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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送禮 眸色幽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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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送禮 眸色幽暗了幾分

賭坊。

張博眼見著昨日派出去的殺手幾夜未歸,心瞬間像是被吊起來般七上八下。

其餘的打手便也罷了,但裏面有二爺培養出來的殺手,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若是被人活捉住,問出些什麽來,那可就不妙了!

越是這般想著,張博的心便越是煎熬。

看見外出打探消息的人回來,連忙上前開口問道:“怎麽樣,他們可回來了?”

回來的手下看見張博面上焦急的神情,緩慢的搖搖頭道:“大人,小的去問過了,都沒有回來。”

張博瞬間覺得遭了!

他終究還是小看那二世祖了!

更可恨的是,那日被那二世祖贏去一萬兩不說,最後就連他從那二世祖手中贏走的三千兩銀票全是假的!

不,倒是有一張是真的。

便是他抽查的那張,記得當時他為此還特意抽查了三次。

只是沒想到的是,他三次抽到的銀票居然都是同一張。

這樣快的手法便是他賭坊中的人也很難做到。

終日打鷹卻被鷹啄傷了眼!

這一番下來,他虧損的豈止是一萬兩,乃是一萬兩千九百兩。

再加上那些派出去的打手,張博額間的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但現在他只能往好裏想,萬一那二世祖只是想要玩玩呢,說不定現如今已不在蘇州了。

若是這樣的話,他只需要瞞住這些虧空便是。

那些殺手,他隨意找個理由應付過去二爺未必能查出來。

想到這,張博心中才算是定了一口氣。

但他這口氣還沒落下,門口忽然走進一人道:“張博,二爺讓你過去。”

張博心中本就有鬼,如今聽見二爺喚他過去,更是驚疑不定。

背上猛地浮現出一陣冷汗來。

戰戰兢兢跟著來人到二爺住處後。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中傳出道:“進來。”

下人將門打開,強盛的日光卻也照不進這漆黑的房屋。

張博將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緩緩走了進去道:“不知二爺今日喚小的前來是為了何事?”

被喚作二爺的人端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桿煙,吞雲吐霧道:“張博,你在我手下做事做了多久了?”

張博心生膽寒,言語都變得不利索起來。

“七、七八年了。”

二爺的煙管在桌邊輕磕了一瞬,猩紅的煙灰從中掉落下來。

彌漫的白霧從他口中吐出,“都這麽久了。”

“二、二爺是有什麽事嗎?”

二爺並未言語,一雙鷹眼盯著他看了許久。

這才開口道:“今日有人給我送來了一份大禮,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由你來拆最為合適。”

張博面色楞怔了一瞬,二爺叫他前來是讓他拆禮?

“就在你身側,掀開就是。”

張博看了看身側用紅布蓋上的物什,咽了咽口水。

有些手顫的掀開紅布,但才掀開一個角,便看見裏面那團蠕動的血肉模糊的東西。

胃中瞬間泛湧出酸水來,顧不得失禮,一個勁的後退到柱子前嘔吐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他才發現,這蓋在上面的紅布根本不是紅布,而是被那血浸透的血布!

倏地,二爺那道蒼寒的嗓音再次響起。

“張博,你說這東西會是誰送的?”

張博乍一看到這樣的東西,膽都差點被嚇裂,如今又被二爺一番詰問。

心中的慌亂和害怕越發濃烈。

唇舌戰戰兢兢,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二,二爺……這,這小的……也,也不清楚。”

現如今只有他死不承認方能保住這條命,不然的話,只怕是會落得跟這人一樣的下場。

二爺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煙槍,氤氳吐出的白霧將他的面容襯出了幾分柔和。

整個人坐在上方不說話。

一時間,房中靜謐無比,只有那淡淡的血腥氣在空中不斷的蔓延。

張博現如今只慶幸昨日他派人出去時,並沒有讓身側的人前去,而是讓一個臉生的下人前去傳話。

否則,現在二爺怕不是來問他,而是直接弄死了他才是。

過了好半晌,二爺才輕敲了敲煙槍,張博極有眼色的跪著上前接住了那抖落的煙灰。

還泛著火星的煙灰落在他掌中,帶來細微的灼燙感。

但這點點痛感卻讓張博感知到二爺對他並沒有強烈的殺意。

“把這人帶下去好好安葬吧,生前也是受苦了。”

張博聽見二爺這般說便知道,這件事翻篇了。

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出門後只覺得身上的衣衫被冷汗浸濕,比方才進去時都重了幾分。

見人完好無損的走出後,二爺身側的護衛有些厭惡的開口道:“二爺為何不處置了他?此番他這般行事差點打亂了二爺的計劃。”

二爺嗤笑了一聲,笑著道:“沒有他這愚笨的人如何能知道世上會有聰明之人,再說他這般誤打誤撞也不是沒找到線索,那人身邊不是還跟了個女子嗎?”

