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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捂住 洶湧又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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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捂住 洶湧又猛烈

難道……難道葉姐姐便是小一的克星?

另一邊, 葉稚魚自然不知道苗苗是如何想的了。

從苗苗的住處到她的臥室,短短一小段路,她卻走得極為困難。

那股困意來的洶湧又猛烈, 她才走上幾步,眼瞼就像是睜不開一般, 就連腦袋都變得昏昏沈沈的。

好不容易走到臥室。

葉稚魚連身上的衣衫都顧不得脫下,便猛地栽進了被衾裏。

腦袋才接觸到枕頭, 整個人便眼前一黑, 猛地昏睡了過去。

春紅見娘子睡著了, 只以為是娘子懷孕的緣故。

輕手輕腳的將娘子的足襪褪去, 又將床邊的帷幔放下。

這一覺睡的實在是沈。

春紅幾次以為娘子要醒了, 但撩開帷幔一看,卻發現娘子睡的正香。

眼見著金烏西沈, 若是再睡下去,只怕是晚膳都要錯過了。

春紅這才大著膽子上前喚娘子起身。

葉稚魚只覺得自己被困在了一個繭裏, 手腳都被死死的捆綁住了。

連帶著口鼻都好似被輕柔的絲帶捂住了, 呼吸間都不再任由自己掌控一般。

直到她手腳處的束縛不知為何好似變得孱弱了幾分,她這被困在繭中的狀態這才好了起來。

等到從睡夢中睜眼的時候, 葉稚魚看著眼前的春紅, 不知怎得,葉稚魚忽而像是終於有了實感一般。

白嫩的指尖忍不住上前輕握住了春紅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從她的指尖絲絲縷縷的傳遞了過來,像是在無聲的宣告些什麽。

“娘子, 時辰不早了,郎君一會兒便要過來了,娘子快些起身準備用膳了。”

葉稚魚聽見郎君二字時,身上忽而輕顫了一瞬。

但隨後又覺得莫名,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一下心口。

但心口跳動的頻率在此刻卻變得尤其的快。

像是在害怕?

奇怪, 她怎麽會害怕瀾哥兒。

葉稚魚有些想不通的搖了搖頭。

在春紅的服侍下起了身,穿戴好衣衫之後,便朝著前廳走去。

若是平常用膳自然是不用在前廳用,但今日苗苗來了府中,為了表示歡迎自然要在前廳用才是。

她才剛到前廳,苗苗便緊隨其後的走了進來。

進來一看見她,臉上便堆滿了笑意,撒嬌一般的挽著她的手臂,嬌氣的喚了她一聲葉姐姐。

葉稚魚帶著她坐下,等謝玄辭進來。

苗苗同葉姐姐雖然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但也一直未曾見過葉姐姐的郎君長什麽樣。

只是偶爾從京中百姓的口中會聽見一兩句此人的讚美之詞。

聽起來倒是蠻像一個好官的。

下一刻,謝玄辭便施施然的從門前走了進來。

一進門,視線便下意識的落在了坐在桌前的人身上。

細細的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這才將視線收了回來。

唇角微微上揚了幾分道:“玉娘今日感覺可好?”

葉稚魚這兩個月習慣了他這樣的問話,倒是不覺得有什麽。

只是略有些抱怨的開口道:“都挺好的,只是最近不知道怎得,午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今日若不是春紅喚我,只怕是今日的晚膳都要錯過了。”

謝玄辭在她身側坐下,聽見她這帶著親昵的抱怨。

笑著開口道:“玉娘說的不對,就算玉娘睡的再久,也不會錯過用晚膳的時辰。”

葉稚魚聽他這麽一說,心中不可避免的多出了一絲甜味。

但思極身側還有人在,裝作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隨後便開始介紹道:“瀾哥兒,我身邊這位是苗苗,是我近日認識的好友,因為一些緣故需要在家中住一段時間。”

說完,又對著苗苗介紹道:“苗苗,這便是瀾哥兒,若是你遇上了什麽麻煩,也可以尋他的。”

苗苗開口想要問個好,但豈料還沒開口,懸掛在腰間的袋子忽而猛烈的撞擊了起來。

別說,這小一看著小小巧巧的,貨真價實的撞上來之後還是有幾分疼的。

只是苗苗如今的心思渾然不在那股疼意上,反而低著頭震驚的看向地面。

雖然她知道在葉姐姐府中會尋到答案,但這答案來的未免也太快了些。

簡直就像是送上門來的一般。

倒是葉稚魚見到苗苗低著頭久不言語,忍不住湊上前輕握住她的手臂道:“苗苗你這是怎麽了?”

