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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因為嫉妒國師 霍去病得到旨意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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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因為嫉妒國師 霍去病得到旨意後,……

霍去病得到旨意後, 出了宮就坐了馬車徑直去了齊府,不過他明白陛下是看在齊婉然是一個未嫁女兒家,全她一絲臉面, 沒有直接依律將她捉拿下獄審問,所以他這遭也沒有大張旗鼓,只身一人就去了。

到了齊府後, 霍去病自報了身份及上門原因,不等門口下人通傳就直接跨門而入。

看門的下人們不敢攔這位身份頂尊貴的大爺,只能急匆匆跟在他身側為他引路,又派人去通傳自家大人和夫人。

太常齊博明乃是齊家大房,亦是齊家主家,齊婉然的父親齊周禮是齊家三房,靠著嫡系蔭庇得了個閑散且撈得著一些油水的官職。

齊周禮早早地就下了職, 如今正躺在庭院裏樹蔭下的躺椅上喝茶躲涼, 好不悠閑。冷不丁聽到下人通報冠軍侯闖進了府中後, 顯得嚇得倒栽到地上去。

急忙和焦急前來尋他的齊夫人一起往前院趕去。

霍去病被下人迎到了正堂之中, 等了片刻,就見齊周禮夫婦相攜急步而來。

到了近前, 齊周禮撒開夫人的手, 扶了扶頭冠正了正衣襟, 揚起笑容踏進正堂, 擡手向霍去病行揖禮:“哎呀,不知冠軍侯駕臨,有失遠迎啊!”

霍去病淺淺扯著唇角頷首以示, 也不跟他客套什麽,收了笑意單刀直入地說明來意:“本侯奉旨,前來尋貴府齊婉然姑娘問話。”

齊周禮夫婦登時一楞, 然後嚇白了臉。

奉旨?奉旨做什麽?

看這反應,像是完全不知道齊婉然所為。

霍去病看在眼裏,無甚反應。

齊夫人暗地裏掐了一把齊周禮後腰的軟肉,掐的齊周禮險些疼得跳起來,使勁忍住才沒有當著冠軍侯的面出糗。他砸吧出夫人的意思,拱手賠笑著探問:“敢……敢問侯爺,不知您尋小女是?”

霍去病看向他,眉宇平靜卻暗藏試探:“據查,貴府齊婉然與十一日前‘朱雀街之案’有關。”

齊周禮聞言,面色一變。

朱雀街之案,說的就是國師之弟當街傷人一案。

“不可能!小女、小女怎會……”

霍去病打斷他:“證據已在陛下手中,齊大人不必多言。”

齊夫人顯然也回過味來了,先是眼睛難以置信一瞪,然後白著臉色抖著唇急促解釋:“婉然、婉然不會的!侯爺,您是不是弄錯了?婉然她——”

霍去病厲言再打斷:“本侯說了,本侯此番是奉旨而來,齊大人和齊夫人莫不是想抗旨?”

這話說得極重,齊周禮當即就伸手用力將妻子往後扯了一把迫使她後退閉嘴。齊周禮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對他拱手:“既是陛下的旨意,臣不敢不從。”說完,他指了一個丫鬟去叫齊婉然前來。

丫鬟似有什麽在攆她一樣腳步淩亂地往後院去,正堂裏靜下來,霍去病背手靜靜等待,齊周禮夫婦用眼神進行著交流,但交流半天,誰也沒交流出個結果。

霍去病似有所感,回身對著兩人道:“本侯問話之時,還望二位離得遠些。”

齊夫人張口要說什麽,被齊周禮攔住,他朝霍去病努力擠出個笑,卻笑得很是勉強:“侯爺,小女年幼,不知犯了什麽罪……她還是未嫁之身,下官怕她那身子骨承受不住啊。您、您能不能跟下官透個底,也好令下官這為父之心安定一些。”

“是啊,是啊……”齊夫人強撐著作聲附和。

霍去病看著兩人,只平淡道:“本侯不會為難齊姑娘,只要她從實招來。否則,本侯只能遵照陛下旨意行事。”

“什、什麽旨意?”

