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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能看出他哥對景清哥的維護與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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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038:能看出他哥對景清哥的維護與偏愛

他高興,袁牧亦高興。

現在豆腐鋪生意好,每天做的豆腐都能賣完,還在賣黴豆腐,一天入賬一兩二三錢,營生很穩定,但能多一條路,再好不過。

袁牧關上門,手撫在趙景清後背,往屋裏走,“明兒我留家裏等他來取豆腐?”

“成。”趙景清點頭,面上滿是笑意。

這些日子見了十六個燒席師傅,沒一個人找上門來,他面上雖不顯,但心裏情緒不高,不過終是等來了人。

天氣轉暖,豆子不必像之前泡那麽久,趙景清舀豆子出來泡上。

次日,二十四框豆腐壓制成型。

二十二框搬上驢車,趙景清帶上袁星一同駕車進鎮子,袁牧留在家中。

“景清哥,你會駕驢車!”袁星驚訝,他來後都是二哥駕驢車,景清哥都是和他一起坐後面車板上。

趙景清拉著韁繩,“是啊,你哥教我的,不難。”

風吹在臉上,袁星扭頭看趙景清,骨肉勻停,人俊秀,還愛笑了,與初嫁入袁家時判若兩人。

袁星十四,能看出他哥對景清哥的維護與偏愛。

懵懂的內心埋下期盼的種子。

趙景清道:“要學嗎,等回來我教你。”現在後面車板上有豆腐,不能顛著,顛碎了不值當。

袁星:“學!”

與此同時,丁棟梁上門來取豆腐。

他加著驢車,車板上是炊具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他不是一個人來,車板上坐著一男一女,三人一起做酒席。

袁牧將豆腐搬出來,放到車板上,丁棟梁爽快結賬。

袁牧裝好銅板,擡頭道:“下次再來,多買實惠多。”

“成,這不接到活就來你家定豆腐了麽。”丁棟梁說著話,坐上驢車,駕車駛出小羅灣。

袁牧關門餵狗,家裏該洗的洗,該掃的掃,一切收拾齊整,才出門步行往鎮裏去。

離得近就是好,他腳程快,一刻多便進了鎮子。

鋪子生意好,袁星手腳麻利,幹活是一把好手,袁牧瞧兩人忙活得過來,便去買菜。他們現在單獨住,不似在家裏方便,吃啥都得買。

等他買好回到鋪子,豆腐只剩下三框,鋪子前的人沒那麽多。

待豆腐賣完,袁牧將豆腐框搬上板車,三人回家。

丁棟梁定豆腐後兩天,又有人來定豆腐,是鎮上的燒席師傅,直接找上豆腐鋪。

“我想訂五框豆腐,兩框老豆腐,三框嫩豆腐,能送貨上門嗎?”

趙景清道:“能,您啥時候要,送到哪?”

“明天巳時前,送到榮安裏鑼鍋巷。”

“成,定金三成。”趙景清道,三框以上便宜五厘一塊,兩框老豆腐一百文,三框嫩豆腐九十文,“六十三文。”

“給。”

