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修仙第八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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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修仙第八周（10）
夜色再一次降臨大地。
躲在石壁縫隙裏往外看, 樹影隨風輕晃，蜿蜒的枝葉彌漫上夜空，遮蔽了本該看見的星星。
葉小山在縫隙裏慢慢的動了動, 緩解了酸痛的四肢。
坐好後他戳了戳懷裏的白貓, 小貓在他懷裏睡得很香, 被他戳到，聳了聳鼻子, 故意往他的手邊靠。
小貓，真實存在的、熱騰騰的小貓。
葉小山把懷裏的貓摟得緊了些，隨即下定了決心，不能光躲著不動，至少要搞清楚, 那個仙人是否真像他想象的那樣, 這地方到底又是哪裏。
石壁……
如果說世界是個謎題, 那麽關鍵的解題點肯定就在石壁這裏。
佇立在深山小村莊後面, 遮天蔽日的石壁, 上面布滿不認識的痕跡, 一行行一列列，仿佛記載著某個秘密。
不知怎的，想到這裏, 葉小山就感覺自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仿佛那個秘密跟他有關, 冥冥中發生的一切都在催促他去弄清楚, 石壁究竟是什麽來歷。
“我要出去看看。”
葉小山貼在石壁上, 豎起耳朵，發現石壁前面很安靜，於是轉過頭來, 湊在小貓耳邊說。
小貓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臂，看不出什麽阻攔之意。
可以去。
葉小山下定決心之後飛快行動，三兩下就攀到了入口處的樹上，一溜煙的滑了下來，但並不打算大大咧咧的露面，而是從另一邊悄咪咪的靠近。
他屏氣凝神，放輕呼吸，生怕被發現。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小白貓居高臨下，第一個發現了葉小山身上氣息的變化。
它驕傲的打了個哈欠，明明就站在葉小山肩膀上，但它不打算提示他此時此刻的變化。
不愧是宿主，沒有自己的提醒，也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靈力融入了天地，就算失去了記憶，修仙的天賦卻還是那麽耀眼，那麽令人著迷。
葉小山不會知道身上小貓的所思所想。
他目前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周圍環境上，因為怕被那個仙人老頭發現，幾乎是竭盡全力在躲藏。
躲在這棵樹後，可以把自己的影子藏在樹的影子裏，往前走兩步，可以與這棵灌木叢融為一體，繼續向前，沿著被遮蔽的路線前行……
不出意外的話，就能到達前方那個拐角，探出頭去，就能看見石壁前的空地。
白天空蕩蕩的地方，如今卻紮堆的坐著一群人，仔細看，是長大了的玩伴。
看著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的夥伴們，葉小山按耐住情緒，在地上撿了一片葉子，折出一個三角。
肩上的小貓用頭撞他的脖子，輕輕的咬住那個樹葉折的三角，輕盈的跳了出去。
“誰？”長大版的小壯很是警惕。
對方或許不認識他的白貓，但一定認識三角樹葉，曾幾何時，大家一起玩樂，用樹葉折成三角，說是未寄出的信。
果不其然，小壯看見貓嘴裏叼著的三角很是驚訝，但迅速收斂了神色，悄悄接過，然後慢悠悠的爬了起來，故作輕松的走了過來。
“小山。”
葉小山現身，第一次與長大的小夥伴靠的那麽近，還有些尷尬，自己才到人家的腰處，需要仰起頭來，才能在說話的時候看清對方的表情。
“小山，。”長大的小壯蹲了下來。
“小壯，你被仙人選中了。”
“對。”小壯聽見這話，顯得有些高興。
看著小夥伴半熟悉半陌生的臉龐上露出的喜悅笑容，葉小山不知從何開口。
怎麽說呢，他覺得詭異的地方卻是小夥伴親身的經歷，不管從哪個角度切入話題，都不太合適，好像他是專門來搞破壞的，不被仙人選中，就嫉妒小夥伴的機緣，故意說一些奇怪的話一樣。
但……
如果這個世界有問題，那麽這一批被仙人選中的孩子，會不會像他一樣，不是本地人呢？
“小壯，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葉小山試探道。
“不對勁？”小壯以手撫下巴，露出深思的表情。“好像是有點不對勁，那個仙人不知道去哪裏了，把我們丟在後山上，哪裏怪怪的，好像跟我們不是很親。”
仙人收徒，小池村代代相傳的期望。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啊，到了規定的時間，就回下凡來挑一個心愛的徒弟。
