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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金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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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金吾

第二日的早朝上,大理寺的游榆和錦衣衛的錢四共同彈劾張濟裏通外敵,向黑巫一族供出祁靖的消息。因為有青東容加的供詞與假張企的屍體為證,張濟百口莫辯,一言不發的撞死在了殿中的柱子上,血糊了一臉。

永宜帝大怒,下令抄了張家,而皇後因為久居宮中不參與這件事而性命無憂,但被貶為柔妃,位於四妃之末,遷居於幽宮。

而此時的巴彥淖爾已經帶著人跑到了上京城以外的地方,冷笑著看著上京城的方向:“那個裕王是有點意思,但不過也只是茍延殘喘而已。”

胡吉兒從身後走上來,詢問巴彥淖爾接下來的安排,巴彥淖爾就沒再看上京城,而是轉過頭大聲吩咐道:“走,都跟我回去,很快我們會再來一次,然後入主這裏。”

而就在巴彥淖爾動身離開時,有一只海東青從上東城出發,沿著相反的方向飛去了大元。

榮壽宮中,太後再一次將永宜帝與裕王這兩個同父異母的兄弟聚在了一起。

永宜帝比夏霽大了十幾歲,又因為政務和接二連三的刺激看起來是越發年邁了,而夏霽一身皎玉的氣質更是被永宣帝襯托出來。

“母後,這是叫兒臣叫過來是為了什麽?”永宜帝的語氣不算好,他身上明黃色的龍袍無法掩蓋他身上的腐朽的氣息:“若是因為那個青東容加,那朕還是那個態度。”

太後將手中的茶盞放下,開口勸道:“雲兒,你現在身體不好,這些為讓你動氣的事還是交給別人來處理,當然也因為霽兒剛剛同哀家說青東容加的話有問題。”

可誰想到永宜帝將杯子往地上一掉,低聲喝道:“有問題,之前張濟說有問題時你們說沒有,好,現在人死了,你們又說問題有了?”

“皇帝!”

太後被永宜帝的話激出了脾氣,也罵起來:“你是病糊塗了嗎?”

“朕糊塗?那母後可還記得一件事,後宮不得幹政。”永宜帝用手指指著他對面安靜喝茶的夏霽,眼中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妒意:“母後三番五次通過裕王在前朝走動,真當朕瞧不出來嗎?”

太後瞇起眼看著永宜帝,想著他還能說出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可夏霽卻在這時候開口:“皇兄誤會了,母後並沒有讓臣弟替她老人家辦事,反倒是臣弟一直來打擾母後。況且,皇兄也別忘了,母後是為了什麽才從安逸的寺廟回來的。”

這是夏霽第一次在永宜帝面前露出鋒芒,這讓永宜帝不知該作何回答。

但夏霽又將其收了起來,回到了他平時不爭不抱的狀態:“母後也是為了皇兄好,都說知子莫若父,其實母後也是很關心皇兄的,不如和和氣氣的,那樣是一家人。”

在夏霽說話時太後就將眼睛閉上,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好似不再生氣,而永宜帝聽完夏霽的話後思索了一陣,他覺得夏霽言之有理,因此他決定退一步。

“青東容加可以不死,但不能關在詔獄。”

夏霽故作疑惑地開口的:“那皇兄的意思是?”

永宜帝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茶盞卻摸了個空,他這才反應過來茶盞剛剛被自己摔掉了,不得忍著渴意對夏霽說:“朕打算將京城戍衛百重新洗一遍,改頭換面後就叫金吾衛,總督就由梅叁來擔任,以後他不用向兵部報備了,可以直接上奏於朕。”

說完又補充道:“之前將梅叁放在錦衣衛就是為磨煉他,而此時在演武場上朕答應他的賞還沒有兌現諾言,不如就在這其中再好好練練,朕覺得他是個帶兵打仗的料,往後可以放到邊境。”

太後皺著眉眼皮一跳,然後吩咐容姑端杯新茶給永宜帝,又看了眼從開始到現在就沒變過神情的夏霽,當真是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有點可憐。

