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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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大媽熱情地走到範源跟前，介紹起自己：“我是說媒的。周媒婆~哎呀，晏少也真是的！我都給他介紹了好幾十個姑娘了，他就是看不上。”
範源：“哦。”他看不上關我什麽事？難不成他看上我啊？我跟他又不熟！幾十個姑娘肯跟他相親？
靠，老子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
老子下輩子也要當村草。
“姑娘們圖他人長得帥，家裏條件也不錯，再說了，他不還是小年輕嘴裏的村草嘛，害，小姑娘就吃這一套虛名。就是他那唯一的缺點……”周媒婆眉飛色舞地說著，又恰到好處刻意壓低聲音。
範源臉都垮下來了：“什麽缺點？”
哇靠，這還有什麽缺點？這不活脫脫小說裏的男神設定？
這小地方的人還真就圍著他轉！
慣得他那不禮貌之風！還欠我一頓飯！
周媒婆皺著眉頭，擡手半掩住嘴，滿臉嫌棄地說：“就是嫁入他家，那不得照顧他家那發了瘋的老奶奶嗎？這不等於姑娘嫁進他家就得伺候兩個人嗎？萬一老奶奶癱瘓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發了瘋的老奶奶？沒那麽嚴重吧……
範源覺得老人家只是記憶混亂，只要有人陪著就很安穩。
“……癱瘓，不至於吧？”
範源懷疑這媒婆誇大其詞，話裏頂多三分真。
周媒婆繼續掩著嘴，眉飛色舞地說：“這誰說得準呢？就這點麻煩，老奶奶老是到處跑，是精神失常。還有人說他家風水不好，不過沒事，我做媒專業得很，到時候找個八字合的姑娘，調理調理他家風水，他家邪氣不就能去掉了嘛。”
範源沈默了。
他知道鄉鎮上有些偏見，卻沒想到這裏的人偏見比他想象中更重。
“這一片都知道晏勤這男娃的難處，可話又說回來，他家條件很不錯，到時候還能雇個護工照顧老太太。然後呢，姑娘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哎，這家福氣不就上去了嗎！姑娘家裏人也能搬來搭把手！”
“嗯……”
範源不好評價，這老媒婆直接把晏勤的後半生框定死了。
可小地方的人生軌跡，大多逃不開結婚生子，等子女獨立後，功成身退……
“小夥，你長得也周正，要不要我給你說門親事？我收費不貴的~”
周媒婆咧著大嘴笑著，在範源眼裏，那笑容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我？我啊？”範源沒忍住笑出聲，連忙捂住嘴。
不好意思，大姐，我丁克呢。
我還想享受一下悠閑的田園生活呢，哪個姑娘肯跟我這種大傻個種田啊？
周媒婆雙眼冒光，連連點頭：“對呀，要不給我說說你的條件？喜歡啥樣的姑娘？”
“我不能生育。”範源充滿遺憾且鄭重其事地說。
“你！”周媒婆像遭了雷擊一樣，連客套的假笑都掛不住了，瞬間像盯著怪物一樣瞪著範源。
生育功能是相親最基礎的條件，連最基礎的條件都不具備，這人不就廢了麽？
“嗯嗯。”範源點了點頭。
“哎喲！”周媒婆連連搖搖頭，似乎覺得範源有些晦氣，嫌惡地後退幾步，手帕掩鼻，“你家祖墳怕不是有問題，趕緊找先生看看吧！”
“嗯嗯。”範源沖著媒婆匆匆離去的背影揮了揮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慢走您嘞。
再見您嘞。
再也別見您嘞。
本人談不談戀愛、相不相親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把屋旁那塊荒田盤活。這年頭，誰樂意跟我過苦日子？
範源下意識給這個地方下了定論，這裏的人都挺怪的。
他望向對門鄰居的屋子，又看向通往山上的小道。風掠過樹林，枝葉沙沙作響，倒是一派寧靜祥和。
嗯。說到底，壞的是人，跟地方有什麽關系？
此地還算是風光宜人、貼近自然的好地方。