……

除了一開始的害怕和慌亂後,葉稚魚已經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畢竟就算不接受又能如何,總不能抹了脖子吧。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活下來的。

再說了她的眼睛具體什麽時候能恢覆也過來也沒有時限。

這段時間她總要適應才是。

葉稚魚從房中摸索出一根柳木,在房中試探性的走了兩步,倒是很適合用來當拐杖。

謝玄辭陪她用完膳後便離開了,她握著柳木開始在房中四處摸索。

書房。

謝玄辭微微後仰坐在房中,耳邊聽著青魚的匯報,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麽膽小的一個人,如今雙眼又看不見。

現在自己一個人躲在房中,會不會把那雙漂亮的雙眸都哭腫。

謝玄辭想著她那雙琉璃般的雙眸,若是變得紅腫總覺得失了幾分韻味。

青魚將那東西送去賭坊後,又將其中的異樣說給大人聽。

只是不知為何大人的心思好似並不在這上面,反而有些失神的朝外看去。

“大人,那張博果然不是這賭坊背後之人,接下來可要引蛇出洞?”

謝玄辭堪堪將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修長的指尖輕扣桌面道:“張博那樣的人不過是馬前卒罷了,這賭坊背後的勢力怕是早已層層勾連了。”

青魚眉間微蹙,今日他下山時還特意打聽了一番這賭坊。

卻不曾想,這賭坊居然能強逼著輸了賭債的人賣兒鬻女,甚至就連這人的妻子也不放過。

還與當地的勾欄瓦舍合作,凡是被鴇母看上的人,過不了多久便會在那賭坊中輸得傾家蕩產。

更別提一些賭坊常見的腌臜伎倆了。

就連這菩提寺中守節的女子好些都被那鴇母看中,被這主持一句話便斷送了性命送去了勾欄。

謝玄辭眸光淺淺,“後院死的那人也該出現了,這菩提寺待了這麽久也該離開了。”

青魚聞言豈有不懂,連忙點頭道:“屬下這就去辦。”

原本便是為了接近江昭的娘子這才來的菩提寺,只是沒想到這人會自己送上門。

如今大人心善想要清掃一下這菩提寺,自然是好事。

桑榆與尋常一般被關在小佛堂中念經,只是回到房中小憩時,枕下卻忽然多了張字條。

滿懷警惕的打開那字條,只是看見裏面的內容時,心中猛地劇烈的跳動起來。

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

“啪嗒”一聲響動從窗外響起,謝玄辭想到什麽,邁著步子朝外走去。

只見雙眸被蒙上紗布的葉稚魚跌倒在地,淺青色的衣裙在地上鋪張開來,像是一朵盛開的嬌嫩花束。

“嫂嫂怎麽出來了?”

聽見有人發出聲音,葉稚魚被嚇了一跳,但聽清是誰後,又松了一口氣。

雙手摸索著身前的柳木,想要依靠著站起身來。

只是那一小截柳木因為方才摔倒的緣故滾落在謝玄辭的腳邊。

謝玄辭低頭將那柳木拾了起來,又上前將嫂嫂扶起來將柳木遞還給她。

握緊了手中的柳木,葉稚魚笑著擡頭道:“瀾哥兒,我方才靠著柳木走了許久,都沒有摔倒,過不了多久我就能自己在這院裏走動了。”

謝玄辭看著她溢出笑意的面容,心中微動了一瞬。

他沒想到,前不久還因為看不見而低聲啜泣的人,才過了沒多久便能笑著杵著柳木適應起來了。

“嫂嫂不必如此,若是有想做的事情叫我一聲便是。”

葉稚魚抿了抿唇,顯然不是很讚同他說的話。

小聲反駁道:“可是……也不能總是麻煩瀾哥兒你,你定是也有事要做的,我的眼睛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提前適應一下也挺好的。”

“嫂嫂當然可以一直麻煩我。”

葉稚魚見說了他卻還是這般,撇了撇嘴不再跟他爭論。

反正在唇舌交鋒這方面,她一向是說不過他的。

只是雙手還捏著柳木不肯松開。

謝玄辭見狀眸色幽暗了幾分,倏地拿掉了她手中的柳木,讓她失了依仗。

葉稚魚站在原地有些不安的擡手想要爭奪回來。

但她看不見也未曾聽見響動,無法分辨那柳木究竟被放在了何處。

貝齒輕咬住了紅唇道:“瀾哥兒你快還給我。”

謝玄辭看著手中的柳木卻有些礙眼,不僅沒有還給她的意思,反而還將那柳木悄無聲息的丟遠了幾分。

沒有聽見眼前人的答話,也感受不到謝玄辭的存在。

在一片漆黑寂靜中,葉稚魚更加感到慌亂了。

急慌慌的想要上前走去,卻因看不見眼前有個臺階整個人就要被絆倒在地。

謝玄辭上前將人攬入懷中,略有些刻薄的發問道:“嫂嫂,若是那柳木此刻能護住你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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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周五中午十二點喲寶寶們[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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