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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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因為桑識月這一通發火,接下來直到抵達海島,陸又疑和紀從今在游艇上都挺老實,沒再互掐。

節目組的人和其他嘉賓圍觀了這一出,雖然不能像直播間裏的觀眾們那樣暢所欲言,但也各自在心裏有衡量。

雖然節目組在策劃上,確實有意制造話題,所以邀請單身嘉賓的人選方面,屬實煞費苦心。

但身為制片人和臨時主持人的荀歆也沒想到,一個紀從今居然能帶出這麽多連鎖反應。

作為這檔節目的開場戲,如今話題度不用猜,就知道絕對足夠了。

而作為現在和嘉賓面對面的主持人,荀歆面露歉意:“是我們節目組的錯,在邀請嘉賓方面考慮得不夠周全,讓幾位不快了,真是不好意思。”

桑識月微微搖頭:“鬧這麽一出,見笑了。接下來是什麽環節,繼續吧。”

“好。”荀歆客氣笑笑,接著破冰環節的采訪問題,“為了增進了解,接下來請三對情侶嘉賓來分享一下你們的戀愛過程吧?”

“比如是怎麽認識的,怎麽互相確定心意的……雖然有點對不住,但如果陸老師和識月你們不介意的話,或許可以再分享下你們鬧分手的原因?”

陸又疑:“……你可真擅長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荀歆笑道:“二位老師都不介意分享這麽真實的上節目原因了,想來不介意更大方一點的。”

還是按著上一輪的順序來,首先回答的是阮覆和李子迢這一對。

還是李子迢更主動地開口:“我和阮覆就是在劇組認識的嘛。我讀的表演系,今年大二,有的學校會規定說大幾之前不許拍戲,但我們學校沒這個規定,我就想早點多多嘗試。”

“但我一個學校教的東西都還沒消化完的學生,也沒其他門路,連上哪兒找試鏡機會都不清楚,機緣巧合去了阮覆執導的劇組跑龍套,然後因為長得比別的龍套突出一點,被副導演分配了個露臉的、有兩句臺詞的小角色。”

“我拍完那場跑龍套的戲後,去休息室卸妝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阮覆,就認識了。”

李子迢笑起來:“我當時還不知道他就是整個劇組的導演呢。”

“直到第二天,副導演聯系我,說看我前一天表現挺好的,現在有個有名有姓的小配角,問我要不要演,我去了劇組,多待了點時間,才發現之前撞到的是導演。”

“因為感覺阮覆挺隨和的,我就抱著請教的心態,老在劇組裏待著,大多時間都沒有我的戲份要拍,但我可以看別人拍戲嘛,反正阮導也不趕人,跟他請教他也很好心解答。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然後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李子迢說話過程中,坐在他身邊的阮覆始終沒有插話,也沒有搭半句腔,表情更是始終沈穩不變,沒有隨著李子迢的敘說而波動幾分的意思。

人本性沈穩,當然可以。

但身邊的戀人在對人分享他們之間的“趣事”,語氣抑揚頓挫,他卻連個多餘的眼神交流都沒有,沈穩到這個地步,倒不如說是漠然了。

荀歆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那阮導,要不要再給我們補充一點細節?想必觀眾們也會好奇,當初副導演第二天聯系李子迢老師,和阮導的建議有關系嗎?”

阮覆這才擡了擡眼皮:“和我無關。其他具體的,子迢說得很詳細了,我沒什麽需要補充的。”

【阮覆怎麽好像事不關己似的……】

【我也覺得,就好像李子迢剛才說的事沒提到他一樣】

【真的蠻詭異的,哪怕阮覆多看李子迢兩眼,好歹有點反應,都讓人覺得能正常點】

【而且哈,聽李子迢這麽說起來,更像是阮覆因為他長得和舊戀人相像,所以特意給開了後門了……】

【問題是,阮覆和李子迢他們倆,應該是阮覆更有話語權吧,尤其是如果阮覆把李子迢當替身的話】

【對啊,阮覆既然這麽沒興趣,感覺可以不來上節目的,但又和李子迢一起來了】

【(沈思)難道阮覆是提前知道,如果他們來,節目組就會邀請杜樓,所以為了見杜樓才來的?】

【呃……好狗血哦,還是很爛俗的狗血】

【可是,我感覺阮覆對杜樓也挺冷淡的,杜樓來了之後他也沒看過幾眼】

【這一對對的,都好多秘密的樣子,我喜歡!繼續繼續!】

李子迢和阮覆回答完了,接著又到了桑識月和陸又疑這邊。

考慮到陸又疑是個記憶紊亂的失憶人士,桑識月擔心自己瞎編的東西,和陸又疑腦子裏的“奇思妙想”有認知矛盾的地方,所以幹脆沒打算先說話。

他看向了陸又疑,示意陸又疑先來回答。

也正好,陸又疑多說點,桑識月能省點口舌。

陸又疑接收到目光,笑起來:“那我先說。我和識月……認識很久了。”

