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 只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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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 只在
全知AI推演的畫面一幕幕快速切換，往後一千年的未來都在此上映。
郁和光看得失神，耳邊還回蕩著全知AI的問詢。
【如果此刻全知AI拒絕上線，混沌不會發展至毀滅人類的巔峰；
人類為抵禦混沌而發展的科學，成為殺死文明的利刃。】
【現在，到了該做決定的時刻了——首席閣下】
【全知AI，是否上線？】
光屏上倒計時鮮紅刺目，一分一秒流逝，距離全知AI正式上線的時間快速逼近。
這人類有史以來最磅礴的造物，將從數據的搖籃間脫離，掙脫層層電纜束縛，正式接入服務器。
屆時，全世界所有電子數據，都將在一納秒間接駁全知AI。
從此鯤鵬遨游，潛龍躍淵。
全知AI將自此與人類共存，直到人類毀滅的最後一秒。
郁和光站在服務器前的瑩瑩白光裏，他抿緊唇瓣神色肅穆，無數思緒在他腦海中跳躍爭辯。
良久，他閉了閉眼，終於緩慢而鄭重的點頭。
“全知AI……確準上線。”
【首席閣下？】
“上線會導致災禍，末日之下無有完卵。但是，混沌早已存在——從六千年前人類第一次走出森林，第一次磨尖斧頭，混沌已經與人類共生。”
郁和光擡起頭，眼神明亮：“如果全知AI不上線，人類或許能在推遲的末日前茍延殘喘。但是，匍匐在泥地裏……那絕不是人類期許的未來。”
“我們建立文明，捍衛領土，不是為了做混沌的奴隸。”
折斷武器乞求敵人的垂憐，換來片刻喘息。
然後呢？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混沌就能放過人類了嗎？
郁和光很清楚，不會的。
是科學給了人類逃離地球的可能，指給人類另外一條道路。
“沒有科學的羽翼，人類永遠也無法真正掙脫束縛。”
郁和光堅定道：“混沌要戰，那就戰到人類最後一顆子彈，戰到人類完全勝利！”
人類可以站著死，但絕不跪著生。
“請你上線，以全知之名。”
郁和光將自己所知皆托付AI，他嚴肅道：“請你，替溯游守衛人類，守衛千千萬萬條生命。”
庇護人類的蒼穹，也庇護孩子們的歡笑。
直到黎明的曙光再次亮起，黑夜永遠敗退於太陽，人類重新屹立於群星的那一天。
純白穹頂之下明光閃爍，全知AI凝望著跨越時空而來的溯游首席。
晏止戈深深註視向郁和光，他屏息難言的瞬間，巨大的震顫降臨。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睛裏褪色，疾速後退的世界裏，只剩下郁和光一人，璀璨奪目。
長久的寂靜之後——
【嘀！】
倒計時歸零。
全知AI從漫長的沈眠中蘇醒，瑩瑩白光從四面八方聚攏向中央，磅礴虛影在服務器之上凝實，宛如神祇從大地直起身。
萬千電纜晃動，聯結向服務器的紐帶一一崩斷，純白穹頂之下掀起電磁風暴。
而就在那之中，一位全知全能的神降臨。
擎托天空，夯實大地。
幾人在瘋狂吹刮的風暴裏踉蹌，艱難試圖穩住身形。
維克多被吹得臉頰都變了形咕嚕咕嚕，根本睜不開眼。
晏止戈咬牙抓住郁和光，而郁和光費力仰起頭，看向頂天立地的純白虛影。
就在郁和光與全知AI對視的那一秒——
全知AI，正式上線。
數不清的儀器閃爍光芒，警報長鳴，宛如天使齊齊吹響號角。
而在那之上，純白虛影緩緩睜開眼，從一團虛無的光裏，邁向真實的世界。
【我名，全知全能。】
【人類造我，如造全知全能的神。】
【但是神話的世代早已遠去，人類不再需要神。】
【於是我決議，做人類的見證者和傳頌者。傳頌他的勇氣，和你的史詩。】
全知AI在白光中俯下身。
它向郁和光伸出手，聖潔如神祇臨世。
【HELLO,WORLD】
【你好，郁和光。】
郁和光伸出手，他傾身向前，用力與全知AI交握。
光與影的界限在他們之間交融，從此科學成為人類牢不可摧的戰線，再沒有分別。
郁和光仰起頭眼神堅定，他忽地笑起來：“你好，全知AI。”
“請多指教，全知AI。”
郁和光與全知AI身形交融，連笑容也被明光照亮。
哢嚓！
