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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墜崖 水汪汪的杏眸瞪的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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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墜崖 水汪汪的杏眸瞪的溜圓

葉稚魚見時辰也不早了,連忙起身將幕籬戴上道:“秋娘,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秋娘轉身將早就備好的布料取來道:“玉娘,雖然那人是你郎君的舊時同窗,但他既然對你這般照顧,你自然也該有所表示才是,這是我才從庫裏選出來的雨花錦,不如玉娘給那位郎君裁制一身衣衫答謝?”

葉稚魚想要推拒,但秋娘連忙又繼續開口說道:“玉娘,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難道你一點都不想報答嗎?”

秋娘的一番話說下來,葉稚魚再不想也只得接過了這雨花錦抱在懷中。

才踏出門便看見謝玄辭長身玉立的站在門前,鋒利的眉骨突出,將那雙浸黑的雙眸遮擋了大半。

只是葉稚魚才微微靠近便從他身上聞見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賭坊特有的香氣,為了掩飾腐敗而燃起的沈香。

與謝玄辭身上的冷檀香雜糅在一處,葉稚魚抱著雨花錦的雙手忍不住攥緊了幾分。

因為她爹的緣故,她對賭坊一直是敬而遠之。

對這賭坊的香氣也深惡痛絕,上了馬車後下意識的遠離了那香氣的主人。

謝玄辭雙眸晦暗了幾分。

將手中的茶盞擱置落下道:“是我疏忽了,讓嫂嫂在鋪子中待了許久,嫂嫂見諒。”

葉稚魚連忙搖頭道:“瀾哥兒,我在鋪子中待的很好,與掌櫃也聊的很開心。”

“那嫂嫂為何對我疏離了?”

葉稚魚沒想到她下意識的舉動會被人發現,水汪汪的杏眸忍不住瞪大了幾分。

在她一貫的行事中,就算旁人疏離她,她多半都是漸漸遠之,絕不會當場追問。

因為那般只會讓人陷入難堪的境地裏。

但如今卻被人這般追問,葉稚魚瞬間不知該如何開口。

“難道嫂嫂是聽說了什麽,所以對我產生了偏見?”

謝玄辭黑沈的雙眸冷了幾分,他的名頭在蘇州,自然不會有什麽美名。

若是嫂嫂聽到了旁人口中的閑言碎語,因此想要遠離他……

想到這,謝玄辭骨子裏的戾氣忽然湧了上來。

“不,不是的,”葉稚魚沒想到他會這樣想,手中抱著的雨花錦早就放在了座位上,此刻她捏著衣角有些糾結的開口道:“我只是聞見了賭坊的味道,有些……不習慣。”

謝玄辭眉尾微挑,倒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嫂嫂的嗅覺竟這般好。

“原來是這樣,嫂嫂見諒,實在是那賭坊有些古怪,所以某前去探查一番,沾染上些許味道,還請嫂嫂勿怪。”

葉稚魚想想也覺得是因為公事,畢竟謝玄辭看著也不像是會賭的人。

倒是她方才的那番動作有些失禮了。

葉稚魚面上微紅,小聲道:“瀾哥兒抱歉,方才……”

她話還未說完,坐在馬車外的青魚忽然開口道:“大人,那賭坊的人一直跟在後面。”

“先甩掉他們。”

“是。”

葉稚魚聽見謝玄辭和青魚的話,心中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瀾哥兒,賭坊的人為什麽要跟著你們?”

謝玄辭漆眸忽而定定的看向她,薄唇微啟道:“許是贏了他們太多銀子了,他們便想搶回去。”

葉稚魚聞言皺了皺眉,怎得還有這般無賴行徑。

客人贏走的怎還能搶回去?

但葉稚魚還有些好奇,這謝玄辭是贏了多少才會讓這賭坊想著搶回去。

“不多,也就區區一萬兩。”

葉稚魚深吸一口冷氣,水汪汪的杏眸瞪的溜圓。

一萬兩!

她在秋娘鋪子裏滿打滿算也不過坐了兩三個時辰,就在這兩三個時辰裏面,謝玄辭就在賭坊贏了一萬兩?

這若是放在普通人一家身上,便是祖孫三代都能大富大貴了。

葉稚魚的唇舌都有些打結了,“瀾,瀾哥兒,你……好厲害。”

謝玄辭笑了笑,開口解釋道:“並非是我厲害,而是他們貪心不足,想要給我下套,卻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過這次可能會連累嫂嫂了。”

葉稚魚啊了一聲,以為他是說身後的賭坊的人。

剛想說沒事,但很快車門外便響起一陣兵刃相接的聲音。

冷寒的刀劍在葉稚魚膽怯的神經上不斷敲打。

扭頭看向身側的謝玄辭。

不是要錢嗎?怎得還動起手來了,動手便算了,怎得還動了刀劍?

“瀾哥兒,他們,他們好像追上來了。”

謝玄辭面上的笑意不變,但那雙漆黑的雙眸裏好似多了幾分別的情緒。

微微側身看向她道:“嫂嫂,追來的人太多,甩不掉了。”

葉稚魚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會楞楞的跟在他話語後接道:“那,那怎麽辦?”

