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雙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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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榮雙柏
懸浮車穿過雲層時，黎槐正在翻閱裴述傳來的資料全息圖。
枯榮雙柏的三維投影懸浮在操控臺上方，最為顯著的便是村落中的兩棵參天古樹。
一棵枝繁葉茂卻呈現病態的灰黃色，另一棵焦黑枯朽卻枝幹上卻開出了花。
枯榮雙柏這個汙染區的名字也是因這兩顆樹而定。
雙柏名為生死樹，一般由新婚夫妻親手栽種兩棵樹，象征著同生共死，用於死後棺木所用。
但這兩棵樹卻在汙染區擴散後，一枯一榮，枯榮雙柏因此得名。
投影閃爍，切換成頁面，黎槐的指尖穿過全息影像，點在資料上：“汙染區擴散時，正巧有一對夫妻舉辦婚禮，新郎被控制，持刃屠盡滿座賓客，新娘子抱雙柏而亡。”
“自此潭水赤紅，樹生異象。”
談序側頭看了一眼投影，嗓音低沈：“汙染區形成後，裏面地形覆雜，有沼澤，深譚，淺譚，且屬性顛倒，原本是森林，本應該是天然氧吧，但這裏的氧氣值卻很低。”
“你去過哪裏？”
“嗯，之前出任務去過一次。”
此刻，懸浮車已盤旋至汙染區邊境線上，下方有數十頂軍綠色的軍用帳篷，中央指揮所頂部還懸浮著明塔的標識。
“我們到了。”談序控制懸浮車降低高度。
懸浮車停落在距離駐紮地附近的一處空地，車門剛打開，黎槐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水味混雜植物腐敗的氣味。
不是單純的植物腐爛味，更像是某種血肉與木質混合的腥氣，令人喉頭發緊。
裴述早已收到了黎槐的消息，等在此處。
“你們可算來了，我向明塔替你們報備過了，就說執行任務去了。”
談序點了下頭：“多謝。”
黎槐聞著空氣中的味道，下意識蹙眉：“現在什麽情況？”
裴述湊近小聲道：“兩天前，胡撤帶隊進去了，至今還未傳回任何消息。”
黎槐輕咳一聲，那股腥氣像粘在鼻腔裏似的，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感：“胡撤帶了多少人？”
裴述往營地瞥了眼，聲音壓得更低：“十五個人，十個哨兵，五個向導，都是老手。”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下：“昨天傍晚所有人的定位信號突然全斷了，指揮部試著發了三次緊急信號，均無人接收回應。”
“怕是出事了。”
談序望著汙染區去方向，那邊的天空蒙著層灰綠色的霧，連陽光都鮮少地透的進去：“擴散的原因查出來了嗎？”
“是水。”裴述從口袋裏摸出個巴掌大的檢測儀，屏幕上跳動著紊亂的數值，“兩周前，邊境的水質突然出現微量汙染，原本駐守邊境的哨兵只當是常規水質波動，按流程做了采樣監測。”
“沒想到一周前紅潭的水位突然漲了半米，潭水漫過的地方，草葉都變成了紫黑色，連石頭都開始往下掉渣。”
“而紅潭最終鏈接的便是枯榮雙柏。”
哨兵們那時便發現了不對勁，於是深入汙染區，結果便是一去不覆返。
同時，汙染區開始迅速擴散。
等剩下的哨兵退致到安全處後才將此事件上報給了明塔，明塔這才派人前來支援。
“我先帶你們去營地吧，指揮帳篷裏有更詳細的地形圖和汙染監測數據。”裴述說著，側身引他們往帳篷區走。
剛走沒兩步，黎槐就瞥見指揮帳篷門口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蔣絲姜靠在帳篷桿上，軍靴碾著地面的碎石，她懷裏抱著個改裝過的長筒槍，槍身還沾著未擦凈的黑泥，顯然剛處理完營地的雜事。
文昭站在她旁邊，指尖正快速敲擊著光腦，眉頭緊鎖。
“黎槐，你們可算來了！”蔣絲姜一眼瞥見黎槐，眼睛倏地亮了，腳下步子沒停，快步迎上去時，直接把旁邊的談序給擠到了一邊。
蔣絲姜一手抱著長筒槍，一手挽著黎槐：“走，我們進去說。”
“黎槐，你們去那裏怎麽也不喊上我啊。”蔣絲姜嘟囔著小臉，顯然對黎槐和談序單獨去木樓獸場有些不悅。
在來的路上，裴述就告訴她，蔣絲姜和文昭也來這裏支援了，黎槐就讓他將木樓獸場的事情大致給他們說一下。
黎槐被她拽著往前走，忍不住笑了笑：“本就是秘密前往，要是太多人去，只怕明塔會有所懷疑，我不想牽扯到你們。”
“什麽牽扯不牽扯的！我們可是朋友。”
“就是就是，說好的最強小分隊呢！”文昭適當插嘴。
黎槐心頭一暖，沖蔣絲姜眨了眨眼睛：“下次不會了。”