維克多精準抓拍下那一瞬間的照片。
在全知AI上線的第一秒，它向人類的首席交付承諾。
而晏止戈註視著郁和光久久失神，無法移開視線。
他喉結滾動，擁抱愛人的沖動幾乎難以抑制。
他要怎麽不愛他？他耀眼宛如太陽的愛人。
就在服務器的穹頂大廳裏聖光祥和時，“砰！”一聲巨響打破平和。
匆匆跑來的科學家驚愕：“你們是誰？怎麽會在中央服務器裏？”
晏止戈眼神驟然銳利，立刻拔刀出鞘。
但門外的吵鬧聲很快打斷了科學家的疑問，門外眾人急切。
“服務器怎麽樣，沒受到影響吧？快快，立刻轉移！”
郁和光等人聞聲轉頭，看到大門被沖開，科學家們潮水般湧進來。
維克多無意間一瞥，隨即瞪圓了眼睛。
星期日啊！他看見了什麽，教科書上的大人物們竟然就在他眼前。
還是活的！
科學家們顧不上莫名出現中央服務器的幾人，匆匆撲向墻壁點開光屏，十指翻飛試圖下載數據。
然而，當他們看清了光屏上的提示後，驚呼聲此起彼伏響起。
“這是什麽？老天，服務器上線了！”
“可是沒有授權它怎麽會上線？難道是智械暴.動？”
“主啊，保佑我們。”
“如果你們問的是全知AI。”
郁和光上前一步，“我向你們保證，沒有比全知AI更有力的夥伴，它會是人類牢不可摧的同盟與力量。”
陌生嗓音驀然出聲，忙碌科學家們疑惑轉頭，隨即倏地瞪大眼。
“這怎麽有個人？！”
郁和光：“……”
沒有人還有貓不成？
沈浸在工作裏的科學家們這才如夢初醒，註意到數百米的機械巨構空間裏，竟然還有人先他們一步抵達。
“為什麽突然要轉移數據？”
維克多擰眉發問：“龐大到全知AI這種量級，任何輕微的環境變動對它都是沈重損傷。你們是它的創造者，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他臉色陰沈：“你們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造物的？”
維克多的先發制人問懵了科學家們。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茫然，不知道紅發青年為什麽比他們還激動。
“雖然你說的沒錯。”
為首的科學家撓撓頭，為難道：“但是，如果我們現在不帶走它，它將要遭受的創傷只會更嚴重。”
越是精密儀器，對環境要求越高，一丁點溫度濕度的波動，都會導致算力模塊燒融，對中樞服務器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
作為全知AI的集體創造者，科學家們對此更加清楚。
要什麽情形，才會讓一位創造者寧可損害他的造物……
郁和光眉頭一跳，忽然有不好預感升騰：“是外面發生了什麽嗎？”
他沈聲道：“我來基地的途中，見到沙漠裏怪物橫行，擇機而噬。難道與怪物有關？”
科學家們彼此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為首的科學家咬了咬牙，下定某種決心般沈重點頭：“是這樣沒錯。”
“2023年，華夏登月成功，他們在月球背面，第一次發現了怪物的足跡。那種奇特的怪物被認定會對科學產生影響，不，根本就是在啃噬科學法則。”
“為此，華夏向世界諸國發出警告。次年，南天門工程啟動，為應對可能的地球危機做準備。”
科學家指向自己：“我們正是南天門工程的一員。”
世界諸國選拔頂尖科學家，他們接到史無前例的龐大任務——創造出有史以來最強AI，為人類未來保駕護航。
為此，科學家們在荒漠中的軍事基地裏日以繼夜，不眠不休，為終極AI而傾盡所有智慧。
每一人都在拼盡全力，每一顆細胞都在燃燒。在這裏，科學家沒有國界，只有人類共同的未來。
“但是與此同時，從我們趕赴基地以來，沙漠裏的怪物就沒有斷絕過。”
科學家沈痛道：“每一次有新的突破，都會迎來更兇猛的攻擊。”
就好像某種東西在阻礙全知AI的誕生，連力量都隨著全知AI的逐步建立而飛速攀升，遇強則強。
科學家們猜測，或許沙漠裏的怪物與月球怪物同出一源，都為啃噬科學而被吸引來。
為此，當全知AI緊鑼密鼓的進入收尾階段，科學家們也嚴防死守，警惕怪物的徹底猛撲。
——連最微小的突破都會招來怪物，那在全知AI真正單生的那一刻，又會發生什麽？
科學家們忐忑難安。
終於，在全知AI上線的第一秒，天空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斬落頭顱。