“將齊姑娘捉拿歸案,下獄審問。”

齊夫人眼睛往上一翻,險些直接暈過去,被齊周禮扶住又是喚名字又是掐人中。

恰在這時,齊婉然出現在了幾人視線中。

齊婉然當時正坐在自己的院裏安靜看花,聽到下人通報冠軍侯找他時,竟直接呆傻了,楞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下人說的奉旨什麽的、還有她那蒼白驚惶的神情,她都直接忽略了,不由自主地就起身跟著去了前院。

到了正堂外,她的眼睛一下就抓住了那道極耀眼奪目的身影。

修長、端正、矜貴。

還有年少為將的兩分氣度與威嚴。

這道身影,勾去了長安城中,不知道多少姑娘的芳心。她也是其中一個。

沈淪,卻甘願。

她恍了恍神,好容易才壓住心中湧得厲害的情思,揚起一個得體的微笑,端正姿態,在烈日下踏進正堂。

霍去病自是也早就瞧見了她。

這姑娘也生得一張好相貌,這烈日的陽光在她臉上一照,就如同照在盛開的荷花上一樣,清純卻又明艷。

可卻能對一個不曾相識的陌生女子使出那等下作手段,毀人名譽。

齊婉然輕步邁入正堂,先是對著齊周禮夫婦福了一禮,然後盈盈轉向霍去病,先是擡眼柔慢地看他一眼,才垂睫對他款款福了福身,聲音似鳥兒輕鳴:“婉然見過侯爺。”

“齊姑娘不必多禮。”霍去病只動了嘴,並沒有伸手虛扶。說完,他看向齊周禮二人,對他們道:“還請大人和夫人,帶著下人暫離這裏,待本侯問完話,再告知兩位。”

齊周禮面有難色地瞟了齊婉然一眼,最終還是不敢違抗旨意,拉著臉白的嚇人的齊夫人轉身出了正堂,又帶著一圈下人遠離了此處。

齊婉然這才感覺不對之處,她不禁去回想方才下人之言,卻想不起來了。

侯爺要對她問話?問什麽話?

齊婉然細細思索,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心中一沈。

看見人都遠離正堂後,霍去病這才轉過身,對著齊婉然指了指一邊的椅子,“齊姑娘請坐。”

齊婉然輕點了點頭,走到一把椅子邊坐了下去,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姿態端雅得體。

霍去病坐到了她對面的一張椅子上,挺直背脊,雙手放在膝面上,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截止了當道:“本侯今日前來,是奉了陛下旨意,於十一日前的‘朱雀街之案’一事,尋齊姑娘問話。”

他說話時,視線一直盯著齊婉然的臉,說到‘朱雀街之案’的時候,果真在她臉上看見了一閃而過的緊張與慌亂。

他繼續說道:“或許齊姑娘不知道‘朱雀街之案’是什麽,本侯就給齊姑娘解釋一二。此案說的,是前不久朱雀大街上發生的,國師之弟何平安當街出手傷人一事。”

齊婉然極好地掩飾住了情緒,故作疑惑道:“此事婉然略知一二,只是不知為何侯爺……會尋上我?”

霍去病目光銳利盯著她,不客氣道:“有人供出,齊姑娘夥同他人,跟蹤國師府蹤跡,支使桑公子等人替你辦事,故意當著何平安的面出言折辱國師,激何平安動手,為毀國師聲譽。”

齊婉然吃驚,著急慌張地自辯:“這、這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做過,我……婉然與國師大人無冤無仇,侯爺您——”

“證據已經呈到陛下案前。”霍去病打斷她,不容解釋道:“本侯此番前來,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本侯勸齊姑娘最好如實交代。”

齊婉然怕得心砰砰狂跳,卻還是死死咬住口不松:“婉然說的都是實話,婉然確實與國師素不相識,侯爺若不信,婉然也沒有辦法。”

霍去病喉嚨裏洩出一聲冷哼,視線平靜,卻如鷹鎖住她:“齊姑娘當真不承認?”