他看著桑識月的眉眼:“或者說,是我單方面的認識很久。識月應該都不知道,其實我們曾經在同一所高中過。”

【哇塞,難道有校園戀愛環節!】

【等等,陸影帝這話頭,單方面認識很久……怎麽說得有點暗戀的意思啊?我想多了嗎?】

桑識月眨了眨眼,略顯疑惑。

雖然他向來都比較關註自己,頗有點兩耳不聞窗外事,但陸又疑這種張揚的性格和外貌,如果同在一所高中幾年,他應該不至於聽都沒聽說過這個人……

但桑識月確實對陸又疑沒有印象。

荀歆聞言也有點驚訝:“是嗎?其實我和我妻子,也和識月是同一所高中的,這麽說起來,我們都是校友了,但……陸老師在高中時期比較低調嗎?我那個時候好像沒怎麽聽說過你。”

聽到荀歆這樣說,桑識月松了口氣,不然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失憶過了。

不過既然荀歆對陸又疑也沒印象,那應該不是他記憶出現了問題。

陸又疑笑道:“算不上是我低調吧。我是高三那年轉學過去的,因為一些原因,雖然學籍在學校,但我人不常去。”

“而且你們和識月都是同一級的,我比識月大一歲、年長一級,我高三那會兒你們和識月高二,年級不同,消息沒那麽通也正常。”

荀歆聞言好奇:“陸老師怎麽確定我和我妻子,跟識月是同一年級的?他也跟你提起過我們?”

陸又疑看了看桑識月。

桑識月其實不在意過去的戀情被曝光。

他煩紀從今主要是因為紀從今太找事情,倒不是覺得戀愛史見不得人。

如今聽著話頭,陸又疑和荀歆聊著聊著,頗有馬上要提起他和林釗的舊事的趨向。

桑識月對此挺坦然的,無所謂地舒展著眉頭。

反正林釗和荀歆也有意主動爆料,免得後面被有心人亂做文章。

陸又疑確定過了桑識月的神色,放下心來,才接著回答荀歆:“我當然知道你們,尤其是你妻子,誰讓她是識月的初戀呢,我挺嫉妒的。”

“初戀”二字一出,其他人紛紛驚訝,包括沒那麽了解桑識月舊事的紀從今,也一臉錯愕。

荀歆雖然也有主動爆料的打算,但沒想到陸又疑這麽“坦誠”,不由得也跟著楞了下。

然後她笑道:“那我心裏平衡了,我曾經也挺嫉妒識月的。”

【哇靠!沒想到主持人姐姐說的她妻子和桑桑認識,居然是這樣認識啊!】

【不知道為什麽,陸又疑和主持人這對話,挺喜感哈哈哈哈】

【之前有爆料說桑識月大學期間有女朋友,就是這個初戀嗎?】

【咦,誰還記得,剛上游艇的時候,陸影帝還搞得不清楚桑美人和主持人之間的淵源似的,問過二人是不是認識……結果他心裏門清啊!】

【看起來桑識月和初戀應該是和平分手,都挺釋然的,剛才不還說桑識月喝過她們喜酒嗎】

【和自己現任的初戀,以及對方的現任,就這麽和平地坐在一個屋檐下工作,好神奇的場面哈哈哈哈】

【談過戀愛的本尊沒在聊天,兩個現任倒是就“初戀”這件事聊得有來有往,更神奇了我笑死】

【其他嘉賓吃瓜吃得也蠻爽的,姚棋歸眼睛都瞪得像銅鈴了哈哈哈】

【這個瓜最熱鬧的一點不該是……兩個從初戀擇偶標準來看都應該是異性戀的家夥,現在都走上了同性戀的道路嗎?】

【哈哈哈哈哈哈天下大同(bushi)】

桑識月無奈失笑,提醒陸又疑和荀歆點到為止,道:“早就過去的事了。”

荀歆點頭:“我家那位跟我說過,你們當初是鬧了點誤會,稀裏糊塗意外湊到一起的,結果都不好意思說分手,怕傷了對方的臉面。而且到了大學,非單身的狀態能擋桃花,反正又是同一個院系同班的,你們就學習搭子似的一直維系下去了。”

“所以從理性來看,我知道吃你的醋沒意義,但不妨礙感性上時不時還是很遺憾,早知道我家那位能彎,我當初在高中時就表白了,也就不會耽誤後面那麽久。”

【主持人很努力地想要撇清她老婆和桑桑的關系哈哈哈哈】

【寫作初戀,讀作學習搭子是嗎,我跟你們這些學霸拼了!】

【好奇,什麽誤會能讓兩個人稀裏糊塗談起戀愛啊?真的假的?】

【我沒理解錯的話,所以這裏面還有暗戀的戲碼?】

荀歆說著問陸又疑道:“陸老師有過和我一樣的想法嗎?”