永宜帝喝了容姑送上來的茶,心情順暢地離開了太後的榮壽宮。

而在永宜帝離開後太後就對著夏霽冷笑一聲:“你可真是料事如神,還說什麽借哀家的事,這不是你自己三言兩語就將人哄確了去。”

夏霽想開口辯解但被太後打斷:“行了,哀家看在沈鶴的份子上放過你,但你以後也不用來找哀家了,還有,你的那個人也不用帶給哀家看了,哀家後日就離宮,回哀家的寺廟去,行了,你回去吧。”

事以至此,夏霽也明白多說無益,也只能起身向太後行了禮,然後離開榮壽宮。

等他出了宮就看見顧寒站在他的馬車外面,背靠著馬車面向宮門,見自己出現了還沖自己笑了一下,然後等夏霽過去時才問道:“怎麽了?談得不好嗎?”

“沒。”

夏霽看著顧寒,本來沒什麽表情臉上突然露出了淡淡地笑意,好像放下了什麽一樣:“沒什麽,只是終歸是母子一場而已。”

顧寒挑了下眉,隨即明了:“好啦,有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自己,我以為你早已看清了呢。”

“不是因為這個,”夏霽笑著將人拉上馬車,“而是太後不願意見你。”然後將人按在自己的懷裏。

顧寒此時只能配合地冷哼一聲:“那是她太不知擡舉了。”

夏霽眼中的笑意更甚了,也是,他沒有必要再往回看了,有些東西就是求而不得,倒不如放手。

後面幾天的顧寒就收到了聖旨,成功從一個副指揮升至了金吾衛總督,那是從三品到從二品的跨越,但顧寒卻沒有半分的喜悅。他將飛魚服和配下來的繡春刀送還至錦衣工的衛所後,徒步行至金君衛的大營。

一進去,顧寒就闖到了混雜著煙、酒還有汗臭的惡臭味。放眼望去都是三兩成堆,打牌,喝酒的什麽都有,劃拳聲喊得震天響。

顧寒不耐地敲了敲門板,吸引了幾個人的註意力,靠近大門的三個漢子站了起來,其中還有兩個比顧寒還高,他們抱臂盯著面白唇紅的顧寒,笑出了聲。

“你就是新來的總督,沒想到是個小白臉。”為首的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指著顧寒:“你看你這細胳膊細腿的,拎得動刀嗎?要我說啊,你看起來也沒有外面傳得那麽神,除了這頭白發和這雙眼睛。”

顧寒冷笑一聲,也不搭理那個漢子的挑釁,只是向裏頭張望:“你們司令呢?”

漢子覺得自己被小看了,也不回答顧寒的問題而是伸手去抓顧寒的衣領,但被顧寒一個擡手抓在空中,然後往反方向一掃,漢子的腕骨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漢子也疼得半跪在地上,卻被顧寒一腳掃到了旁邊的地上。

顧寒冷著臉看著他們,冷聲吩咐道:“把人給我抓起來,按以下犯上處理。”他一說完,行止就從後面走上前準備將人拿下。

“總督息怒。”其餘看戲的漢子都變了臉色,跪下行禮,他們意識到顧寒可能是來真的,紛紛求饒:“請總督恕罪,王宏不過是無心之舉,還請總督高擡貴手,放他一命。”

但顧寒不為所動,仍是強硬地說:“拖下去。”

王宏被拖走了,被拖走之前還想罵幾句顧寒,但被行止眼疾手快的阻止了。

顧寒又轉過臉看著那一大幫跪著的漢子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你們應該都知道,張企是被調包的吧,那你們現在在百姓心中就是不可信的。而我在來這個金吾衛之前就已經聽說了你們偷懶的名聲,而平日裏還對著百姓大呼小叫,嘖,聲名遠揚啊各位。更有意思的是,昨日還有人同我說,金吾衛的總督還沒有一個錦衣衛的同知值錢,呵,你們還真是夠丟臉的。”

跪在地上的漢子們一個個面紅耳赤,但顧寒還在繼續說:“臉面都丟了,可不就能心安理得的偷奸耍滑嗎?剛剛抽煙喝酒劃拳不是很來勁嗎?繼續啊!一個個把臉面放到地上讓人踩,還自以為是偷著樂,那就站起來繼續玩,跪我做什麽!”

