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像往常一樣起了床，下床穿上鞋，走到窗邊隔著窗簾縫隙小心翼翼地往外瞄了一眼，仿佛做了虧心事的賊一般提防著一切。

大概是這些日子慫習慣了吧……又或者是因為，從今天起，我的醫館裏住進了不止一位，而是兩位貌若仙花、腰細臀圓的美人，她們以後將在我開完方子之後，負責給病人護理和打包藥材，並且用最動人的微笑為病人送行……怎麽想怎麽刺激，我猜我這不入流的小醫館，以後會很火的吧？畢竟有小鳳和沈娜這兩人站在旁邊，而我坐在一張辦公椅上，穿著白色的醫生大褂，翹著二郎腿扶著沒有度數的眼鏡……有點像是某大老板和他的美女秘書。

所幸我這掛的是婦科的名號，村裏頭那些男人也找不到理由來這裏觀摩……所以我並不擔心這個。

這幾天處下來，我發覺潘小鳳的性格其實挺拘謹的，至少從外表看，她待人彬彬有禮，是個乖巧懂事的大姑娘，就是作為員工也是非常盡職和到位的。

但是，沈娜……

我有點害怕開館一段時間後會有警察同志找上門來，懷疑我們這是否在暗地裏做某種非法勾當……

……

我一邊YY著各種事宜，一邊將牙膏擠上刷頭，漱了漱口後，伸進嘴裏唰唰唰地開始清洗。

洗漱完畢，我打開門正欲往外走，卻迎面撞上了一對柔軟的尤物，我開門時一直保持視線看著下方，此刻正好被憑空而生的雙峰擋住了，視線不自覺地流進淺藏於白雲霧隱中的峰頂……

我的視線保持了大概兩秒吧，沈娜才插著腰，沒好氣地說：“還要看多久？”

我忙擡起頭移開目光，滿臉尷尬地道歉：“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沈娜，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睡裙，剛睡醒的她長發散亂，睡眼惺忪，有一點浮腫，但並不影響她的可愛，胸前是三角形的蕾絲邊罩，淺淺的，我嚴重懷疑她故意買小了一號，因為那塊布根本掩蓋不住她的洶湧。

“你要想看，昨晚就說嘛，幹嘛還要小偷小摸的……”她一把輕柔地推開我，目光下意識地往旁閃躲，紅著臉走進衛生間，並關上了門。

直到她進去之後，我才開始揣測她剛才說的話孰真孰假……那畢竟是沈娜，我可是在她身上吃過不少苦頭，她的心思就像黑夜中的玫瑰一樣，雖然美麗但難以捉摸，即使摸到了，也最終會被刺傷。

但是她剛剛的表現，很難將其與那個風情萬種的村花聯系在一起，怎麽說呢？剛剛的她，就像是十幾歲的純情少女一樣，一邊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話，一邊又不敢承認那樣的自己，不時地躲閃我的目光……

昨天她哭得是那樣惹人憐，再加上我一時沖昏頭，便收留了她，但是經過一晚上的沈澱之後，現在總覺得有一點莫名的悔意。

是啊，我不虧欠她什麽，相反的是，我覺得這麽容易心軟的自己才應該是那個遭剝削的可憐蟲，哭著求人收留的人本該是我才對啊，是什麽造就了現在的我，生活？機遇？還是不要臉地抱人家大腿？

不知道，這些天生活的轉變之大，讓我幾乎都忘了自己是怎麽撐過那段成天為錢所困的窘迫日子了，盡管我現在只能算暫時安穩，於老虎一時半會也掀不起什麽風浪，我和兩個與我皆有過肢體接觸的女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是個男人都會春心蕩漾的吧？我還需要擔心什麽呢？

冰箱裏的冷雞蛋被迫捂在我頭上，我試圖冷靜下來，並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多慮，接下來只需要顧理好自己的小醫館，然後想法子養活這兩位“員工”就好。

“許嵩？你在做早飯嗎？”

我似乎還不太適應與人同居的狀態，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回頭一看，是潘小鳳，她手上正抱著一團濕衣服，看樣子是要去晾曬。

“啊，我來吧。”我放下雞蛋走過去。

“不用不用，我來幫你晾就好……那個，許嵩？”潘小鳳忙擺了擺手，然後有些嬌羞地低下頭。

“嗯？什麽事？”

“我有點，小事想跟你商量……”潘小鳳聲音越來越小，幾乎低得我聽不見了。

這時候，沈娜打開門從衛生間走出來，也不知有心還無意，金屬的門把撞在墻上，發出很大的聲響，把我嚇了一跳，註意力轉移到了剛走出來的沈娜身上……她的長發濕潤了，看樣子剛剛是洗了頭，松散的長發粘在肩上，濕漉漉地往下滴水，順著柔軟的曲線滑進睡裙內，我一時看呆了去……

雖說她昨晚才正式搬進來，但這種輕車熟路的感覺，仿佛她很早以前就準備好要住進我家一樣。

“嗯？你們在幹嘛，沒人做飯嗎？”沈娜一邊擦拭著自己的頭發，一邊疑惑地望著我倆。

“我剛要做來著……小鳳你要說什麽？”我突然反應過來，剛剛潘小鳳似乎有事要說，在我詢問她的時候，沈娜也以看熱鬧的姿態杵在我身邊看著她。

結果，潘小鳳搖了搖頭，笑著說：“沒有，我去晾衣服了。”

“哦，好吧……謝謝啊小鳳！”我感覺有點過意不去，便多補充了一句。

“不用。”她笑著道。

沈娜饒有趣味地站在一旁，目光在我和潘小鳳之間來回切換，嘴角突然勾起一絲笑意。

“許嵩，我還沒問呢……她是你誰啊？”

“別瞎想。”我直接略過表面，就她的言下之意回答道。“只是父輩認識，托付在我這打工而已。”

“真的？”

“你還要我發誓啊？”

“這倒不用，我只是有點興趣而已……”

我沒有再接下去，轉身走竈臺前開始熱鍋，打了兩個雞蛋在鍋裏，熱油和蛋清混在一起，發出滋滋的響聲，逐漸化白凝固，我就勢撒了醬油，香味帶著油煙撲鼻而來。

聽腳步聲，我感覺沈娜還站在我身後沒有離開。

我把煎好的太陽蛋放入盤子，頭也不回地問道：“有什麽事？”

沈娜突然一楞，顯得有些驚訝，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好像是沒有料到我會搭話搭得這麽突然。

“啊，那個……也沒什麽事，就……”這種支支吾吾的樣子放在她身上還真是少之又少，我的印象裏，她就是那麽的自信和游刃有餘，一舉一動都叫人猜不透，被於老虎拋棄之前，她就像個資深的無間道，游走於我和於老虎之間，稍加拿捏就能讓我們其中一方崩潰……

可現在這個樣子……反差太大了，讓人不知道她的舉動什麽該信什麽不該信。

“謝謝你，肯讓我住下。”

她低著頭，嬌滴滴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讓我無法對此時此刻做出否定。

“沒事……去叫小鳳來吃東西吧，吃完了，給我好好工作，別想著能偷懶。”我始終不敢拿正眼看她。

不過，沈娜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雖然沒看到，不過聽她的聲音似乎顯得非常高興，隨後腳步輕快地跑到外頭，熱情地把潘小鳳拉進屋來。

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在心底默默地捏了一把汗。

因為生活、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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