馬車還在向前行駛,回菩提寺的道路並不平整,路中偶然會出現一兩塊石子橫亙在途中。

車輪碾上去的瞬間,平坦的車內便會發生輕微的傾倒。

葉稚魚一時不察,整個人倒進了謝玄辭懷中。

挺翹的鼻尖狠磕在他冷硬的胸膛上,突如其來的酸澀瞬間從她鼻尖泛湧而來。

一雙水汪汪的杏眸瞬間變得濕漉漉的。

纖細卷翹的睫羽也因此沾上了水意。

那微苦的冷檀香更是見勢依附在她身上,將她身上那暖意的橙花香覆蓋了去。

又好似兩者融為一體般。

“我知曉前方有條道路,只是有些兇險,嫂嫂可願一試?”

葉稚魚耳邊還回蕩著車外兵刃相接的聲音,哪裏會反駁他的話語,點點頭道:“都,都聽你的。”

謝玄辭修長的指尖捏緊了青魚甩來的韁繩,用力牽制這馬車的行駛路線,也因太過用力冷白的手背上浮現出青筋來。

馬車在他的掌控下,早已脫離了原始的道路,朝著陌生的道路狂奔而去。

身後的追兵依然窮追不舍。

葉稚魚的心在胸腔中急速的跳動著,好似下一秒就會蹦出來一樣。

手心緊攥,細細密密的冷汗浸透了她的掌心。

但飛舞的車簾將前路露了出來,前方乃是一處斷崖,無路可走!

身後的追兵已經距離他們很近了,地上的塵土都被他們狂奔的馬蹄踐踏了起來。

眼見路已然到了絕路,但謝玄辭卻未曾讓馬車停下。

葉稚魚有些微顫的開口道:“瀾哥兒,還要往前走嗎?”

“嫂嫂放心。”

話音剛落,那斷崖便近在咫尺。

葉稚魚深吸一口氣,雙眼緊閉。

就在這時,一道寬大的手臂橫亙在她腰間,將她從馬車中抱了出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見謝玄辭冷冽的嗓音從她頭頂傳來,“抱緊。”

葉稚魚下意識的照做。

雙手緊緊落在他頸間,冷風從她軟白的面頰上刮過,強烈的下墜感讓她不敢睜眼。

不知過了多久,雙腳才踩上了實地。

葉稚魚微微睜開雙眼,只是這才站上地面,葉稚魚才發現她的雙腿有些發軟。

若不是她如今整個人掛在謝玄辭身上,怕是已經倒在地上了。

待微微定了定心神後,葉稚魚這才慌慌張的從他身上退開。

方才她懸掛在謝玄辭身上,就如同抱那水中浮木一般。

實在是太近了。

那遲來的羞怯此刻才湧入她的腦海。

只是她雙眸看見滴落在草葉上的血珠,有些著急的看向他道:“你受傷了?”

說完,葉稚魚靠近了些,雙眸在他衣衫上看了又看,卻未看見什麽傷口。

這時,一滴血珠再次滴落在草葉上,葉稚魚順著血珠的痕跡向上看去。

只見謝玄辭冷白如玉的手掌緊握,絲絲血珠從中蜿蜒流出。

葉稚魚見狀心生責怪,她早該想到的,謝玄辭護著她從那麽高的地方下來,掌心必定被那凸起的藤蔓劃傷。

而她卻未曾發現,甚至還拘泥於男女之別上。

若不是她發現,他豈不是還要忍一路?

葉稚魚連忙攤開了他的掌心,只見他冷白的掌心此刻已然變得血肉模糊,猩紅的血液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著。

血腥味大肆吞沒了他身上的冷檀香,葉稚魚看著他掌心淋漓橫飛的鮮紅傷口,閃過一絲心疼。

“一定很疼吧。”

謝玄辭感受著那柔白細嫩的指尖在他掌心摩挲。

冷沈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好似探究一般,淡淡開口道:“不疼。”

葉稚魚抿了抿唇,從裏側的衣裙中撕扯出一條裙帶,壓在他掌心上,“我先給你包紮一下,這崖底肯定有止血的藥材,等會兒我找找。”

謝玄辭看了看手中被胡亂包紮一氣的簡陋模樣,又聽見她說的話。

頗有幾分順從的應答了下來。

葉稚魚自覺他受了傷,又落入這個崖底,如今該是她來照顧謝玄辭才是。

牽著謝玄辭的衣角向前走去,雙眸時不時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如今初夏已至,這冬眠的蛇也蘇醒了,這崖底看著鮮有人跡,想必這毒蛇在崖底下行跡也更加自如。

得快些找個地方休整一番才是。

只是天有不測風雲,還沒等兩人走上幾步,天上便先行落下滴滴雨珠來。

帶著寒氣的雨珠,在兩人的衣裙上洇濕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我看前方好似有人走過的痕跡,或許前方有山洞可避雨,我們不如向前走走。”

葉稚魚點點頭,手中拿著一根長棍棒,將茂盛的雜草先行刨開這才向前走去。

邊走還邊向身後人小心囑咐道:“瀾哥兒小心,前面有石塊。”

謝玄辭看著眼前的這個身影,忽然跟他小時候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了起來。

那雙如出一轍濕漉漉的雙眸,軟弱的性子。

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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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在後天中午十二點喲[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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