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遇故人 阿史那賀魯贈禮，裴昀不悅；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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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遇故人 阿史那賀魯贈禮，裴昀不悅；賞……
阿史那賀魯先行了一禮, 動作優雅中帶著異域風情：“久仰大名。知意在伏俟時經常提起您。”
裴昀的手自然地環住沈知意的肩膀，宣示主權的意味不言而喻：“聽聞我夫人在伏俟幾次三番遇險，承蒙你搭救。裴昀感激不盡！”
“應該的。”阿史那賀魯笑得意味深長, “我跟知意是很好的朋友。”他特意在“很好”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裴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面上仍舊保持著世家公子的風度：“是嗎？內子頑劣，想必給王子添了不少麻煩。”
兩人打著機鋒，火藥味十足, 夾在中間的沈知意卻渾然不覺, 還沈浸在故友重逢的喜悅中。
“賀魯，你怎麽突然來長安了？”沈知意好奇地問, “聽聞伏俟剛剛覆國，你應該很忙吧？”
阿史那賀魯隨意地聳了聳肩：“伏俟有我叔父呢, 我發現自己更適合騎馬打仗，到處游歷, 而不是坐在宮殿裏批閱奏章。”他眨了眨眼，“相信你也是吧？”
裴昀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敘舊：“王子此番出使大昭，不妨在鴻臚寺下榻。我大昭歡迎您的到來！”他語氣真誠, 眼神卻銳利無比，仿佛在說“離我夫人遠點！”
阿史那賀魯假裝沒看懂裴昀的眼神暗示, 反而湊近沈知意：“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大昭, 你可要進地主之誼, 好好帶我逛逛啊, 聽說西市的胡姬酒肆很不錯？”
沈知意眼睛一亮：“好啊！”
“內子近來要跟隨嚴嬤嬤學習禮儀，恐怕抽不開身。”裴昀不動聲色打斷，“鴻臚寺應當會安排專人陪同王子游覽長安。”
阿史那賀魯似笑非笑地看著裴昀，話卻是對著沈知意說的：“怎麽還要學禮儀, 很累吧？”
沈知意笑道：“幾日後，大昭的英國公府有場宴會，我得去參加，不好給我夫君丟面子嘛！”
阿史那賀魯頓時有些心疼：“為難你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給你帶的禮物，伏俟特產的月光石，放在枕邊能助眠！”
沈知意驚喜接過，剛要打開，裴昀的手已經覆了上來：“回去再看吧，街上人多眼雜！”
阿史那賀魯看了看天色：“我該歸隊了，使團還要去皇宮覲見。”他忽然壓低聲音，用只有沈知意能聽到的音量說，“我有的是時間留在大昭陪你！”
說完，不等沈知意回應，便翻身上馬，瀟灑地揮揮手，隨著使團隊伍遠去了。
沈知意望著阿史那賀魯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直到裴昀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我們回去吧。”裴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午膳該涼了。”
沈知意點點頭，卻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逐漸遠去的使團隊伍。
卻沒註意到，裴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臉上，眼中劃過一絲沈痛和覆雜的情緒。
三日後，英國公府。
雪後初晴，陽光灑在覆雪的梅枝上，晶瑩剔透。
英國公府內紅梅怒放，如血如荼，與皚皚白雪相映成趣，遠遠望去，宛如一幅精心繪制的工筆畫。
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各色華麗的馬車排成長隊。
車簾掀起，一位位盛裝打扮的貴女在侍女攙扶下款款而下，環佩叮當，香風陣陣。
裴府的馬車也混在其中，倒顯得不起眼了。
“沈姐姐今日來得可真是時候！”一道清脆卻帶著刺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沈知意剛下馬車，便聽見這熟悉的聲音。
她擡眼望去，只見林婉兒正挽著兵部尚書之女李媛的手臂，臉上掛著甜膩的笑容，眼底卻閃爍著厭惡的光芒。
“林表妹！”沈知意微微頷首。
她今日穿了一襲湖藍色錦緞長裙，罩著件銀狐鬥篷，發間一支玉蘭簪，素雅中透著高潔，倒與那些珠光寶氣的閨女們形成鮮明對比。
林婉兒松開李媛的手，向前兩步，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哎呀，我差點忘了，英國公府似乎沒有給沈姐姐發請柬吧？”
她故意提高聲音，引得周圍幾位正在下馬車的貴女紛紛側目。
沈知意面色不變，手指卻在袖中微微收緊。
她早知今日不會太平，卻沒想到林婉兒一上來就如此咄咄逼人。
“看我這張嘴！”林婉兒繼續道，眼中滿是譏諷，“人家可是榮國公世子妃，怎麽會沒有請柬呢？想必是不請自來吧！”