範源琢磨著下次見到晏勤，得拉著對方來一場‘人得講禮貌’的辯論賽，順便教教某些人什麽叫尊重。
……
範源花了一下午收拾客廳和房間，屋裏盡是被時光磨得褪色的老物件，幾乎沒什麽值錢東西。
範源婆婆去世後，貴重的物件早被親戚分得七七八八。
人走就茶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相當脆弱。範源很深刻地明白這事。
範源深知，在這閉塞的小地方，所謂的不良少年，要麽源於破碎的家庭，要麽遇到的社會環境人有問題。
一個充滿愛且算正常的家庭，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是很少的。
就範源自己而言，他爸媽也分別另外重組了家庭。
他沒變成不良，那大概要感謝各位嚴厲的教導老師、寫不完的義務教育作業、考不完的試……
範源感慨自己前半生都在死讀書，他也可以在這個小地方重新當不良。
反正又沒人認識他，雖然他年紀是稍微大了點，但外貌勉強還能看得上是年輕人。
很好。要是一不小心和晏勤吵起來了，他就開陰招揍晏勤。
等會他要去整個殺馬特造型，融入這片殺馬特少年中。
‘叮咚’門鈴聲驟響。
範源心頭一緊，該不會是周媒婆殺回來了吧？
要是周媒婆連他這種‘不能生育’的男人都不放過，並能推銷出去，那算她有本事。
他硬著頭皮打開門，卻見門外又是站著個熟悉的身影，他鄰居晏勤。
範源呆楞著看著晏勤手上提著大袋小袋的肉蔬菜站在門口。
晏勤，怎麽又是你啊。你不是被媒婆追殺嗎？
不回家吃飯的阿勤，怎麽了，現在回家吃飯了？
我不是才剛回來第一天嗎？我都碰到你多少回了，鄰居。
範源搞不懂這些地方的不良少年腦子裏面想的是啥。
但不良少年這麽頻繁遇到同一個人的概率，應該是想報覆對方……
範源和晏勤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對方。
範源也知道這個不禮貌的鄰居壓根就不說話。
他只好開口問：“是怎麽了嗎？”
“不是欠你一頓飯麽。”晏勤言簡意賅，徑直走進範源家裏。
“你動作真快啊，不愧是叫阿勤。勤快。”
範源都被晏勤這行動力震撼到了。
這種行動力放在城裏，都能拼得上行業精英了。
但範源又覺得很奇怪，請吃飯，不是請他到外面吃飯嗎？
拎著大包小包來他家？
嗯？
“還好吧。”
晏勤左看右看，他一眼就掃完這幾乎算得上是空蕩的屋子。
他十分自然地往左手邊廚房走去，在竈臺旁放下他剛買好的肉菜。
“不對？啥意思？來我家做飯啊？”
範源雙眼迷離地看著晏勤。
這鄉鎮請人吃飯的操作是？去別人家親自煮飯給別人吃嗎？
這不是相好、情侶、對象才會做這種事情嗎？
他和晏勤從認識到說上話的累計時間，可能還不到半天。
這鄰居就直接來他家給他做飯吃？這合理嗎？
原來不良少年這麽熱心腸的嗎？
範源想到自己在心裏罵了晏勤半天，還忽悠對方請吃飯，對方竟真來做飯了。他甚至覺得自己不是人，而是惡魔。
真讓晏勤做上飯給他吃，那他不得重新好好對晏勤嗎……
晏勤輕描淡寫道：“你不都見過我家麽。我家能做飯麽？我家爐子被我弄爛了。”
範源心裏清楚，晏勤家是因為家裏老太太腦子不太好，肯定不會留下能開火的東西。
連家裏的櫃子都上鎖了，他要是晏勤他直接就把廚房都砸了。
省得讓老太太在家制作那些吃不下嘴的黑暗料理。
“所以你來我家做飯啊……”
範源還是想不明白，哪有不良少年會跑到剛認識的人家裏做飯？
那他還挺賢惠？啊不是，挺會來活……
範源這會也不怕晏勤是整蠱他，他就怕晏勤來真的。
範源搓了搓手，含蓄地勸道：“那你不用這麽認真吧……你請我去你那面店吃一頓不就完事了嘛，再說了，你不請我吃飯也不會怎麽樣呀……”
“我不喜歡欠人，”晏勤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要這樣說，那你下次來我店裏，我再請你吃一頓。”
靠，來真的啊。
嘖，不良少年，你這樣整得我很虛偽啊。
範源已經不能用‘不講禮貌’來評判眼前這個不良少年了。
範源不想欠才認識第一天的鄰居人情。
“你要這麽說，我也怪不好意思的，這菜錢多少？我A給你？”
“A什麽？啥意思？”
