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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有什麽資格訓兵 沈樂妮將基本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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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有什麽資格訓兵 沈樂妮將基本規……

沈樂妮將基本規章制度講完以後, 望著筆直而立的將士們,將此次自己的打算宣之於口:“稍後,我會將在場的七千兩百多人, 分為七十二個連隊, 由各個教官帶領你們進行訓練。接下來的幾日裏,我會從每個連隊裏至少挑出一名訓練優秀者, 作為預備教官,由我親自進行訓練。”

不錯,她此次除了日常巡視,還打算親自挑選出每個連隊裏的優秀者來作為預備教官培養。

她猜測下一次軍訓人數至少有一萬人,那麽現有的這些教官肯定是遠遠不夠的,更別說其中還有一小半極為缺乏帶隊經驗。

她得在此次軍訓結束之前就把他們訓練出來,畢竟她不知道下一次軍訓會在什麽時候到來, 加上離下一次戰事已然不遠, 霍去病會出征, 萬一再遇上軍訓, 到時候教官人手定然不夠。

再者提前培訓出來,可以讓他們回軍營以後按照軍訓方法提前訓兵, 以後的軍訓也會輕松許多。

說到這裏, 沈樂妮覺得在這次軍訓結束後, 是時候規定將領們以後自己訓兵時都開始融入軍訓的內容。

“所謂預備教官, 意思便是下一次軍訓若教官人手不夠,你們就會擔起教官責任,與我們共同帶隊訓兵。”沈樂妮環視眾人道:“我知道在場的將士基本上都出身普通平民, 若沒有戰事,成為教官,或許就是你們離得最近的能升職的機會、能被諸位將軍、本國師甚至陛下看見的機會。所以我希望你們接下來, 刻苦訓練,成最優秀者,抓住翻身的機會。”

“爾等,有沒有信心,能不能做到?”

“能!!!!”

將士們呼吸急促、神情堅毅地開口,聲音如雷貫耳,響徹廣場,震破雲霄。

他們早已聽霍校尉說過,參與過國師軍訓的兵,一些原本是籍籍無名之輩,卻因訓練刻苦優秀,被將領挑出來,就是為這什麽預備教官來作培訓。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然被升了軍職,有的成為伍長、什長,有的成為隊帥、屯長,更有的被挖掘出軍事能力,被提拔為更高一些的軍職。

其中有幾人,就是曾經與他們共同在霍校尉手底下訓練的同袍。

國師說得對,沒有戰事,這軍訓就是他們普通小兵離得最近的翻身機會。

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激動。

做完開場激勵後,沈樂妮就開始和眾將領分配連隊和教官,將這七千二百多人分成了七十二個連隊,幸而當初校場建的足夠大,容納七千多人也綽綽有餘。

此次,沈樂妮讓那三十多個新手教官每兩人共管一個連隊,而一些第一批有經驗的教官則管理兩個連隊,其餘的就管理一個。衛青和霍去病除了帶兩個連隊,還身兼總教之職,各管三千餘人。

分配好後,沈樂妮就讓各個教官把自己的連隊帶去了相應訓練場地,各自開始訓練。

何平安此次管理的是二十八連隊,連隊裏個個都是身強體壯的年輕男子。

當他們看見帶他們的教官竟是一名少年時,不由得楞了一楞。

何平安顯然是註意到了他們的表情,他只掃了一眼便忽略過去,站在隊伍前面,以跨立之姿面對比眾將士,開口作一番簡單介紹:“我叫何平安,此後六個月,便由我來帶領諸位進行軍訓。”

他神情端正從容,姿態昂揚挺拔,即使面對的是一幫比他高出許多的漢子,也絲毫不膽怯,已然有將領之風。

聽見這個名字,許多將士忍不住悄悄互看一眼。

他們聽說過這個名字,據說何平安是國師的遠房弟弟,一直跟隨在她身邊,每次軍訓時他也作為教官帶隊訓練,深受國師看重,連霍校尉也很看好和喜愛這少年。

可當他們要在這乳臭未幹的小少年手底下訓練時,許多人心裏卻很不是滋味兒。

他們參軍多年,還有上過戰場的,可到如今依舊是無名之輩,而這小子,就因為是國師的弟弟,就受到如此殊遇,實在令人不平。

於是隊伍後面,有人忍不住,不屑地發出一聲輕嗤。

他旁邊的人登時把眼睛一瞪,伸手打了他胳膊一下,忙道:“你瘋了?他是國師的弟弟!”

