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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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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試探

“是黎翰舟陛下!他居然還活著!”

“是陛下!他回來了!”

“黎翰舟居然還活著,還從未聽說過有人挑戰明塔失敗還能活著回來的。”

黎槐顧不得下面的人在說什麽,她的眼淚早已奪眶而出,扯著裙子沖向哥哥。

“哥哥!”

黎槐直接撲進了黎翰舟的懷裏,雙手緊抱住他的腰身,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到這個讓人日思夜想的人。

“哥哥,我好想你。”

“小妹…”黎翰舟虛抱著黎槐,生怕自己身上的血染臟她的衣服,“不哭,哥哥在呢。”

“小妹,你要記得,你永遠都是哥哥心目中最堅強勇敢,最令人驕傲的妹妹了。”

黎翰舟說完這句話之後,便再也撐不住了,眼前突然變得黑暗,他的腦海裏閃現了許多畫面。

一幕幕地出現在他的眼前,仿佛電影一般的迅速劃過。

“哥哥!”黎槐慌亂地叫著,可是無論她如何喊,那個人依舊沒有反應。

接下來的皇家城堡發生的事情,黎槐根本無暇理會。

繼承儀式再度被打斷,沒有繼續下去。

黎翰舟被送去治療室搶救,裴述陪著諾林公爵維持秩序,黎槐一個人坐在治療室門口。

談序一個人走了過來,黎槐擡頭看向他,臉色不是很好:“你怎麽來了,胡處長會放你離開?”

談序在她旁邊坐下:“他忙著回明塔報告消息,沒時間管我。”

黎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直到治療室主任出來,說黎翰舟暫時脫離危險,就是還需在靜音室裏休養觀察幾天。

讓他們放心,可以先回去了。

黎槐和談序點了點頭,待主任走之後。

黎槐沈著眸子,小聲詢問談序:“靜音室現在沒有問題了吧?”

談序點了下頭:“放心,沒有問題。”

然後,黎槐借著情緒不好的由頭,讓談序先送她回去。

哥哥那裏暫時有裴述保護,應該沒什麽太大問題。

此事,太過於疑點重重,她需要回去理一下。

黎翰舟的回來,使皇家的人暫時註意力不在黎槐的身上,沒有派人監視他們。

黎槐和談序很順利地回到了莊園。

黎槐讓談序現在在客廳等她一會,她要上去換身衣服。

這身華服勒地她愈發喘不上氣,加上哥哥的事情更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匆匆走上樓梯,每一步都顯得沈重而急切。進入房間,她迅速打開衣櫃,目光急切地搜尋著,最終選定了一件素色的衣裙。

換好衣服後,她對著鏡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腦海中哥哥的身影卻不斷浮現,憂愁又一次占據了她的面容。

黎槐快速換好了衣服,發飾被拆了下來,頭發隨意地搭在肩上。

她走下樓,外面還在下著雨,填陰沈沈的。

剛才的情緒讓她一時間無法思考,現在冷靜下來感覺處處都是疑點。

哥哥為什麽一身都是血。

為什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

明塔對他做了什麽。

黎槐背對著談序,望著窗外的雨,腦海裏不停地閃現各種疑惑。

這些疑惑像是一條繩子,越繞越緊,最後把黎槐的心纏成一團,讓她無法呼吸。

黎槐知道,自己必須要弄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壓制住,轉身看向談序:“現在計劃還需從長計議,等哥哥醒過來,看他願不願意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嗯。”談序應道,“明塔的事情我還會繼續調查,現在黎翰舟回來了,就怕明塔會有什麽動作。”

談序沒有待太久,和黎槐聊完接下來的計劃,就先行離開。

裴述也沒有過來過,黎槐想去看望黎翰舟,但被以陛下需要休養而拒絕。

只能等黎翰舟恢覆好精神,再去探望他。

期間她和裴述、談序見過一面,皇家和明塔暫時都沒有動作,他們也只能靜下來,等待。

直到黎翰舟醒來。

黎槐順理成章地去探望他。

當看到他安然無恙地坐著自己面前,黎槐不禁紅了眼圈。

想起在繼承儀式上,哥哥突然出現,渾身都是血,衣服頭發亂糟糟的,整張臉蒼白的嚇人,毫無半分血色。

“哥哥。”黎槐沖上前,抱住黎翰舟,“好了就好,回來就好,哥哥還有哪裏不舒服的?”

黎翰舟溫柔地拍了拍黎槐的後背安慰道:“都過去了,現在哥哥回來了。”

兩兄妹又敘舊了一會兒,黎翰舟的情況確實已經穩定下來,黎槐沒有感受到任何不對勁,才開口詢問:“哥哥當初為什麽突然挑戰明塔?”

“這些年又去了哪裏?”

“還有當初為什麽瞞著我和裴述,你知道我們有多痛苦嗎?”