徒弟，親密程度僅次於親子。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仙人收的徒弟太多了，而且收的很頻繁，十年一批，跟收菜一樣……”
“對對對。”小壯連連點頭，成熟的臉上透露出幾分幼稚的表情。
“我做了一個夢……”
葉小山斟酌片刻，還是把自己晃神時，看見小孩變成墨條的事情說了。
“真的嗎，這也太可怕了！”小壯故作驚訝，然後看著他的嚴肅臉，嘻嘻哈哈的笑開了。
“這個肯定不是，那個水池我白天也看見了，仙人都沒走到那裏去……小山，你是不是離家出走久了，吃不飽飯，都發夢了。”
“……”葉小山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自己沒吃肉還離家出走，如果你也想被仙人選中，現在就趕緊回村子裏去，今天或許還能吃到肉，明天還能看見仙人，說不定會被選中呢。”
小壯的身體長大了，神志好像也長大了，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既表達了自己的不信任，又抒發了對他的不屑之意。
“……好吧，其實我就是有點羨慕你，畢竟我們從小就一起玩，現在你被仙人選中了，我卻還在村子裏。”葉小山順勢圓過去。
果不其然，就在小壯的臉上看見了“你終於說了真話”的表情。
“……”
好吧！
“我今年肯定是不能被選上了，我打算十年後再來參選，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裏。”
葉小山無師自通的露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
“當然。”小壯很有幾分優越感，成熟的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矜持和得意。
小壯得意的神情，是葉小山對村子裏“孩子”最後的印象。
夜色緩緩降臨，樹影婆娑，映襯在石壁上，也映襯在他的眼睛裏。
葉小山重新回到了石壁的凹陷處，抱著自己雪白的小貓，一起將耳朵貼在石壁前，仔仔細細的傾聽石壁前的動靜。
能聽到的聲音更大了。
不，好像是自己的聽力更強悍了。
或許是意願足夠強烈，精神影響了身體，他的耳朵開始能在呼嘯的風聲裏精確的捕捉石壁前細小的聲音。
那個仙人老頭回來了。
仙人老頭開始發言，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什麽“大勢”“眾望”“齊心協力”“年輕一代”等等等等。
葉小山聽不太懂，但還是皺著眉仔細認真聽。
嗯？怎麽沒聲音了？
葉小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白貓，小白貓伸出爪子來，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讓他安心。
小貓這麽淡定，情緒感染了葉小山，於是他又放下心來，把耳朵貼近石壁。
好像不是沒聲音……
人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沙沙的細響，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被摩擦，一圈一圈，打著轉，摩擦融化，有汁水在一圈一圈的摩擦中產生，發出非常細微的粘膩聲音。
有東西在磨墨……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葉小山恍惚起來了，幾乎是無法控制的想起了石壁附近的那一塊幹涸的池水，池底黑乎乎的，仿佛在若幹年前就留下過墨水的蹤跡。
小池村……
小池山……
幹涸的黑色池底……
十年一批的仙人選拔，選的真的是仙人的弟子嗎，該不會是墨條吧？
一瞬間，仿佛有一條細線將所有的碎珠子都串了起來。
如果說，小池村的存在就是為了出產墨條，那麽一切詭異就可以解釋了。
因為這是一個被隔絕的村子，唯一的職責就是為了培養出能擔任墨條的子弟，自然可以奇奇怪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只講修仙只講仙人會來收徒弟。
葉小山感覺自己真相了。
雖然天馬行空，但是他毫不懷疑自己，仿佛上輩子他看過很多這樣的劇情。
但是問題又來了。
小池村的來歷以及仙人的目的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
但石壁呢？他自己呢？
石壁上的字到底寫的是什麽？
他又來自於哪裏？
他不是本地人。
按理來說，他的境遇跟村子裏其他孩子都差不多，應該來自同一個地方才對。
但目前看來，村子裏的其他孩子跟他也不是一個地方的。
“小貓，我到底是從哪來的，我還能回去嗎，我感覺有點迷茫……”
十歲的葉小山還不懂得遮掩自己的心理，想什麽就說什麽了，為了治愈自己，還把臉埋在小貓的肚子裏。
純白色的小貓縮手縮腳，很是不適應肚子被侵犯的感覺，但剛想掙紮，又怕傷到自己的宿主，只能動了兩下，隨後攤平任吸。