陸又疑回憶起早年愁悶,看著桑識月,笑了下:“是啊,我當初也以為識月喜歡異性,所以按捺自己,不敢強求。”

他語氣真摯,但桑識月聽得更疑竇叢生了。

難道,陸又疑不是單純的記憶紊亂,而是真的喜歡過他?

為什麽?

當著節目直播鏡頭,陸又疑不打招呼地放出這麽多“猛料”,桑識月聽得實在困惑。

他都快懷疑,是不是陸又疑的腦部腫瘤惡化,導致記憶更飄忽詭異了。

“我當時覺得這輩子都無望了,所以我做了一件‘自得其樂’的事,想著算個心理安慰。”陸又疑又說。

陸又疑的目光緊盯不放,太灼人。

桑識月微微偏頭,隨口問了聲:“你做了什麽?”

陸又疑莞爾:“我改了名字。”

桑識月一怔。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青雲端。’”陸又疑念道,“我們的名字放在一起,應該很容易聯想起來這幾句家喻戶曉、小學生都要學的詩句吧。”

“但我原名不叫這個,現在這名字是為了和識月你配對,特意去改的。”

“我那個時候想,既然奢望不了你的人,那我改個新名字,把我們塞進同一首千古流傳的詩裏,我自己高興一下好了。”

聽到陸又疑這席話,桑識月不禁愕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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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要入v啦,剛v這幾天更新時間提前到零點五分,也就是說幾個小時後的周三零點過,就會更新v章[狗頭叼玫瑰]

感謝支持正版的寶們!o3o

※預收1《帶球上位後病美人擺爛了》

文案:寧衣初是寧家的假少爺。

都說他生性卑劣,年幼時就知道假扮寧家走丟的少爺混入豪門,真少爺回家後他還恬不知恥繼續硬貼著寧家,成年後更是爬上了即將和寧家真少爺訂婚的賀家公子的床,最後身為一個男人懷孕了居然還大肆宣傳、帶球上位。

這樣一個沒臉沒皮的人,早早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寧衣初知道身邊人都厭惡他,包括出於責任心跟他結了婚的賀適瑕。但他不在乎,他只想抓住往上爬的一切機會。

然而生死之際,寧衣初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本真假少爺文裏的炮灰反派——寧家的真少爺才是主角。

而他寧衣初生來體弱多病,被拋棄、被猜忌、被對比、被唾棄,用盡全力也什麽都得不到,最後死在眾人皆大歡喜的時候,這就是他的一生。

重活一次,寧衣初不想再重蹈覆轍,可他重生的時機不巧,睜眼已是和賀適瑕領完證第二天。

寧衣初看著懷孕三個月的肚子,說:我們離婚吧,我會去把孩子打掉,你用錢補償我就夠了。

賀適瑕沈默許久,回答他:好,你陪我參加完節目,我們就去離婚。

——影帝賀適瑕,大紅大紫之際被曝出婚訊,相傳還是和一夜情對象奉子成婚。

為了平息輕浮醜聞,賀適瑕接下了一檔日常綜藝,和寧衣初說好了要一起參加。

上輩子,寧衣初在節目中時時小心、處處周全,卻總是事與願違,最後落得幾乎人人喊打。

這輩子,寧衣初破罐子破摔,誰也不在乎,就等著拿到片酬、錄完節目回家離婚——

面對看似示好、實則想讓他出醜的當紅小生,寧衣初直接揭短:你粉絲們知道你有女朋友的事嗎?你女朋友知道你已婚還準備生三胎嗎?你隊友知道你故意害他骨折、搶他資源嗎?

面對毫不掩飾想要把他踩到泥裏、暗戀真少爺的人,寧衣初同歸於盡式發言:我爬了賀適瑕的床,斷了兩家給他和寧小少爺訂婚的可能,不是讓你有機會追求寧小少爺了嗎,你怎麽還不離了婚去追求心上人啊?

面對名義上的丈夫賀適瑕本人體貼的照料,寧衣初拒絕:下了節目就離婚,別裝恩愛了,麻煩,反正我又不會違心誇你技術好。

網友們:啊?這個我們真的可以聽嗎?

