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共同作戰

關燈
共同作戰

“小槐,你是爸爸媽媽的驕傲。”

“小槐,爸爸媽媽一直都在你身邊,別害怕,別回頭,往前走。”

“小妹,不要哭,哥哥只是替你去前方探探路,很快就會回來的。”

幻境在一直強硬地挽留住她,哪怕她一開始就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還是會讓她動容。

黎槐內心翻湧著覆雜的情緒,她吐出一口氣,強迫自己將這股情緒壓制下去。

耳邊還在不停地響起爸爸媽媽、哥哥的聲音。

黎槐沈下思緒,集中自己的精神力,探尋幻境陣眼所在的位置。

很快,黎槐看到了自己。

自己正被一塊黑色巨石困在其中,她擡手想要將其打破,卻發現自己的手根本碰不上它。

阿魯藤纏繞在黑色巨石外面,試圖找到縫隙沖破裏面。

黎槐咬牙堅持,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慌張。

她早已看破了幻境,但幻境並未消失。

所以,陣眼可能並不在其他地方。

而是在她自己身上!

想明白之後,黎槐閉上了眼睛。

她想要將自己放空,將腦海中那些雜亂的念頭全部拋出腦海。

黑色巨石開始變得松動,漸漸有些透明的跡象。

這時,阿魯藤突然用力朝黑色巨石撞了過去,但黑色巨石毫無動靜。

黎槐掙紮著擡起右手,那把匕首就在她的腰間,她費力的拔出匕首。

“噗”一聲。

匕首插入了她的胸口,鮮血瞬間流淌而出。

鮮紅色的血液順著匕首緩慢滑落,最終滴落在了她腳下。

黎槐微瞇著雙眸,感覺到疼痛從傷口傳遞而來,她沒有去管,繼續將匕首往裏送了幾分。

黎槐殺了她自己。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幻境被破,黑色巨石瞬間炸成粉末,消失在空氣中。

黎槐重新睜開眼睛,胸口的疼痛還存在,但傷口已經消失。

看來在幻境裏受傷,出來後,痛覺是會保留下來的,但□□是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的。

還是剛才那條面前有五個岔路口的道路。

但幻境已破,對於精神體的壓制也就消失了,黎槐放出阿魯藤,讓它去探索道路。

很快黎槐已經來到迷宮的後半段位置了。

這裏是一片很大的樹林,她在周圍摸索了一圈,發現現在這個位置應該是一個圓形空間,不管怎麽走,都有可能繞回原地。

黎槐等了一會,都沒看見有人來到這個地方,天已經隱隱亮起光了。

胸口還在隱隱作痛,不清楚白天的汙染區是會比夜晚更危險,還是安全,這一切都不得而知。

黎槐找了個較為隱蔽的角落,從物資包裏拿出一個硬得像石頭的面包,小口小口地啃著。

明塔不讓大家帶屬於自己的東西,所以東西都只有明塔提供的物資包。

物資包裏有三瓶水、二塊面包、三塊巧克力、手電筒、匕首、罐頭、睡袋和一些醫療用品。

不知道接下來這條道路還會發生點什麽,還是先養精蓄銳,恢覆好狀態再出發。

黎槐啃了一會面包,感覺自己的口水都快被這塊硬得能把人砸暈的面包給吸幹了。

她莫名感覺有點頭疼。

“這面包也太難吃了吧。”她和阿魯藤吐槽著。

【聞著好像也不好吃】

黎槐:……

她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在物資包裏翻著,翻出來一瓶藥劑,摸出幾片藥片塞進嘴裏嚼著,又喝了幾口水。

這個藥片能暫時減輕腹中饑餓的感覺,但畢竟沒法完全解決,她必須盡快補充能量。

就在黎槐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她聽到了遠處似乎有什麽動靜傳來。

黎槐立刻警惕起來。

這種時候,誰都有可能來偷襲她。

包括自己為戰的哨兵向導們,這是每年常有的事情。

黎槐屏息凝視著四周的情況。

不遠處突然響起幾聲慌亂的腳步聲,其中夾雜著求助聲。

“救命!救命啊!”

黎槐皺眉,聽聲音和精神力,是哨兵的聲音,他們在求援?

她迅速站起身來,收拾好物資包,背在身後,朝著聲源探過去。

她剛走到拐角處,就見到一個哨兵渾身是血,狼狽地癱坐在地上,旁邊還倒著幾具屍體。

黎槐立即跑過去,蹲下身查看情況,看見他身後的屍體,黎槐瞳孔猛地一縮,扶起哨兵:“發生什麽了?”

哨兵擡起手擦掉臉上的血,虛弱道:“是畸形怪……”

“畸形怪?”黎槐看了旁邊一眼地上的血,又道:“還能走嗎?”