葉小山雖然傷心，但毫不客氣，按耐住想要抽噎的欲望，對著小貓的肚子大吸特吸。
夜色籠罩大地，夜風刮過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有頑皮的夜風刮進這個小小的凹陷處，帶來一絲清涼，帶走一絲傷心。
“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貓貓。”
葉小山從小貓肚子上擡起頭來，露出紅紅的眼睛，眼角微濕，睫毛都粘到了一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宿主是被吸肚子的那個。
小白貓豎起尾巴，一躍而起，踩上宿主的肩膀，咪咪喵喵了一句。
人，跟我來。
不知為何，葉小山真的讀懂了這句喵語，顧不上擦擦眼睛，擡腳就跟了上去。
……
貓路總是很不好走的。
角度很刁鉆，道路很崎嶇，需要鉆進各種離譜的小角落，然後在毫無預料的時候地冒出頭去。
但小白貓的道路對於十歲的葉小山來說，有些難走，但不多。
因為他的小貓總是會在前面等他，看著他成功通過一道小關卡之後，才揮揮尾巴，示意他跟上去。
他的小白貓很精神，總是把尾巴豎的高高的，像是一面毛茸茸的旗幟，立場十分鮮明。
就算世界再灰暗，背景再昏黑，此時此刻，看見白貓毛茸茸的尾巴，葉小山也感到了深深的快樂與安心。
或許他和它在上輩子就認識了，不然很難解釋彼此之間的默契。
葉小山爬上那棵高高的樹，踩著不粗不細的樹枝，在小白貓的示意下，一躍而起，跳上更高處的石壁。
他和它在不停的往上爬。
通過一棵棵高高的樹，通過石壁上的各種突出，一點一點往石壁的更高處攀爬。
他不知道小白貓要把它帶到哪裏，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好像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小白貓都不會傷害自己。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葉小山有些吃力的攀上那塊凸出，腳踩著有些晃悠的樹枝，在原地緩了緩，才繼續跟著小貓向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爬了多高，只知道天漸漸亮起來了，低頭向下，再看不見綠色的樹影，只能看見純白的雲霧，在他腳底下飄忽不定。
幸好他沒有恐高癥……
等等，恐高癥是什麽，看字面意思，應該是恐懼高度的病癥，但這個詞是從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
看來，他不是本地人無疑了。
葉小山打起精神，繼續向上攀爬，沿著小白貓給它示範的步驟，一步一個腳印。
“喵嗷～”
“怎麽了？”葉小山擡頭看，卻發現，他看見了石壁的盡頭，在雲霧繚繞的更高處，宛如一塊鎮山的碑，佇立在蒼茫的雲海裏。
“原來石壁……是有盡頭的。”
葉小山喃喃道，心中卻生出幾絲失望，還以為能沿著石壁爬出去呢，爬出這個詭異的村莊，直接爬到家鄉去。
“喵嗷，咕嚕咕嚕。”小白貓發出一連串的聲音，仿佛在指責他過分的想象力。
“喵啊～”新一句語氣輕輕，似有安慰之意。
葉小山感覺心被一片羽毛輕輕掃過，重新打起了精神，一步一步的向上爬，沒過多久，就抱著小貓站在了石碑頂端。
層層疊疊的雲海宛若無數條游龍，在金光璀璨的長空中翻湧著。
站得那麽高，葉小山的心中不由得升出浩瀚之意，古老的村莊帶來的詭異之感被一掃而空，只剩下滿腔豪情。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他腦海中突然出現這八個字，不得不說，本質映襯此時此刻的場景。
“喵嗷。”小貓突然叫他。
葉小山轉過頭去，就看見小貓叼著一根胡子，湊了過來，不停的用濕漉漉的鼻頭碰他的下巴。
“給我的？”葉小山接過了這根貓胡子。
“喵嗷～”
“燒了，抹在眼睛裏？”
好像有點不衛生啊。
葉小山心裏這樣想，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都詭異的修仙村子了，他的小貓有自己的土法子幫助他擺脫困境，很正常，他應該配合，潑冷水肯定不行。
“怎麽燒呢？
小貓甩了甩腦袋，又把那根胡子叼下來，在地上一頓摩擦，片刻後，出現了小小的火星。
細小的一根胡子，燃燒出來的粉末只有一丁點。
他按照小貓的囑咐，將那一丁點粉末，抹進左眼裏。
灰蒙蒙的，左眼的視野變得模糊不清。很正常，畢竟進灰了，至少不痛。
熱乎乎的小貓鼻頭又湊了過來，不停的嗅聞著他的左眼，又伸出帶有倒刺的舌頭，對著左眼輕輕地舔。
好難受。
葉小山手腳都有些僵硬了，眼球是很脆弱的，就算知道小貓在幫自己，也很難抵擋身體對脆弱處被侵犯的反抗。
太詭異了。
不痛，但就是渾身上下都不適應。
小貓咕嚕咕嚕著離開了。
葉小山睜開眼睛，視野已經清晰了，跟隨小貓的指引走了幾步，就突然明白，左眼到底產生了什麽升級。