蔣絲姜這才點了點頭，黎槐悄悄側頭看了眼被擠開半步的談序，對方正垂眸看著地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槍套，不知道在想什麽。
裴述走在最前面，拉開了指揮帳篷的拉鏈：“大家先進來吧。”
文昭將光腦上的三維模型調出，紅潭的位置被標成醒目的血色，幾條虛線從潭邊延伸向枯榮雙柏的方向，但中途卻突然斷裂。
“根據定位器僅有的消息，他們應該是想沿著潭水溯源。”文昭指著斷裂點，“你們看這裏，地形顯示這裏原本是一片深沼澤，但汙染區擴散後形成不明地形，而信號就是在這裏徹底消失的。”
蔣絲姜補充道：“而且，十五個人都是老手，我猜測可能是他們的精神力受到了幹擾，就像那片霧。”
“你們剛過來應該看見汙染區上方一層厚厚的霧了吧。”
聞言，黎槐點了點頭。
蔣絲姜繼續道：“昨天有個向導試著往霧裏探了點精神力，回來就開始說胡話，現在還綁在醫療帳篷裏。”
“精神力…”黎槐有些若有所思，指尖點了點枯榮雙柏的位置，“那對夫妻，資料裏說新娘是抱著雙柏死的？”
“對。”文昭調出另一組檔案，“地方志裏記著，那新娘是個向導，據說精神體是個植物系，所以，有人猜測她的執念融進了樹裏，才讓雙柏變得這麽邪門。”
“那新郎呢？”
文昭皺著眉頭：“奇怪的就在這裏，關於新郎的資料竟然一點都沒有，但有探測儀器曾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經常在雙柏附近徘徊，說是與那新郎體型形似。”
“可沒過多久，那影子也消失了，新郎殺人後更是毫無蹤跡，是生是死，沒有任何人知道。”
黎槐緊抿著唇，剛想喊談序一起分析一下接下來的行動線，卻發現談序目光看向汙染區那片灰綠色的霧霭。
帳篷的窗簾被風吹開，風是從汙染區的方向吹過來，帶著股更濃的腥氣。
“談序？”黎槐試探著叫了一聲。
談序沒回頭，只是喉結滾了滾，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扯回神思。
過了兩秒才緩緩轉過身，眼底蒙著層薄霧似的，看不清情緒：“怎麽了？”
“你怎麽了？從我們落地開始，你就有點不對勁。”
談序目光在黎槐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看向裴述：“霧層有去分析嗎？”
“派人去了，目前還未出分析報告。”
談序目光再次掃過帳篷外灰綠色的霧霭，忽然沈聲道：“不對勁，霧在加速流動。”
話音未落，營地西側突然傳來哨兵的聲音：“蟲族來犯！”
“不好！”眾人掀簾沖出帳篷時，正撞見三只背生骨翼的蟲族撕裂霧層正沖著營地襲來。
它們的口器泛著紫黑色黏液，爪子瞬間劃過軍用帳篷的帆布，留下三道冒煙的焦痕。
“是蝕骨蟲！”裴述臉色驟變，“該死，他們想借汙染區擴散領地。”
蝕骨蟲的覆眼鎖定人群中的談序，翅尖嗡鳴著俯沖而下。
談序側身避開攻擊，腰間的軍刀瞬間出鞘，寒光劈向蟲翼，卻被骨甲彈開火星。
“它們在吸收汙染區的能量！”文昭的光腦突然發出警報，屏幕上跳動的汙染指數正隨著蟲群的移動飆升，“紅潭的水位又漲了。”
蟲族和哨兵向導不同，他們甚至不受汙染區的影響，反而能借助汙染區的能量強大自身。
阿魯藤瞬間抽長，剛纏繞住蝕骨蟲，斜後方卻猛地沖出兩只巨血螳螂，前肢的鐮刀上染著血。
“黎槐，小心！”蔣絲姜擡槍扣動扳機，改裝過的子彈在巨血螳螂胸口炸開綠色煙霧。
那煙霧是特制的神經抑制劑，卻只讓對方動作遲滯了半秒，鐮刀已擦著黎槐的肩頭劈下。
雪豹閃現，瞬間撞開巨血螳螂。
黎槐只覺手腕一緊，被談序拽著後退半步，阿魯藤也趁著這個空擋割下半扇觸角。
談序反手劃過蝕骨蟲的關節縫，紫黑色的汁液濺在他手臂上，瞬間腐蝕出幾個細小的孔洞。
他卻像毫無所覺，目光死死盯著霧霭深處：“不止一撥，蟻族的兵蟻應該早已藏在霧裏！”
“胡撤他們的消失怕是和它們脫不了關系！”
話音剛落，霧層中突然響起密集的“哢嗒”聲。
數十只覆蓋著黑甲的兵蟻破土而出，它們的螯肢鉗斷帳篷的支架，蟻群過處，連金屬都在快速氧化生銹。
蔣絲姜的精神體，棕熊咆哮著拍碎一只兵蟻的頭胸，卻被另一只兵蟻的尾刺釘穿熊掌。
蔣絲姜悶哼一聲，迅速給長筒槍換了個彈夾：“這群玩意真把汙染區當能量場了啊！”
黎槐觀察著空氣中：“霧裏有孢子，屏住呼吸！”
文昭聽見後，猛地捂住口鼻，臉色瞬間漲紅，嘴角溢出一口血：“不好，這孢子裏也有腐蝕性。”
裴述將文昭面前的蝕骨蟲擋下：“文昭，往指揮部裏撤，去打開凈化系統。”
“好。”文昭應下，迅速起身，直接往指揮部的方向跑去。
