉上愁容滿面。
裴康氏雙手合十祈禱神佛。
期望太子的歸來，如今竟成了國公府上下最後一道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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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一個面生的丫鬟面前, 指著她身上的衣服道：“你將外衣褪給我！”
意識到沈知意想做什麽，裴康氏臉上忐忑之色浮現：“知意，你是想……可這樣行得通嗎？”
沈知意點了點頭, 堅定道：“不管如何，總要一試。”
裴和榮面露擔憂，卻不阻止，知意為了裴昀殫精竭慮, 又怎能阻止, 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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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穿著丫鬟的衣裳, 漿洗地發白的衣服上還有股粗使丫鬟特有的餿味兒，她提了提手中的泔水桶, 小心瞥了眼出口處的士兵。
“站住！”
沈知意被喝住，低垂著頭, 點頭哈腰：“軍爺，我是府中的粗使丫鬟，就是出府倒點泔水，你看, 這偌大的國公府被圍，但裏面的人需要吃喝拉撒不是？我就到前面不遠處倒泔水, 您一眼就能看到的。”
說著, 她還顛了顛手中的泔水桶, 惹得金吾衛捂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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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的金吾衛忍不住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咽了口口水，朝著沈知意不耐煩揮手：“快去快回，不許走遠！”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沈知意低著頭連聲道謝，提著泔水桶朝著後門口的角落走去。
在角落裏倒掉泔水後，沈知意假意腰酸，將腰緩緩直起來，餘光瞥見那衛兵正在分食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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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轉身拐進了國公府後巷一條狹窄的岔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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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焦急道：“可有冰魄雪蓮？我有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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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位藥材貴重，但府中貴人拖不得了。”她將懷中揣著本想賄賂金吾衛，卻一直未曾用上的金簪塞到夥計手裏，“麻煩行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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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繞到了藥材鋪子後方藥櫃，對著一個正在撿藥材的老者耳語了幾句，朝著沈知意指了指。
那老者聞言，從藥櫃處繞出來，走到沈知意面前：“我是蘇記藥材鋪的掌櫃蘇老，是誰告訴你我這有冰魄雪蓮的，你又是為誰求的藥？兩者請具詳回答，如若不然，請恕蘇老不能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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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撚了撚胡須，對沈知意恭敬的態度滿意，問出了最後的疑問：“哪個國公府？”
沈知意咬牙，再三糾結，還是道出了真相：“榮國公府。”
老人家面色一變：“可是裴世子受傷？”
沈知意點頭，神情凝重。
“你等我。”蘇老步履匆匆，火急火燎上了藥鋪二層，咚咚咚的踩在木頭地板上的腳步聲從二層房頂傳來。
不待幾息，人已取了藥材，將一個錦盒塞到沈知意手中：“快拿去救命！”
沈知意愕然，竟如此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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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深深躬首，作了一揖：“多謝老先生。”
言罷，她緊緊抱著錦盒，再度飛奔出鋪子，往國公府趕。
如今，得盡快將藥送到裴昀身邊。
只是，國公府已被圍得如鐵桶一般，她能出來已經實屬僥幸，又該如何進去呢？
是用丫鬟的原身份去後門碰碰運氣，說是鬧了肚子，去出恭了；還是幹脆再另想想辦法？
一時，站在國公府附近的沈知意犯了難。
她躲在巷子口，遠遠望見國公府外森嚴戒備的金吾衛，心急如焚。
恰在這時，一夥挑著新鮮蔬菜的菜農朝著國公府東面側門過去，這夥人是每日給國公府送固定蔬果的農人。
領頭的農人正與守衛的金吾衛交涉。
沈知意瞅準時機，趁人不註意躲到隊伍最後方。
前面的農人感覺到身後有人，狐疑地看過來。
沈知意面帶焦急，語含哭腔，求道：“老伯，我是府裏少夫人的丫鬟，方才奉命為她買桂花糕，哪知出來了，便回不去了。如果再不回去，夫人定會打死我的，求老伯行行好，讓我在你身後混進去。”
她演得極為逼真，又情真意切。
老伯打量她一身漿洗的發白的丫鬟衣服打扮，不由信了幾分，面上卻仍帶著狐疑：“可我怎麽沒見過你？”
“我是新來的。”沈知意急忙道，又將一直沒送出去的金簪遞到老伯手中。
老伯看見金簪兩眼都直了，這簪子就抵他三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頓時貪心壓過了事情敗露的恐懼：“那你躲到我菜筐裏頭，低著頭，別出聲。”
“謝謝老伯，謝謝老伯！”沈知意趕忙道謝，將自己藏進板車堆放的菜筐裏頭。
老伯四下環顧，趕緊將菜撩了幾波到沈知意附近，然後將菜筐蓋上。
送菜的隊伍緩緩進入側門。
沈知意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一切有驚無險。
入府後，她從菜筐中出來，與菜農道了謝，抱著錦盒，朝著裴昀養傷的內室發足狂奔。
“父親，母親！我把藥取回來了！”她不顧儀態沖進內室，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
眾人聞言皆回頭看她，就見沈知意懷中抱著一個錦盒。
她將錦盒遞給陳老先生：“這便是冰魄雪蓮。”
陳老先生接過錦盒，打開確認道：“果然是冰魄雪蓮，蘇老頭子竟然舍了這味藥材。平時讓我看一眼都不肯。”他道，“有了這味藥，裴世子拖延的病癥必能痊愈。”
裴康氏喜極而泣，催促道：“快，快去煎藥！”
仆役接過陳老先生手中的錦盒，飛奔向廚房煎藥去了。
直到此刻，沈知意強撐著的心力才算耗盡，她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方知後怕。
幸好，幸好！
裴和榮看著沈知意，眼神覆雜。
看來她從未恨過國公府。他造下的殺孽，對蘇家造成如此傷害，沈知意竟能依舊以德報怨。
蘇婉娘，你生了個好女兒。
裴和榮閉了閉眼，眼中盡是感動。
藥材很快熬好，端了過來。
沈知意扶起裴昀，將藥一點點灌入裴昀口中。
她一瞬不瞬盯著裴昀的臉，見裴昀總算喝下了藥，她心中總算踏實了些：“裴昀，你一定要撐過去！”否則，她該如何面對裴家，又該如何自處？
“只要你醒過來，我不會再怪你了，這本就不是你的錯。”她低聲祈禱，“你一定要平安醒過來！”
夜色漸深，國公府內外一片寂靜。
金吾衛巡邏的腳步聲清晰可聞，氛圍凝滯，每個人都帶著對裴昀蘇醒的希望和對前途的忐忑。
查看過裴昀狀態的陳老先生：“裴世子恐怕不多時便會醒了。”
眾人喜極而泣，也是不容易。
裴和榮卻忍不住為前途擔憂：“如今國公府被金吾衛圍困，我們被困在府中，又該如何將證據遞給皇上？難道就一直等太子的消息嗎？太子若是沒有消息呢？”
“呸呸呸！”裴康氏啐了一口，“說的什麽話？太子吉人自有天相！必能化險為夷！”
裴和榮抿唇不語，沈知意也斂了眸子。
她不發一語，也知道這事情帶著不確定性，但如今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一時，室內一片寂靜。
眾人皆是一籌莫展，人人臉上愁容滿面。
裴康氏雙手合十祈禱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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