站在石壁頂端向下看，密密麻麻的字眼出現了重影，他若有所悟，伸出手，遮住右眼，就突然看懂了石壁上方的字體。
修真歷九千八百七十二年。
隕星降落，有通靈之氣自界內升起。
修真歷九千九百七十六年。
人族興起。
修真歷一萬兩千二百六十年。
獸類開始探索通靈之氣。
修真歷一萬兩千二百八十二年。
人族受到獸類啟發，開始探索通靈之氣。
修真歷一萬三千一百零一年。
人族第一個修士出現。
……
葉小山一路看下去，明明是遠遠的字體，卻仿佛活了過來，整整齊齊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好像是一篇……
世界歷史。
是這個小小的世界嗎，還是更廣闊的外面？
葉小山腦海中一瞬間冒出來許多猜想，看小貓在耳旁發出嘰裏咕嚕的催促，於是他繼續看了下去。
第一個人族修士出現之後，人族的歷史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反倒是獸類那邊發展很快，獸類變得更大、更壯、更有力氣。
可以預料到，在那一段時間，獸類處於食物鏈的頂端，直到——
第一個獸修登場了。
就像是花園裏的第一朵花盛開，其他的花卉也爭先恐後的開放了。
第一個陣修，第一個器修，第一個劍修……
可以想象到，是一個百花齊放的時代，人族通過對靈氣，與許許多多種事物產生了共鳴。
修真界一萬八千七百四十年。
仙胎出世。
讀到這裏，葉小山心裏咯噔一聲，仿佛一滴墨水滴入畫卷，將周圍的場景染得鮮明，但還不等他去感受，墨水又融進了水裏。
他好像失憶了。
葉小山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修真歷一萬八千八百六十二年。
仙胎隕落，世界造化丟失，天道沈寂。
看到這裏，葉小山頗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種記載著歷史的石壁，就感覺十有八九要看到悲劇。
好像他很有經驗，看過很多這種劇情。
不知道他失憶之前是幹什麽的，或許是學堂裏最聰明的弟子也說不定。
修真歷兩萬七千六百九十二年。
各宗門以一代天驕氣運作補，向其他地界征集生靈。天道不允。
看到這裏，葉小山好像恍恍惚惚想起了什麽，天驕，這個詞怎麽這麽熟悉？
難不成他上輩子就是天驕？
用天驕的氣運去向其他地界征集生靈，這是什麽意思，征集什麽生靈？
電光火石之間，葉小山突然想到了山腳下的猴子。
在小貓嘰裏咕嚕的催促下，他顧不得多想，只能趕緊看下去。
後面的內容，長長的一段，變化的只有時間。不變的就是各宗門以天驕的氣運，向天道申請征集其他地界的生靈
這個申請打了很多年，五千年，每百年申請一次，天道每一次都拒絕了，直到最後一次。
修真歷三萬兩千七百八十二年。
他界生靈落地。
簡簡單單六個字，沒說天道為什麽允許，也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仿佛有一陣風，把這一頁翻走，直接翻到了結局。
葉迷山突然想起來了。
墨點墜入書間，把一切畫面都染上顏色，他記起了很多事情。
穿越、系統、21世紀、猴民們……以及仙胎和天道的關系。
所以這個石壁……
“咕嚕咕嚕。”是天道的一部分。
天道的一部分，自然不會是普通的石壁，蘊含著某種規則之力，擁有從其他世界征集生靈的力量。
只需要沾上墨水，輕輕寫出一行字，就能從另一個沒有靈氣的、任人宰割的世界。
劃出相當一部分生靈，變成又小又毛茸茸的猴子，放進這個修仙的大世界裏。
“所以這裏算是修真界的大本營。”
最核心的地方，侵略從這裏開始，修士們只需要沾上一點墨水，就可以在石壁上輕輕的描繪其他地界生靈的命運。
“得來全不費工夫。”葉迷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跟自己的小貓系統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臉上看見了熟悉的笑意。
感謝孤日宗，感謝天驕墨水體系。
當然了，這兩句感謝只是客氣一下，他心裏其實沒多少謝意。
“感謝系統，感謝猴子，感謝艱苦爬山的我自己。”葉迷山把貓系統塞進懷裏之前，順手吸了一下肚子，吸完之後才意識到太順手了，系統不是真正的小貓咪，而是一個成年男人。
嗯……只是情不自禁。
元無咎肯定會體諒的。
“我要怎麽做，才能得到這塊石壁呢。”葉迷山沈思，看過那麽多修仙小說，要想就要想個大的。
白貓系統發出咪咪喵喵的鼓勵，並表示可以讚助他的野心。
“嗯？”葉迷山好奇。
“喵嗷～”小白貓二話不說，開始拔身上的貓毛。
石壁是天道的一部分，仙胎也是。
嚴格來說，它與石壁是同宗同源的，自然可以相互影響，或許努努力，就能把石壁的歸屬權搞到手裏。
話是這麽說。
但看見一只柔弱的小白貓，慢悠悠的啃著自己身上的毛，還是有點惹人憐惜了。
“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葉迷山對天發誓，堅定無比。