趙景清收下銅板,拿木炭在木板上寫下時間地點,以及需要的豆腐,免得忘記。

多五框豆腐,須得多做一鍋,早上起得更早,醜時過半便起,忙活完,和平常差不多時間。

一同駕驢車進入鎮上,抵達豆腐鋪,袁牧將在鋪子裏賣的豆腐筐卸下,駕車往榮安裏去。

榮安裏不遠,不過半個時辰他便回來。

兩單生意都很順利,接下來隔三差五,便有燒席師傅找上門定豆腐。他家品質好,定的多還能得實惠,自是願意來找他。

一晃小半個月,趙景清仔細算了下,比之前多賣出去五十七框豆腐,三十框嫩,二十七框老,算下來攏共是二兩三錢。

趙景清估摸著,賣滿一個月,保守估計能有五兩。

五兩可不少了。

趙景清翻開本子記賬,不用袁牧幫忙,他現在能自己記了,只是字寫的有些大,比袁牧的字還大兩圈。

袁星來小住半個月,雖然住得開心,但他自小到大沒離開過爹娘,呆久了便忍不住想念,恰巧袁牧要回樂明村取林翠娥做的黴豆腐,他便跟著一同回去了。

今兒下午,家裏只有他一人在。

李冬到點送來葉子,滿滿一背簍,進門熟門熟路摸大毛二毛,和狗子打成一片。

趙景清洗一盤李子出來,讓李冬自個吃。

淘洗著葉子,趙景清忽然想起來,好奇問:“摘葉子賺錢這事兒,你同你阿爹說了沒?”

李冬一口咬半個李子,酸得臉皺成一團,但胸膛挺得可高,眼睛也亮晶晶的,“說了,我阿爹誇我懂事,誇我厲害,還去買肉回來吃,我阿爹做菜可好吃了……”

他絮絮叨叨誇了一通徐立秋,不信邪又拿了個李子,小口咬下,甜的。

趙景清聽著,等他說完後又問他,“上次教你的字會寫了嗎?”

李冬道:“會了,我寫給你看。”

他折一根樹枝,蹲在地上一筆一畫寫下——曰仁義,禮智信。此五常,不用紊。

寫罷,李冬仰頭問:“趙阿叔,我寫的對嗎?”

趙景清檢查,肯定道:“都對。”

又教他兩句,李冬回家,趙景清便去準備晚飯。

不多時,袁牧回來,驢車停在院子裏,將黴豆腐搬了放好,驢子牽後院去,這才洗手進入廚房。

“又教小狗認字了?”袁牧湊上前看今兒有啥好吃的,笑著問。

趙景清擡眸瞥他一眼,點頭嗯了聲。

袁牧打趣道:“師父,你弟子學業如何?”

趙景清:“……”

“挺好的,”趙景清無奈瞪袁牧一眼,盛出鍋裏的菜,“吃飯。”

“得令!”

與此同時,樂明村裴家。

趙景明扛著鋤頭回家,路上遇見村長,村長問:“趙夫郎,來學堂教書的事兒,西安考慮的咋樣了?”

學堂地址已經選好了,就定在樂明村,村裏之前就有學堂,收拾幹凈就能開課,這是村長爭取來的,憑借從前裴仁德教書多年,攢下的師生情爭來的。學堂在樂明村,村裏娃娃上下學方便,大人也能省點心。

趙景明道:“他沒同我說,我回去問問他。”

村長頷首,“成,你讓他盡快回我。”

“好。”

夕陽拉長田埂上的身影。

趙景明回到裴家,裴老二裴老三坐在屋檐下鬥蛐蛐,瞧著就惡心。廚房裏小樹兒在做飯,之前嫌他啥都幫不上忙,現在看下來,裴家人除了讀書的西安,就小樹兒還是個人。

趙景明邁進廚房,倒出碗水一飲而盡,嗓子裏的幹澀才得以緩解。

飯還沒好,趙景明累了一天,也不想幫忙做,索性回屋找裴西安。

“西安,村長找你去學堂教書的事兒,你考慮的咋樣,今兒回來遇見村長,他還催我來著。”趙景明道,在桌邊坐下,錘著酸痛的胳膊。

裴西安從書中擡起頭,眸光看向趙景明,又垂下眼簾,神情糾結又遲疑,好似在天人交戰。

趙景明微怔,“咋了?”