周圍響起幾聲輕笑。
沈知意心頭發緊，但她挺直了腰背，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婉兒：“沒有請柬的恐怕是你吧，林表妹！”
林婉兒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沈知意會如此反擊。
可惡！
她的請柬早被裴昀沒收了，她會不知道嗎？她不提還好，她現在既然提了，便要讓她下不來臺！
她冷哼一聲：“不知道是誰恬不知恥地拿了我的請帖，冒名頂替來賞梅宴。”她轉向四周，提高聲音道，“沈姐姐，不如你將請帖拿出來，給大夥看看，萬一，你的請帖正好是我遺失的那份呢？”
沈知意心頭一緊。
這才想到她確實沒仔細看過請帖上的名字。
若是那上面真寫了林婉兒的名字……
不，她應該相信裴昀，裴昀行事素來周全，定然會想到這點的。
但心中還是難免忐忑。
“怎麽，沈姐姐不敢了？”林婉兒步步緊逼，“不如將請帖給英國公府的管家驗一驗吧，你都到這來了，總不是來看戲的，有帖子才能進的去呀！”
英國公府的管家已經聞聲走來，站在一旁靜候。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燙金請帖，遞了過去。
她告訴自己，裴昀既然讓她來，就不會在這種細節上出錯。
果然……
管家恭敬地接過請帖，仔細查看後，向沈知意深深施了一禮：“榮國公世子妃，請進！”
林婉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她一把搶過管家手中的請柬，翻開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榮國公世子妃沈氏”幾個字，字跡工整，印章鮮明。
“這不可能！”林婉兒失聲驚呼，“英國公的女兒正是你在侯府的嫡母，如今她遭難全因為你，他們根本不待見你這個世子妃，怎麽可能會給你請帖？”
沈知意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封請帖是裴家特意為她準備的，或許嚴嬤嬤送來時就已經調換過了。想到裴家默默為她做的這些，她從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裴康氏，那個平日裏似乎對她不假辭色的婆母，竟也會為她考慮至此。
“多謝管家。”沈知意微微頷首，挺直腰背，施施然走進了英國公府的大門。
身後，林婉兒臉色鐵青，被幾位貴女拉到了一邊。
“沈姐姐怎麽一個人？”上次宮宴碰到的蘇菀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
沈知意笑了笑，並未作答。
蘇菀突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林婉兒今日是故意針對你，她父親與英國公有些交情！”
“她針對我，可不止因為英國公府不歡迎我，而是她自己，心思齷齪，見不得我好！”沈知意還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多謝蘇姑娘提醒。”
在這滿是敵意的環境中，能有人示好已屬不易。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位身著絳紫色錦緞長袍的老婦人在眾人簇擁下緩步而來。
她發髻高挽，簪著金鳳銜珠的步搖，面容威嚴，正是英國公夫人。
英國公夫人一出現，所有貴女都停下腳步，齊齊行禮。
沈知意也隨著眾人福身，然而英國公夫人目光掃過眾人，卻獨獨略過了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哎呀，這不是李夫人嘛？多年不見，您風采依舊啊！”英國公夫人熱情地拉住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貴婦，寒暄起來。
借著又與其他幾位夫人一一招呼，談笑風生。
忽然，英國公夫人的目光落在林婉兒身上，臉上笑容更是和藹了幾分：“這位就是林尚書家的千金吧？早就聽聞你秀外慧中，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林婉兒受寵若驚，連忙行禮：“老夫人過獎了。”
“聽說你還精通醫理？”英國公夫人仿佛看著自家晚輩。
林婉兒臉上則浮現得意之色：“略懂一二，家父曾請太醫教授過一些。”
國公夫人點頭：“甚好。老身近來時常會頭痛，等會兒可要好好為我看看！”
“婉兒定當竭盡全力。”林婉兒甜甜地應道。
英國公夫人滿意地笑了，隨後招呼眾人：“今日梅花開得正艷，映著雪景，別有一番意趣，大家不妨好好欣賞一番。”
全程，英國公夫人都未曾看沈知意一眼，仿佛她是空氣一般。
周圍的貴女們察言觀色，也紛紛與沈知意保持距離。
沈知意獨自站在梅樹下，兀自聳了聳肩，她倒是不明白了，明明不待見她，又為何要請她。
這長安的貴人圈子果真虛偽得緊。
賞梅進行到一半，英國公夫人突然扶額，面露痛苦之色：“哎呦，我這頭痛病又犯了……”
“夫人！”眾人驚呼，連忙上前攙扶。
林婉兒第一個沖上前：“讓我來看看！”她急於表現自己，為英國公夫人把了脈後，道：“老夫人這是風寒入體，氣血不暢所致……”
“不對！”
一個清晰的聲音打斷了林婉兒的診斷。