苗苗將眼中的情緒藏了起來,唇角慣常咧開一抹笑胡咧咧道:“我沒事,我就是沒想到葉姐姐的郎君生的這樣好看,跟葉姐

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葉稚魚甫一聽見她這番話語,面上忍不住生出一抹緋紅來。

低聲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快,快用膳吧。”

只是這一頓飯,除了她,坐在她身側的兩人卻都別有心思。

便是龍肝鳳髓在兩人嘴中只怕也是吃不出味道才是。

用了膳,又在府中仔細的走了一圈,葉稚魚這才又歇在了床上。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今日用的多了些,她伸手在肚子上摸了摸。

卻發現前段時間還存在的軟肉,今日卻又變得硬實了幾分。

難道真的消不下去了嗎?

葉稚魚忍不住輕咬了咬指尖,眉間微蹙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但最終也只是長嘆一口氣,眼不見心不煩的躺在軟枕上,假裝看不見。

只是裝著裝著,那還留有一條縫的杏眸忽而緊閉了起來。

軟枕上的人呼吸也變得綿長了起來。

坐在床邊的謝玄辭見到她安然入睡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她軟乎乎的面上捏了捏。

好吃好喝了幾個月,又沒有了煩心事。

如今人也變得肉乎了幾分。

指尖才觸碰到她軟乎乎的面頰,就像是陷入了一團柔軟的雲中。

但那雲像是圍繞在金烏身側的晚霞,帶著絲絲暖呼呼的熱意。

謝玄辭頗有些樂此不疲的在她面上捏了又捏。

舍不得放手。

直到看見她面上多出了一抹紅痕這才心有不甘的將手松了下去。

雙眸沈沈的看著被掩蓋住的肚子。

如今已然有一個小生命在裏面孕育。

但玉娘真的會喜歡嗎?

情蠱蒙蔽了她的感知,將她對他的恨意蒙蔽,只留下了愛意。

甚至將那些殘酷的畫面也跟著變得模糊。

但這樣被左遮右掩的情感還能瞞多久?

謝玄辭已然很久沒有嘗過這樣的滋味了,患得患失,惶恐不安。

便是當初追襲匪徒,被圍攻躲進深山,都不曾有這樣的滋味。

半晌,坐在床邊的人忽而深深嘆了口氣。

似是妥協又似是放棄,彎腰將自己埋進了那帶著暖橙香的懷裏。

……

用了膳,苗苗回到房中,猛地將小一從腰間布袋掏了出來。

驚疑不定的看著小一道:“我當初給你餵了哥哥的血,所以你能感應到哥哥的存在,你方才在桌上不停的撞我,難道是哥哥有消息了?”

小一在她手心不斷的攀爬,速度很快,又像是無比焦灼一般。

苗苗看不懂它的行為,只能按照自己理解的來。

垂下眼眸深深的思索了一番。

當初她為了找哥哥從家裏面逃了出來,甚至還將哥哥的血餵給了小一。

就是為了讓小一能辨別方向。

只是哥哥的位置卻一直在變,前幾個月還在江南,只是等她興沖沖的帶人去了就江南。

哥哥卻早已離開,回了京。

只是才入京時,她水土不服,又被人坑騙,如今好不容易找到點點線索。

但這線索卻來得這般突兀,好似活生生送上來的一般。

吃一塹長一智,苗苗現在已然不是才入京時的苗苗的了。

她現在也學會了漢人的狡詐。

她得在這段時間多多觀察一段時間,好好探查一下這人的底細才是。

想通了這一點,苗苗便放心的將小一放進了袋子裏,安心的躺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月色漸漸變得濃稠,冷白的月光從天空中傾瀉而下。

而原本安分躺在苗苗腰間的小一忽而像是受到什麽召喚一般。

悄悄的從那袋中爬了出去。

極有方向感的在院中游走著,直到走到某一個固定的地方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倏爾,就在這時,那棵在月光下的顯得魑魅的大樹後走出了一人。

面上的面具將來人的臉遮了大半,看不清容貌。

只有那眉心點點痕跡將來人的身份暴露了出來。

小一見人出來,連忙爬到來人身上。

又十分親昵的在他脖頸上蹭了蹭,又在他手心中轉個不停。

只是來人卻始終堅定的站在原地,即使看見它這般急切,卻還是沒有半分的走動的痕跡。

過了許久,來人才緩緩開口道:“不許再帶她亂走。”

小一好似聽出了他話語中抗拒的意思,原本還神采熠熠的身子瞬間耷拉了下來。

連帶著那許多的手腳都變得無力了幾分。

……

苗苗昨夜給自己制定了計劃後,便整日的纏著葉姐姐。

明裏暗裏的打探著。

“葉姐姐,我聽說南邊有塊地叫做江南,風景很是好看,葉姐姐你去過嗎?”

