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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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去錄節目之前, 桑識月告訴小西,他會離開家三個星期。

但如今才過去一個星期多一點,他就提前回來了, 這讓小西坐在沙發上算了好一會兒時間。

然後她看向一起回來的陸又疑:“我認識他。”

桑識月點了點頭, 溫聲道:“他是哥哥的男朋友。”

陸又疑笑意加深。

回家第二天, 陸又疑陪桑識月去醫院檢查耳朵。

桑識月也接受了陸又疑的安排, 換了家更私密的醫院。

人工耳蝸植入手術難度不大,術後恢覆期也短,桑識月很快做了手術, 然後在醫院住了一周。

陸又疑樂在其中地親力親為照顧他。

期間,他順道退出了那個堪稱“前任集結會”的群組,並且退出前還比較賊地發了一段話, 就是桑識月在海島港口拒絕段容風的那段話。

陸又疑匿名表示,不想讓桑識月以後回想起來只覺得自己這個前任是個麻煩、是他從前看走眼了, 所以他決定退出群組,安安分分過自己的生活, 現在知道了桑識月是編劇偌目和畫師talking,那以後他也能隔著屏幕得知桑識月的最新動向, 知道他過得好就滿足了。

反正一副完美前任的作派, 然後就功成身退了。

他覺得效果還是有的,反正目前為止沒有前任來打擾桑識月。

但據陸又疑工作室裏管他對外日常郵箱的工作人員說, 有桑識月的前任發郵件來陰陽怪氣。

陸又疑讓工作人員回覆一下:“讓他們別對同好這麽苛刻,同好和正主都過得好,他們應該大力祝福才對。”

工作人員:“……神特麽同好。”

再說了,同好過得好,可以,正主過得好, 更可以,但同好和正主一塊兒相親相愛,其他人怎麽能不破防?工作人員嘀嘀咕咕回郵件去了。

桑識月術後恢覆效果不錯,從前逐漸安靜的世界漸漸變得顯耳起來,雖然他早年聽力正常時也是這樣,但如今幾年過去,這體驗還是有些陌生感。

他出院這天,正好戀綜節目上又冒出了個大瓜——桑識月、陸又疑和姚書懷三人離開節目後,節目組臨時請去救場的嘉賓繼續和剩下的六人錄制節目。

雖然那之後刺激性的爆料少了,但也算是安安穩穩把節目做了下來。

直到節目最後一天,嘉賓們都要好聚好散功成身退的時候,李子迢和阮覆私下又聊了聊,然後不知道鬧了什麽矛盾,居然吵了起來。

吵架時沒收住,李子迢說漏了點,引起了旁人註意。

沒等李子迢和阮覆把話圓回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杜樓就表示:“對了,正好最後一天了,要不我再給觀眾朋友們送個瓜作為禮物?我本來也打算找個時間說一下,免得以後你們真的把我當阮覆白月光什麽的,聽著怪膈應的。”

杜樓退圈退得無所畏懼,阮覆本身也不是圈子裏背景多硬的人,手伸長不到圈外去,所以阮覆威逼利誘也攔不住杜樓的爆料。

杜樓說,他不是阮覆的白月光,不過非要說類似白月光的存在的話,阮覆的確有一個。

“據說阮覆年輕時有個初戀,和他是大學導演系的同學。”陸又疑說這八卦給桑識月聽,慢悠悠道,“兩個人二十歲開始談戀愛,後來入行一直相互扶持,但那個初戀在二十八歲那年,在一場拍攝事故中意外去世了。”

桑識月眨了眨眼:“二十歲和二十八歲……”

陸又疑點點頭:“對,很巧吧,這兩個年齡。”

“阮覆初戀去世兩年後,他遇到了二十歲的杜樓。據說杜樓和那個初戀長得特別像,尤其是兩人二十歲時的氣質,於是阮覆和杜樓在一起了。”

“直到八年後,杜樓二十八歲,正好是阮覆初戀去世的年紀,他傷感之餘,不小心暴露了這件事讓杜樓知道,所以這件事才是杜樓和阮覆分手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過這次間隔時間更短,分手還不到一年,阮覆又遇到了二十歲的李子迢。據杜樓說,雖然李子迢和他長得有點像,但其實李子迢和那個初戀反倒不是很像了,李子迢像他的地方正好是他不像阮覆初戀的地方。”