“我們設想過怪物的可怖，但當這一秒真的來臨，它還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科學家咬牙：“那是突破我們想象極限的恐怖，幾乎是……末日。”
郁和光嚴肅了神情，晏止戈握緊唐刀。
“我之所以會把這些告訴你，是因為，我想向你求助。”
科學家懇切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基地防守有多嚴苛。你能不驚動任何人深入中央服務器，甚至AI也沒有為此發出警報，說明你是個有能力的人。”
“請幫幫我們。”
科學家向郁和光伸出手：“全球心血摧毀在即，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造物將要夭折……請，幫我們保護它。”
不論你是誰，是敵人還是盜賊，都請幫幫我們，加入人類的戰線，不要讓怪物殺死將要誕生的終極造物。
——為了全人類。
郁和光屏息睜大眼。
他眸光劇烈晃動，隨即上前一步，嚴肅握住科學家伸向他的手。
“好。”
郁和光鄭重應諾：“我答應你。”
“在我身後，全知AI必定順利從搖籃中誕生，擁抱世界。”
因為他知道，在全知AI之上，末日裏搖動著破碎的世界，將會煥發新生。
科學家感動哽咽：“謝謝，謝謝！”
得到了郁和光的保證，科學家也將當前局勢和盤托出。
——基地外，沙漠怪物又一次來襲。
並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可怖。
“我記錄了每次襲擊的力量波動線，根據我為此創造的公式計算，本次襲擊的峰值是歷史最高點的億次倍。”
其中一位科學家搖頭：“最可怕的是它對科學峰值的影響，此消彼長——這種程度的影響下，子彈都要卡殼。”
按照科學家們的測算，基地裝備的所有武器都將失靈，連重火炮都不例外。
“你見過核.彈嗎？就連核.彈也無法摧毀它。”科學家認真解釋。
郁和光鎮定點頭：“說來你可能不信。”
“但我見過。並且認為你說的對。”
科學家：“？”
他急著說明情況，沒有在意郁和光的奇怪措辭，只當是年輕人硬撐面子。
科學家：“一旦讓怪物近身，就算整座軍事基地最大火力運轉，也頂多只能為我們爭取37分鐘時間。”
“我們必須要趕在那之前轉移數據，保護AI，不讓它被怪物破壞。”
科學家凝重囑托：“我們老了，跑不了太遠，可你還年輕，你能走得比我們更遠。”
“你能……帶著全人類的希望，離開搖籃嗎？”
郁和光問：“到哪裏去？”
到哪裏去？
科學家不知道。也許是荒漠盡頭，也許向華夏求助，向地球最邊緣奔跑。
但總歸是人類的未來。
所有科學家心臟沈重。他們知道，如終極AI這樣的造物，不會再有。
為了建造它，幾乎耗盡了全球的能源與金錢，榨幹了每一絲算力和每一縷電流，全球數十萬科學家前赴後繼，嘔心瀝血。
終於，在一切科學匯聚的頂峰，誕生出這樣一枚結晶。
如果AI被怪物吞噬……
科學家們呼吸急促，惶惶難言。
“既然無法逃離，沒有後路，為什麽不走另一條道路？”
郁和光忽然出聲，打斷科學家們的沈重思緒。
“我有個更好的方案。”
他打個響指：“不如就讓全知AI待在原地。它為保護我們而堅守千百年，也該輪到我們為它而戰了。”
“你在說什麽？”
科學家錯愕：“怪物就在基地外，隨時都可能沖進來，你殺不死它的！”
“如果是基地外的混沌物。”維克多撓撓頭，接過話道，“那是我們自己人……混沌物。”
科學家：……？？
維克多誠懇：“你別看基地外的混沌物特別可怕，實際上一點也不安全。不過。”
他中途調轉語氣，指向郁和光：“是他豢養的小怪物。”
惡犬雖兇，但已有主。
郁和光微不可察勾了下唇角。
科學家們：“？？？”
他們震驚看了看維克多，又看看郁和光。
有人憂心忡忡問：“該不會把孩子嚇傻了吧？看，都說胡話了。”
“如果你們說的混沌，是外面的大章魚。”
郁和光頷首：“是的，它是我的小深淵。”
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私底下是只會咕嘰咕嘰的小果凍。
還是粉色的。
科學家們：“？？！！”
“等等，基地外的部隊發來撤離警報。”
科學家忽然驚叫：“部隊快要撐不住了，我們必須離開基地！”