晏勤懵了，他人其實初中勉強畢業，這事他一直不好意思提。
但他看範源那氣質，明擺著就是個文弱書生。
不過，他個頭比範源高。
就算範源搬弄這些高深的腦力詞匯，他也能從體力上欺負範源。
“AA啊，”範源耐心地比劃著，“就是，一人一半。”
晏勤皺著眉頭，有些不屑地看著範源，“半什麽？我又不是請不起你吃飯。”
範源忽然感覺被暴發戶鄙視了。
他看著晏勤手拿最新款手機，以及耳朵戴著最新款的藍牙耳機，還有脖子掛著那若隱若現的金鏈子，那都是範源不舍得買的。
嘖。有點小錢就這樣了？
早知道應該訛暴發戶一頓豪華大餐。
範源覺得自己就該沒良心，要和這裏的不良少年同化。
然而他才剛回來，廚房裏空蕩蕩，只剩下一個爐子、鍋和一些餐具。
他自知財力是比不上暴發戶，晏勤就算真要在他在家做飯也做不下手。
他的臉已經在晏勤這丟了很多回了。
不行，得扳回一局。
範源：“晏少，我才剛回來，你看廚房啥都沒有。呃，我想想……”
晏勤掃了眼空蕩蕩的櫥櫃，從墻上扯下那條泛舊的深藍色圍裙。
這條圍裙還是範源剛從雜物堆裏翻出來的。
晏勤：“嗯。”
範源心裏嘀咕：壞了，要被暴發戶不良少年鄙視到底了。
範源轉念又想，他雖然沒準備充分，但晏勤也沒提前打聲招呼啊！
哪有不良跑到別人家裏做飯啊？
這是要把別人家燒了的節奏嗎？
“這樣吧……”
範源眼下想到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他直接花錢把晏勤剛買的菜全款拿下。
結果晏勤利落地系緊圍裙，把耳機收進耳機倉，連手機帶耳機往桌上一丟，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家裏。
範源：“？”
這是什麽狀況？這還能扭轉乾坤嗎？
下一秒，就見晏勤拖著煤氣罐、拎著調料箱晃悠過來。
這操作讓範源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總算理解怎麽一個牛肉面店會坐滿那麽多殺馬特少年少女，還那麽和諧。
這簡直是英雄吧？您也太有生活了吧，勤哥。
“厲害。勤哥。”範源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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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媽熱情地走到範源跟前，介紹起自己：“我是說媒的。周媒婆~哎呀，晏少也真是的！我都給他介紹了好幾十個姑娘了，他就是看不上。”
範源：“哦。”他看不上關我什麽事？難不成他看上我啊？我跟他又不熟！幾十個姑娘肯跟他相親？
靠，老子連姑娘的手都沒牽過。
老子下輩子也要當村草。
“姑娘們圖他人長得帥，家裏條件也不錯，再說了，他不還是小年輕嘴裏的村草嘛，害，小姑娘就吃這一套虛名。就是他那唯一的缺點……”周媒婆眉飛色舞地說著，又恰到好處刻意壓低聲音。
範源臉都垮下來了：“什麽缺點？”
哇靠，這還有什麽缺點？這不活脫脫小說裏的男神設定？
這小地方的人還真就圍著他轉！
慣得他那不禮貌之風！還欠我一頓飯！
周媒婆皺著眉頭，擡手半掩住嘴，滿臉嫌棄地說：“就是嫁入他家，那不得照顧他家那發了瘋的老奶奶嗎？這不等於姑娘嫁進他家就得伺候兩個人嗎？萬一老奶奶癱瘓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發了瘋的老奶奶？沒那麽嚴重吧……
範源覺得老人家只是記憶混亂，只要有人陪著就很安穩。
“……癱瘓，不至於吧？”
範源懷疑這媒婆誇大其詞，話裏頂多三分真。
周媒婆繼續掩著嘴，眉飛色舞地說：“這誰說得準呢？就這點麻煩，老奶奶老是到處跑，是精神失常。還有人說他家風水不好，不過沒事，我做媒專業得很，到時候找個八字合的姑娘，調理調理他家風水，他家邪氣不就能去掉了嘛。”
範源沈默了。
他知道鄉鎮上有些偏見，卻沒想到這裏的人偏見比他想象中更重。
