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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佬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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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大佬閃亮登場

李家已大亂。

昔日家主被捆仙索綁住手腳,關在地牢。

李儒踏進牢房,女人擡起頭,她有一雙不服輸的眼睛,此時仿佛淬了毒,盯著眼前的男人。

“家主,我的好堂妹,”李儒昂首站在她面前:“您別這麽看我,這世道都是勝者為王,你兒子已經被我兒子殺了,下江十三城大大小小的家族都已向我俯首,這是大勢所趨——再說,像本家那樣一脈單傳下去,李家又如何能稱霸修真界?我這麽做,都是為了李家……”

“你這麽做只是為了自己!”李若錦怒喝,“李儒,你勾結外戚!與魔鬼合作屠害家人,你會讓整個李家萬劫不覆的!你也會不得好死!”

李儒踹了她一腳,冷笑道:“那你也死在我的前面。”

他一聲令下,下人把李若錦壓出牢房,將她推到李家前廳,主家忠仆死的死,散的散,剩餘皆為反叛之流,李若錦死死盯著在場每一個人,好像要把他們的模樣刻入靈魂。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李儒身邊的男人身上。

她的丈夫,範正卿。

此時,他面無表情,仿若提線木偶,提著刀,刀鋒正對自己。

李若錦目眥盡裂,心痛地嘶吼:“糊塗啊!範正卿你糊塗啊!你為什麽要信這賊人的鬼話?”

已被蠱蟲控制的人自然無法回應,有人點了她的啞穴,李若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諸位修士,”李儒走到眾人前面,“今日,我已將李若錦這魔道控制,此一脈單傳百年,假裝李家正統,偷李家氣運三百年!實則為歪門邪道,有其夫範正卿為證,眼下正是肅清之時……”

“殺了她!”

“殺——”

李家庭院外,有一棵百年老槐樹,樹冠高於圍墻,小時候,李秀白常借其樹枝爬到外面,而今天,他趴在樹冠上,看著裏面,他的母親、他的父親、他的家……

有人攔住他的身體,宛如最堅硬的鐵鏈,仿佛要將他勒死,叫他一動也不能動。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的劍,刺入母親的胸膛。

好疼啊……李秀白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放開我!”李秀白看向身邊的人,雙目血紅,分明壓抑著血海深仇。

“你爹被蠱蟲控制了!”謝瑩在他耳邊低吼,“你要去送死嗎?難道你想讓你爹再給你一刀?就算到時候解了蠱,你叫一個親手殺死自己妻子和孩子的男人怎麽活下去?你想你們全家都去死嗎?”

李秀白不動了,他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他想,如果只能看著一切的發生,他還不如死去。

“你要去給你父親解蠱,李秀白,你聽到了嗎?你要救你爸爸!你要給你媽媽覆仇!”

確實如此,確實如此。

李秀白仰望蒼天,又慢慢低下頭,他的目光凝聚了,那深黑的眼睛裏仿佛藏著無盡血淚,讓謝瑩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麽解?”李秀白啞聲問。

“殺死母蠱!”

他殺不了李儒,知道母蠱所在位置的人除了他還有誰?

李秀白腦海裏浮現一個名字——李非錚。

他不得不再次掃視那染血的前廳。李非錚不在。

謝瑩繼續說:“母蠱應該就在這裏,這蠱術的子母蠱相隔不能過百步,否則無法下達這麽準確的命令!”

李秀白一刻也等不了,掙脫謝瑩,縱身跳入庭院,他悄無聲息,此處是他生長的地方,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見他走遠了,謝瑩撇撇嘴,沒好氣地嘟囔一句“非得回來找死”,之後皺了一下鼻子,又喃喃“別死啊,我要先去救你娘”,說著也跳進李府,往李秀白相反的方向去了。

李秀白繞過前廳,在後院見到一守門小廝,手裏悄然握住匕首,矮身上前,刀鋒貼上脖子。

那小廝驚懼交加。

“大、大公子!”

“閉嘴!不然殺了你!”

小廝恐懼地點點頭。

“我問什麽,你老實回答。”

繼續點頭。

“反叛首領是誰?”

“李儒一派,勾結了……範家子弟。”

李非錚的親爹,仇恨之火燒得李秀白渾身都在疼,脖頸有鮮血滲出,那小廝雙腿發軟,哭訴:

“公子,我們都是些小嘍啰,您饒小的一命……”

“李非錚在哪裏?”

“在……西廂房。”

李秀白一掌打暈這廝,他第一次做這種事,做得還算熟練,心跳得飛快,簡直要將胸口震裂,到了西廂,下手沒了輕重,將看門小廝打吐了血,一腳踹開屋門。

站在屋內的正是李非錚,見到李秀白,臉上先閃過一絲驚恐,隨後陰森地笑起來。

“李秀白,你居然沒死?還真敢回來啊?算你有種!”

回答他的是李秀白的刀,這一刀來勢洶洶,靈力濃郁,連刀身都在嗡鳴。

李非錚臉色大變,他只有練氣期,挨上這一刀,不死也得去大半條命,他慌張地開啟護身法器。

當——

刀與盾相接,發出一聲長鳴。

盾沒有破。

李非錚這才長舒一口氣,看向發瘋的李秀白。

“你要殺我?”