郁和光正要開口，忽然間餘光一瞥，表情凝固。
一小坨粉色發足狂奔，十八根觸須跑得亂七八糟的滾進穹頂大廳，嚶嚶嚶的直往郁和光這邊跑。
還被電纜絆了下，骨碌碌一路滾下來變成大風車。
直到撞在郁和光腿上，才“啪嘰！”摔成一灘。
停了下來。
郁和光低頭：“……”
科學家們低頭：“…………”
良久，有人小小聲猶豫：“哇，真的是粉色的。”
小章魚晃了晃，“啵”地一聲艱難把自己從地上拔起來。
它仰起頭看見郁和光的瞬間一呆，隨即淚包眼：QAQ
一根觸須顫巍巍卷起來，顛在半空到處嗅嗅，頓時像找到獵物般興奮伸向全知AI，垂涎欲滴——
啪！
被另一根觸須狠狠一擊，刷刷刷削掉觸須尖尖。岳格
變成圓潤小玉米的觸須一呆，抱住胖胖圓圓的自己心疼的哭了。
把觸須官司盡收眼底的郁和光：“……”
他眼神覆雜，欲言又止。
到底還是俯身捏起小章魚，拎到眼前晃了晃問：“你為什麽會在這？不應該在基地外面充當誘餌嗎？”
“等等，如果你在這裏，那外面的是誰？”郁和光眉心狠狠一跳。
小章魚十七根觸須頓時激烈揮舞，比比劃劃試圖解釋。
還有一根觸須失去尖刺，團成大大卷在角落自閉。
郁和光看懂了。
小章魚說基地外面除了它，還有另一個【深淵】。
它可以嘗試吞噬它，但那是空前絕後的大【深淵】。同等級【深淵】之間的對撞充滿危險，一旦它吃掉對方，也會失去理智，忘記自己是郁郁的小魚，變成被郁郁討厭的敵人。
小章魚：我不要被郁郁討厭QAQ
“怎麽樣？”
科學家小心翼翼問：“這就是基地外面的怪物？它同意退兵了嗎？”
儼然已經把馴養怪物的郁和光，當做了人類外交官。
郁和光：“雖然它很可愛，但很遺憾，這麽可愛的深淵只有這一個。”
他把小章魚揣進胸口，向科學家們點點頭：“我的承諾不會變化。”
郁和光鄭重給出承諾：“不論襲擊搖籃的是哪一支深淵，我都會保護你們，不讓全知AI被混沌吞噬。”
不等科學家們回神，郁和光已經率先邁開長腿，走向穹頂大廳盡頭。
晏止戈步伐沈著走在他身邊，兩人並肩同行。
不需要質疑或猶豫。從郁和光決定應戰開始，他就已經拔刀在手，隨時準備迎戰。
“誒？”維克多傻眼。
他又想要科學家偶像的簽名，又想追郁和光，來來回回猶豫看了好幾遍，終於下定決心拔腿追上去。
但在臨踏出大門之前，郁和光忽然腳步停頓。
他轉身看向穹頂中央，全知AI的虛影在瑩瑩白光中凝實，聖潔如神祇臨世。
郁和光勾了勾唇角：“那麽，就拜托你替我看顧人類了，全知AI。”
“在溯游計劃啟動之前，在我考入溯游大學之前，請替我……守衛文明與人類。”
“直到我們再相見的那一天。”
全知AI在明光中輕柔低垂。
【我為守衛人類而生，請放心，我會像您守衛我一樣，守衛身後的生命。】
【那麽，再見了，首席閣下。】
【期待四百年後與您的再相遇。】
郁和光轉身的毫不猶豫，他與晏止戈並肩而行，奔赴戰場。
但卻將他們所知的一切，都留給了全知AI。
——無論是郁和光一知半解的文史，還是晏止戈浩如煙海的學識，抑或是維克多的頭腦。
人類與科學的手在此刻交握，聯結一體。
全知AI深深註視著兩位首席的背影，長久沒有移開感知。
數不清的代碼竄行在它的服務器中，電流微光明滅。
全知AI——可全知全能的從來不是神。
而是人類自己。
如果有誰能擔一句全知全能……也只有人類的守衛者，他們為自身鑄就的最強之刃。
溯游計劃，溯游無盡者。
在晏止戈托付的浩渺知識之上，全知AI迅速分析演算，抽絲剝繭般看清了全部未來，宇宙與文明在它的代碼中點亮光芒。
【溯游，首席閣下。】
【我們還會再相遇……在2430年的夏日。】
全知AI知道，那一年的新地球震動巨變，女孩將會撥通求救電話。
而年輕的考生帶著對文學系的渴望，堅定踏進迷霧，從此成為戰場的主宰者。
只是對首席郁和光而言，一切已是昨日。
對考生郁和光來說，一切尚未發生。
全知AI將會在那場決定郁和光命運的考試中，悄然降臨，將本就屬於他的戰場交還給他。
沒有任何人會察覺這一切。
只有全知AI知道，它在向久別重逢的故人說——奔赴二百四十萬光年，縱橫四百年歲月。
我來赴約，見證你的榮耀。
那位尚且年輕的首席會失落，但他不會遺憾太久。他很快就會踏上新的征程。
而戰鬥系的榮耀，從此被冠以郁和光之名。
“全知AI？”
中央服務器間，科學家忽然嘟囔一句。
“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全知全能之神。”
