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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伏俟王子 你是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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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伏俟王子 你是王子殿下?

沈知意點點頭:“不錯!伏俟王子幾日前曾帶四人前往大昭求見長公主, 但回來卻只剩下了三人。有一人死在了大昭,而且,長公主也死了。據我推測, 兩者皆是為大昭永安候沈墨康所殺,所以,我需要王子親筆書信,證明沈墨康殺了伏俟人和長公主, 也需要王子證明我丈夫裴昀並沒有私通伏俟。”

阿努耶沈吟片刻:“我明白了, 我會幫你!”

正當兩人說話間,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阿努耶迅速踩滅火堆, 拉著沈知意躲到水塘邊的雜草叢中。

“別出聲。”他耳語道,“可能是巡邏隊。”

月光下, 十餘個騎兵出現在綠洲邊緣。

他們穿著與先前追兵不同的裝束,深色的皮甲, 頭盔上插著羽毛。

“糟了!是伏俟叛軍!”阿努耶呼吸一滯,“他們遠比高昌人危險!”

領頭的叛軍下馬檢查了地上的兩具屍體,用伏俟語說了句什麽。

幾名士兵分散開來,開始搜查草棚和水塘周圍。

眼見一個叛軍越來越接近雜草叢, 沈知意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靴子上的血痕。

她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覺握緊了匕首。

就在這危急時刻, 綠洲另一側突然傳來一聲狼嚎。

所有叛軍立刻警覺起來, 領頭的人喊了句什麽, 士兵們迅速集結, 向狼嚎聲方向追去。

直到馬蹄聲完全消失,阿努耶才長出一口氣:“是沙漠狼……救了我們一命。”

沈知意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們為什麽這麽怕狼?”

“不是怕,是追。”阿努耶解釋道,“王子的旗幟是狼頭, 所以他們聽到狼嚎以為是信號。”

他站起身:“趁著他們被引開,我們得立刻離開。”

兩人收拾了簡單的行裝,阿努耶從草棚後牽出兩匹藏在那裏的馬:“這是剛才叛軍的馬,比我們之前的強壯多了。”

沈知意翻身上馬,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阿奶,她一個人安全嗎?”

阿努耶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阿奶是草原上最好的醫師,村民們會保護她的。況且……”他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她根本不在那個村子裏了。我們約好在白石頭山谷碰面。”

沈知意驚訝地看著少年,突然意識到自己小看了他。

這個看似淳樸的草原少年,心思之縝密遠超她的想象。

兩人騎馬向西北方向疾馳。

沙漠的夜晚寒冷刺骨,沈知意卻感到一股熱血在體內奔湧。

每向前一步,都離搭救裴昀更近一步。

天色微明時,遠處出現了一片奇特的白色巖層,在朝陽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白石頭山谷!”阿努耶興奮道:“我們到了!”

沈知意正欲回應,山谷中突然出現幾個身影。

他們身著深色皮甲,手持彎刀,動作迅捷如草原上的狼。

沈知意本能地摸向腰間的匕首,卻被阿努耶按住了手。

“別怕,是自己人。”阿努耶低聲道。

那些身影在距離他們十步遠的地方單膝跪地,右手撫胸,齊聲道:“王子殿下!”

沈知意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少年,只見阿努耶挺直了背脊,臉上的稚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嚴。

他微微頷首,用伏俟語說了幾句,那些侍衛立刻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你是……伏俟王子?”沈知意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是因為震驚還是因為沙漠的清晨過於嚴寒。

阿努耶,不,現在應該是阿史那賀魯。

他轉身面對沈知意,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沈姑娘,請原諒我的隱瞞,在確認你的真實意圖前,我不能暴露身份。”

沈知意回想起這兩日與這少年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對伏俟地形的熟悉,對叛軍的了解,甚至知道伏俟王庭以狼為暗號,更能看似不經意卻能精準避開巡邏隊的路線。

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那麽,你阿奶……”

“是我祖母,伏俟的王太後。”阿史那賀魯解釋道,“她確實是最好的醫師,也是我最信任的謀士。除了我的身份,其他的,我都沒有騙過你。”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需要王子的幫助:“殿下,我丈夫裴昀被冤枉私通伏俟,而真正的兇手是永安候。我需要你的證詞幫我夫君洗刷冤屈。”

阿史那賀魯點點頭,示意侍衛們退開一些,然後壓低聲音道:“我明白你的訴求。但眼下,我的王庭被叛軍和高昌人圍困,國王也就是我皇叔被軟禁。我需要先奪回王庭,才能為你作證。”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她也知道急不來:“我願意協助你。”

阿史那賀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跟我來!”

