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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可願入宮為妃 沈樂妮只匆匆瞧一眼……沈樂妮只匆匆瞧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她走到距離衛子夫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就停住了腳步,行禮道:“見過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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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可願入宮為妃 沈樂妮只匆匆瞧一眼……沈樂妮只匆匆瞧一眼便垂下了眼眸, 她走到距離衛子夫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就停住了腳步,行禮道:“見過皇後娘娘。”

“沈國師不必多禮,請坐。”溫和輕柔的聲音, 聽之令人心情一朗。

沈樂妮道了聲謝, 依言坐到了下首一側的位置上。

她剛坐下,便有候在角落裏的宮女上前為她斟茶。

衛子夫看著她, 帶著些歉意道:“今日本宮突然把沈國師叫來,希望沒有耽擱到沈國師處理國事。”

沈樂妮搖搖頭,說道:“皇後娘娘言重了,您若想找我,隨時可以傳喚我來。”她說罷,又道:“您稱我為樂妮就好。”

衛子夫點點頭,唇角含笑道:“本宮聽說了些你的事跡, 覺得你是個不一般的女子, 對你很是好奇, 所以便想著見見你。”

“多謝皇後娘娘稱讚, 樂妮只是做了些自己應該做的、力所能及的事情。”

衛子夫面上始終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她聊起家常道:“聽說沈國師不是長安人?”

沈樂妮回道:“是, 我是三個月前來到長安的。”說到這裏, 她兀自一笑, 繼續道:“還是跟著衛大將軍的軍隊來的, 當初還在陳夫人家借住了一些時日。”

衛子夫顯然也是知道的,聞言她淺笑道:“看來沈國師與本宮母家頗有緣分。”

沈樂妮笑著附和:“是啊。”

“那不知你來自何處?”

沈樂妮頓了一瞬,繼而揚著唇角回道:“來自大漢一處邊境之地。”

衛子夫輕輕頷首, 轉移話題道:“其實我此次召沈國師來,是對於你之前說過的一些事很好奇。”

“皇後娘娘想問什麽?樂妮定盡力為娘娘解答。”

“本宮曾聽聞,沈國師說過一些關於健康的知識, 就是那些什麽……細菌?”

沈樂妮點了點頭,不知道衛子夫想聽哪些,便把當初在校場裏同將士們講的衛生方面的知識從頭到尾給她科普了一遍。

衛子夫始終以一個傾聽者加求知者的身份認真聽著,末了感嘆道:“沈國師不光有膽魄,更是博學多才。”

“娘娘過譽了。”沈樂妮垂眸淺笑道。

衛子夫神情驚奇又帶著幾絲害怕,“想不到這世間還存在如此可怕的東西,不僅我們瞧不見它們,還對我們的身子有害……”

她想了想,問沈樂妮道:“就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這些細菌和病毒消失?”

沈樂妮頓了頓,搖頭道:“這些東西正如世間的花草樹木,是不會消失的,能做到的,唯有盡量遠離它們,但它們無處不在,隨時會滋生。”

聽到這裏,衛子夫有些恍神,不知想到了哪裏去。

沈樂妮觀察著她的神色,寬慰她道:“皇後娘娘也不必過於擔憂,只要多註意樂妮方才說的那些,再多多鍛煉身體就行。一副強健的體魄,可以抵禦許多細菌病毒的侵害。”

衛子夫點點頭,應道:“你說的,本宮都記下了。”說罷,她似隨口詢問道:“不知沈國師是從何處學到的這些知識?實不相瞞,太醫令裏醫術高明的太醫無數,卻無一人知曉這些。”

“這些知識,都是我師父所教,我也不知他何處學來。”沈樂妮面上帶笑,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著善意的謊言。

“原來如此。”衛子夫也不好追問,只道:“那沈國師除了這些,還知道許多別的?”

沈樂妮如實道:“不多,也就一些。”

衛子夫微微頷首。

沈樂妮不知她提這些是不是有別的事想詢問她,但最終有所顧忌就未開口。她不敢問也不太方便問,便只道:“以後皇後娘娘若想知道什麽,盡管召樂妮前來,樂妮定知無不言。”

衛子夫嗯了一聲,她停了一下,覆而開口,口吻似聊家常:“還不知沈國師如今芳齡幾何?”

沈樂妮也不隱瞞:“已滿二十五了。”

聽她說完,衛子夫也面不改色,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沈國師,是不曾遇到心悅之人?”

沈樂妮唇角帶笑,回道:“是,也不是。”

聞言,衛子夫不再追問。

就在沈樂妮以為她都問完了以後,卻倏而聽她開口道:“不知沈國師……可願入宮?”