“這一片都知道晏勤這男娃的難處，可話又說回來，他家條件很不錯，到時候還能雇個護工照顧老太太。然後呢，姑娘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哎，這家福氣不就上去了嗎！姑娘家裏人也能搬來搭把手！”
“嗯……”
範源不好評價，這老媒婆直接把晏勤的後半生框定死了。
可小地方的人生軌跡，大多逃不開結婚生子，等子女獨立後，功成身退……
“小夥，你長得也周正，要不要我給你說門親事？我收費不貴的~”
周媒婆咧著大嘴笑著，在範源眼裏，那笑容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我？我啊？”範源沒忍住笑出聲，連忙捂住嘴。
不好意思，大姐，我丁克呢。
我還想享受一下悠閑的田園生活呢，哪個姑娘肯跟我這種大傻個種田啊？
周媒婆雙眼冒光，連連點頭：“對呀，要不給我說說你的條件？喜歡啥樣的姑娘？”
“我不能生育。”範源充滿遺憾且鄭重其事地說。
“你！”周媒婆像遭了雷擊一樣，連客套的假笑都掛不住了，瞬間像盯著怪物一樣瞪著範源。
生育功能是相親最基礎的條件，連最基礎的條件都不具備，這人不就廢了麽？
“嗯嗯。”範源點了點頭。
“哎喲！”周媒婆連連搖搖頭，似乎覺得範源有些晦氣，嫌惡地後退幾步，手帕掩鼻，“你家祖墳怕不是有問題，趕緊找先生看看吧！”
“嗯嗯。”範源沖著媒婆匆匆離去的背影揮了揮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慢走您嘞。
再見您嘞。
再也別見您嘞。
本人談不談戀愛、相不相親無所謂，最重要的是把屋旁那塊荒田盤活。這年頭，誰樂意跟我過苦日子？
範源下意識給這個地方下了定論，這裏的人都挺怪的。
他望向對門鄰居的屋子，又看向通往山上的小道。風掠過樹林，枝葉沙沙作響，倒是一派寧靜祥和。
嗯。說到底，壞的是人，跟地方有什麽關系？
此地還算是風光宜人、貼近自然的好地方。
範源琢磨著下次見到晏勤，得拉著對方來一場‘人得講禮貌’的辯論賽，順便教教某些人什麽叫尊重。
……
範源花了一下午收拾客廳和房間，屋裏盡是被時光磨得褪色的老物件，幾乎沒什麽值錢東西。
範源婆婆去世後，貴重的物件早被親戚分得七七八八。
人走就茶涼，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相當脆弱。範源很深刻地明白這事。
範源深知，在這閉塞的小地方，所謂的不良少年，要麽源於破碎的家庭，要麽遇到的社會環境人有問題。
一個充滿愛且算正常的家庭，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是很少的。
就範源自己而言，他爸媽也分別另外重組了家庭。
他沒變成不良，那大概要感謝各位嚴厲的教導老師、寫不完的義務教育作業、考不完的試……
範源感慨自己前半生都在死讀書，他也可以在這個小地方重新當不良。
反正又沒人認識他，雖然他年紀是稍微大了點，但外貌勉強還能看得上是年輕人。
很好。要是一不小心和晏勤吵起來了，他就開陰招揍晏勤。
等會他要去整個殺馬特造型，融入這片殺馬特少年中。
‘叮咚’門鈴聲驟響。
範源心頭一緊，該不會是周媒婆殺回來了吧？
要是周媒婆連他這種‘不能生育’的男人都不放過，並能推銷出去，那算她有本事。
他硬著頭皮打開門，卻見門外又是站著個熟悉的身影，他鄰居晏勤。
範源呆楞著看著晏勤手上提著大袋小袋的肉蔬菜站在門口。
晏勤，怎麽又是你啊。你不是被媒婆追殺嗎？
不回家吃飯的阿勤，怎麽了，現在回家吃飯了？
我不是才剛回來第一天嗎？我都碰到你多少回了，鄰居。
範源搞不懂這些地方的不良少年腦子裏面想的是啥。
但不良少年這麽頻繁遇到同一個人的概率，應該是想報覆對方……
範源和晏勤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對方。
範源也知道這個不禮貌的鄰居壓根就不說話。
他只好開口問：“是怎麽了嗎？”
“不是欠你一頓飯麽。”晏勤言簡意賅，徑直走進範源家裏。
“你動作真快啊，不愧是叫阿勤。勤快。”
範源都被晏勤這行動力震撼到了。