發出聲響的人一臉無懼的樣子:“怎麽?老子最討厭這種攀關系之人。”

“你可別說了!”

“你怕他做什麽?一個毛頭小子而已。一想到咱們要在他手底下訓練六個月,老子就恨不得立馬轉身走人。”

他們都是霍校尉手下的兵,個個都有自己的傲氣,雖然聽說過許多國師的事跡,對這個女子有些欽佩,願意參加軍訓,但在這毛頭小子手下訓練,他們許多人是真的不服,也覺得丟臉,但又不敢提出換隊。

只能悶聲忍著。

就比如他。但他卻是唯一一個敢當場發出不滿和不屑之聲的人。

他旁邊之人生怕自己被殃及,緊閉上嘴,不再管他。

何平安雖然沒聽見後面在說什麽,但從那人的表情可以看出,他顯然是對他分配在他手下不太服氣。

他沒有理會那人,因為他知道這是他必然會承受的壓力和挑釁。

何平安望著眾人,下令道:“現在從第一排第一個人開始,依次往後報出你的名字。”說完,他擡手指了指第一個人。

那人收到指示,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一個一個地接了下去。

不多時,報名聲忽然停住,眾人不由撇頭看向後方。

顯然是方才那發出嗤聲的人,他被許多人行著註目禮,悶聲片刻,不知顧慮到什麽,才滿臉不情不願地開了口:“李飛!”

何平安瞥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向下一人。

接下來的幾日訓練裏,這個叫李飛的人成為了這二十八連隊裏的第一個刺頭。雖然他沒有在訓練中做出明顯的挑釁之事,比如偷懶耍滑、故意做錯動作,但他總是面對何平安時發出不屑的聲音或者露出輕蔑的神情,就是想讓何平安心裏不舒坦。

何平安一開始不給予理會,但若是任由他這樣下去,難免會讓別的軍士覺得他沒有管理之法,難以擔起這教官之責。再者也會讓別人有樣學樣,不利於軍訓進度。

這一日上午,短暫休息時,何平安看著人群裏的李飛忽然開口:“李飛。”

正在同人說笑的李飛一頓,轉頭看向何平安。

何平安與他對視,下達口令:“出列。”

李飛翻個白眼,散步般走到隊伍前面,站定在何平安身側幾步之外。

原本在喝水、低聲閑聊的將士們紛紛安靜下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一個偌大的訓練場,容納了六個連隊,現下卻只有他們這裏氣氛凝滯,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李飛好歹沒站得吊兒郎當,只有些不耐地問道:“請問何教官有何指教?”

何平安微仰著頭註視他,開門見山道:“你對我有什麽不滿,可以說出來。”

他問的這麽直接,李飛卻似是有所意料。

這幾日來,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態度來表達自己的不服,他明白他早晚會被這位小教官拎出來教訓。但他不僅不怕,反而還有些期待何平安會怎麽做。

是言語說教警告,還是體罰?

又或者,他會去找他那國師姐姐哭著鼻子告狀?

想到這裏,李飛沒忍住嗤笑一聲,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面前這個少年,絲毫不掩飾眼裏的鄙夷,竟直接承認道:“原來何教官知道我對你不滿啊。不光是我,這裏許多人都對你不滿。何教官可知為什麽?”

何平安靜靜看著他,不發一言。

而李飛胸腔中一直壓抑著的東西似是再也憋不住,全部從口裏傾瀉出來:“你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子罷了,仗著與國師是親人,攀著她的關系才得來如今這教官職位。你憑什麽?”

他眼睛裏、語氣中盡是不服和惡意,“你上過戰場嗎?見過屍體遍布、血流成河的景象嗎?見過匈奴把咱們漢人當牲畜一樣切瓜砍菜似的亂劈亂砍嗎?你什麽都沒見過,憑什麽能當上這什麽教官?你連兵將都不是,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訓兵?”

“你!”李飛盯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過是個靠著關系攀爬上來的小人!老子瞧不起你!”