眾人回頭，只見沈知意站在不遠處，神色平靜：“國公夫人面色潮紅卻無汗，頭痛卻不怕冷，這時‘雷頭風’的癥狀，乃肝陽上亢所致，需平肝息風，而非解表散寒。”
一番言論下來，林婉兒頓時明白，她這個表姐姐也懂醫術，頓時臉色一變：“你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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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阿史那賀魯笑得意味深長, “我跟知意是很好的朋友。”他特意在“很好”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裴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面上仍舊保持著世家公子的風度：“是嗎？內子頑劣，想必給王子添了不少麻煩。”
兩人打著機鋒，火藥味十足, 夾在中間的沈知意卻渾然不覺, 還沈浸在故友重逢的喜悅中。
“賀魯，你怎麽突然來長安了？”沈知意好奇地問, “聽聞伏俟剛剛覆國，你應該很忙吧？”
阿史那賀魯隨意地聳了聳肩：“伏俟有我叔父呢, 我發現自己更適合騎馬打仗，到處游歷, 而不是坐在宮殿裏批閱奏章。”他眨了眨眼，“相信你也是吧？”
裴昀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敘舊：“王子此番出使大昭，不妨在鴻臚寺下榻。我大昭歡迎您的到來！”他語氣真誠, 眼神卻銳利無比，仿佛在說“離我夫人遠點！”
阿史那賀魯假裝沒看懂裴昀的眼神暗示, 反而湊近沈知意：“我好不容易來一趟大昭, 你可要進地主之誼, 好好帶我逛逛啊, 聽說西市的胡姬酒肆很不錯？”
沈知意眼睛一亮：“好啊！”
“內子近來要跟隨嚴嬤嬤學習禮儀，恐怕抽不開身。”裴昀不動聲色打斷，“鴻臚寺應當會安排專人陪同王子游覽長安。”
阿史那賀魯似笑非笑地看著裴昀，話卻是對著沈知意說的：“怎麽還要學禮儀, 很累吧？”
沈知意笑道：“幾日後，大昭的英國公府有場宴會，我得去參加，不好給我夫君丟面子嘛！”
阿史那賀魯頓時有些心疼：“為難你了。”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給你帶的禮物，伏俟特產的月光石，放在枕邊能助眠！”
沈知意驚喜接過，剛要打開，裴昀的手已經覆了上來：“回去再看吧，街上人多眼雜！”
阿史那賀魯看了看天色：“我該歸隊了，使團還要去皇宮覲見。”他忽然壓低聲音，用只有沈知意能聽到的音量說，“我有的是時間留在大昭陪你！”
說完，不等沈知意回應，便翻身上馬，瀟灑地揮揮手，隨著使團隊伍遠去了。
沈知意望著阿史那賀魯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直到裴昀輕輕捏了捏她的肩膀，她才回過神來。
“我們回去吧。”裴昀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午膳該涼了。”
沈知意點點頭，卻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逐漸遠去的使團隊伍。
卻沒註意到，裴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臉上，眼中劃過一絲沈痛和覆雜的情緒。
三日後，英國公府。
雪後初晴，陽光灑在覆雪的梅枝上，晶瑩剔透。
英國公府內紅梅怒放，如血如荼，與皚皚白雪相映成趣，遠遠望去，宛如一幅精心繪制的工筆畫。
府門前車馬絡繹不絕，各色華麗的馬車排成長隊。
車簾掀起，一位位盛裝打扮的貴女在侍女攙扶下款款而下，環佩叮當，香風陣陣。
裴府的馬車也混在其中，倒顯得不起眼了。
“沈姐姐今日來得可真是時候！”一道清脆卻帶著刺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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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表妹！”沈知意微微頷首。
她今日穿了一襲湖藍色錦緞長裙，罩著件銀狐鬥篷，發間一支玉蘭簪，素雅中透著高潔，倒與那些珠光寶氣的閨女們形成鮮明對比。
林婉兒松開李媛的手，向前兩步，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哎呀，我差點忘了，英國公府似乎沒有給沈姐姐發請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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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面色不變，手指卻在袖中微微收緊。
她早知今日不會太平，卻沒想到林婉兒一上來就如此咄咄逼人。
“看我這張嘴！”林婉兒繼續道，眼中滿是譏諷，“人家可是榮國公世子妃，怎麽會沒有請柬呢？想必是不請自來吧！”
周圍響起幾聲輕笑。
沈知意心頭發緊，但她挺直了腰背，目光平靜地看向林婉兒：“沒有請柬的恐怕是你吧，林表妹！”