“喵嗷。”啃毛的小白貓翹起尾巴，雀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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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一次降臨大地。
躲在石壁縫隙裏往外看, 樹影隨風輕晃，蜿蜒的枝葉彌漫上夜空，遮蔽了本該看見的星星。
葉小山在縫隙裏慢慢的動了動, 緩解了酸痛的四肢。
坐好後他戳了戳懷裏的白貓, 小貓在他懷裏睡得很香, 被他戳到，聳了聳鼻子, 故意往他的手邊靠。
小貓，真實存在的、熱騰騰的小貓。
葉小山把懷裏的貓摟得緊了些，隨即下定了決心，不能光躲著不動，至少要搞清楚, 那個仙人是否真像他想象的那樣, 這地方到底又是哪裏。
石壁……
如果說世界是個謎題, 那麽關鍵的解題點肯定就在石壁這裏。
佇立在深山小村莊後面, 遮天蔽日的石壁, 上面布滿不認識的痕跡, 一行行一列列，仿佛記載著某個秘密。
不知怎的，想到這裏, 葉小山就感覺自己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仿佛那個秘密跟他有關, 冥冥中發生的一切都在催促他去弄清楚, 石壁究竟是什麽來歷。
“我要出去看看。”
葉小山貼在石壁上, 豎起耳朵，發現石壁前面很安靜，於是轉過頭來, 湊在小貓耳邊說。
小貓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臂，看不出什麽阻攔之意。
可以去。
葉小山下定決心之後飛快行動，三兩下就攀到了入口處的樹上，一溜煙的滑了下來，但並不打算大大咧咧的露面，而是從另一邊悄咪咪的靠近。
他屏氣凝神，放輕呼吸，生怕被發現。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小白貓居高臨下，第一個發現了葉小山身上氣息的變化。
它驕傲的打了個哈欠，明明就站在葉小山肩膀上，但它不打算提示他此時此刻的變化。
不愧是宿主，沒有自己的提醒，也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靈力融入了天地，就算失去了記憶，修仙的天賦卻還是那麽耀眼，那麽令人著迷。
葉小山不會知道身上小貓的所思所想。
他目前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周圍環境上，因為怕被那個仙人老頭發現，幾乎是竭盡全力在躲藏。
躲在這棵樹後，可以把自己的影子藏在樹的影子裏，往前走兩步，可以與這棵灌木叢融為一體，繼續向前，沿著被遮蔽的路線前行……
不出意外的話，就能到達前方那個拐角，探出頭去，就能看見石壁前的空地。
白天空蕩蕩的地方，如今卻紮堆的坐著一群人，仔細看，是長大了的玩伴。
看著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的夥伴們，葉小山按耐住情緒，在地上撿了一片葉子，折出一個三角。
肩上的小貓用頭撞他的脖子，輕輕的咬住那個樹葉折的三角，輕盈的跳了出去。
“誰？”長大版的小壯很是警惕。
對方或許不認識他的白貓，但一定認識三角樹葉，曾幾何時，大家一起玩樂，用樹葉折成三角，說是未寄出的信。
果不其然，小壯看見貓嘴裏叼著的三角很是驚訝，但迅速收斂了神色，悄悄接過，然後慢悠悠的爬了起來，故作輕松的走了過來。
“小山。”
葉小山現身，第一次與長大的小夥伴靠的那麽近，還有些尷尬，自己才到人家的腰處，需要仰起頭來，才能在說話的時候看清對方的表情。
“小山，。”長大的小壯蹲了下來。
“小壯，你被仙人選中了。”
“對。”小壯聽見這話，顯得有些高興。
看著小夥伴半熟悉半陌生的臉龐上露出的喜悅笑容，葉小山不知從何開口。
怎麽說呢，他覺得詭異的地方卻是小夥伴親身的經歷，不管從哪個角度切入話題，都不太合適，好像他是專門來搞破壞的，不被仙人選中，就嫉妒小夥伴的機緣，故意說一些奇怪的話一樣。
但……
如果這個世界有問題，那麽這一批被仙人選中的孩子，會不會像他一樣，不是本地人呢？
“小壯，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葉小山試探道。
“不對勁？”小壯以手撫下巴，露出深思的表情。“好像是有點不對勁，那個仙人不知道去哪裏了，把我們丟在後山上，哪裏怪怪的，好像跟我們不是很親。”
仙人收徒，小池村代代相傳的期望。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啊，到了規定的時間，就回下凡來挑一個心愛的徒弟。
徒弟，親密程度僅次於親子。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仙人收的徒弟太多了，而且收的很頻繁，十年一批，跟收菜一樣……”