沈樂妮心中一驚。她自然地擡起眼眸看向衛子夫,卻見她眼神溫和,臉上從始至終都掛著得體而和煦的笑。

似乎,這只是她隨口一問。

但沈樂妮明白,這並不是能隨口就問出來的。

她想了想,起身拱手,唇邊同樣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是回她也是在表達自己的決心:“樂妮此生,只願一心為大漢而奉獻,其餘的……樂妮不曾想,也不會去想。”

衛子夫點頭,只道:“本宮知道了。還望沈國師不要多想,本宮只是與你閑聊罷了。”

沈樂妮笑而頷首。

這時候,一個宮女走了進來,對衛子夫道:“娘娘,大皇子來了。”

“據兒來了,”聽見來人,衛子夫眉眼溫柔化成了水一般,忙道:“快讓他進來。”

宮人應聲而去。

坐回椅子上的沈樂妮在聽她說完以後,心中也是一動。

大皇子,指的便是劉據,劉徹的第一個兒子。

她想著,一個年老的嬤嬤牽著一個幾歲幼童進了椒房殿。

沈樂妮垂眸看過去——

眼前這個幼小的男童約莫只有四五歲,小小的身體穿著一身華服,乖巧地被嬤嬤牽著,皮膚白皙細嫩,雖年紀小,但已然能從他的五官窺見長大後的風采和英姿。

似他的母親。

看見坐在上首的衛子夫,小小的劉據清脆地喊出聲:“母後!”

衛子夫溫柔的視線始終放在他身上。

劉據年紀雖小,卻已知禮儀,他被牽著走到衛子夫下首,向她行了個禮,然後才向他的母親伸出了手。

衛子夫也伸出纖細的手,輕輕捏住他的,將他帶到了自己身前。

下方坐著的沈樂妮一直瞧著,不免恍了恍神。

歷史上,劉據是個性格溫和、寬厚仁善、知禮守禮的人,原來他這麽小的時候,就已然能窺見他的美好品質。

“據兒今日功課學的如何了?”衛子夫摸摸劉據軟軟的包子臉,笑瞇瞇地問他道。

劉據稚嫩的聲音響在眾人耳邊,“夫子誇據兒了。”

“是嗎?據兒真棒。”衛子夫輕輕揉了揉他細軟的頭發,誇讚道。

沈樂妮瞧著母子倆這溫馨的場面,漸漸看入了神,臉上情不自禁地出現了笑意。

衛子夫與劉據說了兩句話,忽而對他道:“據兒,那位是咱們大漢如今的沈國師。”

劉據聞言,看了看下首的沈樂妮,又回頭好奇問他母親道:“國師是做什麽的?”

衛子夫淺笑著為他解答:“國師,也是一個官職。沈國師呀,是個很厲害的人。”

劉據又轉過頭去,他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瞧了會兒沈樂妮,然後對衛子夫道:“母後,據兒知道了。”

衛子夫摸摸他的頭。

“大皇子如此聰慧,想必長大後定然不凡。”沈樂妮笑道。

衛子夫抿唇一笑,對劉據道:“據兒,沈國師誇你,你該怎麽回呢?”

劉據想了想,轉身對著沈樂妮,乖乖向她說道:“多謝沈國師稱讚。”

沈樂妮笑著站起身,對劉據回以一禮。

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沈樂妮就對衛子夫請示離去,後者頷首以應。

出了椒房殿,沈樂妮走在出宮的路上,思緒卻飛回方才。

衛子夫那一句可願入宮,絕不是單純與她閑聊。

就不知是衛子夫自己想問的,還是替劉徹問的。

若是她自己問的,或許是為著劉徹考慮。而若是代替劉徹所問……那麽便難說了。

畢竟她對於劉徹來說,是一個有著虛幻色彩的人。這樣的人對於高位者來說是神秘而獨特的,或許會有些許敬畏,但同時恐懼也在滋生。

對於一個帝王來說,若是有一個人無法在他的掌控之中,是幸或災都難以預估。

所以,他是想牢牢將她綁在身邊,還是對她有了忌憚……

但無論是什麽,沈樂妮心緒都並未起伏,甚至是理解的。

身為帝王者,必須時刻為了自己的權勢考慮、為江山社稷考慮。

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

半個月很快過去。

這日沈樂妮拿著十四張寫滿字的布,來到曾經的校場,彼時儀仗隊所有人已經在此集合完畢。

沈樂妮把識字的和不識字的人分開,讓早已找好的幫手對那八十四人一個個進行考核記錄,而她則負責考核那十四個識字的人。

輪到誰,她才把布發下去,給其一刻鐘的時間,然後才開始考。

而那十四個人,一部分仗著自己讀過幾年書,便輕視了此次考核,這半個月裏的空閑時間寧可去玩,也不屑於花時間去看看書,於是在拿到布以後,紛紛傻眼。

這怎麽……有那麽多生僻字?

看見他們表情的沈樂妮:哼,讓你們傲嬌。

結果顯而易見,最後考核結束,這十四人裏面,只有八個人過關,而另一群人裏,通過考核的竟有二十一人之多。

而這二十一人裏,就有沈樂妮很熟悉的牛二和蔣五。她不知道,他們是付出了怎樣的努力和艱辛,才有了這樣的進步。

考核結束後,沈樂妮把所有人集合到一起,對眾人念了一遍入選人員名單。

人群裏有人開心,也有人頹喪。

她剛念完,就有人忍不住帶著情緒開口:“沈國師,這不公平!”

沈樂妮目光移到他臉上,淡然問:“你為何如此認為?”

“那些不識字的人拿到的字全都一模一樣,而且非常簡單,我們十幾人的字卻都不一樣,而且有這麽多生僻字!”那人舉著布,滿臉不甘,“這難道不是不公平?”

“那你認為,你與他們從出生那一刻起,你們的一切都是公平的嗎?”

沈樂妮註視著他的目光始終平靜,語氣也不含什麽情緒,但說出的話似有千斤重量,砸在了那人的心上,令他無力反駁,最終不甘化為了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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