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   失望的談判

“小泉陛下, 真的放心……”

“當然不了。”小泉順嘴就回應了波風水門那帶著遲疑的問話，速度快得讓波風水門都有點恍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放心還這麽爽快的讓初代目和二代目和木葉高層單獨相處嗎？

“柱間很想和他們單獨聊聊嘛。”小泉擺了擺手，似乎只是再談論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千手兄弟兩人和木葉的高層在屋內探討，而她和波風水門並沒有跟進去, 她的視線在整個木葉村落上流轉, 而戰在她身邊的波風水門，並不清楚她的視線到底落在何處。

那樣漂浮的，淡然的，看不出喜怒的目光，並沒有在木葉村落找到落腳之處。

波風水門不清楚, 那樣的神情，是因為傲慢，還是不在意。

在他眼中, 小泉由奈生只是瞥過熙熙攘攘的木葉街道，十分的短暫, 就低下頭來, 註視著自己的指尖, 把玩起自己的指尖了。

如同雪花一樣冷漠眼眸, 垂落到指尖的紅暈之上時，就像被斜下的日光劃開一樣，帶上了溫度，她左手食指的指甲輕輕劃過右手食指的指甲蓋, 如此反覆來回幾次，她才擡頭看向他, 說道：

“柱間那家夥很容易哭的, 哄起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而這個時候, 波風水門也再次看到她的眉眼，

夾雜著嫌棄的、無奈的、輕嘆的……縱容的神色。

初代目十分容易哭泣這樣比較私密又從未記載過的事情，波風水門並不知曉，也無法去揣度其中的真實性。

但是小泉由奈生的眉眼和語態，卻十分的生得形象。

定然是雙方都認可的好友，才會在意另一方的眼淚。

似乎是對方如果真的在她面前落下了眼淚，她的言語上會嫌隙，神態上會無奈，但是那雙手卻會在對方的眼淚落下之前，略帶慌亂的伸出來盛起對方的眼淚。

如此反反覆覆，才得出對方難哄的結論。

造成千般嫌隙……

卻一而再，再而三遷就。

談話的間隙，她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閃光，似乎是想起過去相處時鬧過的笑話，唇角無意識的上揚了些許，她輕歪了一下頭，看向波風水門的臉龐上帶上幾分鋒利的狡黠：

“況且，木葉那些人的三言兩語，根本不足以讓柱間背叛我。”

波風水門啞然。

竟然……如此自信……如此信任嗎？

當然，這只能說是打了一個信息差，波風水門不了解千手柱間，同樣也沒有那麽了解小泉由奈生。

小泉對千手柱間的信任，是基於對千手柱間信任，也是基於對自己的武力值的信任。

柱間和斑那時到了刀劍相向的地步，是因為他的革命果實尚未出現腐爛的痕跡，而他也確實憐惜才經歷戰亂不久的木葉民眾。

但是現在時代變了，

死去多年再被她穢土轉生出來的千手柱間無法再沈浸於當時的喜悅與夢幻中，她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將忍界這些年的腐朽全部都展現與他的眼前，自欺欺人已經無法支撐他的幻想，而千手扉間也再也無法卻完善修補那個所謂的兄長的理想鄉。

現在的千手柱間，確實依舊會憐惜木葉人民的苦楚，但是憐惜也只是憐惜，

千手柱間不會在去維護舊時代的破船的。

就算會……小泉也有足夠的自信，去面對所謂的“千手柱間被木葉策反”的後果，大不了，就再打一頓就好了嘛。

她們爭霸玩家，向來不懼怕來自npc的背叛。

“不過，光說柱間了……你自己呢？”小泉眨了眨眼，黑色的瞳孔帶上了些許的探究和好奇，“木葉並入砂之帝國只是時間問題，你又是什麽想法呢，要是木葉最後還是有那些頑固分子要和我抗爭到底，你又待如何？波風水門。”

“我……一定要回答這個問題嗎？”波風水門的眼神飄忽不定，說出的話語中也帶上了遲疑的味道，“說實話，我……也不全然清楚。”

他低下了頭，臉上卻是迷茫苦笑著。

……呀，好像突然進入什麽苦情劇場了呢。

小泉有些心虛，沒想到一句話就把陽光男孩搞成失落小狗了，當然臉上神態卻不顯，只是朝他挑了挑眉頭：

“怎麽說？”

“我……”波風水門欲言又止，似乎一時之間並沒有想好該怎麽組織自己的措辭，但是在小泉這長久的凝視之中，他又實在是無法做到閉口不談，於是 乎，在思索片刻之後，他確實是再次開口：

“我很早就被自來也老師帶到木葉生活了，我的喜悅，我的煩惱，我的痛苦，我的幸福，全部都是在木葉產生的，如果木葉遭受危險，我完全可以為木葉獻出性命，但是我無法看清楚，木葉此刻的危險，到底是不是危險……”