乍然聽到這些話,許多將士們被他的膽大妄言嚇得冷汗直流、屏氣凝神,只敢拿眼神勸阻他,可李飛的眼睛就不曾從何平安的臉上挪開過。

而何平安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平靜地與他對視。

被如此辱罵,他也沒有生氣。待李飛說完,他註視他良久,平淡開口:“說了這麽多,你就是覺得我不配做這教官?”

他這絲毫沒有受他言語影響的樣子,讓李飛覺得他一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一股郁悶之氣梗在心頭。

“是。”李飛承認,拿鼻孔對著他:“把咱們這些兄弟交給你這臭小子,還不知道要被你霍霍成什麽樣。”

“那你覺得,這裏誰能擔當此任?”何平安平靜問。

李飛瞥了眼自己的兄弟們,大言不慚道:“這裏哪個人,都比你強。”

何平安頓了一下,看著他道:“既然如此,那你敢不敢與我做個比試。”

李飛毫不猶豫:“什麽比試?”

“我將連隊,讓給你訓練一段時間。若是你比我訓得好,我便舉薦你來當二十八連隊的教官。”

“若我不如你呢?”

“那你便繼續受我訓練。”

李飛眼皮一跳,有些不相信他被他罵了這麽一通,就這麽輕拿輕放。

在他的認知裏,尋常貴人被如此挑釁,已然恨不得殺了他立威。

“你不生氣?”李飛也直接問出了口。

何平安道:“我確實年少,沒從軍,也沒上過戰場,如今能當上這教官,雖然是我努力所得,也確實是占了運氣。你們不服我很正常,但我不認同你說我如今這一切全是靠著攀關系。既然如此,我便要讓你看看,我究竟能不能訓好兵,有沒有資格擔任教官之職。”

李飛盯著他,半晌笑出了聲:“沒想到何教官還是如此大度之人,這倒是令我另眼相看。好,我與你比試比試。你我各訓幾日?”

“七日。如何?”

“七日便七日。”

“那你便來吧。”何平安往後退了兩步,將他原來站的那地方騰給了他。

李飛一噎,有些不知所措,“這就開始了?不行,我不知道軍訓的所有內容,這對我不公平!”

何平安道:“你放心,我都會告訴你,只不過我只教你一人,其餘的,我什麽都不會幫你。”

李飛哼一聲:“用不著。”

接下來的幾天,何平安每日都將該訓練的內容教給了李飛,然後他就守在連隊後面,看著李飛訓兵。

當初霍去病只教了隊列訓練裏的一些最基本的內容和思想及素養上的內容,其它大多數都沒有教給他的軍隊。所以,起初李飛還很信心滿滿,但隨著被迫學習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詳細,詳細到手指該怎麽彎曲、腳掌之間的距離該是多少,他心裏就逐漸有些慌亂了。

更何況還有什麽衛生與救護、內務整理、思想教育,他聽得一個比一個頭大。

不過他也咬著牙硬著頭皮學習著、訓練著。

沈樂妮等一眾教官早就知道了二十八連隊裏的事,但她和其他人未曾插過手,任由何平安自己去處理。

李飛帶隊訓練的第三日,整整練了三日隊列訓練的隊伍依舊走的參差不齊。

第五日,李飛氣急敗壞地丟下老是疊不成形的被子。

第七日,上著思想教育課,面對一百餘雙眼睛,李飛半晌憋不出幾個字。

課堂結束後,何平安來到李飛面前,對他道:“七日期限已經結束,來檢查一下你的結果吧。”

李飛瞪向他,氣得滿面脹紅,卻不知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面前之人的氣。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將隊伍集合起來,在何平安面前進行了一次展示。

許多教官聽說了後,在休息時間都紛紛湊過來看熱鬧。

經過李飛七日的訓練,整個連隊雖然看上去還算齊整,但比起同訓練場的其它連隊,已算是極差。

李飛自己都覺得不滿意,又氣又窘,閉口不言。他覺得所有圍觀的人看著他的視線裏,都帶著嘲笑。

何平安走上前道:“接下來七日,該我了。”

李飛轉頭看他,似是給自己鼓勁般冷哼一聲:“何教官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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