葉稚魚這幾日聽慣了她天馬行空的話語,毫不設防的點了點頭道:“當然,我便是在江南長大的。”

苗苗見話題有延申的跡象,順著話題道:“這樣嗎,那葉姐姐你為何會來京城,我聽說江南可是很好玩的。”

“我……”葉稚魚聽見她的話便想要回答。

但是在腦袋裏想了許久,也沒想起來當初她為何要離開江南來京。

甚至她腦海中模模糊糊的記憶都還殘留在背著包袱出門,但再有記憶便是入京後的畫面了。

中間間隔的時間好似被蒙上了一層紗一般,白茫茫的,她卻恍然不知道裏面究竟發生了何事。

苗苗見葉姐姐久不言語,以為是葉姐姐不想說,連忙移開話題道:“對了,葉姐姐,你還沒告訴我你跟謝大人是怎麽認識的?”

對於這抹記憶,葉稚魚倒是記得清清楚楚,甚至不用刻意去想便自動的浮現在腦海中。

只是苗苗聽見葉姐姐的話,眉心卻很輕的蹙了一下。

不對,這跟哥哥離開的時間對不上,他不是哥哥。

但他不是哥哥的話,為何小一的反應會這般劇烈?

他跟哥哥的交集點究竟在何處?

不知不覺馬上便要入冬了,葉稚魚入京的時候倒是沒有帶冬日的衣衫。

府中的管家倒是事事周到,提前一月便將繡房中的娘子請來給娘子量體裁衣。

連帶著苗苗也得了新衣裳。

只是葉稚魚看著給自己量體的繡娘,有些吃驚。

竟然是桑榆姐姐。

她怎得來京城了,還做起了繡娘!

莫非是過得不好?

葉稚魚看見桑榆姐姐的第一眼便想要開口問詢,只是悄然看見桑榆姐姐比下的手勢,便將唇邊的話語咽了下去。

假裝沒有不認識她一般。

只是兩人靠近的時候,葉稚魚還是忍不住低聲在桑榆耳邊小聲問道:“桑榆姐姐,你如今過的可好?”

桑榆自從前幾個月在街上猛地瞥見她的側臉後,便怎麽也睡不著覺。

心中總是有著對她的虧欠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愧意。

這才在聽說謝府請人上門量衣時混了進來。

只是看到如今她的情景,又不知該不該將當初的事情說出來。

她如今過的這樣好,要是她將事情說出來,她又該怎麽辦呢?

桑榆在心中思慮萬千,但始終沒有想出一個完全的法子。

又擡頭看見眼前人盯著她亮晶晶的雙眸,微微嘆了口氣道:“我一切都好,只是你如何?”

葉稚魚自然是揀好的說,再說了她也確實覺得如今的日子挺好的。

桑榆耳邊聽見她的言語,手中的動作也未停。

只是雙手在量到眼前人的腰時,忽而楞了一瞬。

前幾個月見的時候,還未曾發現她的肚子竟然有了變化。

只是……

桑榆小聲的開口問道:“你可是懷孕了?”

葉稚魚聽見桑榆姐姐的話,混沌的腦袋好似猛地被一陣驚雷劈過。

迷霧散去,那藏在霧中的真相猝不及防的展現在她面前了。

懷孕!

是了,不然她的肚子為何無緣無故的變大了許多。

還有她的食欲也變得旺盛。

就連月信也推遲了許久,只是因為她之前的月信從來不準,推遲一兩個月也是有的。

所以她才沒放在心上,但如今粗粗算來,她的月信已然推遲了三個月了!

而她居然還一無所覺,若不是今日桑榆姐姐說了出來,只怕她還要被蒙在鼓裏才是。

等等,若是這樣算的話,那之前給她把脈的大夫又如何會診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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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謝又要開始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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