阿魯藤也立刻形成屏障保護住文昭，讓他能順利打開凈化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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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榮雙柏的三維投影懸浮在操控臺上方，最為顯著的便是村落中的兩棵參天古樹。
一棵枝繁葉茂卻呈現病態的灰黃色，另一棵焦黑枯朽卻枝幹上卻開出了花。
枯榮雙柏這個汙染區的名字也是因這兩顆樹而定。
雙柏名為生死樹，一般由新婚夫妻親手栽種兩棵樹，象征著同生共死，用於死後棺木所用。
但這兩棵樹卻在汙染區擴散後，一枯一榮，枯榮雙柏因此得名。
投影閃爍，切換成頁面，黎槐的指尖穿過全息影像，點在資料上：“汙染區擴散時，正巧有一對夫妻舉辦婚禮，新郎被控制，持刃屠盡滿座賓客，新娘子抱雙柏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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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序側頭看了一眼投影，嗓音低沈：“汙染區形成後，裏面地形覆雜，有沼澤，深譚，淺譚，且屬性顛倒，原本是森林，本應該是天然氧吧，但這裏的氧氣值卻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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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懸浮車已盤旋至汙染區邊境線上，下方有數十頂軍綠色的軍用帳篷，中央指揮所頂部還懸浮著明塔的標識。
“我們到了。”談序控制懸浮車降低高度。
懸浮車停落在距離駐紮地附近的一處空地，車門剛打開，黎槐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水味混雜植物腐敗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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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槐輕咳一聲，那股腥氣像粘在鼻腔裏似的，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感：“胡撤帶了多少人？”
裴述往營地瞥了眼，聲音壓得更低：“十五個人，十個哨兵，五個向導，都是老手。”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下：“昨天傍晚所有人的定位信號突然全斷了，指揮部試著發了三次緊急信號，均無人接收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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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周前紅潭的水位突然漲了半米，潭水漫過的地方，草葉都變成了紫黑色，連石頭都開始往下掉渣。”
“而紅潭最終鏈接的便是枯榮雙柏。”
哨兵們那時便發現了不對勁，於是深入汙染區，結果便是一去不覆返。
同時，汙染區開始迅速擴散。
等剩下的哨兵退致到安全處後才將此事件上報給了明塔，明塔這才派人前來支援。
“我先帶你們去營地吧，指揮帳篷裏有更詳細的地形圖和汙染監測數據。”裴述說著，側身引他們往帳篷區走。
剛走沒兩步，黎槐就瞥見指揮帳篷門口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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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絲姜一手抱著長筒槍，一手挽著黎槐：“走，我們進去說。”