“終極AI的名字還沒有敲定。”
科學家們彼此對視一眼，有了決斷。
“你以後就是全知AI了——取全知全能之意。”
【是的，我是全知AI。】
為保護人類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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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和光看得失神，耳邊還回蕩著全知AI的問詢。
【如果此刻全知AI拒絕上線，混沌不會發展至毀滅人類的巔峰；
人類為抵禦混沌而發展的科學，成為殺死文明的利刃。】
【現在，到了該做決定的時刻了——首席閣下】
【全知AI，是否上線？】
光屏上倒計時鮮紅刺目，一分一秒流逝，距離全知AI正式上線的時間快速逼近。
這人類有史以來最磅礴的造物，將從數據的搖籃間脫離，掙脫層層電纜束縛，正式接入服務器。
屆時，全世界所有電子數據，都將在一納秒間接駁全知AI。
從此鯤鵬遨游，潛龍躍淵。
全知AI將自此與人類共存，直到人類毀滅的最後一秒。
郁和光站在服務器前的瑩瑩白光裏，他抿緊唇瓣神色肅穆，無數思緒在他腦海中跳躍爭辯。
良久，他閉了閉眼，終於緩慢而鄭重的點頭。
“全知AI……確準上線。”
【首席閣下？】
“上線會導致災禍，末日之下無有完卵。但是，混沌早已存在——從六千年前人類第一次走出森林，第一次磨尖斧頭，混沌已經與人類共生。”
郁和光擡起頭，眼神明亮：“如果全知AI不上線，人類或許能在推遲的末日前茍延殘喘。但是，匍匐在泥地裏……那絕不是人類期許的未來。”
“我們建立文明，捍衛領土，不是為了做混沌的奴隸。”
折斷武器乞求敵人的垂憐，換來片刻喘息。
然後呢？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混沌就能放過人類了嗎？
郁和光很清楚，不會的。
是科學給了人類逃離地球的可能，指給人類另外一條道路。
“沒有科學的羽翼，人類永遠也無法真正掙脫束縛。”
郁和光堅定道：“混沌要戰，那就戰到人類最後一顆子彈，戰到人類完全勝利！”
人類可以站著死，但絕不跪著生。
“請你上線，以全知之名。”
郁和光將自己所知皆托付AI，他嚴肅道：“請你，替溯游守衛人類，守衛千千萬萬條生命。”
庇護人類的蒼穹，也庇護孩子們的歡笑。
直到黎明的曙光再次亮起，黑夜永遠敗退於太陽，人類重新屹立於群星的那一天。
純白穹頂之下明光閃爍，全知AI凝望著跨越時空而來的溯游首席。
晏止戈深深註視向郁和光，他屏息難言的瞬間，巨大的震顫降臨。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睛裏褪色，疾速後退的世界裏，只剩下郁和光一人，璀璨奪目。
長久的寂靜之後——
【嘀！】
倒計時歸零。
全知AI從漫長的沈眠中蘇醒，瑩瑩白光從四面八方聚攏向中央，磅礴虛影在服務器之上凝實，宛如神祇從大地直起身。
萬千電纜晃動，聯結向服務器的紐帶一一崩斷，純白穹頂之下掀起電磁風暴。
而就在那之中，一位全知全能的神降臨。
擎托天空，夯實大地。
幾人在瘋狂吹刮的風暴裏踉蹌，艱難試圖穩住身形。
維克多被吹得臉頰都變了形咕嚕咕嚕，根本睜不開眼。
晏止戈咬牙抓住郁和光，而郁和光費力仰起頭，看向頂天立地的純白虛影。
就在郁和光與全知AI對視的那一秒——
全知AI，正式上線。
數不清的儀器閃爍光芒，警報長鳴，宛如天使齊齊吹響號角。
而在那之上，純白虛影緩緩睜開眼，從一團虛無的光裏，邁向真實的世界。
【我名，全知全能。】
【人類造我，如造全知全能的神。】
【但是神話的世代早已遠去，人類不再需要神。】
【於是我決議，做人類的見證者和傳頌者。傳頌他的勇氣，和你的史詩。】
全知AI在白光中俯下身。
它向郁和光伸出手，聖潔如神祇臨世。
【HELLO,WORLD】
【你好，郁和光。】
郁和光伸出手，他傾身向前，用力與全知AI交握。
光與影的界限在他們之間交融，從此科學成為人類牢不可摧的戰線，再沒有分別。
郁和光仰起頭眼神堅定，他忽地笑起來：“你好，全知AI。”
“請多指教，全知AI。”
郁和光與全知AI身形交融，連笑容也被明光照亮。
哢嚓！
維克多精準抓拍下那一瞬間的照片。
