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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097:“袁熹,小袁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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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097:“袁熹,小袁熹。”

“嗯。”趙景清曲起手指,輕輕觸碰孩子紅嫩嫩的臉蛋,“叫袁熹。”

孩子於晨光熹微降生。

再則熹乃熱也,熾也,寓指光明磊落,熱情坦蕩,前途光明。

皆是好寓意。

袁牧咂摸了會兒,以拳擊掌,“好,就叫這個名兒!”

“袁熹,小袁熹。”袁牧壓低聲音喚了幾遍,嘴角微彎,盈著笑意。

林翠娥從外推門進來,手裏端著托盤,是專屬於趙景清的月子飯。

袁牧將孩子抱進床裏側,搬來特意打的床上桌架上,方便景清用飯。

“孩子名字定了?”林翠娥將飯食擺開,皆是清淡補身體的,肉燉得軟爛,鮮香味美。

趙景清聞著香味,肚子感覺到餓,他拿調羹喝了兩口湯,才慢慢開動。

袁牧回答:“定了,叫袁熹。”

林翠娥念了幾聲,“挺順口的,不錯。”

而後她又道:“我守著景清,你去吃飯吧,給你留著呢。”

“成。”袁牧旋風似的出去,又很快回來,他心裏攢著股勁兒,只想寸步不離的守著景清和孩子。

白天,袁熹放在趙景清身邊。晚上,則有林翠娥和奶娘守著。

奶有人餵,尿布有人換,趙景清吃了便睡,睡醒便看孩子,恢覆得很快,第二天便能下床讓袁牧扶著走動。

袁熹不再紅彤彤皺巴巴,白嫩嫩的可愛極了。

初為人父的夫夫二人守著袁熹,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不禁嘿嘿嘿傻樂。

“娘說袁熹眉毛像我,”袁牧皺眉盯著袁熹那兩道淺色毛茸茸看,“哪兒像了。”

趙景清看袁牧,烏黑的兩條濃眉,再看袁熹,額……趙景清遲疑,“孩子還小,或許長大就像了。”

袁牧輕哼兩聲,“袁熹右臉頰有個酒窩,左邊瞧不出來,還是對稱的好。”

“我怎麽沒看出來?”趙景清仔細觀察,在袁熹砸吧嘴時,看見了那淺顯的一個酒窩,“一個也可愛。”

“咱們兒子嘛~”袁牧嘿嘿笑。

趙景清被他笑聲傳染,沒忍住笑了笑,“現在不說是皮猴子了?”

袁牧不認之前說過的話,“什麽皮猴子?反正不可能是咱們兒子。”

袁熹張嘴,“哇——”

夫夫二人同時聞到一股臭味,趙景清屏息,“他拉粑粑了。”

趙景清緩緩挪去取尿布,袁牧手忙腳亂擦屁股洗屁股,拿幹凈的給墊上,將臭的拿出門去。

兵荒馬亂後,夫夫二人對視一眼,呼出口氣。

小半月後,袁熹長開許多,白嫩嫩肉嘟嘟的小娃娃,跟年畫上的小仙童似的。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眼睫又長又直,像把小扇子,眼珠子黑溜溜水潤潤,好奇地四處看。

只是小娃娃精力有限,看一會兒便又歪頭睡覺。

趙景清和袁牧觀察許久,又互相打量對方,沒瞧出這雙眼睛像誰。

林翠娥說像趙景清,袁老二說像袁牧,兩人爭執不下。

袁星不敢說話。

待到十一月初九,趙景清坐滿月子,他吃喝精細,又未操勞,恢覆得極好,氣血充盈,皮膚白皙中透著粉。

袁牧想讓他坐雙月子,身體養得更好些,趙景清在屋裏呆煩了,急需出門走動放風。對峙後,兩人各退一步,景清午後天氣好再出門走動,免得清早和日暮出門受寒,落下病根。

院中臘梅果然開花,黃色的花兒在枝頭綻放,冷香陣陣,沁人心脾。

趙景清站在臘梅樹下,深吸一口氣,是冬天的味道。

袁牧瞧著好玩,坐月子在屋裏呆了一個月,確實憋悶的慌,但景清這般模樣,叫袁牧想起被關久了的大毛二毛,一解開繩子撒了歡跑。

袁牧抿著唇,憋了又憋,沒壓住上揚的嘴角。

“你笑什麽?”趙景清扭頭看向他,目光如炬。

袁牧以拳抵唇,“咳咳,沒什麽。”

趙景清直勾勾盯著他,眸中意思很是明顯,你猜我信不信?

袁牧左顧右盼,不敢與他對視,怕忍不住笑,“我去抱袁熹來玩。”

說著人便溜走了。

趙景清無奈,盯著袁牧背影擠出一聲哼笑,不與他計較。

很快,袁牧抱著孩子回來,他如今已經是位成熟的父親,抱孩子的姿勢自然,再也不會出現最初的僵硬。

趙景清抱過孩子,低頭蹭袁熹鼻尖,“小袁熹乖不乖,有沒有哭呀?”

“呀!”