“黎槐，你們去那裏怎麽也不喊上我啊。”蔣絲姜嘟囔著小臉，顯然對黎槐和談序單獨去木樓獸場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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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述走在最前面，拉開了指揮帳篷的拉鏈：“大家先進來吧。”
文昭將光腦上的三維模型調出，紅潭的位置被標成醒目的血色，幾條虛線從潭邊延伸向枯榮雙柏的方向，但中途卻突然斷裂。
“根據定位器僅有的消息，他們應該是想沿著潭水溯源。”文昭指著斷裂點，“你們看這裏，地形顯示這裏原本是一片深沼澤，但汙染區擴散後形成不明地形，而信號就是在這裏徹底消失的。”
蔣絲姜補充道：“而且，十五個人都是老手，我猜測可能是他們的精神力受到了幹擾，就像那片霧。”
“你們剛過來應該看見汙染區上方一層厚厚的霧了吧。”
聞言，黎槐點了點頭。
蔣絲姜繼續道：“昨天有個向導試著往霧裏探了點精神力，回來就開始說胡話，現在還綁在醫療帳篷裏。”
“精神力…”黎槐有些若有所思，指尖點了點枯榮雙柏的位置，“那對夫妻，資料裏說新娘是抱著雙柏死的？”
“對。”文昭調出另一組檔案，“地方志裏記著，那新娘是個向導，據說精神體是個植物系，所以，有人猜測她的執念融進了樹裏，才讓雙柏變得這麽邪門。”
“那新郎呢？”
文昭皺著眉頭：“奇怪的就在這裏，關於新郎的資料竟然一點都沒有，但有探測儀器曾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經常在雙柏附近徘徊，說是與那新郎體型形似。”
“可沒過多久，那影子也消失了，新郎殺人後更是毫無蹤跡，是生是死，沒有任何人知道。”
黎槐緊抿著唇，剛想喊談序一起分析一下接下來的行動線，卻發現談序目光看向汙染區那片灰綠色的霧霭。
帳篷的窗簾被風吹開，風是從汙染區的方向吹過來，帶著股更濃的腥氣。
“談序？”黎槐試探著叫了一聲。
談序沒回頭，只是喉結滾了滾，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扯回神思。
過了兩秒才緩緩轉過身，眼底蒙著層薄霧似的，看不清情緒：“怎麽了？”
“你怎麽了？從我們落地開始，你就有點不對勁。”
談序目光在黎槐臉上停留片刻，隨即移開，看向裴述：“霧層有去分析嗎？”
“派人去了，目前還未出分析報告。”
談序目光再次掃過帳篷外灰綠色的霧霭，忽然沈聲道：“不對勁，霧在加速流動。”
話音未落，營地西側突然傳來哨兵的聲音：“蟲族來犯！”
“不好！”眾人掀簾沖出帳篷時，正撞見三只背生骨翼的蟲族撕裂霧層正沖著營地襲來。
它們的口器泛著紫黑色黏液，爪子瞬間劃過軍用帳篷的帆布，留下三道冒煙的焦痕。
“是蝕骨蟲！”裴述臉色驟變，“該死，他們想借汙染區擴散領地。”
蝕骨蟲的覆眼鎖定人群中的談序，翅尖嗡鳴著俯沖而下。
談序側身避開攻擊，腰間的軍刀瞬間出鞘，寒光劈向蟲翼，卻被骨甲彈開火星。
“它們在吸收汙染區的能量！”文昭的光腦突然發出警報，屏幕上跳動的汙染指數正隨著蟲群的移動飆升，“紅潭的水位又漲了。”
蟲族和哨兵向導不同，他們甚至不受汙染區的影響，反而能借助汙染區的能量強大自身。
阿魯藤瞬間抽長，剛纏繞住蝕骨蟲，斜後方卻猛地沖出兩只巨血螳螂，前肢的鐮刀上染著血。
“黎槐，小心！”蔣絲姜擡槍扣動扳機，改裝過的子彈在巨血螳螂胸口炸開綠色煙霧。
那煙霧是特制的神經抑制劑，卻只讓對方動作遲滯了半秒，鐮刀已擦著黎槐的肩頭劈下。
雪豹閃現，瞬間撞開巨血螳螂。
黎槐只覺手腕一緊，被談序拽著後退半步，阿魯藤也趁著這個空擋割下半扇觸角。
談序反手劃過蝕骨蟲的關節縫，紫黑色的汁液濺在他手臂上，瞬間腐蝕出幾個細小的孔洞。
他卻像毫無所覺，目光死死盯著霧霭深處：“不止一撥，蟻族的兵蟻應該早已藏在霧裏！”
“胡撤他們的消失怕是和它們脫不了關系！”
話音剛落，霧層中突然響起密集的“哢嗒”聲。
數十只覆蓋著黑甲的兵蟻破土而出，它們的螯肢鉗斷帳篷的支架，蟻群過處，連金屬都在快速氧化生銹。
蔣絲姜的精神體，棕熊咆哮著拍碎一只兵蟻的頭胸，卻被另一只兵蟻的尾刺釘穿熊掌。
蔣絲姜悶哼一聲，迅速給長筒槍換了個彈夾：“這群玩意真把汙染區當能量場了啊！”
黎槐觀察著空氣中：“霧裏有孢子，屏住呼吸！”
文昭聽見後，猛地捂住口鼻，臉色瞬間漲紅，嘴角溢出一口血：“不好，這孢子裏也有腐蝕性。”
裴述將文昭面前的蝕骨蟲擋下：“文昭，往指揮部裏撤，去打開凈化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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