“但杜樓不認為阮覆這是在找他的替身,只是在打著忘不了初戀的名頭滿足自己尋找替身的惡心癖好而已。”

陸又疑說:“雖然我不喜歡杜樓這人,但我覺得他對阮覆的分析沒錯,阮覆要真是深愛初戀,就做不來找替身這麽惡心的事。”

而隨著杜樓的爆料,本來想把初戀“白月光”的存在隱瞞好的阮覆自暴自棄,陰陽怪氣李子迢以後再也不能拿這件事威脅他了。

於是吃瓜群眾們確定了,李子迢早就知道阮覆初戀的存在,還借此待在阮覆身邊謀利,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中途又主動說了分手,但總之都不算是大善人,可以放肆吃瓜了。

不過比起阮覆、李子迢和杜樓這些瓜,網友們還是更好奇陸又疑和桑識月之間的情況。

不是說下了節目就分手嗎,怎麽之前下了節目不到一天就說不分手了,陸影帝到底怎麽死纏爛打的?

這小兩口自從離開海島後,除了那條官宣沒分手的微博之外,就毫無消息了,對吃瓜群眾來說十分殘忍。

“殘忍”的桑識月和陸又疑出院回家,第二天就是桑識月二十六歲的生日。

小西有每天早上起床撕日歷的習慣,她記得這個日期的特殊性,所以她在吃早飯時,將自己那杯牛奶推給了桑識月。

她一本正經地說:“哥哥生日快樂。”

桑識月莞爾:“好,謝謝小西。”

小西:“不客氣。”

然後她就繼續吃早飯了。

——因為從前的母親,後來的桑識月和方阿姨,都會在她生日時給她送上生日禮物,所以她有“過生日要收禮物”這個概念。

但她不知道怎麽準備禮物才是對的,所以一直都是這樣,會將早上她自己收到的第一件東西,轉送給桑識月作為生日禮物。

桑識月喝完了小西送的牛奶,結束早餐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前,陸又疑來敲門了。

他把樓下的房子收拾出來,現在已經定居在了這邊,說是這樣見面方便。

“生日快樂,識月。”陸又疑拿著一個禮物盒子,笑瞇瞇遞給桑識月,“總算有一次能在你生日時親手把禮物送給你了。作為今年第一個送你生日禮物的人,我覺得我需要一個早安吻作為獎勵。”

桑識月接過禮物盒,輕笑道:“謝謝,不過很可惜,你不是第一個送我生日禮物的人。”

陸又疑挑了下眉:“誰敢截我的胡?”

桑識月指了指書房門外:“小西,她今早一起床就送我生日禮物了。”

陸又疑被噎了下:“……好吧,那我還真沒辦法,除非之後跟你住同一個房間,不然我大概率是搶不過小西的。”

桑識月頓了頓,沒接他這話,不過他從抽屜裏取出了一個長方形的絲絨盒,遞給陸又疑:“不過你是第二個送我生日禮物的人,所以禮尚往來,我也送你一份禮物。”

陸又疑這下真有些意外了:“給我的?你什麽時候準備的?你之前不是在住院嗎……”

“快遞很方便。”桑識月說。

陸又疑接過盒子,迫不及待打開,發現裏面放著一支鋼筆,他不由得怔住。

這瞬間,他想起了年少時有心無力,最終沒能保住,甚至連去向都無從得知的那支鋼筆,那段遺憾只在他眼下留了一個小小的疤痕。

“識月……”陸又疑擡眼,輕喊了聲。

桑識月說:“之前聽你說起來,感覺你還有遺憾。不過小時候那支鋼筆肯定找不回來了,我現在再送你一支吧。”

陸又疑靠近桑識月,主動索要了“早安吻”。

他摟著懷裏的桑識月,感覺整顆心臟都被柔軟溫和的情愫填充,滿得嚴絲合縫,讓他十分饜足。

“識月……謝謝你送給我的禮物。”陸又疑呢喃說,“謝謝你願意跟我在一起。”

桑識月被他親得喘不上氣,靠在他肩頭唔了聲。

……

時間進入十一月,天氣變冷不少。

這天桑識月準備出門。

他頭發長得快,上次修剪頭發已經是九月上節目之前的事了,如今頭發及肩,挑染的藍色也不那麽貼合,所以需要去一趟理發店。

陸又疑得知他的行程安排後,突發奇想:“要不我幫你剪頭發和染頭發吧?”