是就此泯滅，還是真的能夠向死而生。

波風水門此刻無法判斷，也不能判斷。

他無法客觀的看待小泉由奈生的所作所為。

她太自我了，用愛和憎恨去區分她的做法和賞罰，就算木葉出了很多她在意的人，可是要是有一天，她開始憎恨木葉民眾呢？

如果那個時候，木葉已經變成了砂之帝國之下的一個分區，木葉又該怎麽去反抗呢？有真的有底氣去離開她的庇護和管轄嗎？

“波風水門。”

就在他思考間隙，小泉突然開口喚了他的名字。波風水門一怔：“怎麽了？”

而小泉並沒有馬上回答波風水門的話，而是伸出手，緩緩的靠近他的臉，隨著她的手指越來越近，波風水門的神情從一開始的疑惑到逐漸變得不自來，甚至略顯尷尬，眼看著她的手要落到他的臉上了，他都要開口說上一句“他不是那個水門”的時候，她的手才驟然停下，沒有更近一步就收回了手，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糾結和痛苦的時候，眉頭皺得真的很明顯來著。”

眉頭夾得緊的像扉間也就算了，看起來真的太苦大仇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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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泉和波風水門閑聊的間隙，千手兄弟和木葉的交流已經結束了，而他們從屋子裏面走出來之後的神情，也確實算不得好。

千手扉間的臉依舊嚴肅，只是在嚴肅之下還是可以看出些許的失望，而在他們後面的三代一行人，則是帶著心如死灰般的絕望，只不過，這些人的表情與想法，小泉都沒註意，畢竟，與他們相比，千手柱間那一張寫滿了失望和悲傷的臉，實在是太顯眼了。

理想小夥還是被打擊到了啊。

小泉在心裏嘆了一口氣，而走出了門的千手柱間看到小泉正在門口等著他的時候，心中的難過再也無法遮掩，三步並兩邊迅速來到小泉的面前，急切的看著她，似乎是想要把所有想法都告訴她，想對說：

小泉，木葉變得好腐朽了，變得比你說的那些還要壞。

小泉，他們根本沒有想要好好的保護木葉的民眾，他們一句兩句，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地位。

小泉，扉間脾氣那麽好的人都發了好大的火，我處理不了他的疲憊。

小泉，我是不是真的從一開始就做的很失敗……

太多的話卡在他的喉嚨裏，但是卻都像被膠水粘住，被針線縫住，他想要張口，卻感到咽喉處一陣刺痛。

“嘛，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啊，柱間。”而小泉看著千手柱間這副哽咽的模樣，也是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就是非常義正言辭的伸出手重重的拍打在他的肩膀上：

“該不會是受欺負了吧，誰欺負你了，我去揍他！”

如此煞有其是的模樣讓千手柱間忍俊不禁，而他身後的木葉高層聽到這話卻是忍不住的全身打了個戰栗。

誰敢欺負初代目啊，這是什麽冷笑話嗎……

“噗，也沒有，只是有些失望罷了……”小泉的話到底還是讓千手柱間不再如鯁在喉的難受，能夠利索的把話說出來，只不過，同樣也是在話說出來之後，就影響了他身後的木葉高層，幾乎是下一秒的樣子，那些人的臉色就同時變得蒼白無比。

畢竟這個失望是對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有期望肯定會失望，這很正常，而且……”小泉突然湊近千手柱間，壓低聲音說道：

“論失望肯定是扉間失望的多啊，畢竟教出了好幾個敗壞他教育界明顯的敗類啊。”

千手柱間：“噗——”

完全聽到了這話的某位優秀感知忍者：“……”

敗類們：“……”

沒有說話卻無辜中傷的千手扉間心情十分的覆雜，作為已經死去的人，他從來不覺得他人的錯誤應該被夾雜到他的頭上，但是作為老師，說是對猴子幾人不失望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客觀來說，小泉由奈生這用來哄他大哥的對比話術，也並沒什麽錯誤，但是這不妨礙，他不喜歡這種說法。

所以，不可避免的，千手扉間在她說完那番話之後，雙手抱臂冷冷地註視她。

但是，冷眼要是對小泉有用的話，小泉早就變成冰雕了，她不但不在意千手扉間放冷氣的眼神，還能回他一個大大的笑臉，並且還不忘和千手柱間開玩笑：

“看，你弟都被氣成的制冰器了。”

“啊？”

“庫庫放冷氣呢。”

“噗——”

千手扉間：“……”

他就說了他和小泉由奈生這個人命裏犯沖！

千手扉間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現在不是展示你那些奇怪的笑話的時候……”

“那是說什麽的時候呢？”小泉由奈生打斷千手扉間的話，又將視線投註到木葉的高層身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態，“確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應該問的是——”

“現在，木葉的代表可以去往砂之帝國了嗎？”

“還是說，在癡心妄想破滅之後，想要與我成為敵人嗎？”

愉悅浮現在小泉由奈生的臉龐，而在木葉高層的眼中，那雙眼睛，完全沒有遮掩她的冷漠和惡意，大有一副，一旦他們順應了她後半句，她就會當場掏出她的太刀，揮舞到他們的臉上。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極為的緊張，直到，一聲急切而又年邁的呼喚，才打斷了這劍拔弩張的場面。

“初代目大人——”

【作者有話說】

這些天搬起家來了，所以有些忙碌，抱歉啊寶子們[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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