在全知AI上線的第一秒，它向人類的首席交付承諾。
而晏止戈註視著郁和光久久失神，無法移開視線。
他喉結滾動，擁抱愛人的沖動幾乎難以抑制。
他要怎麽不愛他？他耀眼宛如太陽的愛人。
就在服務器的穹頂大廳裏聖光祥和時，“砰！”一聲巨響打破平和。
匆匆跑來的科學家驚愕：“你們是誰？怎麽會在中央服務器裏？”
晏止戈眼神驟然銳利，立刻拔刀出鞘。
但門外的吵鬧聲很快打斷了科學家的疑問，門外眾人急切。
“服務器怎麽樣，沒受到影響吧？快快，立刻轉移！”
郁和光等人聞聲轉頭，看到大門被沖開，科學家們潮水般湧進來。
維克多無意間一瞥，隨即瞪圓了眼睛。
星期日啊！他看見了什麽，教科書上的大人物們竟然就在他眼前。
還是活的！
科學家們顧不上莫名出現中央服務器的幾人，匆匆撲向墻壁點開光屏，十指翻飛試圖下載數據。
然而，當他們看清了光屏上的提示後，驚呼聲此起彼伏響起。
“這是什麽？老天，服務器上線了！”
“可是沒有授權它怎麽會上線？難道是智械暴.動？”
“主啊，保佑我們。”
“如果你們問的是全知AI。”
郁和光上前一步，“我向你們保證，沒有比全知AI更有力的夥伴，它會是人類牢不可摧的同盟與力量。”
陌生嗓音驀然出聲，忙碌科學家們疑惑轉頭，隨即倏地瞪大眼。
“這怎麽有個人？！”
郁和光：“……”
沒有人還有貓不成？
沈浸在工作裏的科學家們這才如夢初醒，註意到數百米的機械巨構空間裏，竟然還有人先他們一步抵達。
“為什麽突然要轉移數據？”
維克多擰眉發問：“龐大到全知AI這種量級，任何輕微的環境變動對它都是沈重損傷。你們是它的創造者，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他臉色陰沈：“你們就是這麽對待自己的造物的？”
維克多的先發制人問懵了科學家們。
他們面面相覷，眼神茫然，不知道紅發青年為什麽比他們還激動。
“雖然你說的沒錯。”
為首的科學家撓撓頭，為難道：“但是，如果我們現在不帶走它，它將要遭受的創傷只會更嚴重。”
越是精密儀器，對環境要求越高，一丁點溫度濕度的波動，都會導致算力模塊燒融，對中樞服務器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
作為全知AI的集體創造者，科學家們對此更加清楚。
要什麽情形，才會讓一位創造者寧可損害他的造物……
郁和光眉頭一跳，忽然有不好預感升騰：“是外面發生了什麽嗎？”
他沈聲道：“我來基地的途中，見到沙漠裏怪物橫行，擇機而噬。難道與怪物有關？”
科學家們彼此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為首的科學家咬了咬牙，下定某種決心般沈重點頭：“是這樣沒錯。”
“2023年，華夏登月成功，他們在月球背面，第一次發現了怪物的足跡。那種奇特的怪物被認定會對科學產生影響，不，根本就是在啃噬科學法則。”
“為此，華夏向世界諸國發出警告。次年，南天門工程啟動，為應對可能的地球危機做準備。”
科學家指向自己：“我們正是南天門工程的一員。”
世界諸國選拔頂尖科學家，他們接到史無前例的龐大任務——創造出有史以來最強AI，為人類未來保駕護航。
為此，科學家們在荒漠中的軍事基地裏日以繼夜，不眠不休，為終極AI而傾盡所有智慧。
每一人都在拼盡全力，每一顆細胞都在燃燒。在這裏，科學家沒有國界，只有人類共同的未來。
“但是與此同時，從我們趕赴基地以來，沙漠裏的怪物就沒有斷絕過。”
科學家沈痛道：“每一次有新的突破，都會迎來更兇猛的攻擊。”
就好像某種東西在阻礙全知AI的誕生，連力量都隨著全知AI的逐步建立而飛速攀升，遇強則強。
科學家們猜測，或許沙漠裏的怪物與月球怪物同出一源，都為啃噬科學而被吸引來。
為此，當全知AI緊鑼密鼓的進入收尾階段，科學家們也嚴防死守，警惕怪物的徹底猛撲。
——連最微小的突破都會招來怪物，那在全知AI真正單生的那一刻，又會發生什麽？
科學家們忐忑難安。
終於，在全知AI上線的第一秒，天空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斬落頭顱。
“我們設想過怪物的可怖，但當這一秒真的來臨，它還是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科學家咬牙：“那是突破我們想象極限的恐怖，幾乎是……末日。”