“對對對。”小壯連連點頭，成熟的臉上透露出幾分幼稚的表情。
“我做了一個夢……”
葉小山斟酌片刻，還是把自己晃神時，看見小孩變成墨條的事情說了。
“真的嗎，這也太可怕了！”小壯故作驚訝，然後看著他的嚴肅臉，嘻嘻哈哈的笑開了。
“這個肯定不是，那個水池我白天也看見了，仙人都沒走到那裏去……小山，你是不是離家出走久了，吃不飽飯，都發夢了。”
“……”葉小山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自己沒吃肉還離家出走，如果你也想被仙人選中，現在就趕緊回村子裏去，今天或許還能吃到肉，明天還能看見仙人，說不定會被選中呢。”
小壯的身體長大了，神志好像也長大了，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既表達了自己的不信任，又抒發了對他的不屑之意。
“……好吧，其實我就是有點羨慕你，畢竟我們從小就一起玩，現在你被仙人選中了，我卻還在村子裏。”葉小山順勢圓過去。
果不其然，就在小壯的臉上看見了“你終於說了真話”的表情。
“……”
好吧！
“我今年肯定是不能被選上了，我打算十年後再來參選，你能替我保守秘密嗎，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裏。”
葉小山無師自通的露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
“當然。”小壯很有幾分優越感，成熟的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矜持和得意。
小壯得意的神情，是葉小山對村子裏“孩子”最後的印象。
夜色緩緩降臨，樹影婆娑，映襯在石壁上，也映襯在他的眼睛裏。
葉小山重新回到了石壁的凹陷處，抱著自己雪白的小貓，一起將耳朵貼在石壁前，仔仔細細的傾聽石壁前的動靜。
能聽到的聲音更大了。
不，好像是自己的聽力更強悍了。
或許是意願足夠強烈，精神影響了身體，他的耳朵開始能在呼嘯的風聲裏精確的捕捉石壁前細小的聲音。
那個仙人老頭回來了。
仙人老頭開始發言，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什麽“大勢”“眾望”“齊心協力”“年輕一代”等等等等。
葉小山聽不太懂，但還是皺著眉仔細認真聽。
嗯？怎麽沒聲音了？
葉小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白貓，小白貓伸出爪子來，輕輕拍了拍他的頭，讓他安心。
小貓這麽淡定，情緒感染了葉小山，於是他又放下心來，把耳朵貼近石壁。
好像不是沒聲音……
人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沙沙的細響，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被摩擦，一圈一圈，打著轉，摩擦融化，有汁水在一圈一圈的摩擦中產生，發出非常細微的粘膩聲音。
有東西在磨墨……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葉小山恍惚起來了，幾乎是無法控制的想起了石壁附近的那一塊幹涸的池水，池底黑乎乎的，仿佛在若幹年前就留下過墨水的蹤跡。
小池村……
小池山……
幹涸的黑色池底……
十年一批的仙人選拔，選的真的是仙人的弟子嗎，該不會是墨條吧？
一瞬間，仿佛有一條細線將所有的碎珠子都串了起來。
如果說，小池村的存在就是為了出產墨條，那麽一切詭異就可以解釋了。
因為這是一個被隔絕的村子，唯一的職責就是為了培養出能擔任墨條的子弟，自然可以奇奇怪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只講修仙只講仙人會來收徒弟。
葉小山感覺自己真相了。
雖然天馬行空，但是他毫不懷疑自己，仿佛上輩子他看過很多這樣的劇情。
但是問題又來了。
小池村的來歷以及仙人的目的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
但石壁呢？他自己呢？
石壁上的字到底寫的是什麽？
他又來自於哪裏？
他不是本地人。
按理來說，他的境遇跟村子裏其他孩子都差不多，應該來自同一個地方才對。
但目前看來，村子裏的其他孩子跟他也不是一個地方的。
“小貓，我到底是從哪來的，我還能回去嗎，我感覺有點迷茫……”
十歲的葉小山還不懂得遮掩自己的心理，想什麽就說什麽了，為了治愈自己，還把臉埋在小貓的肚子裏。
純白色的小貓縮手縮腳，很是不適應肚子被侵犯的感覺，但剛想掙紮，又怕傷到自己的宿主，只能動了兩下，隨後攤平任吸。
葉小山雖然傷心，但毫不客氣，按耐住想要抽噎的欲望，對著小貓的肚子大吸特吸。
夜色籠罩大地，夜風刮過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有頑皮的夜風刮進這個小小的凹陷處，帶來一絲清涼，帶走一絲傷心。