袁牧將椅子挪到能曬到太陽,卻背光的位置,以免陽光刺著孩子眼睛。

趙景清走過去坐下,懷裏抱著孩子,父子二人沐浴在陽光中,罩上一層暖色金光。

“小袁熹真棒,讓阿爹親親。”

“呀!”

袁牧坐在身旁,心裏軟乎乎的,忽然在景清紅潤的臉頰上親了下。

趙景清楞了瞬,臉頰火燒火燎,環顧四周見沒其他人。大白天的!屋裏便罷,這還在外面呢!

“……袁大壯!”聲音似嗔非怒。

“在呢。”

“……”

袁牧食指塞進袁熹掌心,任由他無意識的抓握,“景清,我好高興。”

“今年,咱們小家就是三口人了。”

“一家三口,真好啊。”趙景清嘴角盈著笑,幾乎已回憶不起未出嫁時在趙家的日子,美好占據了最大最寬廣的地盤,從前的困苦被擠至犄角旮旯裏。

曬了會兒太陽,渾身暖意融融,起了風,兩人抱孩子回屋。

孩子尚小,不必哄便睡著了,趙景清將他放到床上,坐書案後檢查他坐月子期間的賬目。

袁牧守在一旁,為景清解疑答惑,順便監督他不要勞累。

檢查完五天的賬,袁牧便不讓景清看了,催他起身往外看休息眼睛,念叨不停,“這會兒你就先歇歇,日後可有得勞累。”

“好好好……”趙景清無奈,袁牧怎麽和娘學成一樣的性子了。

趙景清立在窗邊,袁牧從後面擁著他,寬厚的胸膛將他整個人罩入懷中,趙景清腦袋微微後仰靠在他肩膀上。

“孫濤那購置田地有消息了嗎?”趙景清問。

袁牧把玩景清的手,孕期他未幹活,從前留在他手上的痕跡消失,手養得細嫩白皙,指尖血氣充盈,捏著軟軟的很舒服。

他邊揉捏邊答話,“零星有些散的,位置太分散,我沒要,想著再看看。”

“太分散不好,咱慢慢看,總有合適的。”

趙景清抽出手,袁牧又握了回去。

“今年過年是回樂明村,還是就在這兒過?”趙景清問。

“爹娘肯定想回去,衣錦還鄉,”袁牧想著他娘愛和她老姐妹叨叨那勁兒,沒忍住笑,“現在有馬車,回去方便,他們想回便回吧。”

在清河縣住定居,日後回去的次數會越來越少。

趙景清頷首,“那梨水氹這邊得早些安排好。”

“嗯,有我在,你放十二分心吧。”袁牧下巴在景清頭頂蹭了蹭,滿足極了。

漸漸進入臘月,趙景清坐完雙月子,袁熹手腳更有勁了,醒著的時間較之前稍長些,鬧騰不少,呀呀嗷嗷直叫喚。

“嗷!”

趙景清推袁牧,“你兒子在夢裏就是這樣叫的!”

袁牧:“……”真活潑啊!

時隔兩月有餘,趙景清再次進入梨水氹豆腐坊。

坊內漸漸添置不少用具,規劃得滿滿當當,工序銜接一環套一環,工人忙碌且有序。

一如從前。

趙景清檢查一圈,心落在肚子裏,又尋徐立秋前來問話。無非是期間生產可有遇到困難,又如何解決,工人可聽安排……等等。

徐立秋一一回答,利索又簡潔。

問完公事,趙景清關心起徐立秋父子,“前頭聽你說想送冬冬去學堂,可送去了?”

“送去了,才去幾日,每日下課回家都認真做功課,讓他休息會兒還不幹。”徐立秋說著,面上掛著柔和的笑。

他慶幸當初隨東家來清河縣的決定,在梨水氹豆腐坊,他是東家手下最大的管事,工錢優厚,足有養兒子讀書,能奉養婆婆,還能存下些銀錢。若留在小羅灣,他日子過得好,卻過不了那麽好。

趙景清順著誇讚,“看來是讀書的好苗子。”

“我倒不盼著他讀出什麽功名來,能多識字寫字,多一份傍身的能力,日子能好過些。”徐立秋嘆道,是對李冬最樸實的期望。

他望著趙景清,面色白皙紅潤,眸子清亮,渾身不帶疲態,身上長了肉,但算不上胖,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氣質,徐立秋說不上來,只覺他很是溫潤柔和。

徐立秋感慨道:“你氣色是愈發好了,瞧著比從前有福氣。”

還怪委婉的,趙景清失笑,“吃了許多好東西,不長在身上,豈不是白吃了?”

徐立秋忍俊不禁,又問起他家孩子。

趙景清對袁熹正是稀罕的時候,頓時滔滔不絕與之分享。

兩人聊得在在興頭上,卻見坊外有馬車前來。

關勝騎驢帶路,跟在他後頭的是一架馬車,兩人停下話頭,往外走去。

“東家來了?”關勝意外,顧不上寒暄,他跳下驢子走向馬車,與馬車中之人交談,請他入豆腐坊。

來人是個中年男人,腆著將軍肚,面上掛著和善的笑。

關勝道:“東家,這位是福滿樓的王掌櫃,從咱們這進了半年的貨,想來作坊看看環境和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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