漢子都站起來了,但沒人敢回去。顧寒這才問道:“司令呢?”

其中一個漢子答道:“沒,沒來,今天本來是司令當差的,但他昨夜可能喝酒去了。”

“行了,他以後都不用來了。”顧寒看著那個說話的漢子,問道:“你叫什麽?”

“回總督,我叫王齊。”

顧寒點點頭,然後指著營門說:“你現在就是司令了,但我要你在半天內拿到你的司令腰牌,不管用什麽方式,拿到後來我這兒報道現在就去。”

王齊一溜煙地跑了。

“現在帶我去看你們的賬本和人員名單。”顧寒招腿走進烏煙瘴氣的營房,嫌棄地看了一眼:“還有把營房打掃一下,以後但凡我在這兒,一律不準抽煙喝酒,若是被我看見誰帶著酒味當差,那就卷鋪蓋滾蛋,明白嗎?”

“明白!”

顧寒揮了揮手,一群人就跑去幹活了。

實際顧寒最厭煩的就是帶這種老油條一樣的兵,但這次又嘗不是一種新的開始。他拿著手上的名單,開始叫人進來問話。等到顧寒認完人後外面的營房也打掃好了,顧寒看了一眼覺得勉強還可以,也就放他們離開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集合重新公布人員名單。”說完自己就先走了。

出了門左拐沒走幾步就到了自己的三進小院,夏霽的車就停在外面,顧寒剛剛用來唬人的冷臉一下子就化成了淺笑,他推門進去就聞到了魚湯的香味。

夏霽在親自煲魚湯。

“怎麽樣,好帶嗎?”夏霽隔著帕子端著一個陶罐從廚房裏起來,看到顧寒時問了一句。

顧寒聳了聳肩:“就那樣吧,不過挺好嚇唬的,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嗯?”

“我看起來很矮嗎?”顧寒走到夏霽身邊比劃了幾下,發現夏霽都比自己高半個頭。

夏霽卻笑了下,擺好桌後掀開陶罐的蓋子說:“你在大元人裏算高的了,但祁靖的人普遍比大元要高一些,你不知道嗎?”

顧寒嘖了一下,進屋去換衣服後出來準備吃飯。夏霽給他盛了一碗湯,顧寒喝了一口後好喝得沒忍住一次性都喝了,然後在夏霽笑意滿滿的眼神下將碗遞過去,然後問他:“你在朝上怎麽樣?”

“還行,但是永宜帝開始對我有防備了,”夏霽將重新打好湯的碗送回去,“這個時間跟我預料的差不多,太後走了就沒人可以幹擾他對局勢的觀望,不過現在也遲了就是。這湯味道如何?”

顧寒又喝了一口,夾了一筷子的糖醋魚吃了才說:“不錯,從你這湯色就可以看得出現,濃香醇白。再說回永宜帝,其實這個時間不算晚,但他如果要動手,估計會從內宦那裏開始,那文殊該怎麽辦?”

夏霽往自己碗裏盛湯的動作頓了一下,但很快就將勺子放下:“我沒辦法,文殊他之前也跟我通過消息了,他,已是將死之人。”

“為什麽?白巫的醫術也沒辦法嗎?”顧寒皺了下眉,他放下筷子看著夏霽,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想將墨書推到臺面上,以永宜帝的人的名義,或者說白巫的醫術有辦法,但因為為時已晚,效果聊勝於無。”

夏霽嘆了口氣,無奈地說:“你都猜對了,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這件事我們不能插手,可能過幾天就會有結果了。其實文殊活著的理由就是幫我母妃恢覆名聲,擡為太妃,現在也達到了。”