黎槐不斷地提出問題,黎翰舟只是一直微笑地聽著。

最終,黎翰舟開口:“好了小妹,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地那樣簡單,你要給我一些時間,慢慢來,我會把一切告訴你。”

黎槐抿唇,點了點頭,沒有逼迫他。

“好,那哥哥你先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來找你。”

“好,”黎翰舟點頭答應。

黎槐出了皇家城堡,她當時本來還想再追問關於軍隊勳章的事情。

但當初哥哥那個態度,有點奇怪。

以哥哥的性格,只要是她問了,他就一定會向她解釋,而不是隨便糊弄過去。

所以她將原本的話咽了下去,先行離開。

有問題。

接下來,黎槐連著一周每天都去看望黎翰舟。

黎槐和裴述都愈發覺得黎翰舟有些不對勁。

他的說話方式和生活習慣都和之前有細微的差距,更像是外界眼中的黎翰舟,而不是她日常生活裏的哥哥。

哥哥其實和她一樣都不愛喝咖啡,每一次和大臣聊天都會抿一口,實際會偷偷吐掉,等所有人走之後還會再漱口。

可現在,黎槐卻親眼看見黎翰舟喝下了一整杯咖啡。

裴述也發現,雖然黎翰舟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溫潤儒雅,但言行舉止之間總會帶著疏離。

甚至,他的言辭舉止都不似之前那般溫柔。

就像是刻意模仿出來的。

裴述和黎槐都察覺到了異樣,但是卻誰都沒有戳破,而是默契地選擇不去問。

因為他們都沒有做好準備,撕破假面,露出血肉淋漓的真相。

直到有一天,黎槐本在想看完黎翰舟的時候,意外聽見黎翰舟在和諾林公爵說些什麽。

聲音聽不真切,卻隱隱聽見“明塔”“傀儡獸”“那幾個小鬼可不好糊弄”“黎翰舟的妹妹”等字眼。

黎槐心頭一陣,躲在旁邊等諾林公爵走之後,才假裝剛來的時候,進了黎翰舟辦公室。

“小妹來了呀。”黎翰舟的笑容還是那般溫柔,和哥哥以前的一樣完全一樣。

黎槐給自己倒了杯茶,但沒有喝,放在桌上,用指尖沾上水,在桌子上寫下“明塔”二字。

然後垂眸,凝神盯著桌子上的“明塔”,輕聲淡道:“哥哥,明塔到底藏著什麽秘密,讓你如此奮不顧身地去挑戰?”

黎翰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手邊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這才放下,擡眸對視黎槐,輕嘆一聲,緩緩開口:“小妹……”

黎槐打斷了黎翰舟接下來的回答,而是隨手將字擦掉,水漬留在桌子上,顯得尤為狼藉。

“哥哥,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黎槐轉移了話題,她的眼神落在空中,餘光向一側自然掃去,“昨晚我夢見了爸爸媽媽。”

“小時候,你最愛欺負我了,經常搶我的糖果,把我惹哭之後,爸爸媽媽就會說你,你就會抱著我一起哭,鼻涕泡都蹭我一身。”

黎翰舟的目光閃了一下,笑容中帶著些懷念:“是啊,小時候太不懂事了,現在替那時的自己給小妹道歉。”

黎槐笑了:“行吧,勉為其難地原諒你了。”

騙子。

哥哥才不會欺負我呢。

小時候,都是黎槐欺負哥哥,哥哥從來都是笑著護著妹妹,讓她別摔倒了。

黎槐愛搶黎翰舟的糖果,因為媽媽不讓她多吃,說是容易蛀牙。

她不聽,被媽媽發現之後,批評了一頓,委屈哭了。

被哥哥看見之後,哥哥總是會護著黎槐,抱著她一起哭,還會一邊哭一邊說:“媽媽你別說妹妹,都是我主動把糖給妹妹的,你要罵就罵我吧。”

黎槐盡量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情緒,現在的黎翰舟根本就是個假冒的騙子。

那真正的哥哥又去了哪裏?

靜音室談序全程盯著,根本不可能被人動手腳。

裴述也是一直派人守著,問題到底出在哪裏?

黎翰舟的目光在桌子上掃過,然後又看向黎槐,笑容溫暖:“小妹,哥哥一會還有事情商議,怕是不能陪你了。”

黎槐聞言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哥哥了。”

“對了,最近是不是快到了每三年一次的汙染區挑戰賽了?”

每三年,明塔都會舉辦一次比賽,所有評級後的哨兵向導都可參加。

大家進入指定的汙染區,完成賽制要求。

黎翰舟擡頭:“妹妹是想參加?”

黎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突然提到:“哥哥在繼承儀式上對我說,我永遠都是你心目中最堅強勇敢,最令人驕傲的妹妹。”

“是真的嗎?”

“當然是。”

黎槐在得到黎翰舟這句話之後,便離開了皇家城堡。

強忍了一路的情緒,在進入莊園看見裴述和談序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了。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落下,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談序和裴述同時蹙眉。

裴述走到黎槐面前幫她擦眼淚,語氣關切:“發生什麽了?”

黎槐搖頭,哽咽著:“現在的黎翰舟不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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