這種行動力放在城裏，都能拼得上行業精英了。
但範源又覺得很奇怪，請吃飯，不是請他到外面吃飯嗎？
拎著大包小包來他家？
嗯？
“還好吧。”
晏勤左看右看，他一眼就掃完這幾乎算得上是空蕩的屋子。
他十分自然地往左手邊廚房走去，在竈臺旁放下他剛買好的肉菜。
“不對？啥意思？來我家做飯啊？”
範源雙眼迷離地看著晏勤。
這鄉鎮請人吃飯的操作是？去別人家親自煮飯給別人吃嗎？
這不是相好、情侶、對象才會做這種事情嗎？
他和晏勤從認識到說上話的累計時間，可能還不到半天。
這鄰居就直接來他家給他做飯吃？這合理嗎？
原來不良少年這麽熱心腸的嗎？
範源想到自己在心裏罵了晏勤半天，還忽悠對方請吃飯，對方竟真來做飯了。他甚至覺得自己不是人，而是惡魔。
真讓晏勤做上飯給他吃，那他不得重新好好對晏勤嗎……
晏勤輕描淡寫道：“你不都見過我家麽。我家能做飯麽？我家爐子被我弄爛了。”
範源心裏清楚，晏勤家是因為家裏老太太腦子不太好，肯定不會留下能開火的東西。
連家裏的櫃子都上鎖了，他要是晏勤他直接就把廚房都砸了。
省得讓老太太在家制作那些吃不下嘴的黑暗料理。
“所以你來我家做飯啊……”
範源還是想不明白，哪有不良少年會跑到剛認識的人家裏做飯？
那他還挺賢惠？啊不是，挺會來活……
範源這會也不怕晏勤是整蠱他，他就怕晏勤來真的。
範源搓了搓手，含蓄地勸道：“那你不用這麽認真吧……你請我去你那面店吃一頓不就完事了嘛，再說了，你不請我吃飯也不會怎麽樣呀……”
“我不喜歡欠人，”晏勤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要這樣說，那你下次來我店裏，我再請你吃一頓。”
靠，來真的啊。
嘖，不良少年，你這樣整得我很虛偽啊。
範源已經不能用‘不講禮貌’來評判眼前這個不良少年了。
範源不想欠才認識第一天的鄰居人情。
“你要這麽說，我也怪不好意思的，這菜錢多少？我A給你？”
“A什麽？啥意思？”
晏勤懵了，他人其實初中勉強畢業，這事他一直不好意思提。
但他看範源那氣質，明擺著就是個文弱書生。
不過，他個頭比範源高。
就算範源搬弄這些高深的腦力詞匯，他也能從體力上欺負範源。
“AA啊，”範源耐心地比劃著，“就是，一人一半。”
晏勤皺著眉頭，有些不屑地看著範源，“半什麽？我又不是請不起你吃飯。”
範源忽然感覺被暴發戶鄙視了。
他看著晏勤手拿最新款手機，以及耳朵戴著最新款的藍牙耳機，還有脖子掛著那若隱若現的金鏈子，那都是範源不舍得買的。
嘖。有點小錢就這樣了？
早知道應該訛暴發戶一頓豪華大餐。
範源覺得自己就該沒良心，要和這裏的不良少年同化。
然而他才剛回來，廚房裏空蕩蕩，只剩下一個爐子、鍋和一些餐具。
他自知財力是比不上暴發戶，晏勤就算真要在他在家做飯也做不下手。
他的臉已經在晏勤這丟了很多回了。
不行，得扳回一局。
範源：“晏少，我才剛回來，你看廚房啥都沒有。呃，我想想……”
晏勤掃了眼空蕩蕩的櫥櫃，從墻上扯下那條泛舊的深藍色圍裙。
這條圍裙還是範源剛從雜物堆裏翻出來的。
晏勤：“嗯。”
範源心裏嘀咕：壞了，要被暴發戶不良少年鄙視到底了。
範源轉念又想，他雖然沒準備充分，但晏勤也沒提前打聲招呼啊！
哪有不良跑到別人家裏做飯啊？
這是要把別人家燒了的節奏嗎？
“這樣吧……”
範源眼下想到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他直接花錢把晏勤剛買的菜全款拿下。
結果晏勤利落地系緊圍裙，把耳機收進耳機倉，連手機帶耳機往桌上一丟，一聲不吭地回到自己家裏。
範源：“？”
這是什麽狀況？這還能扭轉乾坤嗎？
下一秒，就見晏勤拖著煤氣罐、拎著調料箱晃悠過來。
這操作讓範源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總算理解怎麽一個牛肉面店會坐滿那麽多殺馬特少年少女，還那麽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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