“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貓貓。”
葉小山從小貓肚子上擡起頭來，露出紅紅的眼睛，眼角微濕，睫毛都粘到了一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宿主是被吸肚子的那個。
小白貓豎起尾巴，一躍而起，踩上宿主的肩膀，咪咪喵喵了一句。
人，跟我來。
不知為何，葉小山真的讀懂了這句喵語，顧不上擦擦眼睛，擡腳就跟了上去。
……
貓路總是很不好走的。
角度很刁鉆，道路很崎嶇，需要鉆進各種離譜的小角落，然後在毫無預料的時候地冒出頭去。
但小白貓的道路對於十歲的葉小山來說，有些難走，但不多。
因為他的小貓總是會在前面等他，看著他成功通過一道小關卡之後，才揮揮尾巴，示意他跟上去。
他的小白貓很精神，總是把尾巴豎的高高的，像是一面毛茸茸的旗幟，立場十分鮮明。
就算世界再灰暗，背景再昏黑，此時此刻，看見白貓毛茸茸的尾巴，葉小山也感到了深深的快樂與安心。
或許他和它在上輩子就認識了，不然很難解釋彼此之間的默契。
葉小山爬上那棵高高的樹，踩著不粗不細的樹枝，在小白貓的示意下，一躍而起，跳上更高處的石壁。
他和它在不停的往上爬。
通過一棵棵高高的樹，通過石壁上的各種突出，一點一點往石壁的更高處攀爬。
他不知道小白貓要把它帶到哪裏，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好像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小白貓都不會傷害自己。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葉小山有些吃力的攀上那塊凸出，腳踩著有些晃悠的樹枝，在原地緩了緩，才繼續跟著小貓向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爬了多高，只知道天漸漸亮起來了，低頭向下，再看不見綠色的樹影，只能看見純白的雲霧，在他腳底下飄忽不定。
幸好他沒有恐高癥……
等等，恐高癥是什麽，看字面意思，應該是恐懼高度的病癥，但這個詞是從他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
看來，他不是本地人無疑了。
葉小山打起精神，繼續向上攀爬，沿著小白貓給它示範的步驟，一步一個腳印。
“喵嗷～”
“怎麽了？”葉小山擡頭看，卻發現，他看見了石壁的盡頭，在雲霧繚繞的更高處，宛如一塊鎮山的碑，佇立在蒼茫的雲海裏。
“原來石壁……是有盡頭的。”
葉小山喃喃道，心中卻生出幾絲失望，還以為能沿著石壁爬出去呢，爬出這個詭異的村莊，直接爬到家鄉去。
“喵嗷，咕嚕咕嚕。”小白貓發出一連串的聲音，仿佛在指責他過分的想象力。
“喵啊～”新一句語氣輕輕，似有安慰之意。
葉小山感覺心被一片羽毛輕輕掃過，重新打起了精神，一步一步的向上爬，沒過多久，就抱著小貓站在了石碑頂端。
層層疊疊的雲海宛若無數條游龍，在金光璀璨的長空中翻湧著。
站得那麽高，葉小山的心中不由得升出浩瀚之意，古老的村莊帶來的詭異之感被一掃而空，只剩下滿腔豪情。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他腦海中突然出現這八個字，不得不說，本質映襯此時此刻的場景。
“喵嗷。”小貓突然叫他。
葉小山轉過頭去，就看見小貓叼著一根胡子，湊了過來，不停的用濕漉漉的鼻頭碰他的下巴。
“給我的？”葉小山接過了這根貓胡子。
“喵嗷～”
“燒了，抹在眼睛裏？”
好像有點不衛生啊。
葉小山心裏這樣想，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都詭異的修仙村子了，他的小貓有自己的土法子幫助他擺脫困境，很正常，他應該配合，潑冷水肯定不行。
“怎麽燒呢？
小貓甩了甩腦袋，又把那根胡子叼下來，在地上一頓摩擦，片刻後，出現了小小的火星。
細小的一根胡子，燃燒出來的粉末只有一丁點。
他按照小貓的囑咐，將那一丁點粉末，抹進左眼裏。
灰蒙蒙的，左眼的視野變得模糊不清。很正常，畢竟進灰了，至少不痛。
熱乎乎的小貓鼻頭又湊了過來，不停的嗅聞著他的左眼，又伸出帶有倒刺的舌頭，對著左眼輕輕地舔。
好難受。
葉小山手腳都有些僵硬了，眼球是很脆弱的，就算知道小貓在幫自己，也很難抵擋身體對脆弱處被侵犯的反抗。
太詭異了。
不痛，但就是渾身上下都不適應。
小貓咕嚕咕嚕著離開了。
葉小山睜開眼睛，視野已經清晰了，跟隨小貓的指引走了幾步，就突然明白，左眼到底產生了什麽升級。
站在石壁頂端向下看，密密麻麻的字眼出現了重影，他若有所悟，伸出手，遮住右眼，就突然看懂了石壁上方的字體。
修真歷九千八百七十二年。
隕星降落，有通靈之氣自界內升起。