桑識月挑了下眉:“你還有這手藝?”

“我之前演過一個發型師,當時粗略學了下,反正你也不做別的造型,我覺得我可以,讓我試試,好不好,識月?”陸又疑笑瞇瞇道。

說起這個,桑識月問:“戀綜錄完之後,這也有一個月了,你真的不接工作了?”

陸又疑摸了摸他的長發,似乎是在測量待會兒怎麽下手:“我這樣天天纏著你,會讓你覺得很煩嗎?”

桑識月想了想,如實回答:“那倒不會,至少目前還沒覺得……這對我來說還挺難得的,我一般不太喜歡戀人太黏糊。”

陸又疑愉悅道:“我知道,我對你來說最特別。”

桑識月笑了笑。

“我想過工作上的事,也和經紀人溝通過了。”陸又疑又說,“我覺得偶爾分離一下,有利於維持你對我的新鮮感,而且顯得我不是那麽無所事事,所以我沒打算完全退圈。”

“但也不想像以前那樣忙得連軸轉了,不然不是本末倒置嗎。以後的話,我會只挑自己特別感興趣的劇本接,有的拍就拍,沒有想拍的就不浪費時間……話說偌目老師,你要不要考慮下為我量身定制一個無CP劇本?”

偌目老師表示:“暫時沒有離開舒適圈的打算。”

陸又疑忍俊不禁。

桑識月到底還是松了口,同意讓陸又疑來給他修剪頭發和染發。

陸又疑臨時同城閃送購買了一應工具,然後拉著桑識月下樓,坐在他家陽臺邊,心無旁騖地準備起來。

桑識月提醒他:“雖然我不太出門,不是很在意形象如何,但你要是把我的頭發剪壞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陸又疑目光一亮:“怎麽不放過我?”

桑識月:“……”

他瞇了下眼:“反正不是小吵怡情的那種不放過。”

陸又疑拿著剪刀舉起雙手:“我發誓,我一定用心好好剪。”

桑識月坐在陽臺邊,初冬的陽光落在他黑色與淺藍相間的發間,陸又疑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為他修剪頭發。

這一步其實還行,反正桑識月要求不高,剪短一點而已。

但挑染頭發還是多少需要點經驗的。

陸又疑本來抱著“大不了被揍一頓”的想法,準備大膽嘗試,但動手之前,又想起來這之前桑識月跟他說,他這個發型是考慮到小西需要一個固定的記憶錨點。

萬一真給染壞了,陸又疑擔心以後他在桑識月這裏就不特殊了。

“識月,要不我先用假發試試吧,假發染出來沒問題,我再往你頭上弄。”陸又疑嚴謹道。

桑識月失笑:“好啊。”

於是陸又疑接著臨時下單一頂假發,同樣同城快送到家。

桑識月看著他在假發上嘗試染發,覺得挺有意思的。

“還行,對吧?”挑染不像全頭染發,省時間一些,陸又疑很快嘗試完了,拿著假發給桑識月過目。

桑識月笑著點了下頭:“幫我染吧。”

陸又疑有了信心,大膽動手。

他摸著桑識月柔軟的頭發,溫聲說:“以後都讓我來幫你打理頭發,好不好?”

桑識月莞爾:“免費的發型師?好啊。”

陸又疑走到他面前,俯身往他唇上親了一口。

“免費的?想得美,要以身相許的,做一次發型要十個吻來換,還差九個。”陸又疑自行定好“價格”,頗有強買強賣的架勢。

桑識月好整以暇:“那還差九個,你要現在討嗎?”