林婉兒臉色一變，顯然沒想到沈知意會如此反擊。
可惡！
她的請柬早被裴昀沒收了，她會不知道嗎？她不提還好，她現在既然提了，便要讓她下不來臺！
她冷哼一聲：“不知道是誰恬不知恥地拿了我的請帖，冒名頂替來賞梅宴。”她轉向四周，提高聲音道，“沈姐姐，不如你將請帖拿出來，給大夥看看，萬一，你的請帖正好是我遺失的那份呢？”
沈知意心頭一緊。
這才想到她確實沒仔細看過請帖上的名字。
若是那上面真寫了林婉兒的名字……
不，她應該相信裴昀，裴昀行事素來周全，定然會想到這點的。
但心中還是難免忐忑。
“怎麽，沈姐姐不敢了？”林婉兒步步緊逼，“不如將請帖給英國公府的管家驗一驗吧，你都到這來了，總不是來看戲的，有帖子才能進的去呀！”
英國公府的管家已經聞聲走來，站在一旁靜候。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燙金請帖，遞了過去。
她告訴自己，裴昀既然讓她來，就不會在這種細節上出錯。
果然……
管家恭敬地接過請帖，仔細查看後，向沈知意深深施了一禮：“榮國公世子妃，請進！”
林婉兒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她一把搶過管家手中的請柬，翻開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榮國公世子妃沈氏”幾個字，字跡工整，印章鮮明。
“這不可能！”林婉兒失聲驚呼，“英國公的女兒正是你在侯府的嫡母，如今她遭難全因為你，他們根本不待見你這個世子妃，怎麽可能會給你請帖？”
沈知意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封請帖是裴家特意為她準備的，或許嚴嬤嬤送來時就已經調換過了。想到裴家默默為她做的這些，她從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裴康氏，那個平日裏似乎對她不假辭色的婆母，竟也會為她考慮至此。
“多謝管家。”沈知意微微頷首，挺直腰背，施施然走進了英國公府的大門。
身後，林婉兒臉色鐵青，被幾位貴女拉到了一邊。
“沈姐姐怎麽一個人？”上次宮宴碰到的蘇菀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
沈知意笑了笑，並未作答。
蘇菀突然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林婉兒今日是故意針對你，她父親與英國公有些交情！”
“她針對我，可不止因為英國公府不歡迎我，而是她自己，心思齷齪，見不得我好！”沈知意還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多謝蘇姑娘提醒。”
在這滿是敵意的環境中，能有人示好已屬不易。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位身著絳紫色錦緞長袍的老婦人在眾人簇擁下緩步而來。
她發髻高挽，簪著金鳳銜珠的步搖，面容威嚴，正是英國公夫人。
英國公夫人一出現，所有貴女都停下腳步，齊齊行禮。
沈知意也隨著眾人福身，然而英國公夫人目光掃過眾人，卻獨獨略過了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哎呀，這不是李夫人嘛？多年不見，您風采依舊啊！”英國公夫人熱情地拉住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貴婦，寒暄起來。
借著又與其他幾位夫人一一招呼，談笑風生。
忽然，英國公夫人的目光落在林婉兒身上，臉上笑容更是和藹了幾分：“這位就是林尚書家的千金吧？早就聽聞你秀外慧中，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林婉兒受寵若驚，連忙行禮：“老夫人過獎了。”
“聽說你還精通醫理？”英國公夫人仿佛看著自家晚輩。
林婉兒臉上則浮現得意之色：“略懂一二，家父曾請太醫教授過一些。”
國公夫人點頭：“甚好。老身近來時常會頭痛，等會兒可要好好為我看看！”
“婉兒定當竭盡全力。”林婉兒甜甜地應道。
英國公夫人滿意地笑了，隨後招呼眾人：“今日梅花開得正艷，映著雪景，別有一番意趣，大家不妨好好欣賞一番。”
全程，英國公夫人都未曾看沈知意一眼，仿佛她是空氣一般。
周圍的貴女們察言觀色，也紛紛與沈知意保持距離。
沈知意獨自站在梅樹下，兀自聳了聳肩，她倒是不明白了，明明不待見她，又為何要請她。
這長安的貴人圈子果真虛偽得緊。
賞梅進行到一半，英國公夫人突然扶額，面露痛苦之色：“哎呦，我這頭痛病又犯了……”
“夫人！”眾人驚呼，連忙上前攙扶。
林婉兒第一個沖上前：“讓我來看看！”她急於表現自己，為英國公夫人把了脈後，道：“老夫人這是風寒入體，氣血不暢所致……”
“不對！”
一個清晰的聲音打斷了林婉兒的診斷。
眾人回頭，只見沈知意站在不遠處，神色平靜：“國公夫人面色潮紅卻無汗，頭痛卻不怕冷，這時‘雷頭風’的癥狀，乃肝陽上亢所致，需平肝息風，而非解表散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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