修真歷九千九百七十六年。
人族興起。
修真歷一萬兩千二百六十年。
獸類開始探索通靈之氣。
修真歷一萬兩千二百八十二年。
人族受到獸類啟發，開始探索通靈之氣。
修真歷一萬三千一百零一年。
人族第一個修士出現。
……
葉小山一路看下去，明明是遠遠的字體，卻仿佛活了過來，整整齊齊的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好像是一篇……
世界歷史。
是這個小小的世界嗎，還是更廣闊的外面？
葉小山腦海中一瞬間冒出來許多猜想，看小貓在耳旁發出嘰裏咕嚕的催促，於是他繼續看了下去。
第一個人族修士出現之後，人族的歷史停滯了很長一段時間，反倒是獸類那邊發展很快，獸類變得更大、更壯、更有力氣。
可以預料到，在那一段時間，獸類處於食物鏈的頂端，直到——
第一個獸修登場了。
就像是花園裏的第一朵花盛開，其他的花卉也爭先恐後的開放了。
第一個陣修，第一個器修，第一個劍修……
可以想象到，是一個百花齊放的時代，人族通過對靈氣，與許許多多種事物產生了共鳴。
修真界一萬八千七百四十年。
仙胎出世。
讀到這裏，葉小山心裏咯噔一聲，仿佛一滴墨水滴入畫卷，將周圍的場景染得鮮明，但還不等他去感受，墨水又融進了水裏。
他好像失憶了。
葉小山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修真歷一萬八千八百六十二年。
仙胎隕落，世界造化丟失，天道沈寂。
看到這裏，葉小山頗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種記載著歷史的石壁，就感覺十有八九要看到悲劇。
好像他很有經驗，看過很多這種劇情。
不知道他失憶之前是幹什麽的，或許是學堂裏最聰明的弟子也說不定。
修真歷兩萬七千六百九十二年。
各宗門以一代天驕氣運作補，向其他地界征集生靈。天道不允。
看到這裏，葉小山好像恍恍惚惚想起了什麽，天驕，這個詞怎麽這麽熟悉？
難不成他上輩子就是天驕？
用天驕的氣運去向其他地界征集生靈，這是什麽意思，征集什麽生靈？
電光火石之間，葉小山突然想到了山腳下的猴子。
在小貓嘰裏咕嚕的催促下，他顧不得多想，只能趕緊看下去。
後面的內容，長長的一段，變化的只有時間。不變的就是各宗門以天驕的氣運，向天道申請征集其他地界的生靈
這個申請打了很多年，五千年，每百年申請一次，天道每一次都拒絕了，直到最後一次。
修真歷三萬兩千七百八十二年。
他界生靈落地。
簡簡單單六個字，沒說天道為什麽允許，也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仿佛有一陣風，把這一頁翻走，直接翻到了結局。
葉迷山突然想起來了。
墨點墜入書間，把一切畫面都染上顏色，他記起了很多事情。
穿越、系統、21世紀、猴民們……以及仙胎和天道的關系。
所以這個石壁……
“咕嚕咕嚕。”是天道的一部分。
天道的一部分，自然不會是普通的石壁，蘊含著某種規則之力，擁有從其他世界征集生靈的力量。
只需要沾上墨水，輕輕寫出一行字，就能從另一個沒有靈氣的、任人宰割的世界。
劃出相當一部分生靈，變成又小又毛茸茸的猴子，放進這個修仙的大世界裏。
“所以這裏算是修真界的大本營。”
最核心的地方，侵略從這裏開始，修士們只需要沾上一點墨水，就可以在石壁上輕輕的描繪其他地界生靈的命運。
“得來全不費工夫。”葉迷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跟自己的小貓系統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的臉上看見了熟悉的笑意。
感謝孤日宗，感謝天驕墨水體系。
當然了，這兩句感謝只是客氣一下，他心裏其實沒多少謝意。
“感謝系統，感謝猴子，感謝艱苦爬山的我自己。”葉迷山把貓系統塞進懷裏之前，順手吸了一下肚子，吸完之後才意識到太順手了，系統不是真正的小貓咪，而是一個成年男人。
嗯……只是情不自禁。
元無咎肯定會體諒的。
“我要怎麽做，才能得到這塊石壁呢。”葉迷山沈思，看過那麽多修仙小說，要想就要想個大的。
白貓系統發出咪咪喵喵的鼓勵，並表示可以讚助他的野心。
“嗯？”葉迷山好奇。
“喵嗷～”小白貓二話不說，開始拔身上的貓毛。
石壁是天道的一部分，仙胎也是。
嚴格來說，它與石壁是同宗同源的，自然可以相互影響，或許努努力，就能把石壁的歸屬權搞到手裏。
話是這麽說。
但看見一只柔弱的小白貓，慢悠悠的啃著自己身上的毛，還是有點惹人憐惜了。
“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葉迷山對天發誓，堅定無比。
“喵嗷。”啃毛的小白貓翹起尾巴，雀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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