他雖年少,可也帶過兵打過仗,早在軍營裏浸淫出了通身氣勢,在這不大不小的堂中逼得齊婉然冷汗直冒,腿止不住輕抖。

半晌,齊婉然在掙紮之中終於發出了聲音:“我……”

霍去病不留情地再給她下一劑猛藥:“陛下口諭,若齊姑娘不如實招來,本侯只好按照陛下之意,將齊姑娘下獄審問。”

最後四個字,力重千鈞,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強撐的齊婉然擊垮。

即便她再強作冷靜,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姑娘,聽到下獄兩個字,撐起來的什麽冷靜全都碎了,驚慌將她淹沒。

齊婉然腿軟的險些跪到地上去,她抖著嗓音白著臉色,哀求著對方:“別!求侯爺別將婉然捉去牢裏!婉然、婉然還未成家,求侯爺……”

“那你就從實招來,本侯就不會抓走你。”霍去病不想聽她說話,有些厭煩地皺著眉道。

齊婉然深吸著氣,努力控制著因害怕而彌漫出來的情緒。

正堂裏又靜下來,堂外蟬鳴聲聲刺耳。

良久,齊婉然認命又似不甘心地捏緊了細瘦的五指,她垂著眼睫,臉色白似紙般,聲音有種絕望般的平淡:“侯爺問吧。”

霍去病見她松了口,切入正題:“參與這件事的其他人,都是誰?”

“江如雪,石尋薇。”齊婉然吐出兩個人名。

前面一個霍去病不認識,可聽到石尋薇的名字,他眉頭狠狠一蹙。

竟然還有她。

霍去病收住情緒,問下一個問題:“此事是否與你父母有關?”

“沒有,是我自己和另外兩人的主意。”

“那日江遮的腿究竟是不是何平安所斷?”

齊婉然沈默了幾息,終究還是搖頭如實道:“不是何平安所斷。”

果然有蹊蹺。

“那江遮的斷腿,是否與你有關?”

齊婉然沒有急著回答,她重新擡眼看向對方,露出一個微微慘淡的笑:“侯爺,您覺得婉然就如此心狠嗎?”

“不是你,是誰?”霍去病兀自忽略她那莫名其妙浮出來的情緒,穩著自己的節奏:“是江如雪?石尋薇?還是此前去看望江遮的其他人做的?”

“婉然不知,侯爺去尋江如雪問吧。”齊婉然垂眸道。

“你可想好了再回答,若欺瞞,下一次本侯就不是在這裏同你說話了。”霍去病微重了聲音道。

齊婉然知道此事徹底瞞不下去,她的名聲說不定也要毀去,早已認命般平靜了下來,聞言她直視著霍去病,目光坦然地回道:“婉然沒有說謊,我確實不知。不過,婉然猜測此事或許是江家所為。”

霍去病細細盯著她看了會兒,見她確實沒有撒謊,才拋開了這個問題。

問到這裏也差不多了,關鍵的證據都問了出來。

霍去病註視著對面這個十幾歲的姑娘,問出最後一個、亦是他最想知道的問題:“為何要做出毀國師名譽之事?”

齊婉然的視線與霍去病的對上,霍去病竟從那柔淡的目光裏,抿出了幾絲恨意。

她淺淺一笑,竟無所顧忌地大膽道:“因為婉然嫉妒國師。”

輕輕的嗓音,卻好似蟄伏著一條毒蛇。

霍去病靜靜看著她。說出這話的姑娘,與方才迎著烈陽踏進來的姑娘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同了。

嫉妒,使人從泥濘中踏過,遍身沾染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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