席間的氣氛瞬間就沈下來了,顧寒用力扒了幾口飯才說:“我上一次感到這麽無力的時候還是在大元,收到我爹的遺書時,恨不得拿起刀把他們都殺了,但我又知道我不能,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毀了用鮮血布好的局。”

顧寒向後仰,用手背遮擋住自己的眼睛,在夏霽的註視下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明白了,文殊的選擇是他自己做的,我們只能接受。”

夏霽伸出手拍了拍顧寒,顧寒也就拿掉擋著眼睛的手看著他,而這時夏霽又指著外面說:“看,下雨了。”

顧寒也看了過去,嘴裏輕輕念道:“是啊,下雨了。”

外面正在下雨,而他們頭頂上的烏雲是被風吹過來的,那也將被風吹著離開這兒。

一月後,正在帶領金吾衛的新兵在烈日下操練的顧寒脫了上半身的衣物,展現他緊實又完美的肌肉,以及背後紋上的狼王——正是發怒時的猙獰的表情。

滿身的傷疤,紋身肌肉,這讓新兵隊伍中有些人看直了眼,連動作都做不好了,但接著就被一個水壺砸中了頭。

那是背對著他們的顧寒扔的,那個新兵聽見他說:“看我做什麽,我身上有動作指導嗎?”新兵羞愧地低下頭,趕緊跟上周圍的人的動作。

“總督,有您的信。”現任千戶的王宏拿著一封信小跑過來遞給顧寒,然後小聲地說:“是王爺給您的。”臉上還帶著些許揶揄的笑容。

顧寒踹了他一腳,笑罵道:“閑得你,我的玩笑你都敢開。”然後就飛快地拆了信封看了起來。

至於旁邊一臉狗腿的王宏正是顧寒剛上任時當出頭鳥的那個,刺頭到夏霽都有所耳聞,當然有一部分是從顧寒這裏聽來的抱怨。但後面顧寒弄了一場他們內部的比武,把王宏硬硬生的從肩上摔到地面摔了三次,把人摔服氣了。

“行了,讓他們散了,下午繼續。”顧寒將看完的信紙揉成一團撕碎了,對著王宏吩咐道:“讓你弟點二十個人,完了直接到官門等我,去抓人。”

“是。”王宏抱拳行禮,回頭就發現他弟王義正被幾個新兵圍著,那個被砸了的新兵一臉激動地說:“司令你說真沒錯,咱總督長得那叫一個漂亮,還有他背上的那頭狼,可兇了。”

王宏聽得眼皮直跳,趕緊走過去把人趕走,然後拉著王義說了顧寒剛剛安排,最後又忍不住問:“不是我說,你跟那些新兵蛋子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麽,難不成你又想看總督摔人?”

王義大笑,笑的是他的大哥,最後只是拍了拍王宏的肩膀,什麽都沒說就去點人了。

可等他到了宮門後跟顧寒進去後才知道,他們抓的是當朝大權宦文殊,而且顧寒帶人將文殊押回金吾衛的大牢時,顧寒面無表情地說:“不用審了,直接動手,就定為畏罪自殺。”

王宏也覺得不可思議,有回他私底下和王義嘀咕道:“你說咱總督這是什麽意思?那文殊可是和王爺有著千思萬縷的關系,你說咱總督想幹嘛?”

“說不定這也是總督與王爺的計劃,我聽說文殊的身子已經不大行了。”王義也跟王宏嘀咕:“別想那麽多,今兒個中午王爺不是才差人送了份煲魚湯過來,聽說是親手熬的,可香了。”

“講什麽呢帶我一個。”顧寒站在他們身後,給了一人一腳:“閑得荒就去幫忙找個風水好的地方,把文殊的屍體從亂葬崗那兒搬過去埋了,聽見沒有。”

王家兄弟一聽是為了這事,立馬著手去辦了。可行止有些疑惑:“王爺好像沒有這樣的安排。”

“他當然沒有,”顧寒垂下眼眸,“但我這麽做不僅能讓手底下的人安心,也能讓他往後都能安心。雲徹現在就是在走鋼絲,永宜帝對他的提防是越來越重,他連我那小院都不來了。”