兩人跟隨侍衛進入山谷深處,那裏隱藏著幾頂簡易的帳篷。

一位白發老婦人正坐在中央帳篷前研磨草藥,正是之前見到的“阿努耶”的阿奶,也是伏俟王太後。

老婦人擡起頭,目光慈愛,對著阿史那賀魯說了句伏俟語。

沈知意對她點了點頭,算做是打招呼。

老婦人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地圖鋪在地上,嘰裏咕嚕說了一串,語速快而緊急。

阿史那賀魯翻譯道:“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更糟。”他指著地圖上標記的王庭位置,“高昌增派了兩千精兵,與叛軍首領莫多聯合控制了所有出入口。我皇叔被囚禁在鷹塔,狼衛大部分被分散調離和囚禁。我們只有五十狼衛可以用,這些狼衛都隱藏在密道中。我們得通過密道潛入,搭救我皇叔。”

阿史那賀魯語出驚人:“這次去大昭,原本是去求援的,大昭太後本就是伏俟公主,是我姑母。”他冷笑一聲,“我們想通過長公主求見太後,哪裏知道竟惹來了殺身之禍。沈墨康勾結高昌細作,與高昌國利益相連,自然要破壞這次求援。”

原來如此!原來沈墨康犯下的不止毒殺公主、殺害伏俟使臣這兩條罪狀,他竟然勾結高昌國,欲意顛覆朝綱。沈知意壓下心中的震驚。

阿史那賀魯:“讓我更恨的是我姑母。明明兩國存在聯姻結盟關系,她又是伏俟公主,為何看著高昌國入侵我伏俟,又看著伏俟陷入戰亂。我實在不能理解。”

沈知意沈吟片刻,將話題繞回:“我們必須先奪回王庭。”頓了頓,他道,“我需要伏俟國王寫下國書救我夫君。”

阿史那賀魯從傷感中出來,點點頭,指向地圖上一條幾乎不可見的細線:“這是先祖修建的密道,直通王庭地下。只有王氏知曉其存在。我們可以通過這裏潛入。”

他詳細解釋了計劃:“趁著夜色,我們通過密道潛入,然後聯絡潛伏的狼衛,救出國王,最後從內部發起突襲。”

沈知意鄭重點頭。

當天傍晚,他們做足了準備。

沈知意換上了伏俟女子的服飾,將頭發編成了辮子,臉上抹了些塵土以作偽裝。

阿史那賀魯則換上了深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把鑲嵌寶石的短刀。

“準備好了嗎?”他問道。

沈知意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準備好了。”

幾人在侍衛的護送下,趁著暮色來到山谷背面的一處巖壁前。

阿史那賀魯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石頭上按特定順序敲擊了幾下,巖壁竟然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入口。

“跟緊我!”阿史那賀魯點燃一支火把,率先踏入密道。

沈知意緊隨其後,巖壁在他們身後無聲地閉合。

密道內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陳舊的氣息。

火把的光亮在狹窄的通道中搖曳,投射出兩人晃動的影子。

阿史那賀魯走得小心翼翼,時而左轉,時而右拐,有時甚至會倒退幾步再繼續前進。

“這些石板有講究。”他低聲解釋,“踩錯一塊,頭頂都會落下鐵矛和毒箭。”

沈知意專註地跟著他的每一個步伐,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通道逐漸向下傾斜,空氣變得更加沈悶。

突然,阿史那賀魯停下腳步,舉起手示意安靜。

沈知意屏住呼吸,聽到前方傳來模糊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巡邏隊。”阿史那賀魯耳語道,“密道有一部分與地牢相連,叛軍加強了警戒。”

他們靜靜地等待著,直到聲音完全消失。

他帶著沈知意拐入一條岔道,這條路更加狹窄,需要側身才能通過。

沈知意感到石壁正擠壓著她的肩膀,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再堅持一下。”阿史那賀魯在前方鼓勵道,“前面就寬敞了。”

果然,不久後通道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一個圓形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口井,井邊刻著覆雜的狼頭圖案。

阿史那賀魯不待解釋,人走到井邊,用短刀劃破手掌,讓鮮血滴入井中。

沈知意驚訝地看著血液在井中沒有溶解,而是像珠子一樣沈入深處。

幾息後,井底傳來機關運轉的悶響,石室的一面墻緩緩移開,露出一段向上的階梯。

“快走!”阿史那賀魯催促道:“機關只會維持很短時間。”

他們快步登上階梯,階梯盡頭是一塊石板。

阿史那賀魯輕輕推開一條縫隙,觀察片刻後,完全推開了石板。

清新的夜風迎面撲來,沈知意貪婪地深吸一口氣。

他們現在位於王庭花園的一個隱蔽角落,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巡邏士兵的火把在移動。

“鷹塔在那裏!”阿史那賀魯指向西北方一座高聳的石塔,“父王被關在頂層。我們先去密廳召集狼衛。”

借著夜色的掩護,他們穿過花園,溜進一座偏殿。

阿史那賀魯在墻上某處按了一下,一道暗門無聲滑開。

暗門後是一條向上的狹窄樓梯,通往一個隱秘的房間。

房間裏已經有五個人在等候,見到阿史那賀魯立即跪地行禮。

他們穿著普通仆役的服裝,但眼神銳利如刀,動作矯健如狼。

“殿下!”為首的一個中年男子激動地說,“我們一直在等您!”

“□□叔叔!”阿史那賀魯扶起他,“情況如何”

“不妙。”□□搖頭,“莫多控制了大部分軍隊,高昌人駐紮在東門外。國王陛下被嚴加看守,我們幾次嘗試接近都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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