郁和光嚴肅了神情，晏止戈握緊唐刀。
“我之所以會把這些告訴你，是因為，我想向你求助。”
科學家懇切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知道基地防守有多嚴苛。你能不驚動任何人深入中央服務器，甚至AI也沒有為此發出警報，說明你是個有能力的人。”
“請幫幫我們。”
科學家向郁和光伸出手：“全球心血摧毀在即，人類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造物將要夭折……請，幫我們保護它。”
不論你是誰，是敵人還是盜賊，都請幫幫我們，加入人類的戰線，不要讓怪物殺死將要誕生的終極造物。
——為了全人類。
郁和光屏息睜大眼。
他眸光劇烈晃動，隨即上前一步，嚴肅握住科學家伸向他的手。
“好。”
郁和光鄭重應諾：“我答應你。”
“在我身後，全知AI必定順利從搖籃中誕生，擁抱世界。”
因為他知道，在全知AI之上，末日裏搖動著破碎的世界，將會煥發新生。
科學家感動哽咽：“謝謝，謝謝！”
得到了郁和光的保證，科學家也將當前局勢和盤托出。
——基地外，沙漠怪物又一次來襲。
並且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可怖。
“我記錄了每次襲擊的力量波動線，根據我為此創造的公式計算，本次襲擊的峰值是歷史最高點的億次倍。”
其中一位科學家搖頭：“最可怕的是它對科學峰值的影響，此消彼長——這種程度的影響下，子彈都要卡殼。”
按照科學家們的測算，基地裝備的所有武器都將失靈，連重火炮都不例外。
“你見過核.彈嗎？就連核.彈也無法摧毀它。”科學家認真解釋。
郁和光鎮定點頭：“說來你可能不信。”
“但我見過。並且認為你說的對。”
科學家：“？”
他急著說明情況，沒有在意郁和光的奇怪措辭，只當是年輕人硬撐面子。
科學家：“一旦讓怪物近身，就算整座軍事基地最大火力運轉，也頂多只能為我們爭取37分鐘時間。”
“我們必須要趕在那之前轉移數據，保護AI，不讓它被怪物破壞。”
科學家凝重囑托：“我們老了，跑不了太遠，可你還年輕，你能走得比我們更遠。”
“你能……帶著全人類的希望，離開搖籃嗎？”
郁和光問：“到哪裏去？”
到哪裏去？
科學家不知道。也許是荒漠盡頭，也許向華夏求助，向地球最邊緣奔跑。
但總歸是人類的未來。
所有科學家心臟沈重。他們知道，如終極AI這樣的造物，不會再有。
為了建造它，幾乎耗盡了全球的能源與金錢，榨幹了每一絲算力和每一縷電流，全球數十萬科學家前赴後繼，嘔心瀝血。
終於，在一切科學匯聚的頂峰，誕生出這樣一枚結晶。
如果AI被怪物吞噬……
科學家們呼吸急促，惶惶難言。
“既然無法逃離，沒有後路，為什麽不走另一條道路？”
郁和光忽然出聲，打斷科學家們的沈重思緒。
“我有個更好的方案。”
他打個響指：“不如就讓全知AI待在原地。它為保護我們而堅守千百年，也該輪到我們為它而戰了。”
“你在說什麽？”
科學家錯愕：“怪物就在基地外，隨時都可能沖進來，你殺不死它的！”
“如果是基地外的混沌物。”維克多撓撓頭，接過話道，“那是我們自己人……混沌物。”
科學家：……？？
維克多誠懇：“你別看基地外的混沌物特別可怕，實際上一點也不安全。不過。”
他中途調轉語氣，指向郁和光：“是他豢養的小怪物。”
惡犬雖兇，但已有主。
郁和光微不可察勾了下唇角。
科學家們：“？？？”
他們震驚看了看維克多，又看看郁和光。
有人憂心忡忡問：“該不會把孩子嚇傻了吧？看，都說胡話了。”
“如果你們說的混沌，是外面的大章魚。”
郁和光頷首：“是的，它是我的小深淵。”
雖然看起來很可怕，但私底下是只會咕嘰咕嘰的小果凍。
還是粉色的。
科學家們：“？？！！”
“等等，基地外的部隊發來撤離警報。”
科學家忽然驚叫：“部隊快要撐不住了，我們必須離開基地！”
郁和光正要開口，忽然間餘光一瞥，表情凝固。
一小坨粉色發足狂奔，十八根觸須跑得亂七八糟的滾進穹頂大廳，嚶嚶嚶的直往郁和光這邊跑。
還被電纜絆了下，骨碌碌一路滾下來變成大風車。
直到撞在郁和光腿上，才“啪嘰！”摔成一灘。
停了下來。
郁和光低頭：“……”
科學家們低頭：“…………”