“能。”

黎槐攙扶著哨兵來到大樹後面,簡單為他進行了一下精神撫慰,見哨兵狀態好轉了一點。

將自己手上的血擦凈:“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將身上的傷處理一下,我去前面看看。”

哨兵見黎槐要往他剛才跑過來的地方去,連忙出聲阻止:“那裏有好多畸形怪,你一個向導……”

黎槐打斷了他後面要說的話:“沒事,我去看看,一旦發現不對勁,我就撤。”

黎槐又停頓了幾秒,模擬二號汙染區本該沒有任何畸形怪的,是明塔故意要測試他們的實力,還是說汙染區內混進了真正的畸形怪。

已經有人死了,如果是後者,情況有些不妙。

“前面的樹林中應該還算安全,果然有什麽意外你就發射求助煙霧彈,保命要緊。”

哨兵連忙點頭:“好的,你也是。”

黎槐告辭哨兵,小心的往前面走去。

越往前面去越安靜,除了偶爾傳來蟲子叫聲之外,便是偶爾有風吹過樹葉沙沙的響聲。

天已經完全亮了,溫度上升,太陽的光輝灑在黎槐身上,她的衣服被曬得有些濕。

黎槐加快了步伐,沿著樹林的一邊走去,前面出現了動靜。

黎槐躲在樹叢中,仔細觀察著。

在一棵參天古木後面,有幾具屍體倒在地上,有男性有女性,是哨兵是向導。

看樣子這裏是遭遇了畸形怪的襲擊。

黎槐剛準備上前檢查,就聽見有人在喊她,聲音很小。

“黎槐!”

黎槐回過頭,穿著和她同樣作戰服的女生在朝她招手。

是蔣絲姜,她同樣躲在一旁的樹叢裏,而她的身邊似乎還有一個哨兵。

身影被擋住,看不清楚。

黎槐還來不及進行下一步動作,就看見一群人慌不擇路地跑了過來。

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傷。

而身後追他們的正是畸形怪。

這是黎槐脫離書本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畸形怪。

它們長著像人的一張臉,但從額頭到下巴全是尖銳的嘴巴,嘴裏的獠牙鋒利無比,身材高大健壯,身上布滿了褐色的斑紋和綠色的鱗片,雙眼呈現出詭異的猩紅色。

它們的身體上布滿著各種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的皮肉潰爛。

黃色的膿液落在它們行走過的路上。

它們的嘴中流淌著黑色的粘稠液體,發出一陣陣刺鼻的腥臭氣味。

【這是什麽東西,好惡心!】

【yue,我要吐了】

哨兵們放出自己的精神體,與它們打動,但它們根本不畏懼哨兵精神攻擊,依舊不斷沖上來。

一只畸形怪張開嘴巴,咬在一位哨兵的肩膀上,尖銳的獠牙刺破了作戰服,紮進了他的肩胛骨。

哨兵痛苦地慘嚎著,他的精神體也被甩飛,重重地撞在樹幹上,砸在地上,掙紮著爬不起來。

瘦弱的向導更加不是畸形怪的對手,被畸形怪撲倒在地上,撕扯著,鮮血噴濺。

“救命!”向導驚恐萬分,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

黎槐見此,和蔣絲姜交換了個眼神,兩人迅速分散開。

蔣絲姜放出棕熊,黎槐用精神力保護著她,阿魯藤纏繞在棕熊身上,速度達到一致。

棕熊的速度極快,它的爪子狠狠地抓向畸形怪,卻只留下一條淺淺的白印,畸形怪毫發無損。

棕熊憤怒地嘶吼一聲,一口咬住了畸形怪的脖頸。

畸形怪的爪牙劃破了棕熊的皮膚,但棕熊的嘴卻沒有松開,依舊在死死地咬著畸形怪的脖子。

阿魯藤的藤蔓直接化成鋒利的劍刺入畸形怪的身體裏。

畸形怪帶著嘶吼聲轟然倒下,地面被砸出一個坑,屍體化成了黃色的水。

啃噬完哨兵向導的畸形怪變得更加暴躁,瘋狂地朝棕熊撕咬過來。

棕熊一躍而起,想要避開它的攻擊,然而,它還未站穩,畸形怪就再次撲來。

阿魯藤護住棕熊,讓畸形怪無法近身,它用藤蔓卷住畸形怪的腳踝,將它牢牢固定在原地。

藤蔓再次化作藤鞭,棕熊趁機揮動藤鞭抽打在畸形怪的身上。

畸形怪呲著牙,牙上還掛著人體組織,鮮血淋漓。

阿魯藤迅速收緊藤蔓,勒住畸形怪的脖子,畸形怪的脖子瞬間變成扭曲的,它張開嘴巴,發出一陣低沈的嘶鳴,聲音淒厲。

畸形怪被短暫地控制住。

蔣絲姜直接拿起匕首近身攻擊,不給畸形怪喘息的機會。

畸形怪的速度很快,但蔣絲姜的速度更快,在匕首插入畸形怪的頭顱時,黎槐控制阿魯藤迅速纏繞在蔣絲姜腰上,將她遠離畸形怪的攻擊範圍。

從未配合過,但卻擁有百分百的默契。

兩個女生回過頭相視一笑,用這種方式繼續攻擊。

在戰場上,哨兵和向導本就是最佳的戰友,哨兵可以後背交給向導,向導也會盡全力保護哨兵的安全。

向導從來都不是養著溫室裏的花朵。

他們是戰友,是朋友,是並肩作戰的夥伴,是一起共患難的戰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