陸又疑想了想:“不用,我只先收一個吻的定金,剩下的尾款等你的頭發都弄好了再收……那樣比較方便發揮。”

桑識月歪了下頭。

染了頭發需要等時間定色,不過桑識月挑染的部分不多,所以沒有等太久。

定色時間差不多之後,需要用小心清洗幹凈,陸又疑表示自己服務要周到,最後的清洗也該他來。

桑識月隨他,正好自己省點功夫。

他們來到陸又疑家的浴室,陸又疑在浴缸外放了個小板凳,桑識月坐在浴缸邊上,頭往浴缸方向後仰,這樣方便陸又疑給他沖洗頭發,讓水不至於到處都是弄濕衣服,而且這個姿勢稍微也省點力。

陸又疑調整好水溫和花灑力度,小心給桑識月沖洗掉頭發上的染發劑,然後又用洗發水輕力清洗了一遍,再塗抹護發素洗護。

桑識月的目光沒處放,就幹脆落在陸又疑臉上。

陸又疑被他看得又高興又不太自在:“……識月,你這麽看著我,我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桑識月楞了下:“什麽?”

陸又疑輕嘆:“喜歡的人一直眼巴巴盯著你,還是在浴室這種場合……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力才控制住我自己,不要故意把花灑噴向你的衣服,然後裝作不小心害你衣服打濕了,讓你趕緊脫下來免得穿濕衣服著涼嗎?”

桑識月:“……作為一個洗頭工,你這想法是不是對顧客構成性騷擾了,陸先生?”

“作為一個收取吻當作報酬的洗頭工,我現在滿腦子帶顏色的想法,頂多算是想要坐地起價。”陸又疑振振有詞道。

桑識月忍俊不禁,然後移開了視線,沒再盯著陸又疑看。

陸又疑輕嘖了聲:“你不看我了,我又覺得挺失落的。”

桑識月:“……還挺難伺候。”

陸又疑笑道:“那要不你隔一會兒看我一眼?”

“不了,我怕被你理解為在間歇性暗示。”桑識月一本正經道。

陸又疑被他逗得心猿意馬,然後決定:“頭發洗好了,在給你擦幹之前,我現在就開始收尾款吧。”

桑識月看向他。

陸又疑俯身,吻上了桑識月的唇。

他情不自禁加深這個吻,手上拿著的花灑就漸漸偏移了方向,對準了浴室的墻壁瓷磚,然後水花反彈回來,落到了桑識月和陸又疑兩人身上。

桑識月眨了眨眼。

陸又疑也頓住,然後他結束這個吻,試圖辯白:“這真不是故意的……”

桑識月似笑非笑看著他。

雖然理智上知道,桑識月不至於因此怪他,但陸又疑還是忍不住感覺自己要洗不清嫌疑了。

然後他腦子一抽,跟自暴自棄似的,把花灑的力道調大,於是墻壁反射回來的水花更多了,這下是徹底淋濕彼此身上的衣物了。

桑識月啞然:“……我知道你剛才不是故意的,但現在算什麽?”

陸又疑關掉花灑,想了想,說:“算我腦子有病。”

然後他俯身,摟住桑識月的腰,繼續收取尾款的吻。

桑識月靠在浴缸邊緣,擡手摟住了陸又疑的脖頸。

剩下幾個吻,越親越暧昧不清。

“穿濕衣服容易生病。”桑識月咬了下陸又疑的唇,呼吸不勻地低聲說,“……幫我換下來。”

陸又疑呼吸一滯:“識月……”

桑識月擡眸看著他,目光不躲不避。

陸又疑感覺自己像是壓根沒敢進彩票店,只是路過時忍不住往裏探了一眼,結果就被宣告中了萬裏無一大獎的幸運兒。

他呼吸顫動,好不容易才找回聲音:“好……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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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

雖然不是平時更新的時間,但熬夜寫完了忍不住想要發出來。

番外想不到太多可寫的了,大概只會有一章,然後就全文完了。

來得及的話就今晚11點繼續更番外,來不及的話就明天再更[紅心]

這篇文連載得很不順,給大家的體驗感也不好,真的很抱歉,我下本文會存點稿了再開的[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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