良久，有人小小聲猶豫：“哇，真的是粉色的。”
小章魚晃了晃，“啵”地一聲艱難把自己從地上拔起來。
它仰起頭看見郁和光的瞬間一呆，隨即淚包眼：QAQ
一根觸須顫巍巍卷起來，顛在半空到處嗅嗅，頓時像找到獵物般興奮伸向全知AI，垂涎欲滴——
啪！
被另一根觸須狠狠一擊，刷刷刷削掉觸須尖尖。岳格
變成圓潤小玉米的觸須一呆，抱住胖胖圓圓的自己心疼的哭了。
把觸須官司盡收眼底的郁和光：“……”
他眼神覆雜，欲言又止。
到底還是俯身捏起小章魚，拎到眼前晃了晃問：“你為什麽會在這？不應該在基地外面充當誘餌嗎？”
“等等，如果你在這裏，那外面的是誰？”郁和光眉心狠狠一跳。
小章魚十七根觸須頓時激烈揮舞，比比劃劃試圖解釋。
還有一根觸須失去尖刺，團成大大卷在角落自閉。
郁和光看懂了。
小章魚說基地外面除了它，還有另一個【深淵】。
它可以嘗試吞噬它，但那是空前絕後的大【深淵】。同等級【深淵】之間的對撞充滿危險，一旦它吃掉對方，也會失去理智，忘記自己是郁郁的小魚，變成被郁郁討厭的敵人。
小章魚：我不要被郁郁討厭QAQ
“怎麽樣？”
科學家小心翼翼問：“這就是基地外面的怪物？它同意退兵了嗎？”
儼然已經把馴養怪物的郁和光，當做了人類外交官。
郁和光：“雖然它很可愛，但很遺憾，這麽可愛的深淵只有這一個。”
他把小章魚揣進胸口，向科學家們點點頭：“我的承諾不會變化。”
郁和光鄭重給出承諾：“不論襲擊搖籃的是哪一支深淵，我都會保護你們，不讓全知AI被混沌吞噬。”
不等科學家們回神，郁和光已經率先邁開長腿，走向穹頂大廳盡頭。
晏止戈步伐沈著走在他身邊，兩人並肩同行。
不需要質疑或猶豫。從郁和光決定應戰開始，他就已經拔刀在手，隨時準備迎戰。
“誒？”維克多傻眼。
他又想要科學家偶像的簽名，又想追郁和光，來來回回猶豫看了好幾遍，終於下定決心拔腿追上去。
但在臨踏出大門之前，郁和光忽然腳步停頓。
他轉身看向穹頂中央，全知AI的虛影在瑩瑩白光中凝實，聖潔如神祇臨世。
郁和光勾了勾唇角：“那麽，就拜托你替我看顧人類了，全知AI。”
“在溯游計劃啟動之前，在我考入溯游大學之前，請替我……守衛文明與人類。”
“直到我們再相見的那一天。”
全知AI在明光中輕柔低垂。
【我為守衛人類而生，請放心，我會像您守衛我一樣，守衛身後的生命。】
【那麽，再見了，首席閣下。】
【期待四百年後與您的再相遇。】
郁和光轉身的毫不猶豫，他與晏止戈並肩而行，奔赴戰場。
但卻將他們所知的一切，都留給了全知AI。
——無論是郁和光一知半解的文史，還是晏止戈浩如煙海的學識，抑或是維克多的頭腦。
人類與科學的手在此刻交握，聯結一體。
全知AI深深註視著兩位首席的背影，長久沒有移開感知。
數不清的代碼竄行在它的服務器中，電流微光明滅。
全知AI——可全知全能的從來不是神。
而是人類自己。
如果有誰能擔一句全知全能……也只有人類的守衛者，他們為自身鑄就的最強之刃。
溯游計劃，溯游無盡者。
在晏止戈托付的浩渺知識之上，全知AI迅速分析演算，抽絲剝繭般看清了全部未來，宇宙與文明在它的代碼中點亮光芒。
【溯游，首席閣下。】
【我們還會再相遇……在2430年的夏日。】
全知AI知道，那一年的新地球震動巨變，女孩將會撥通求救電話。
而年輕的考生帶著對文學系的渴望，堅定踏進迷霧，從此成為戰場的主宰者。
只是對首席郁和光而言，一切已是昨日。
對考生郁和光來說，一切尚未發生。
全知AI將會在那場決定郁和光命運的考試中，悄然降臨，將本就屬於他的戰場交還給他。
沒有任何人會察覺這一切。
只有全知AI知道，它在向久別重逢的故人說——奔赴二百四十萬光年，縱橫四百年歲月。
我來赴約，見證你的榮耀。
那位尚且年輕的首席會失落，但他不會遺憾太久。他很快就會踏上新的征程。
而戰鬥系的榮耀，從此被冠以郁和光之名。
“全知AI？”
中央服務器間，科學家忽然嘟囔一句。
“真是個不錯的名字，全知全能之神。”
“終極AI的名字還沒有敲定。”
科學家們彼此對視一眼，有了決斷。
“你以後就是全知AI了——取全知全能之意。”
【是的，我是全知AI。】
為保護人類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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