“把母蠱交出來!”說著,第二刀已砍下,更強於上一刀,落在盾上,李秀白血色盡失。

靈力灌進,是不要命的打法,李非錚確定他破不了防禦,冷笑一聲。

“天堂有路你不走,呵!別白費力氣,這個盾你是打不破的。”

李秀白不信邪地砍下第三刀,李非錚雙手抱胸,欣賞他的困獸之鬥,只覺得失去了身份,一直高高在上的李秀白也不過如此,甚至有點可笑。

“我與你一同長大……”李秀白痛急,頓了一下才能繼續說:“無冤無仇,我的父母亦沒有苛責過你,你為何要害他們?為什麽!”

“呵,苛責?仇怨?你當然沒有,”李非錚諷刺地一笑,“你看不起我,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哪裏會知道什麽仇怨?”

李秀白難以置信地擡頭。

兩人鬥了這半天,已經驚動了護衛,一群人魚貫而入,武器對準李秀白,他迅速被包圍了,李非錚更得意,高高擡起頭。

“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你就算來送死也沒用,我沒辦法幫你,因為母蠱並不在我手裏,呵呵呵……真正害你父母的可不是我們,你不如問問你父母得罪了誰?如果他們還能活下來……”

李秀白以一擋十,其中不乏築基中期強者,很快負傷,聽到他的話猛回頭。

“是誰?”

刀尖刺入肩膀,李秀白渾然不覺,他能擋開短劍,卻擋不開長槍,圍攻之下,他被人壓住雙手,卻死也不下跪,只好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

他看著李非錚的笑臉,雙眸中有火焰躍動。

“告訴我!”

李非錚被他的氣勢逼得後退一步,轉眼看見壓制李秀白的眾人,心下稍安。

垂死掙紮,不足為懼。

一把寶劍出現在李非錚的手裏,他居高臨下地望著李秀白,舉起劍,貫穿李秀白的胸膛。

鮮血染紅白衣。

李秀白面色慘白,到此時,他依然執著地瞪著李非錚的臉。

“恨我嗎?”

李非錚滿足地蹲下去,笑著拍了拍他的臉。

李秀白只問:“是……誰?”

是誰害他全家?

李非錚笑容一僵,森然道:“你看,我就說你看不起我吧?我就算要殺你,你也不把我當回事,我真的很討厭你這幅目中無人的樣子。”

冰冷的劍一點點抽出體內,割裂血肉,劇烈的疼痛讓李秀白恍惚,卻又因為仇恨,而無法合上雙眼。

“築基期又怎麽樣?天才?李家唯一的直系子孫?呸!”

鞋尖踢過傷口,鮮血在地面積成血窪,李秀白感覺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連握拳的力量都不再有。

他想殺了他們。

殺掉他們所有人!

可……他是如此弱小。

李非錚慢慢擦凈劍身的血跡,呢喃:“還不是得死在我手裏?”

他再次舉劍,決定一擊斃命,千鈞一發之時,一個聲音從每個人的識海深處響起——

“住手。”

刺骨的寒意從體內向外蔓延,血液瞬間凝結成冰,隨之而來的是風,凜冽的寒風如刀鋒割過每一個人的臉。

兩根指尖輕飄飄地點在劍身,任李非錚如何使力也無法再前進分毫。

接著是叫人心驚的一步。

男人自虛空中踏出,露出全貌,銀發高束,身姿風流,他站在李秀白身前,帶來深入骨髓的冷。

如此強大、如此美麗,猶如巍峨的雪山,在場諸人無不屏住呼吸,靈魂因恐懼而顫栗。

是南谷尊者。

莫名的,李秀白松了口氣,失去意識前,只記得對方月白色的衣袍上,沾染了自己的血。

雖飄渺,卻讓人安心。

此等威壓之下,李非錚拿不住劍,長劍“叮叮當”掉在地上,境界更高者亦上前,戰戰兢兢,深深彎腰,竟是連他的臉都不敢正視。

“晚輩……李鑫,敢問前輩、前輩……”

南谷尊者淡淡掃了他一眼,這男人就不敢說話了,隨後,尊者的視線落在李秀白身上。

“今日,本尊為這小子而來。”

“前輩,他跟我……”李非錚才說幾個字,便感到一陣壓力,防護完全起不了效果,背後好像壓了一座山,越來越重,壓彎了他的腰,也壓斷了他的腿,李非錚做不出任何抵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好冷、好重。

連靈力都凝滯了。

重壓之下,李非錚雙目充血,腦子裏的某個想法越來越清晰,就像浮出水面的浮木——

他會死。

在此等存在面前,所有人皆為螻蟻。

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寒冷,他發起抖來。

“還有人要阻止本尊嗎?”南谷尊者看向其他人,這一回,他等了近半刻鐘也無人敢發聲。

眾目睽睽下,南谷尊者拎起李秀白的後衣領,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他們離開後很久,李非錚都癱坐在地上,不僅是他,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一動也不敢動。

為什麽會有大乘期的神尊來救李秀白?李非錚不甘心地握緊拳頭,這十多年,他聽從爹的話在李秀白身邊忍辱負重,鞍前馬後,伏低做小,卻從未聽他提過這樣一個大乘期的修士!

可惡!李秀白還瞞著自己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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