裴西安放下書,握住趙景明的手,深深望著趙景明的雙眼,認真道:“我知道家裏條件不好,我去教書能得束脩,你也能輕松些……可是我……”

他頓了下,握著趙景明的手緊了緊,無聲勝有聲。

“……你不想去?”趙景明疑惑,下地恁累,天晴下雨都得在地裏刨土,教書先生可比下地幹活輕松太多,還有束脩拿,為啥不想去,趙景明想不通。

“不是,我想去。”裴西安立即否認,唇角微抿,在趙景明的註視下開口道,“教小孩讀書費心費力,啟蒙更甚,我……我擔心去教書,我的課業會落下。”

“我本就沒能去書院,書是借從前同窗的,抄寫完便還回去……”

趙景明幹了一天活累懵的腦子忽然清明,給小孩啟蒙是件勞心費神的事,西安去教書,沒時間溫書,還怎麽中舉當官?

嫁進門快半年,每天幹不完的活,清湯寡水的飯,為的不就是裴西安中舉當官,他跟著享福嗎?

裴西安當不了官,自己的苦不是白吃了?

不成,啥也不能耽誤西安讀書。

趙景明道:“不想去便不去,可不能耽誤你讀書。”

裴西安堅持道:“我想去,明兒我同村長說,我去教書。”

趙景明:“不行,你去教書你學業咋辦?”

“我……我挑燈夜讀,”裴西安握住趙景明的手,他的手已不似剛嫁進來時柔嫩,掌心滿是繭子,摸在皮膚上刮擦著疼,裴西安眸中透出心疼,“我也想為這個家出份力,不想你那麽辛苦。”

趙景明心裏脹鼓鼓的,西安知道他的辛苦就成,以後好好待他,讓他過上好日子。

“你為我著想,我也想替你著想,在我心裏你讀書最重要,”趙景明反握住裴西安的手,忙碌了整個春耕,春日陽光和煦並不毒辣,但從早曬到晚,趙景明的手黑了許多,比裴西安的握在一起,顯得更黑更粗糙,他嘴角是幸福的笑,“有我在,你安心讀書就好。”

裴西安神色動容,將趙景明擁入懷中,聲音哽咽,“嗯。”

趙景明道:“明兒就去回村長,咱不去了。”

“好。”裴西安應聲,鼻尖是趙景明汗濕的酸臭味,他眉宇微皺,在趙景明看不到的地方,眼中閃過不耐煩。

次日,趙景明特意去村長家回話。

村長詫異,“他不來?真不來?!”

他是瞧裴家困難,也惦記著裴仁德人好,拉裴家一把,在村裏當教書先生,束脩雖不如在鎮上的多,但多少也是份收入,裴家日子也能好過些。

趙景明搖頭,“不來,他自個的課業還得學呢。”

“那也得吃飯不是?我再去勸勸他。”村長道,課業再重要也不能光讀書不吃飯,只說書中有黃金屋,有顏如玉,可沒說書裏有飯吃。

“叔,您別去了,”趙景明攔住村長,“有我在,哪能叫他吃不上飯,我肯定讓他安心讀書,我相信他能考上功名。”

村長:“……”

村長楞在原地,一時不知該怎麽說話。

趙景明說完事,見鄧阿花從屋裏走出來,面色不太自在,打了聲招呼就離開。

鄧阿花瞅村長一眼,“楞著幹啥?”

村長回身,不由感慨道:“遇見趙景明,是西安的福氣。”

鄧阿花:“……”

“是是是,裴西安有福,趙景明可沒福,嫁進門多水靈的小哥兒,半年給磋磨成這個樣。”鄧阿花無奈,看不上裴西安,也看不上趙景明。

換親時鬧成那樣,還以為趙景明是多聰明的人,要嫁給裴西安是有所圖,可快半年了也沒看出來是圖啥,盡折騰自己了。

啥值當這麽虧待自己?鄧阿花直搖頭。

鄧阿花道:“我給你說,裴家的事兒你少管,裴西安可不是裴仁德,你想幫人家,還得掂量掂量人家樂不樂意讓你幫。”

“成,我知道,用不著你念叨。”

那廂,趙景清和袁牧每日出攤,三五不時回家一趟。

日頭越發毒辣,樹上蟬鳴,池塘蛙叫,日暮後微涼的風,繪成夏日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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