行止只是笑笑,這句話他可不敢亂接:“主子,那我們後面的安排是什麽?錦衣衛那邊不肯將巡防的任務交給我們。”

“那就讓他們繼續輪著,不過你記得領幾個人去錦衣衛那邊鬧,鬧得人盡皆知就好。”顧寒擡頭看了下天色,估摸了一下跟行止說:“我等會要進宮,你就不用跟了。”

行止沖顧寒行了禮後就去找人到錦衣衛那兒鬧事去了。而顧寒自己溜達去了馬棚,牽了那只半月前由夏霽送給他的一匹通身漆黑的駿馬,顧寒給他取名為明風。

一只手在明風黑得發亮的毛發上扶摸了幾下,接著顧寒就翻身上馬,疾馳般沖出金吾衛的營地。

大街上的百姓見到金吾衛的標志,一條盤起全身的黑蛇時都是一臉驚恐地避讓,但顧寒沒管那麽多,他正在享受風在耳邊發出的聲音,但在街市上仍舊無法全力飛奔。

顧寒很快來到了靠近宮門的一條小巷,而前方正巧行駛而來一輛馬車,馬車上有著裕王府的標志。顧寒勒馬停下,在羅景駕駛著馬車經過時顧寒沖著那個車廂吹了聲口哨,夏霽掀簾往窗外看,與顧寒對視。

他們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卻滾燙而熱烈,好像要把對方拆吃入腹一樣飽含著強烈的侵占欲。但在他們眼神相交後的那一瞬間,夏霽將簾子放下,顧寒轉頭打馬繼續前進,只剩下那短暫的交集。

“來者何人?”宮門的守衛喝止飛奔而來的顧寒,顧寒也勒緊疆繩下馬,將繩子交給守衛:“金吾衛總督,有事稟告陛下。”

守衛牽過馬,讓開過道讓顧寒進去,而新上任的司禮監秉筆太監墨書早已在宮門處等候,見顧寒進來時笑臉相迎:“咱家見過梅總督,近日可安好?”

“見過公公,一切都好。”顧寒對自己在宮中見到的人的態度都是一致,這一度讓永宜帝摸不清顧寒對於自己和裕王的真實站隊,但好歹是消除了永宜帝對顧寒的猜疑。

墨書一邊為顧寒引路一邊笑著說:“裕王剛剛進宮了,好像是為了青東容加的事。”

“陛下怎麽說?金吾衛的大牢裏是關著青東容加,但我們只聽陛下的。”顧寒跟墨書說著托詞,因為這宮中到處都是眼線。

墨書卻笑著搖頭,說起另外一件事:“文公公的屍身是還在金衛的冰窖裏嗎?”

“公公這話就問得遲了,”顧寒也笑著,“屍身要是還停在窖裏這會就該臭了,所以我手底下人自做主張地給弄到城去,我想著文公公這案子人證物證俱在,那犯人的屍身就無所謂了,所以這事兒我就沒管。”

“多謝總督告知,陛下就在禦花園,跟咱家來吧。”墨書將顧寒引到禦花園後離開了,他從顧寒的話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去城外找顧寒的手下。

而顧寒進入禦花園時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聲,不由得詫異起來,永宜帝竟然將李知淮帶到了禦花園。

“臣金吾衛總督梅叁,見過陛下,貴妃娘娘。”顧寒走到兩人面前行禮,正好打斷了兩人的說笑。而李知淮見顧寒來和永宜帝談事,也頗為知趣地起身,向著永宜帝的方向福了福身子:“那知淮就不打擾了。”

“嗯,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著些。”永宜帝臉上還帶著笑意,看著李知淮離開的背影,淡淡地開口:“文殊的屍體處理了?”

“回陛下,處理了。”

永宜帝滿意地點點頭:“朕聽說你最近在招人,怎麽說?”

“臣上月任職時裁了有些多人,也覺得應該招些新人重新立立規矩。”顧寒規規矩矩地應著。

可永宜帝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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