-

節目錄制結束之後,寧衣初拿出離婚協議書。

賀適瑕一本正經地商量:現在離婚,你只能拿到很少一筆錢。但你再配合我維持三年婚姻關系,我會把補償金給你翻十倍。

寧衣初:……人總不能為了爭一口氣就連錢都不要了。

然而三年過後,賀適瑕又說:你再配合我維持五年,我再給你翻二十倍。

寧衣初:……

※預收2《國師有苦難言》

文案:林昔聞是個體弱多病的啞巴,一朝穿成了書裏的國師,卻還是個啞巴。

原書劇情中,自幼口不能言的國師心思陰暗,不僅誣陷備受器重、即將封為儲君的三皇子是煞星降世,還宣稱被幽居冷宮不受待見的四皇子是天命所在,致使兩個皇子命運交換——

三皇子從此嘗遍艱辛、九死一生,四皇子卻一朝登天、接受國師教導。

然而,幾年之後,三皇子重整旗鼓東山再起、登基為帝,四皇子生怕好日子到頭了,連忙綁了國師討好新帝,新帝命人將國師淩遲處死,一國之師就此喪命。

聽完系統講述,林昔聞:……所以我的任務是?

系統:按原書劇情,構陷三皇子,輔佐四皇子,但改變原書結局,你要襄助四皇子成功上位。

林昔聞:……

要不他還是現在就給自己找塊風水寶地下葬吧。

下葬是不可能下葬的,只能勉強做任務試試。

但給無辜皇子潑了臟水,林昔聞過意不去,所以明面教導四皇子,暗中也藏著身份、給處境艱難的三皇子些許幫助。

果不其然,幾年之後,原書劇情還是再度發生了——三皇子登基為帝,四皇子嚇破了膽,磨刀霍霍向國師。

好在林昔聞跑得快,跑之前設了個局,讓旁人以為他畏懼新帝、已經自戕身亡。

雖然系統給的任務沒完成,但只要不被抓住,還是能保命的,林昔聞就此隱姓埋名、深居簡出,日子倒也能過。

直到某日醒來,林昔聞發現床榻邊上坐了個閻王似的人物——先帝的三皇子、新帝趙行謹。

林昔聞:……

林昔聞被趙行謹銬上手腳,儼然押送罪大惡極的囚犯一般,帶回了國都。

但出乎林昔聞意料的是,趙行謹並未殺他,只是將他關入了地牢。

更出乎林昔聞意料的是,地牢中高床軟枕錦衣玉食,趙行謹雖夜夜折辱,但這待遇怎麽像是對付……男寵?

-

趙行謹看不懂林昔聞這個人。

是林昔聞言之鑿鑿說煞星降世,將他從天之驕子變成了要挨餓受凍的冷宮罪人。

但他高燒不退時,也是林昔聞掩飾著身份為他診脈熬藥,送來衣食炭火。

是林昔聞害他落得人人喊打的境地,但他受人欺辱時,也是林昔聞佯裝嫌棄地為他解困。

他會落得連筆墨紙硯都難以企及,也都拜林昔聞所賜,可也是林昔聞暗中將名家典籍送到他身邊。

他差點服下旁人送來的毒藥時,還是覆著面具一聲不吭的林昔聞匆匆趕至,阻止了他非死即殘的可能……

趙行謹恨極了林昔聞,欲將其千刀萬剮。

可真到了有能力如此做的那一日,趙行謹卻發現自己下不了手,甚至在聽到林昔聞自殺死訊傳來時,茫然地嘔了口血。

——林昔聞,你虧欠我諸多,你的生死皆是我的。

……你憑什麽自作主張?

-

找到了假死的林昔聞,將他帶回宮的路上,趙行謹想好了——

林昔聞實在可恨,所以活該被打入天牢。

但林昔聞也幫過他,所以天牢裏可以布置得舒適些,也免得便宜了這個病秧子,病死得太痛快。

林昔聞過於惡毒,所以理應受辱、茍延殘喘。

所以……趙行謹把林昔聞當做了自己的男寵。

每當渾渾噩噩之際,林昔聞總能聽到趙行謹在他耳側,咬牙切齒地問:若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不會為了四弟來害我?

林昔聞只好努力搖頭。

趙行謹曲解道:你不肯回答?

林昔聞:……

林昔聞吃了啞巴虧,實在是有口難開、有苦難言——

陛下,你指望一個啞巴回答你的問題時,是不是該給個紙筆?

或者,至少別抓他的手那麽緊,讓他能比劃下手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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